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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懿将他推得躺下,两人面对面躺着,顿时说出的话音也带了几分懒散,不同于平时:“就说你公孙三郎,这么冰雪通透的人,犯糊涂也该有个限度吧!朕即位之前那时节,你确实态度张狂,言语有失。如果当时被人抓了把柄,你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倒霉,岂是遭些冷遇就能了账的?你倒好,坐着冷板凳还不服软,梗着脾气和朕犯倔,不是锁着宫门,就是推说病了,多半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若不是朕拿青鸾印吊着,你还不露面呢,是不是?嗯?”
一边数落,一边实在气不过,在裕杰额头上连连点了几下。
她如今身子大好,直戳过去也不留力,裕杰不敢碰硬,却也不敢真的躲开,只得眯着眼,由她在自己眉间留下一道红痕。
他也不愿误会加深,只得低声解释:“陛下虽然不来昭阳宫,但是一直顾着臣侍的体面,臣侍当然明白的……确实病了,如今才好不久……不敢欺君。”
均懿何尝不知道他是真的病了一场?
当时昭阳宫延医问药,药量下得有些重,逸飞来和她解释过,说是裕杰平常不曾生病,一旦被外邪侵袭就很麻烦,所以这第一服药剂量重些,往后会酌情减轻的。
由于养病避风,昭阳宫常常闭门谢客。均懿当时忙着处理水患的善后之事,想起要来看看他,却总是不得空。如今嘴上不饶人,只不过是赌气罢了,此时见他发髻松散,整个人斜倚在枕边,裹着一袭宽松的家常衣裳,倒有些落拓婉约的风流气度,更胜于少年之时,均懿这手,就渐渐软了下来。
纤长的手指,划过他的面容,用指尖描摹这熟悉的眉宇。只觉得这张面孔依稀是记忆里的模样,却又垂顺了些,不比往昔神采飞扬,萦绕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淡淡忧郁。
“在想什么?”她问。
裕杰语气有些沉重:“还是在想陛下的难处。”
“嗯?我能有什么难处?”
均懿在不知不觉间,就连称呼都松了口。如同继位之前在重明宫的时光,说起话来都是你你我我的,丝毫没有什么避忌了。
“若没有难处,何至于依赖公孙家的支持呢?陛下一向不喜欢外戚一家独大的局面,而今却这般公开高调地宠幸苑杰,又这样大张旗鼓来昭阳宫,做出与我重修旧好的模样……”
“哎?”均懿不满打断,“在裕儿心里,我这么喜新厌旧?”
裕杰笑了笑:“陛下心中装着河山社稷就可以了,我会谨守分寸的,既然厚颜跟您要了青鸾印,管着内务大事的权柄,便不能再占着恩宠不放手。今后日子还长,眼下在陛下心里留一点情分,免得以后在岁月里消磨尽了,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均懿听得脸色都沉了下去,裕杰却也不太担心。
他知道均懿的脾气,越是大事越要明说,最忌讳别人跟她虚与委蛇。趁着今晚她心情好,他索性把丑话都说在前边,也好过将来总是像前几年那样,不阴不晴,两下没趣。
这一番话听完,均懿是真有些着恼了。
她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登基以来收拢权力的手段也不差,如今在朝堂上说一不二,也算是值得信赖的君主,何至于让自己的枕边人做出这等打算来?
但是稍微将心比心一下,前几年她确实也是……待他确实有些过分薄情。于是也没什么立场去反驳,闷声抱怨道:“这不是专门来看你了么?一番心意,难道就落得这样的结果?”
