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sp;天色很晚了,灯也不怎么亮了。

    雨泽拿起挑签,挨个地挑着架上灯芯,拨得竖起来一些,火苗大一些。

    雪瑶正拿着朱砂笔,在案宗副本上面圈圈点点。

    这案卷制成之时的环境,可能比原先预想中的还要复杂。

    从行文来看,本案结案后的这份卷宗写得滴水不漏,将罪愆完全推到了石尚书一人身上。但是她从案卷中却能嗅到浓浓的疑问味道,似乎写这案卷上交的人,在给读案卷的人出了一道狡黠的题目,这答案就在题目中,若不能双目如炬地看到这些疑点,便抓不到事情的真相。

    其中反复提到,本案所出现的证物缺少一些礼单和账目。这案卷通篇是罪臣欺君枉法之过程供述,重点并不在贿赂本身,又何必重重着墨去提起这些事?

    雪瑶沉思着放下笔,饮了口已经冷透的茶:“雨泽,按照大理寺的规矩,官员案件是应该谁掌管结案,并向刑部递交这份案宗的?”

    雨泽沉吟道:“当时的主簿,应是林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官至大理寺正。家主是要向京里送公文询问吗?”

    雪瑶微微点了一下头:“几件事一起进行,还真是心累。”

    雨泽揽过她肩膀,让她头靠在自己身侧:“那我们抓紧时间做完事情,就好好休息,好不好?”

    雪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雨泽问她笑什么,她却不说。过了一会,雪瑶才笑着问:“是不是我最近忙事情,冷落了你?我看你最近睡得不好呢。”

    雨泽脸上一阵红:“什么啊!让别人听到多不好,本来我都背着‘妒夫气走侍君’的名头了,这么一说,别人都会当我是贪得无厌的下作男儿呢!”

    雪瑶好笑道:“小家儿郎胡思乱想,才会招人笑话,你我妻夫之间房中私话,难道还能传出去不成?你啊,就是想太多。要不然,明天什么也不做,咱们到处逛逛,晚上早些回来,可好?”

    雨泽一把推开雪瑶肩膀:“说了别乱说,家主还取笑!我不去!”

    雪瑶大笑:“可由不得你不去,到时候真不带你,你却又跟上来。”

    雨泽虽然窘迫,但是雪瑶自从到了扶柳县,就一直忙着各种事情,都没和他这么亲热地玩笑过,脸上虽然红着,心里却是甜蜜蜜的。他见雪瑶方才吃了冷茶,急忙将茶盏拿过,换上热水注入,又去帮她整理案头的公文。

    偶尔之间,两人眼神相对,他便急忙急忙躲开雪瑶的目光,雪瑶也不说破,只是笑着欣赏罢了。

    第二天,雪瑶果然抛了公案,带上雨泽到处玩耍散心,自不必提,远在皇城的朱雀禁宫内却出了些事情。

    今日的朱雀禁宫内,鹄御君权灵竹走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这初夏的天气本来有些热,但是灵竹含着一股沉沉的怒气,隐忍不发,脸上神情好像是蒙着厚厚的寒霜,一见之下,霎时让人感觉回到了隆冬三九天。就连他头上穿冠而过的那根琉璃簪子,似乎都要挂下冰凌来了。

    鹄御君现在执掌后宫大印,若是谁撞到刀口上,惹怒了他,他可是有权先斩后奏的。

    宫女内侍们都不由得感到后颈一阵风凉。

    到了昭阳殿,坐下之时,灵竹兀自气息不平。

    “怎么了?”鹊御君公孙裕杰见他额上泛出汗珠,让雀儿拿手帕给他。

    灵竹胡乱擦了一把,愤愤道:“这内宫差事,到底是谁能管得过来!如今我恨不得还像以前一般,在陛下的小书房里看公文,一整天谁也别理我,也强过在内宫管这些鸡零狗碎的糊涂账!”

