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10-12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御医(女尊)》 110-120(第1/16页)

    第111章关北江南两地含忧

    “苑杰!你千万不要昏过去!”

    逸飞双手有些颤抖,接过医徒递来的药酒,忙着给他清洗创口。

    熟识的人多日未见,今日乍然相逢,竟是处在生死边缘。一旦清晰地意识到这条人命的价值,这种伤口的危险,恐惧的感受就像夜幕一般,一下子捏紧了他的心。

    逸飞难免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可以动手去碰他,是否可以救他,自己是不是要在此事中回避……

    为什么不是别人,不是不认识的人,而是苑杰?

    万一不好了怎么办?

    万一不好了怎么办……

    “愣着干嘛,快一些!”

    雁小双一声断喝,将他的思绪强行带回。

    随即她指挥人手清空一个台面,把苑杰抬上去:“今天当班的,留下两个去照顾刚才的重伤患,其她过来打下手,该做什么自己动起来,不必我一一提点!”

    其余医官马上回到岗位备药煮布,小双在逸飞肩膀上重重一拍,神情严肃:“此箭创非同小可,事涉御夫君,我等女子不便插手,你必须亲自来。”

    逸飞点了点头:“我知道。”

    在此危急关头,此事是非做不可。他握紧双拳,深深吐纳,手在药箱里一划,抄起一瓶用来麻痹感觉的药酒,慎重地沿着箭伤灌进苑杰的皮肉,强行控制自己要镇定。

    “一定要稳住阵脚,我只要沉下心来,就能又快又好地治愈他。”

    “对,我有这个能力,又快又好……”

    他不断给自己提醒,忽而喉头发紧,吞咽了一下,喉结轻轻摩擦到衣领,竟让他觉得窒息钝痛。他明白这依然是心绪不宁,而不是真的衣领太紧,刻意忽略掉这些繁杂细节,拿起白布蒙住自己的口鼻,只露出双眼。

    他稳定双手,将手指轻轻按在伤口周围,探查箭伤深浅。一开始,苑杰还会咬着牙皱眉,发出几声低吟,但随着药酒作用的发散,苑杰的表情反倒轻松许多,眼睛眨巴眨巴,还对逸飞笑了笑。

    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嘴唇还是能稍微动一下。他讲着唇语提醒逸飞:“我好了,开始吧。”

    时机成熟,可以动手了。

    医徒将托盘递过来,逸飞拿出一柄在火上烤了许久的小刀,屏息凝神,手指和刀锋配合着,从伤口形状小心地切进去,判断着箭头的方向,以最小的伤害割开肌肉,拔出箭头的过程又轻又快,苑杰也没有出太多血。

    太好了,第一步很顺利。

    一击即中,之后逸飞的动作越来越快,手也越来越稳。三支箭矢很快都拔了出来,再去止血,上药,包扎。

    这一切全部完毕的时候,身边炉子上的一壶冷水还未烧到沸腾。

    医官接替了整理物品、看顾伤患的收尾活计,逸飞茫然地丢下了手中的东西,不知为何忽然向帐外走了几步,又觉得全身力气都从手臂上褪了个干净,几乎站也站不住,索性依着柱子瘫坐在地。此时仍然惊喘不定,接过旁边医徒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医官们这时候都松了口气,打趣道:

    “院判大人不要紧张,这种程度在北疆前线一般是死不了人。”

    “就是啊,谁身上没有几道小伤?”

    “还好这次箭上没有毒,长信郎官不幸之中倒有万幸。”

    “还真是!这箭头也干净,定然不会破伤风的。”

    就在这时,雁晴也赶到了,掀开帐帘,直接就问:“小双,他怎么样?”

    虽不提名,小双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没事了。”

    “能再打二十军棍么?”雁晴皱着眉,一脚踏进了帐内。脚步到处,铺地的茅草被踩出几个软软的凹陷。

    小双停了手上的活计,吃惊反问:“为什么要打军棍啊?”