裕杰只是轻柔回答:“不是陛下的问题,是我还不够好。我知道您早晚会想通,但我绝不希望您是因为身处穷巷,别无选择,只能选我,那样太委屈您了。”
话到此处,已是剖心掏肺一般。均懿那点顽固的阴郁,也终于被他彻底抚平,再度涌起怜惜之意,只是不好意思在口头服软。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都要打四更了,快些安置。”
裕杰轻声一笑:“如何安置?都听陛下的。”
一番折腾,到了将近五更,方才小睡一会,就到了清晨时分,有官员请示公务。
年下一般没什么急事,但官员们依然求见,无非是想在懿皇跟前做出勤政的姿态,让懿皇重视她们手中的事罢了。均懿仪态不佳,懒得亲自出面支应,便吩咐将会面请求一概推拒掉,将奏表搬来昭阳宫处理。
均懿趁着官员和宫差们来回传话的功夫,又眯了一会,裕杰却需要起身去安排今日懿皇在昭阳宫起居等事务,亲自盯着昭阳宫的小厨房呈上早膳,才去侍奉均懿起身梳洗。
均懿今日不必出门,起身来只是简单梳洗一番,也不妆点,只擦了些脂膏,素面朝天也颇为自在,眼光在宫殿陈设里到处打量。
昭阳宫大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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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一样,忽而发觉正厅的条案上有些区别。仔细一看,原来正中间摆着一个檀木架子,安放着一柄剔透的水晶如意。
她随口动问:“原先那一座宝石盆景呢?”
裕杰走过来道:“收到库房了。”
“那个更好看,”均懿有理有据,“水晶不算名贵之物,镇不住整个堂屋的场子。”
裕杰笑道:“这哪是普通的水晶摆件,分明是陛下给臣侍的抬举,自然要占主位了。”
原是不久之前,上林苑外围发现了一个水晶矿。工部派人发掘了一番,得到的产量不高,成色却还不错,于是用那些矿料制了些精致物件,呈进宫来给均懿御览。
均懿见其中最大的物件就是一对如意,两副鸳鸯镇纸,还有几套酒器杯盘。于是当即将如意拆对,自己留了一柄,给裕杰这边送了一柄。鸳鸯镇纸自己留了一副,另一副赏给了雪瑶。酒器赏给灵竹一套,苑杰一套;还有些首饰,凑不出像样的大套,但凑成精致小套,装在小盒子里赏人倒也方便。
当时裕杰正在病中,忽然收到这柄如意,便明白了均懿没有明说的打算。他根据宫差们时不时传报过的消息,去细细想过均懿的处境,自己在当下能做什么。
经过一番起起落落,倒让裕杰的心境更成熟了些。直面现实,他只希望与均懿维持妻夫之间至亲至疏的君子之交。没想到均懿如此顾念旧情,给予他的比他期望的更多。
不过如今他并不因此患得患失,而是小心珍惜,谨慎经营,抱着长久和睦的目标,和她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
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局面了。
均懿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太透亮,体块也不大,摆在这显小气。待会儿嘱咐丹曦一声,让她在未央宫库房里找找好些的宝石琉璃什么的,给你做个像样的新盆景。”
裕杰笑着谢过:“有劳陛下费心了。”
回头一想,这两年冷遇,无非是和她不常见面罢了,这昭阳宫中的人员规制、吃穿用度、赏赐之物,终究是和别人不同,总是被她拔高一个档次的。
从前他陷入失落的心绪之中,自怨自艾,总是忽略这些细节的表示,如今看她当面铺排,心里涌起安定的喜悦。
朝堂之势紧迫,容不得再耍些小儿女的情怀,继续拖拉下去,两人一面吃着早饭,一面商讨北疆战局、雁盟重现、户部旧案、门户派系等难以彻底根除的积弊。
裕杰本来就对这些有所准备,此时再根据均懿的态度,帮她梳理着轻重缓急:
“臣侍以为,户部旧案之事当做优先考虑,此事若是做成,陛下下一步便可以在六部权柄上收紧一些。到时候,只要看好了两位仆射的站位,朝堂大局就是可控的。
“北疆增兵的事,表面看来很紧迫,实则暂时无忧。忠肃公殿下这几年一直在北疆镇守,太上皇先前派去的伊翰林也是个可靠的良臣,这文武俱全,比起前几年那样只辛苦雁将军一个,已经强了数倍。
“只等陛下在朝堂之上抄了那群硕鼠的底,就能挪出军费给忠肃公殿下,让她在边疆就地扩展新军,祥麟战事便可供给无忧了。臣侍会和太后、太郎官们交接内务,暗中清查雁盟动向,绝不会让朱雀禁宫和宗室门第被宵小渗透。”
均懿点了点头,道:“朕欲更改年号。”
裕杰认同道:“陛下即位已有大半年了,自然要该改新的年号,以示‘平治’延续。”
均懿却道:“不,不是延续,而是明确的改变。”
方才她说起别的还没精打采,现在说到了这个,思路彻底清晰起来:
“北疆边界,与祥麟的战事,是贺翎生死存亡之役。只恐怕夜长梦多,也该早些了结。
“以往贺翎的忍让,是为了大部分东部和南部百姓的富庶安宁,现今国力充足,局势稳定,已经是对抗祥麟的时机。此役务必雷厉风行,迅速调集全国之力,以冀一战退敌,进而趁胜划清国界,才是今后长治久安之计。
“这样的计划,并非适用延续‘平治’的吉祥国号,我想用‘鹤唳’,以尖锐的风声与鹤鸣,唤醒贺翎上下的戒备和警惕之心。等战事彻底胜利,再改为吉祥的年号,并大赦天下以庆祝。”
裕杰并不反对,但有顾虑:“鹤唳二字不好,有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灭自家威风的谶言在里面。这个国号很重要,应该在紧张之外,更有气势一些。反正礼部先前最擅长讨伐这个,讨伐那个的,就让她们操心,陛下来审定便是。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岂不更是好发落?”