    裕杰莞尔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等琐碎事务。这倒也不必事必躬亲,反正事情都不大,你的身份在上,也不必和他们翻什么旧例,就地办了就行,何必自己这般生气。”

    灵竹瞥裕杰一眼:“你倒说得容易,这些事情若都能清清爽爽的,也不会将我烦到这个样子。干脆我还与陛下回禀,让你全权来管这摊子吧,我是实在管不了!”

    裕杰听着,便知道他是遇到什么事吃了亏,便劝了几句:“治国齐家,道理都是同样的。你身负这经纬之才,满腹智计,却连后宫这三十多号郎官都管不了?这么多年读书岂不白读了?”

    “我——”灵竹待要反驳,却又知道这话在理,到底是没说出什么来。

    裕杰轻声道:“现在情况不比平常,陛下感孕以来,常怀忧思,需要有个信任之人,始终近身伺候着,这事只有我来做才行,内务之事上,还是得拜托你多费心。等到陛下平安诞育之后,咱们再分说。”

    灵竹叹了口气,完全被说服了。

    他想到裕杰这差事更是琐碎,不但要照顾均懿,还要用绝对的顺从姿态来安抚公孙太后。他们爷儿俩是亲上加亲,无论怎么都好说,如果是自己落到这个差事上,只怕至少短命十年。

    他实在是脑筋纷乱,伏案抱怨:“三郎,对不住,我真没有埋怨你之意。”

    裕杰情知他这样反常,一定有事。这其中缘由,他也猜得出来:“如今御夫君之中,就属你我品阶最高,下面的小郎官们如何能及?你要想到如今是陛下给你撑着腰呢,再如何严格地管他们也不为过。你刚做这摊事,万万不可心软,一时轻放后患无穷。若是你顾及体面,放了他们一次,下一次他们可就把你当软柿子捏。这些家伙,根本是学不乖的。”

    灵竹咬牙恨声道:“我才不怕明摆着对我不敬的事,就是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又不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只得吃一个闷亏。尤其是贺家那哥儿俩,三五

    《御医(女尊)》 110-120(第14/16页)

    不时地就煽动一些风言风语,搞得低阶小郎官们也很是浮躁,普普通通的事情,就要三令五申才能推得下去,这后宫里的气氛这么怪,我却没有切实证据,不能直接下手去整饬!”

    裕杰听得微微皱眉:“这事听起来不对啊。之前贺家这两个虽然有些傲气,但有贺太君隐隐弹压,从来不敢大肆兴风作浪的。苑杰得了宠之后,升阶极快,他两个虽然等着看你我的笑话,但是一直都中规中矩,没什么动作。按说你现在暂掌后宫,品阶又算得上后宫之冠,从哪里看都是风头正盛,他两个又不傻,怎么会在这时跳出来挑事呢?此事之中,一定有宫外的原因。”

    灵竹也皱起了眉:“不可能啊,我家没什么动静的。你家也很安静,现在别说整个朝堂,整个京城都——”

    话说到一半,已经没必要说完,裕杰和灵竹对视一眼,各自心惊。

    这么平静的气氛,让人觉得蹊跷。

    而贺家的两个郎官,似乎知道些什么?

    忽而门外宫女高声唱报:“銮驾到!”两人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到门口行礼迎接。

    均懿信步进门而来,看两位大郎官行礼完毕,分坐下来,才开口问道:“今日这屋中气氛可不大对?”