    她丝毫没斥责雁晴穿鞋入帐的行为,反正这里是医帐最外围,要求的不是那么严格。不过苑杰受伤严重,刚在这里处理好,还是要保持清洁。她随手扔了两块布,雁晴便会了意,把靴子脱下扔在外边,用布简单把脚包了起来往里走。

    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是敢穿着鞋踏进来一步,就被小双骂了出去。雁晴当然自知理亏,并不喧哗,径自过去在苑杰身边停下,毫不留情地拿刀鞘拨着他的脸:“还没死,是吗?”

    苑杰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他的麻药劲头没过,伤口只有一点迟钝感觉,还不太疼,尚可好整以暇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让人更想揍他。

    雁晴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起身向小双抱怨道:“我早说了,让他不要去到处乱跑,这家伙可好,跑出十多里外的野地里到处逛去。结果就遭遇了祥麟的弓箭手。这家伙倒也猛,一个人纵马过去,击杀人家五六个,不过下场就成了这样。”

    虽是寥寥几句,但实际的过程,不知有多少惊心动魄。

    明知道武洲郡大营不待见他们的身份,更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但逸飞还是硬着头皮求情:“雁晴将军……看在他歼敌不少的份上,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怎么还要打军棍?拜托你,能不能念他是个伤患,饶他这一遭?”

    “饶他?”雁晴一脸寒霜,“军中自有法度,岂是说破例就破例的?打量我们雁家的军法是摆设吗?”

    “这……”逸飞不好意思再说,只为难地看向小双。

    小双一边洗净双手,一边向雁晴笑道:“就算要罚,那也不必急在这时候罚吧?咱们的法度,可没有这雪上加霜的规矩。我听今天的伤员说,是她们押运粮草中了祥麟的埋伏,要不是松长信及时赶来掠阵,她们都得断送在祥麟人的箭下了。要是这么说来,松长信殿下可是保全了粮草,又救了人,还有歼敌的功劳,怎么说都是功过相抵,不用受罚。”

    雁晴沉着脸:“管她是谁,说情统统没有用,这军棍是打定了。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把帐帘子一甩,光着脚就出去了。

    对她的态度,小双满不在乎,还冲逸飞使了个眼色。

    逸飞看看苑杰,苑杰吐了吐舌头。

    军中之事,来日方长呢。

    四月,在温江沿岸,鸳鸯郡扶柳县中,正是一番春意醉人的景象。莺歌燕舞,花团锦簇,温软的风吹着鬓发,让人意兴慵懒,心情愉快。

    悦王雪瑶奉旨巡查,却没有打起钦差的行仗,而是乘坐着雕饰精美的马车,悠闲自在地一路赏景而至。此来并不急着去驿馆下榻,而是先到了扶柳县城的中大街,最豪华的“泰祥酒楼”。

    扶柳县虽然位于富庶之地,却也很少见这样贵气逼人的排场。宝马香车承载,妖童媛女环绕,衬托得主人不同凡响。

    街上众人只见,先从帘内伸出一段皓腕,金玉钏叮当作响,搭上随从的手,再有人从旁打开帘幕,一位气质清冷高贵的明丽女子优雅地下了车,走到泰祥酒楼的门口来。

    酒楼支应娘子早就等在那了,一双娇俏眼睛笑成月牙:“贵客看着面生得紧,可是远道而来?侬家小店样样舒齐!若要打尖,

    《御医(女尊)》 110-120(第2/16页)

    有刚出笼的糯米双炊糕、热乎乎的糟羹、咸肉烧笋、烂糊软兜,刚采的苔菜芽头煨了河蚌,噢哟,鲜是鲜得来!若要住夜呐,楼上的房间蛮崭,清净又狭义的。”

    说罢,转头朝内堂扬声唤道:“里厢听了!快些与贵客寻个亮堂的雅座,要好生招待,勿要怠慢咯!”南音绵软,说起官话,也带着南方的风味,即便这样高声呼叫,也不觉得声音过大,倒是因为音调上扬,像唱歌一般,更添几分妩媚风韵。

