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30-14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等了很久很久,渐渐的,天边那些看不清的云,随着太阳的缓缓下落,被染成了玫瑰红,地面本来灰黄的颜色,也出现了一丝光亮,像是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缘。

    从天到地,渐渐界限模糊了起来,晚风也越来越凉。

    逸飞手扶栏杆,轻叹一声。

    “唉,已经过了夏至,这边的天不见得有多热,反而是渐渐地冷下去了。”

    “想必江南,一定是杨柳依依,莺歌燕舞的春景,我这边却是大漠苍穹,天圆地方。”

    发了一会儿呆,再向前看时,太阳已经变得巨大无比,与人的视线平齐。

    周围的云彩已经被染成了一片金红,太阳红彤彤的,像是一个烧透了的铁球。热气蒸腾在地面上,天和地的交界处就这么颤动着,摇晃着。

    眼睛可见,太阳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夕阳下的天空是最灿烂的,颜色息息万变,一会红,一会紫,一会黄,一会青。

    逸飞不知是不是被这样的颜色扰乱,一颗心已经成一团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仍然只能呆呆地望着前方。

    天光渐暗,一片不阴不晴的灰色,沉沉地遮住了望眼,夜幕四合,鸮声如冤魂啼哭,伴着远处瞭望台上悠远的号声,让人心慌。

    在这夜幕之下,忽而亮起昏暗的火光。火光越聚越大,流动向前,原来是远处的一队人马,慢慢地向城门方向走来了。

    逸飞不住地看着,看着这支队伍走近,心中默数人数和配置。

    “有步兵,有战车……”

    “可恶,太远了,看不清。”

    这时,苑杰的战马一骑当先冲过来,到了城下。传令兵得了准信,高声喊道:“松长信他们回来了!快开城门!”

    黑漆漆的天空,无月无星。

    “又没见到雁将军,雁家的姐姐们说,雁将军自有去处,安排完这一场就走了。”苑杰不无失落地干了一杯酒,“逸飞你说,雁将军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逸飞偷偷将他的酒壶拿远了些:“也许吧,以雁将军的立场,应该不便跟咱们多接触。”

    苑杰打了个嗝:“明天还得回去营地,见那个老巫婆。不过正好告诉她,小爷我,偏偏要救雁家,她怎么害,我就怎么救!”

    逸飞想到忠肃公那边,不放心地叮嘱道:“忠肃公上次跟你作对,一定也是没安好心,莫要光顾着帮雁将军挡危险,你自己也定要加倍小心。”

    苑杰苦着脸,拉住了逸飞手腕:“逸飞,我想见雁将军。”

    逸飞无奈劝道:“雁将军想要见我们,自然会见。你也许是机缘不到,可别再刻意追求了。”

    苑杰明显有些醉了:“我偏要见嘛!偏要见!”

    逸飞甩了个白眼给他。得寸进尺,真是够了。

    回到武洲郡驻地,逸飞和小双急忙钻回医帐,再也不出来了。

    说实在的,谁不怕忠肃公的报复啊!

    小双和逸飞只是从属,却提心吊胆,最安全的却是风头上的苑杰和雁晴。

    苑杰这小子,自从经过那次一力维护雁家各位,公开和忠肃公撕破了脸皮的事情,闹得尽人皆知,忠肃公倒不好对他怎么样。雁家的姐妹们和营地的普通兵士们,都对他刮目相看,常常私下称赞。而雁晴,因为有苑杰给忠肃公添堵,也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忠肃公就算有心为难,也像是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口。

    这下子,营地中安静了好一段时日。

    昭烈将军雁骓虽然明面上没有和忠肃公发生冲突,但是大家已经全都知道,忠肃公和雁将军不合是来真的,甚至是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

    从此,昭烈将军就更不见回营了。

    平静的日子,往往酝酿着更大的意外。

    快要到七月的某一天,很少下雨的戈壁,下了一场阵雨。

    虽然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空中密密实实的云层不退,像浸了水的棉花,向下紧紧地压着地面,让地上的人透不过气来。

    贺翎武洲郡营地中,当夜轮到巡逻的兵士

    《御医(女尊)》 130-140(第14/16页)

    们个个唉声叹气,普通兵士们都早早地一头扎进了寝帐。

    这么好的睡觉天,谁不睡才是傻子。

    那么,那位叫唐云的少年,是个傻子么?