    裕杰刚要开口,她却一扬手止住,直接转向灵竹:“绿卿最近辛苦了,不过还需恪守职责,忙完这一阵再休息不迟。如今你手中已有了内务权柄,遇事尽可放手处理,不用请三郎首肯。”

    灵竹一时语塞。均懿这话,已经算是明面上的敲打,他只得一五一十奏上:“回禀陛下,臣侍近来掌管内宫,听闻披香馆内的贺家两兄弟常在背地里议论臣侍的隐私之事,本待按照宫规处罚,却因没有现行的证据,故此心中不欢,前来找三郎闲聊几句,暂且派遣胸怀。”

    均懿因为身孕缘故,身上懒洋洋的。她斜倚花榻,以手支颐,眼神却锐利地盯住灵竹,语调缓缓,语气却不容置疑:“方才朕若不提,绿卿便不打算说实话了?朕倒也想不明白,莫非朕家里这区区几个内宅郎官,口舌竟比那外国使臣还厉害,能让你无法分说么?”

    灵竹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蹲身请罪:“如此微末小事,惊动陛下操劳,是臣侍之过。”

    均懿轻轻“哼”了一声,刻意挪开视线,把他晾在那里。

    裕杰有心说合,也不敢让她动了气,便先岔开了话:“陛下,您手边这一碟子蜜饯,是臣侍去年亲手做下的杏子果脯,您尝尝?”说着便用小银叉扎起一枚杏肉,双手奉了上去。

    均懿微微倾身,在他手上吃了这口蜜饯,眉宇间却丝毫没有放松严肃的神态,再转向灵竹道:“绿卿,这次是朕亲自授你掌印之权,虽名为辅理内政,实则并没有派人牵制,你该明白朕的意思。如今你若是平白拿着这样的权力却不会用,岂不让那些蠢才耻笑?你倒是脸皮薄,放任他们不管,可那些言语已经传到朕这里来了。如此情形,你依然管不得吗?是在顾忌什么?你倒是说说,是你权绿卿自恃颜面,不敢得罪贺家郎官,还是权氏一门全是如此软弱之朽木,不堪为朕所用?”

    均懿自登基以来,从没说私下过这么重的话。灵竹和裕杰都有谨慎的个性,从不敢恃宠而骄,听到了她这样说,灵竹立刻将膝盖一沉,跪下叩首,不敢有一句辩驳。裕杰也款款离座,在近处跪了下来。

    均懿虽然窝火,却也念在两人伴驾这么多年,于公于私都是她的心腹,不舍多加为难。于是压了压翻腾的怒意,摆手道:“下去吧,朕此时没有心情,来日再细说。”

    她心里知道,一定是雪瑶在江南有所动作,引动贺家反馈了。

    贺家兄弟,在无事时倒也算得上伶俐,只是如今家族和皇权刚开始拉锯,他们就如此明显地偏向母族而不是优先忠君,让她心生厌恶。她也知晓,灵竹并非是处理此事的最佳人选,此番迁怒,一定会埋下离心的隐患,但她顾不得这么完善了。

    两位大郎官屏声静气,退出殿门。灵竹还要回去处理内务,便向裕杰告辞。

    裕杰见他脸色都白了,担心他会钻牛角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声劝慰:“陛下性子爽直,说过了便是放过了,绿卿不要放在心上。”

    灵竹恹恹道:“三郎,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能力不济?”

    裕杰笑了笑:“当然不是。”

    “可是,你做事的时候就没有……”

    灵竹欲言又止,裕杰却一下就明白,笑道:“怎么可能?只要做事,哪有不出错的?我自然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之人,先前在陛下面前也曾有失分寸,陛下也是这般直接训教过我。你不用担心陛下因此事对你改观,她心里一向有数的,偶尔气性上来,几句小口角不能代表什么,你且放宽心,以后照常做事就好。若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咱们再商议。”

    灵竹点头应了,告辞而去。

    裕杰目送了他,走到阳光直射之处,握起手来,默默向女娲母神和朱雀神祈祷平安。

    “如今悦王在外巡查,雁家军又为国而战,但愿陛下的心腹文武能臣,都能平安建功,这才真正能为陛下消解心事呢。”

    他情知今天这事瞒不过公孙太后,亦会被权太君察觉。如今这后宫之中,一点小石子便能激起层层浪花,令人格外紧张。如今他惟愿万事都不要烦扰到均懿心底,一切都为产育皇嗣的大事积福。