均懿手指轻轻敲着桌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且和公孙家长辈通个气,反正朕要发落的人,你们心里有数。如今朕还要办不少典仪,这礼部的官位可不能空置太久,一个缺了,一个就得赶紧补上,早做准备,可别误了朕的大事。”
【作者有话说】
帝后99!
没有专门压在99章写啦,这是个巧合~但好有宿命感,我喜欢
第100章改国号边关再鸣镝
明威元年,二月初六。
懿皇趁新年之后的第一次大朝改了年号,朝中一时议论纷纷。
之前几任翎皇的年号都是祥和平静,少有破格,而“平治”一朝换了“明威”,表露出明显的风向。
均懿专门增加了好几次朝议,向百官申明现今形势。
过年后,均懿也从未歇过片刻,每天都在轮番召见各路文臣武将,问民事,问战事,将现今所有国内民生与边境民生总结出表,念给满朝文武。
贺翎去年虽有涝灾之忧,但整体还算是丰年,水美土肥,风调雨顺,各地粮仓满盈,人人喜上眉梢,是以新年祝福便为“天庆”。从平治三十一年的国库情况看来,税收也非常顺利,但边境的战事冲突,是往年的十倍之多。
细作回报,祥麟王朝及周边游牧部落今年遭遇了严重旱情,之前几片人口聚集的绿洲变得贫瘠,略贫瘠的绿洲今年变为了寸草不生的荒地。牧民们迁地而居,水草紧缺,部落间摩擦争斗,元气大伤。
即便在北疆赤狐郡战场之外,漫长的国境线上,祥麟国游骑兵常常越过边界,在贺翎土地上掠夺粮食衣物,祥麟边境的一些地方官也趁机来强收税赋,民不聊生。
由于祥麟军频频滋扰已经迁移过的贺翎百姓,劫掠财物,边境关卡上的贺翎军便会加强巡逻保护。祥麟见贺翎出了兵,下次来劫掠的必是精骑,这样双方短兵相见,隔三差五就要斗上一斗,规模渐渐扩大,形成了现今的局面。
均懿仍与做太子时一样,坚持主战。
朝中也颇有反对的声浪,但均懿心意坚定,一准要战,云皇又缄口不言,捉摸不透,百官心中忐忑,只得听从。
均懿经过此朝,因与战事相关,在未央宫和苑杰说起。
苑杰一向开朗,这次却皱了眉头,想了想,道:“皇上,您把我发到边疆去帮忙吧!”
均懿见他认真,笑道:“朕不但有精锐大军,还有秘密筹码呢,怎么也轮不到后宫里的小苑杰啊。”
苑杰忽然坐起身,目光炯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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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地望着均懿,道:“皇上,你我既是君臣,又是妻夫。臣为君当赴汤蹈火;夫为妻当火中取栗、大海捞针。身为男子,理应护卫女子,供养女子,以生命保护女子安全。现今若苑杰去了,可以为国家解难,可以为皇上分忧,也可以全我自身之志。听说您已经贴出皇榜,邀请天下能人加入这场卫国的战斗,为何就忘了举贤不避亲?”