    沉沉夜幕之下,万籁俱寂,夜巡兵士都是有气无力地走着,打着呵欠,就连手中的火把也不太明亮。这个暗沉沉的夜晚,似乎带走了所有人的体力。

    这并不是天气的原因,唐云心知肚明。

    他只不过是用很普通的麻沸散,稀释之后倒入了今晚炊事营的粥锅之中,根据他踩的点,一连游走了好几个伙房,保证全驻地至少有一半的兵士,都吃到了被他加料的粥。

    唐云用漆黑的夜行衣,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了结实,连手指尖都没有放过。他已经清楚地算定了巡逻兵的路线。要绕过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为保万无一失,还是要再确认一次。

    他绕到一个营帐的后面,先是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夜行装束,确认都贴身轻便后,就轻轻地踮着脚尖,跳了两下。

    靴子底又轻又软,落地时悄无声息,像一只灵巧的黑猫。

    他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满意。

    小心翼翼地行进着,轻盈,灵巧,敏捷。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下来,不一会就来到了瞭望塔。

    时间刚刚好,瞭望塔的兵士换班已经半个时辰,正是百无聊赖的疲惫期。他们一边小声抱怨天气,一边打着呵欠,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唐云隐在暗处,心中默默打点,计算着时间。

    营门外,一个黑影闪了过去。

    瞭望塔下的卫兵一齐警觉,望向黑影的方向。

    那是戈壁上经常出现的一种蜥蜴,驻扎得久了,大家都见怪不怪。卫兵松了一口气。

    远处,又有一个黑影动了起来,也是一息间,擦过几个卫兵的眼前。

    可是那些卫兵,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一柄长而轻快的剑,在这一眨眼已经割断了几个卫兵的咽喉。

    如果杀人也是一门艺术,那这个黑影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做得完美无比。

    唐云在黑影冲向兵士的同时出手,两支飞镖一左一右,直接射穿了瞭望塔上卫兵的咽喉。

    营门处十几个卫兵,在一眨眼之间全部丧命。

    唐云不出声,向外打了个手势。穿着夜行衣的黑影,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地进入了驻地。

    他们也似乎演练过很多次,绕过了好几队巡逻兵,到了某一个点上,杀掉巡逻兵,继续在营地中穿行。

    深夜,死寂的营地中,尖锐的响箭“吱——”地破空而出,一柱火光,像喷溅而出的鲜血,划破了夜空的漆黑!

    响箭一起,只听得马蹄声夹杂着铮铮的金戈之音,从四面八方围了起来,进逼贺翎武洲郡驻营。

    贺翎兵士们听到异响,刚刚来得及推枕起床,身穿铁甲的骑兵已经踏进了帐篷。

    贺翎兵士眼中最后的景象,是那连人带马包裹在一团漆黑的铁甲之中的敌人,居高临下的模样,如夜色锻炼而成的妖魔。

    手起,刀落,手无寸铁的贺翎兵士首级咕噜噜落了地,殷红之色喷涌而出,大片大片溅在油布帐篷之上,粘腻地一条条往下流着。

    不可置信的双眼,至死不能瞑目,大大地睁着,看着自己的血,同伴的血,渐渐汇在一起,蜿蜒在黄沙地面上。

    那大地似乎吞噬一切成了习惯,干燥的血液很快凝结成一片红褐色,空气中布满着铁腥的味道。

    这不是战争,只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所有的死者都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只可惜这梦,再也醒不过来。

    漆黑的铁甲下,一张张冷峻严肃的面孔,没有杀戮的疯狂,似乎也是铁铸而成。

    对他们来说,只要是一个命令,杀谁都没有区别。

    他们是只忠于祥麟皇族的“墨麒麟”。

    麒麟圣兽若从天而降,踏上了一片土地,那片土地将出现唯一的权力,归于唯一的王,其他的人终将为王的出现,祭出全部的鲜血,直至身躯枯干。

    这就是祥麟君主的信仰。

    不知哪个营的女兵尖叫出声,在夜空中格外凄厉。但那叫声在刀光闪过之后,戛然而止。

    整个武洲郡驻地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兵士们互相踩踏,仓皇逃跑,脚步声,哭喊声,连成一片。

    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墨麒麟仍然静默,他们仍然面无表情,不知疲倦地挥着刀,脚步丝毫不乱地杀戮着。这些声音,这些生命,对他们来说,都毫无价值。

    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任务。

    在这一片绝望之中,大多数贺翎兵士已成了俎上鱼肉之时,雁家亲兵已经整队完毕,开始发起反抗。

    雁家军从来枕戈待旦的习惯,在以往的战争中,发挥的作用数也数不清,今日只不过是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最先出现的是雁家骑兵,声势浩大地从马厩方向冲向驻地中心。战马也刚被叫醒,一醒来便精神抖擞。

    雁家的骑兵之中,女兵女将占了绝大多数,对于布阵的走位更比男兵精准几分。在这临危慌乱的情况之下,雁家军仍然有条有理地排出了以柔克刚的流水阵,用水纹一样变化莫测的形状,一点一点隔开墨麒麟的战队编排,像织了一张宽大的渔网,每个墨麒麟骑兵都刚好在网眼中央。