    第120章旁敲侧击风月见功

    鸳鸯郡,扶柳县。

    正是正午时分,阳光直射,地面热得像刚滚过火球,饶是江南多树,那树荫郁郁遮蔽不了许多炎热。行人挥汗如雨,路边街市零落,整个扶柳一片无精打采。

    一只灰蓝色的信鸽扑着翅膀,落在扶柳驿的院中,打了个跌,身上毛发凌乱。

    雨泽伸过手抱起信鸽,解下信鸽脚上铜环,打开驿站的鸽房,将那信鸽信手一推,这灰扑扑的小身影如释重负,尾巴一摆,一头扎进了笼舍。

    驿丞需要为悦王倒换公文,去了县衙,雪瑶正在房中无聊,向外一看,刚好见到雨泽侍弄鸽子,心中猛然跳了两下,急急地喊雨泽将鸽子带来的信拿上楼来。

    雨泽看着雪瑶神色紧张,心中也没底,急忙将手中攥的小纸条展开,递在雪瑶手中。那纸条上写满了蝇头小楷,篇幅虽小,字却很多。

    雪瑶急急去看,看完之后,神情轻松自若起来,展开了刚才微微皱起来的眉,口唇微微翕动,再将信函从头无声地读了一遍,默记在心,这才点亮了手边的蜡烛,把这小小薄纸焚掉,自语一句:“这就对了。”

    雨泽没听清楚,也没听懂,疑惑地望着雪瑶道:“家主可是又得到了新的线索?”

    雪瑶将燃烧着的小纸条扔在空的笔洗中,吹吹手指尖:“线索?什么线索?”

    雨泽更不懂了,却不大敢问。

    说起来,雪瑶这几年积威甚笃,雨泽对她的脾气秉性,还是有很大顾忌的,是以看到反常便马上缄口。

    雪瑶见他不问,也乐得继续装糊涂:“咱们嘛,今晚去趟知味楼,好好吃一顿,明儿要赶路,可没这么多好吃的了。”

    雨泽奇道:“赶路?去哪里?”

    雪瑶道:“向东南走

    《御医(女尊)》 110-120(第15/16页)

    ,去桃园集继续玩。”

    雨泽心思一转,突然想到,雪瑶话不多说,或许是担心隔墙有耳,又或许是周围已经有人。

    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果然听到了楼顶有一人细微的呼吸。但这种情况,他并不知怎么应付,当时后背僵住,惊得说不出话来。

    雪瑶处之泰然,似乎毫无察觉异状一样,缓缓立起身来,在屋中状似随意地踱步:“一时间想到知味楼的鲈鱼,马上就觉得饿了,若是这驿丞再不回来,孤可不等她相送,自己就要带人离开了。”一面说着,一面当真好像着急品尝美食,随意拉起雨泽的手,走出了屋门。

    两人脚步刚踏出房,只听咯一声轻微瓦响。

    雨泽如释重负,大喊一声:“谁!”象征性追了几步。

    护卫人等四下警戒,雨泽又急忙转回,在雪瑶身边寸步不离,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大呼小叫,催护卫们:“快,都分散开,在周围好好搜一搜!”又一脸惊恐委屈地对雪瑶大声道:“家主,这里待不得了,有人偷听咱们说话!”

    雪瑶快要笑出声来,强行皱起眉,也放开声音道:“让她们去搜寻,你就别追了,带几个人留在这里,保护好孤的安全!”