    一番安置,雪瑶坐在二楼临街的雅座,手中捧着明前新茶,一手支在颊边,望向路边景色。

    南方天气温和,春信早报,夏季也来得早。此时天还没黑,只见道旁垂柳落下万条绿丝绦,在风中微微摇动,连成了一片清凉帷幕。树干向临着水的方向倾斜着,不同柳树之间的柳丝依依交缠,形成一行曲折形状,如玉带围河,别有风韵。

    西府海棠正在花期之末,温暖的晚风吹过枝梢,花瓣大片大片地飘落向空中,所到之处,处处留香。晚霞拂拭远方的山脊,微风乍起,春水揉皱,香气远播,数不尽的心旷神怡。

    美酒佳肴铺面了桌面,柔美夜色铺满了地面。杯盏狼藉之时,酒楼门前挑起灯来,知客娘子们提着写有各家名号的灯笼,在河边婉转叫卖,招揽客人。这一带好几家客店,像是对唱歌曲般,很是有趣。

    这里不像朱雀皇城那般整个城镇亮如白昼,却也颇有一番不夜之城的情调。

    雨泽无心去看自然之景,他在雅间之中,拿着灯盏欣赏江南特色的人文一景。

    都说鸳鸯郡人人风雅,在这泰祥酒楼中的墙壁之上,也可见一斑。

    雅座的墙被刷得雪白一片,上头题着不少诗句,旁边还放着一副笔砚。看来这意思,是来往的顾客,人人都可赋诗题词于墙,尽展文采。

    雨泽立起来看诗词,看一首,念一首,略略品评,甚是喜欢。

    雪瑶悠然饮茶,听雨泽吟诵,觉得此墙上佳作甚是不少,便向雨泽道:“雨泽在家之时,也是六艺皆能,何不即兴也来一首?”

    雨泽一笑,有些小傲气:“正有此意。”他磨了墨,从笔架上提起一管小白云,一面沉吟,一面在水洗中润洗。

    待蘸好了墨,再略加思考,便提了笔,一气在墙上写下四句——

    无端踏得好春光,留将游子忘思乡。东风属意暖香送,不负此名是温江。

    酒伴娘子刚好前来伺候,换上热腾腾的黄酒后,便目不转睛地望着雨泽写诗,待雨泽完成,便笑着搭话道:“客官初来本地,可能还不晓得本地之‘粉墙诗册’么?看这位郎君,笔力、诗意,都可算中上之才,今年评选入册的诗词之中,或许有郎君的一页呢。”

    雨泽在自己擅长的事上,总是有点争强好胜的心思,此时听闻自己此作只得“中上”,难免有些失望。可是想到此地文风大盛,又被粉墙诗之名勾起了兴趣,便要酒伴娘子讲清楚。

    那娘子侃侃地答道:“非是我们扶柳县不爱起诗社,实在是学士太多,各家才女才郎聚齐不易。于是,我们这些酒楼客栈,便都设下了粉墙,让客人们题句作诗。待各家粉墙写满,便按照原迹拓下来,粉刷如新,待来人再题新句。这些拓下的诗句,会在每年春秋两次公开选评出最优秀的一批集册出版,一时人人传诵,就连青楼里也制了曲儿来传唱。若是能在册子中占得一页,不消说是无限的风光哦!更有些经典的诗词,都传唱了几年、十几年,还是朗朗上口,人人称颂的呢。”

    雨泽兴趣更浓,还要再多问些什么,楼下后厨喊人传菜,那酒伴娘子扬声答应,便匆匆告退,下楼忙碌去了。

    第112章伎子公子一身同源

    “哎呀!贱人!你再动一下试试!”

    “好你个浪货,看你还敢说大话!”