均懿见他这段话说得有情有理,又是为他心思感动,又是无话可以反驳,一时也结舌,过了一会才问道:“你双亲费了毕生之力,将你送进宫来,便是不希望你再去战场,朕若又把你送入险地,岂不是辜负高堂?”
苑杰急忙摇头,再次斩钉截铁道:“皇上,臣侍之母亲自然不愿意臣侍去打仗,可是咱们贺翎有万千将士,万千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打仗。苑杰见过许多双亲在堂的兵士,被思乡所困,无心战斗,临阵脱逃,挨了军法砍了头。如果皇上派臣侍前去,他们会觉得皇上与他们站在一起,更坚定胜利的信念,天下的母亲也会宽心。何况苑杰此去是代表皇上,不可能在冲锋陷阵的兵卒行伍中,安全得多了。皇上就让苑杰去吧,苑杰会凯旋的!”
均懿一看他认真到这个程度,也坚拒道:“不行。你毕竟是朕的后宫中人,贸然把你派去,旁人知道会嘲朕国内无人,把御夫君都派去打仗,不成体统。”
苑杰急得离席跪下,拉着均懿的衣袖,语音哽咽:“皇上,在后宫中,皇上知道我不适应。我不懂政事,总是说起来惹您笑话,没有俊美的容貌,也不会细心帮皇上打理饮食起居。为皇上而战,这是我唯一能够帮到皇上的事情了。我心中爱重您,也爱重您的江山社稷,我想为了您保护这些,请皇上准许了我吧!”
均懿见他认真,心里也酸酸痛痛地,眼圈微红,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道:“朕允许你去,但是去的名目,随行的人员,还有许多细节,朕一时半刻不能为你打理周全,你容朕细细考虑。”
苑杰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两手捏着均懿的手,抬头看均懿时,紧紧地咬着下唇,泪水从眼中滴落下来。
均懿不敢直视他这可怜的神情,怕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一时做出冲动决定来。只觉得手背上被这点点滴滴沾湿了一片,才急忙用手拭去他的泪珠,低声责怪:“这是怎么说的?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说不过就要闹。”
苑杰抽抽噎噎道:“皇上,皇上哄我呢。这一‘考虑’,考虑到事情都结束了,苑杰还是在这耗着。皇上怎么能这样打发我?您这样不信我,比直接不让我去更难受了。”
均懿闻言,反而笑了,拿出手帕,将他面上的泪痕擦了擦,捧着他的脸道:“真不是哄你。既然应了你,总要做些万全准备,总不能骑上马直接跑出去不是?这样吧,朕和你约定好,十日后贴皇榜宣布让你去,好不好?”
苑杰这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皇上是金口玉言。”
“那当然了,朕既然说了,就不是哄你的。你放心。”
“多谢皇上!可是,苑杰膝盖麻了,站不起来了……”
“你活该。”均懿好气好笑,想要找内侍进来扶一把,苑杰又嫌丢人,磨磨蹭蹭了好一阵子,方才没把糗事传出去。
几日时间,倏忽而过,在长庆宫的书房内,太上皇陈半云正在饮茶。
今日云皇颇有兴致,喝的是用煎熟三滚的雪水泡了新鲜的梅花,一股子淡雅香气袅绕在东暖阁中,今日当值的宫差也每人分到一盏。除了铁卫们依然屹立在门外,其她长庆宫中之人,都浸泡在闲适的心情内了。
云皇同几个年纪才刚理鬓的小宫女们说笑逗趣一晌,忽然放下茶盏,叫身边宫使道:“木李,去门前迎公孙行走来。”
眼下,公孙苑杰位居五品“行走”,和均懿太子时期的一些郎官品阶相当。
这其实不太公平,苑杰自己也感觉得到。他常年在边关历练,对危险的事情有敏锐的直觉,所以他这“行走”之位虽然惹眼,细算下来殊无过错,让妒忌之人也没处下手。
小宫女好奇问道:“太上皇,门外还一点响动都没有呢,您怎就知道是小公孙郎官来了?”