    护卫事先得过吩咐,知晓是要驱赶走那些耳目,而非真的抓获,于是做出大阵仗,铺开人手闹了一阵。雪瑶和雨泽彼此打了个眼色,无声地一笑。

    几乎与此同时,一架马车从郊外一座小院驶出。车架装饰很是低调,也不挂旗帜,走的全是背街小巷,一路颠簸,往温江沿岸而行。

    风铃坐在车中,此时方才以手拊膺,长舒一口气,但是难以打消心中的疑虑。

    从昨晚到今天,他历经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冒险。

    其实,昨晚他已经有所察觉。

    王县尹一向是个小心至极的人,从来不给别人抓到马脚,第一个不可能直接带他出来,到县衙里去伺候;第二也不可能在他伤势未愈的时候,又把他叫出来。

    更何况,他到了扶柳县衙,却是被人安排在房间里等着。他一直防备着王县尹忽然召见,如何应对,紧张得坐立不安。

    结果没曾想,待到下半夜了,都没有见到王县尹的面,也没人让他离开,更无人招待茶水饭食。他不敢自己取水来喝,生怕那里面下了药,不知等了多久,才有人前来,套了车带他出去。

    马车在夜色中一路向前,他有些好奇,刚想掀开帘子看看这是往哪里去,没想到那驾车之人稍稍回身,一鞭子就抽在车架上,正抽在他手背。虽然不重,但鞭声“啪”的一下,势如霹雳,把他吓了一跳,急忙捂着手上的伤痕缩回了车厢。

    “这不是王县尹的车,王县尹的车上怎么会有武功这么高强的车夫?”

    马车路过码头,一阵湿润的风吹了过去。风铃以为要回到住处,没想到马车并没有停下,而是又向前走,一直到来到郊外一处小院,车夫才冷冷地对他道:“下来。”

    风铃暗道一声:“果然被悦王说中了!”

    他的心紧张得要跳出来,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按照悦王吩咐行事,他便会性命无忧。倒也没有十分慌乱,顺从地下了车,跟着车夫走到院内,进了一进院子,在里面的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车夫拉开车门,把他推了进去。

    风铃一个踉跄才站稳,看着面前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穿着不像是贺翎衣衫的制式。他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那人,问道:“客官见谅,奴家不接男客的。”

    说着,他便转身要跑。

    那健壮车夫很是凶恶,堵在门口,用眼神把他逼回了房间。

    风铃还未转身,只听那座上之人冷冷道:“我知道你的所求。我可以帮你——”

    风铃不等他说完,喜笑颜开一口打断:“那敢情好啊!您若是看不过奴家被王县尹折磨,发善心相救,奴家情愿以身相许!”

    那人道:“别装疯卖傻,你原本没有和我讲话的资格,只是用得上你,才把你叫来,若是实话实说,我便放你回去,若是你有不老实的……”

    风铃勾起嘴角一笑,得意得像一只偷吃得手的小猫,他舔舔嘴唇,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低吟,像是在享受云雨时的轻叹。讲话也带了些喘息,夹着双腿似乎站也站不稳,索性跪坐在地:“那您就要拿鞭子抽我么?我啊,最喜欢这个了。”

    那人倒吸一口气,面色煞白。

    风铃原本不懂,为什么雪瑶先前嘱咐他,如果看到一个不像贺翎人的男子,就要极尽所能,做出这种情态,去诱惑对方到失态。

    但以他的“见多识广”,不用多问原因,发挥得实在自然之极。贺翎一般男子说不出口的羞人的话,他做了这么多年伎倌,一开口就是一车子。

    果然才说了一句,这人脸色就变了。

    风铃反客为主,跪着扯开了腰带。他一身王县尹打出的伤痕在灯下泛着黑色,发丝随着肩膀的弧度垂下,扫过肋骨旁边被踢出来的印记。他顶了一下腰,似乎被人抚摸一般,哼了一声:“嗯……”

    他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正是祥麟燕王,高晟。

    虽然高晟离开朱雀皇城已经有一段时间,虽然他看似没有变化,平时与女子也有亲热,可是当初在寿王府的蔷薇院中,寿王芝瑶在他心灵深处埋下的印记总是消不掉,无论多么激烈的云雨,也不能让他尽兴。