    扶柳县城中,依水而建的两岸高楼,围起一块块彻夜挑灯的深宅小院,一座连着一座。那便是久负盛名的柳畔巷子,密布着温江一带大大小小的倡伎馆寮。

    其中一扇院门半掩,从外边便能看到院内的一片混乱,身穿鲜艳红衣的年轻男子,正在与另一身穿白衫的少年男子相打。

    两人皆是貌美娇柔,打起来也不用拳头,就在对方身上乱抓,指甲尖尖,抓得彼此脸上脖子上皆是血痕。

    红衣男子甚是泼辣,一边叫骂一边扯住白衣男子的头发,将玉簪子都扯了下来;白衣男子也不依不饶,已经撕破了红衣男子的袖口,抓开了红衣男子的腰带,红衣男子里面没有穿亵衣,一片肌肤若隐若现地晃着。

    旁边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怎么也劝不开两人,急得直喊:“哥哥们莫要打了,莫要打了,不然我们就……我们就找丝绦妈妈来了!”

    “不必找了。”

    随着一声慵懒应答,从门外一步踏进一位少妇,正是这柳畔巷子七七四十九家花苑的主人丝绦。

    虽说叫妈妈,可她只有二十七八岁,正是容光焕发,美艳逼人的年纪,容貌间透着精明。身着葱绿纱衣,披着长长一条鹅黄飘带,又轻又软,在这春风中飘飘若仙。

    这身段如此婀娜,又在这江畔的柳树下面站着,这样黑夜看来,简直像是柳树化成的精怪。

    她身后跟着四个强干的护卫男子,个头均匀,肌肉紧实,一看就是满身外家功夫。这样的护卫,价钱一定不菲,就连大户人家也养不了许多,凭她一介商女,能有此等排场,可见这金窟之中何等奢华富足。

    红衣和白衣两男子都打散了头发,仍然是停不下厮打的手脚。丝绦见状,鼻中轻哼一声,素手一招,两名男护卫上前,毫不费力便架开了两人,就像捡起了两个风筝那么容易。

    丝绦没什么好气,用手指点着二人,不客气地数落道:“看看你们,真有出息,还做什么花苑魁首!不就是一个画舫上的生意,见见几个官而已,在花苑里还稀罕啦?如此,明日本来是想让你两人皆去的,看这样子,我便偏偏不允你两人去了。我花苑里七七四十九户,七户出一魁首,共有七人,派谁不是一去哟,又不会丢了我丝绦的面子。”话毕,拂袖便要走。

    白衣男子斜眼看着红衣男子,冷笑道:“真正好,谁也别去,只当休息一天,清静清静!”

    红衣男子却变了脸色,甩开架住自己的护卫,抢上几步,一把拽住了丝绦的胳膊,颤声道:“妈妈,风铃一定要去的,求妈妈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是这样吗?”丝绦抬起胳膊,轻松甩脱他的纠缠。

    风铃急忙一撩衣摆跪在地上,又拉住了丝绦的手腕,苦苦哀求:“妈妈,方才是风铃不懂事,劳烦妈妈亲自来这一趟,简直无地自容。风铃绝不辜负妈妈往日的辛苦栽培,一定会好好陪贵客,无论如何都会让贵客满意的,求求您再疼奴家一次吧!”

    “小冤家,到这时候,才知道求人了?好哇。”丝绦翘起嘴角,笑得春风沉醉。

    在场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丝绦妈妈这个笑容虽美,可谁也不想见到——这是有人要倒大霉的笑。

    风铃心中如打鼓,但以他对丝绦的了解,此事已经成了一多半。索性把心一横,满脸喜色道:“妈妈这是答应了对吧?多谢妈妈抬举,风铃

    《御医(女尊)》 110-120(第3/16页)

    若有将来,必不忘妈妈提携之恩!”