云皇微微一笑:“因为他有一种新奇的味道,和这宫里的香薰味大不相同,等你们到了寡人的年纪,自然也能辨别。”
说话间,门外便有了响动。木李宫使刚刚出去才说了个“请”字,便听得苑杰在门口朗声喊道:“母皇,我来了。”
在隔间里的宫女们纷纷上前,迎到门口帮他除去了沉重的外套,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进来,笑嘻嘻地看着云皇行礼问安。
宫女们斟上茶,苑杰便坐下。云皇让他坐近些,苑杰只忸怩了一下,就大大方方从命,挨着云皇坐了。
云皇是个沉稳冷静的人,但自来喜欢苑杰这种活泼天真的子侄晚辈,在这一批进宫的新郎官中,对他格外宠爱。
苑杰当然知道这是因着懿皇喜欢他,云皇这才爱屋及乌的缘故,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些,谁对他很好,他就会对谁很好。没见过几面,就高高兴兴地改了口,管太上皇叫母皇,不怎么拘束君臣之礼。
宫女递过手炉,给苑杰抓着暖手。云皇微笑着问道:“苑杰也开始为皇上的事情发愁了?”
苑杰惊讶道:“母皇,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云皇故作疑虑逗他道:“嗯?不知道呀,只是看你的神色,像是有为难的事情,想让母皇帮你做说客?”
苑杰在均懿面前态度坚定,可到了云皇面前,反而升起一股怯生生的感情来。他想了又想,方才开口:“母皇,我希望能去战场前线,帮皇上分忧。”
“战场很危险的,苑杰不是去过?”
“母皇,正是因为去过,才希望帮皇上去看一看,感受一下。如果打起仗来,边关的战报送回朝廷时,战况都已经改变了,无法及时做出反应,皇上处在被动。可是我去了,代表着皇上,就可以及时做一些决定,变为主动。虽然我跟前线现在的将军比起来,经验稍有不足,可是只要皇上信任我,把我放出去,或许有些事情能用得上我。母皇,你觉得可以不可以?”
云皇不答,却抬起头,又向门口的方向望了望,笑吟吟地对木李、木桃几位宫使道:“刚才让你们出门迎人,你们就去得慢了,这次可要快些,去吧,又是一位公孙郎官到了。”
木李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只见裕杰一脸惊讶地进门行礼道:“太上皇,您怎么知道是臣侍来了?”
云皇但笑不语。
苑杰上前行礼,裕杰看见又更惊讶:“我正要找你!你却在这!”
苑杰知道宫中什么事也瞒不过他,不难看出,找自己一定是为自己请命去前线一事,不好意思赔笑道:“让三哥担心了。”
裕杰本来预备了一堆劝阻的话,但是当着云皇的面,自是不好说,只好坐下来,无可奈何地看看云皇,又看看苑杰。
云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悠悠道:“你们两个有事,尽管在寡人这里说,倘若商量得晚了,被太后那里知道……”
裕杰果然一脸犯愁的模样,不自觉皱起了眉。
其实他心
《御医(女尊)》 90-100(第15/15页)
中知晓,公孙太后没有现身说什么,也没有传来反对的消息,一定是因为云皇心中也是支持苑杰出宫去前线的,劝服了公孙太后。
为什么云皇会支持这件事呢?
即使前线刚好需要人去做监军,那满朝文武,不乏可用之人,有什么理由动用一个内宫郎官前去?
裕杰自然不敢去问云皇,只得转向苑杰劝道:“贤弟如何这般坚持要去危险之地?倘若是因为宫中那些流言侵扰,让你觉得不舒服,还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化解,何至于跑到边疆去逃避?”
苑杰摇头道:“三哥,不是这样的。我不比你们有能耐,我不会在内宫里做事,所以就想着,只有战场前线的事情是我擅长的,可以帮得上忙的,是我主动向皇上要求的。”
裕杰皱眉有些严厉地问:“那你可知,陛下为何应允?”
苑杰自然不知:“我不知道,请三哥赐教。”
裕杰一脸阴郁神情,抱怨道:“若我知晓,还找你来问什么?陛下忽然之间要拟旨,做这样荒唐的事情,根本就不考虑一点朝堂和内宫的影响,一个二个肆意妄为,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处境啊?”
【作者有话说】
宁静的日子已经打破,大主线合龙正在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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