    偶尔有一次,他坐在马车里,听到车夫挥鞭之声,突然就被勾起异样的情思,险些难以把持。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心海之中,一些东西已经被改变。

    现在这个伎子,猝不及防展现了一身媚态,比他在祥麟的风月场中见过的更加放得开。

    眼看这伎子像一只闲庭信步的猫儿一样,手脚一线,直直地,慢慢地,耸着瘦削的肩膀爬过来,口中若有似无的互换,额角滑落的稀薄汗水,挂在身上的轻透衣衫,都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行动之间,再看到他不经意间露出了手上崭新的鞭痕,高晟的鼻端似乎又嗅到了蔷薇花的味道。

    那些记忆,本来被脆弱的盒子禁锢着,只要有这么一个钥匙,就仿佛潮水一样,一下翻涌而上,填满了他的脑海。

    当初那勉力站稳的脚尖、胳膊被吊起的撕扯感,他也曾这样敞开脆弱的自尊,挂着一领薄衫,在蔷薇香气中沉沦。空气似乎凝固了,时间又似乎在飞速向前。

    在黑暗中,他也曾尝过爬行的滋味,似乎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忘记了所有自我,向人摇尾乞怜的兽类。

    在烛光下,他也曾被鞭子招待。那滋味倒是并不难熬,倒是肿胀着朱红血迹的胸口,紧紧束缚无法获得快意的生死一线,这些能把他逼疯的感觉,随着那过于慢的更漏声音,一点,一滴,寸寸侵蚀入骨。

    他在记忆之中被迫回味,那些突然抽到脸颊边的耳光,突然蒙起的双眼,突然绕上来麻绳的质感,还在身上记忆犹新。

    风铃还在用魅惑的腔调,低声喘息着佻逗:“客官是不是也尝过,头发被整个抓在她手里的时候,那种动弹不得,被控制的感觉,又让人害怕,又让人

    《御医(女尊)》 110-120(第16/16页)

    安心……那一刻我愿意为她去死,但是不能旁人动手,我只想,死在她的手里……”

    喃喃低语之中,屋内更漏一点一滴,高晟更是满心迷乱,不能自已,脸颊泛上不自然地潮红,双眼也失了神。

    风铃看着男人的变化,勾起得意的笑容。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雪瑶嘱咐他说这些,他自己说起来也怪恶心的,但看那人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大获成功。

    “呵呵,这就是祥麟男子?看悦王千岁那郑重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多么难对付的角色,结果就这么几句,人都傻了?”

    他腹诽了一阵,把握着高晟的神情,抓住时机突然打碎这个虚幻的梦境,噘着嘴撒娇地抱怨:“贵客?贵客?您这是怎么了?只是看着奴家,也不说话?”

    高晟忽然惊醒,已经搞不清刚才是梦境还是现实,吞咽一口,喉结上下一动,缓了缓神:“你……”

    风铃无聊地玩着衣带,他方才甚至趁高晟走神,把自己简单打理了一下:“贵客方才,怎么忽然就呆住了?奴家等您好久了,到底是有什么吩咐嘛。”

    高晟心头火起:“滚!下贱的东西!”

    风铃装作迷茫,踏出门外,敏锐地听到身后男人粗重的喘息,心里得意之极,面上却还要装作委屈,显得不太高兴。

    后来,天色蒙蒙亮了,有人前来问过他一些话,他敷衍地回答了,便被毫发无伤地送了回来。

    柳畔巷子一片乱糟糟的,好些伎子不曾歇下,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风铃听了一会,原来是说,悦王在扶柳玩腻了,留下话来,说是去隔壁桃园集县城玩耍,没等人送行便走了。如今县衙里外、商会世族都乱成一锅粥,纷纷猜测是不是哪里得罪贵人,还派了人手前去跟随。

    风铃打着呵欠,心中只暗道:“看来这几天没人烦我,可得好好睡上一觉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