    丝绦的笑容挂在脸上,如画一般艳丽,看向风铃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了。

    次日下午,一艘画舫缓缓漂流在湖面之上。远远地就能听到,那画舫中喧闹嬉笑连成一片。

    阳光照着粼粼湖水,稀疏小荷露出尖角,各种水菜的叶子都长得很茂盛,叶片相接,在湖面铺成了广阔的绿色绒毯,向远处延伸。水畔的浅滩立着几只白鹭,在阳光下更显得羽毛光洁,不时地振翅长啸一两声。

    风吹过来,又吹过去,荷叶、柳丝、芦苇,都在风中摇头晃脑,像那蒙学中的小学童背书一般,甚是可爱。

    雪瑶坐在画舫主位,身穿华丽的紫色衣裙,手中拿着一柄洒金折扇,悠然地扇动着。她今天的打扮,和一路行来之时完全不同:头面精细,娥眉凤目修饰完美,连指甲上的蔻丹都补得毫无遗漏,这么一打扮,眉目之间和均懿颇为神似,透着一股威仪,不可逼视。

    下首作陪的,全是当地官员和商会长,都是在这鸳鸯郡西北声名赫赫的主儿。仿佛这画舫上随便谁跺上两脚,鸳鸯郡的西北角就得陷下去几分了似的。

    雪瑶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轻摇手中折扇,心中暗暗盘算。

    “往常,这些女人,一定是一群了不起的地头蛇吧。”

    “还请娘娘稍等,下官已经同柳畔巷子那边说好,当地名伎们不一时就到了。呵呵呵……”发话的是本地守备官员,扶柳县尹王黎。

    “娘娘”这个称呼,用在活人身上,倒是有点新鲜。

    一般说来,贺翎百姓是把神仙称作“娘娘”,譬如女娲娘娘,后土娘娘,泰山娘娘。陈氏宗族发源于东海,自称是日出之地,朱雀神座下的信使,按说确实可以用神仙称呼,尊为娘娘。只是这套说辞,人人心知肚明,这都是为了社稷稳固,祭祀有说头,编出来造神的故事,没有人真把这层身份抬出来。

    此时,王县尹提起这般称呼,可谓是挖空心思了。

    只是这心思的方向,实在是有点……歪得一言难尽。

    “呵呵,有什么不能等的。孤方到江南,只过了一夜,本想自在畅游,没想到姐姐们消息真灵,人也来得好快呀。怎么的,孤的私游,非得搬到台面上来大办么?”雪瑶一脸气定神闲,完全没有拒绝方才的抬举,身段软软的,斜倚在栏杆上,微微摇动扇子,那上面的洒金斑点映着阳光,越发闪亮耀眼。

    王县尹展开笑靥,帮雪瑶斟上茶,双手相托,点头哈腰地送到雪瑶面前:“娘娘说哪里话来?下官们这都是便服而来呀,只是娘娘才到我们扶柳,地面不熟,游玩怎么能尽兴嘛,所以小女子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作陪,帮咱们千岁娘娘多找些乐子呀。”

    “那可让孤有些过意不去了啊,你们这些百姓母父、头上青天,费了这么多工夫,只是来陪孤游玩,转回身去,恐怕朝中又那些不长眼的去和皇上告黑状,谈论孤‘好乐误国’呢,哈哈,你说好不好笑?”雪瑶半真半假地挂着笑,半阴半阳地抱怨着。

    王县尹一时摸不清这个刚出江湖的悦王喜好,也不清楚悦王下江南的来意。

    悦王到来,悄无声息,幸亏她一向注意着些消息,才能及时接到了悦王到来的密报。她早就听说悦王流连欢场,爱娇俏少年,于是连夜准备了这一系列游乐,打算以此投石问路,探个虚实。

    可这东一句西一句说了半天,她到底也没搞清楚这悦王究竟是来玩耍,还是真有公务在身。是以一边讨好逢迎,一边思虑手中有几分把握,什么合适的手段,能让悦王表露真心。

    大家正在各怀心事之时,柳畔巷子的十四位名伎坐在另一艘船上,已是近在眼前。

    两船相接,船娘搭上跳板,娇艳儿郎一个接一个上了画舫,在座女子皆是风月老手,见此情形,不住地连声赞美:“哎哟,柳畔巷子可是大手笔,十二艳全出,还有两个花魁!不知今晚能不能带回去啊!”

    柳畔巷子的十二艳,与这些座上宾早已是熟悉,行过礼便各自在女宾身边坐下,两位花魁一左一右站在主座对面,深深一揖。

    这两位正是昨天相打的花魁相公。红衣的萍号风铃,白衣的萍号鹭鸶,身穿一红一白,显得一个艳丽,一个清雅,不相上下。

    雪瑶轻摇折扇,环视四周这些脂粉男儿,悠悠指点道:“早知江南名伎叫来一看都是这德行,还不如不叫。”

    在座女子们都惊讶地望了过来:“娘娘此话何解?”

    雪瑶在唇舌间轻轻“啧”了声,嫌恶地弹了弹指尖:“男子涂脂抹粉,本来也算是风月场上的情趣,但首要是妆容要好看,你们江南这些千篇一律的审美,入不了孤的眼。况这身材全是软趴趴的,比女子还纤弱几分,令人反感。男儿嘛,不在于特别健壮,但基本形状总该是好的,猿臂蜂腰总该是要有的,不然做起事来……”

    座下的女子纷纷赔笑:“悦王娘娘风流名声,我们这边也早有耳闻,知道您是千帆过尽,花丛中顶尖的人物,我们这边小地方,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雪瑶酒杯一推:“那就喝一个吧。你们十二艳,可得给孤看好了身边这群女人,若是偷懒耍滑不喝孤的酒,那可是要罚的。”

    下面一片笑声,十二艳各自举起酒杯来,一片娇声,两位花魁还站在席前,面上有些尴尬。

    雪瑶带着座下客人闹了一番,又悠然道:“孤打量过了,是一个能入眼的都没有,大觉扫兴。但既然今日地主安排了这档游乐,也只好瘸子里面挑出个将军来吧。再看看这一红一白,红的还算是勉强了。”便合起折扇,向前点了一下道:“你,来。”

    风铃面上一喜,应声道:“是,大人。”

    鹭鸶却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吞咽一口,勉勉强强地笑道:“王大人,我……我这边,给您见个礼。”

    虽然席间一片笑语欢声,但十二艳中的相公们一边应付身边的女子,一边有些担心地往这边瞧,一听风铃被点中陪京城来的悦王,他们就转向看向鹭鸶,眼里多了些同情之色。也有偷偷看向王县尹的,眼神里写着恐惧万分。

    “这王黎有很大的问题。”

    “只是,看人不可貌相。也不知她这人有什么本事,竟让在场所有的伎子都怕得要命?”

    雪瑶暗暗地猜测着,突然心中掠过一道灵光:莫非她“这种”经验丰富,也是均懿计划将她派出,而不是派别人的原因之一?

    “好个皇姐,咱们回去再算账。”

    转头看去,只见王县尹还是那样,笑得毫无破绽,甚至显得有些自在潇洒。鹭鸶却双目无神,一旦接触到她的目光,便难免微微发抖。

    风铃本来想往雪瑶的席上而去,此时却仍然没有迈步。他攥了攥拳头,却又松开,伸手把鹭鸶推到身后,在雪瑶面前跪了下来。

    雪瑶像是看戏一样笑道:“怎么?不愿意陪孤?孤还能是老虎,活吃了你不成?”

    十二艳中,有几人已经变了脸色,面前的鹭鸶也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见风铃笑着道:“娘娘方才说喜欢腰肢上有劲的,这鹭鸶是我们花魁里的佼佼者,别看他瘦,身条儿可柔韧着呢。至

    《御医(女尊)》 110-120(第4/16页)

    于风铃嘛,奴家倒跟王大人是老相好,多日不见,也甚是想念大人,娘娘何不……成人之美?”

    雪瑶摇着扇子,见十二艳中已有人望着风铃,面露不忍之色,也有显得着急些的,只是都默默用眼神递过来,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句话。

&nb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