    墨麒麟和雁家军,似乎已经形成了宿命一般的交锋,从贺翎百年前开国以来,这两支队伍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墨麒麟对雁家军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他们的脸上仍是毫无表情,流水阵对他们来说也不是第一次领略。他们只是被阻碍了一下,便再次挥起了刀,仍是有条不紊地砍杀着。

    他们自己的生死,和别人的生死一样,全然不必关心。

    【作者有话说】

    是的,重骑兵并不适宜做夜袭这种任务。

    反常便是问题所在,下面几章就会写到根源了。

    第140章雁阵反制擒拿敌首

    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雁家军步兵中的兵械营,已经趁着骑兵的掩护,来到了墨麒麟的马下。

    对付墨麒麟,兵械营也早已轻车熟路,手中带铁链的勾镰一出,连削带绊,带倒铁甲战马,令马上骑兵落地,勾镰反手在颈中一弯,如熟练的农人收割成熟的麦子一般,就能让那首级离开他自己身体。

    无论墨麒麟如何改进他们的盔甲,如何武装他们的马蹄和脖颈,雁家军兵械营也能轻易找出他们盔甲中的破绽,用手中奇形怪状的武器,将马蹄削掉,将首级割下。

    研究各种兵甲的优势和劣势,本来就是她们兵械营的专长。

    墨麒麟武装越甚,行动反而越是不便,沉重的铁甲回转不过身来,灵巧的兵械营刚好是他们最佳的克星。

    若是平时在战场

    《御医(女尊)》 130-140(第15/16页)

    正面交锋,兵械营未必能顺利突破这片钢铁防线,发挥到最大作用,但是如今流水阵已经将墨麒麟软软困住,如针刺入棉花一般,兵械营再断其根本,就容易得多。

    以雁家军对墨麒麟的熟悉程度,她们很快就利用骑兵和兵械营,将墨麒麟阻挡在营地中央,不许他们再向后接触到主将营帐和物资仓库。

    雁家军的步兵也在此刻站准了他们的位置,以攻击强度最高的男兵团团围起主将营帐守护,以最精于防守的女兵小队牢牢看住物资仓库的通路,剩下的就以平时单位列阵。

    偶尔在流水阵中走漏一两个墨麒麟骑兵,雁家步兵也能随机应变,在小队长指挥下,迅速列阵分工,将其以最快速度围剿,保护着后方未被侵害的兵帐。

    在雁家军有条不紊的防守中,忠肃公帐下的亲卫队也很快加入了战团。不多时,后方未被侵扰的营帐中,贺翎兵士们一小队一小队迅速集合,跟随战鼓和号声的指引,变成了大队,又列作大阵,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如江流汇聚成海,逐渐变守为攻。

    墨麒麟毕竟也是凡人之躯,一时受阻,也有伤亡。但他们最令人闻风丧胆之处,就是他们如同铁人,竟然像没有痛感,没有恐惧,就算被杀伤至最后一人,也会砍杀对方,一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除非,像现在这样。

    “吱——”

    空中爆发了又一声尖锐的哨音,这次的响箭是蓝色的,紧接着,又一支绿色的。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从头到脚一身夜行衣,他们双手不停地发射着暗器,贺翎军前排的雁家骑兵纷纷中招,有的人受了伤,有的马被击毙。

    趁着贺翎阵中的一阵骚动,那些夜行黑衣人便护着墨麒麟,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中。

    云层开始变得稀薄,天光透了进来,东方出现一抹淡紫色。

    这是个普通的清晨,但是夜间一场恶战,让这清晨变得哀伤起来。

    土地上一块黄一块红,尘沙的气味混杂了血腥。残破的帐篷上,外围营房的土墙上,都沾满了干涸的褐色血迹。

    新兵们或是在抿着嘴唇,沉默地将帐篷拆解清理,或是正在三两个一组,收敛着逝去的兵士们残缺的肢体。

    此一战,贺翎的伤兵太多,已经来不及抬进医帐处置,军医们拎着工具,穿梭在刚搭起的伤员大帐中,忙碌地处理伤情。

    伤员帐帘子突然被雁琪一把甩了开来:“小双!”

    小双抬起头来,见是雁琪,急忙吩咐了身边的军医几句,小心翼翼地绕过伤员们,跑向帐外:“琪姐,怎么了?”

    雁琪身后跟着雁晴,两人都是一脸严峻,齐声开口道:“松长信不见了!”

    “什么!我要告诉院判——”

    小双跑出去几步,忽然脸色惨白,转过身来:“不好!院判也不见了!我好像从今天早上就没见过他!”

    时光回溯到悲剧发生的夜间。

    在红色响箭划破天空的时候,逸飞已经从梦中惊醒。

    他听到了马蹄声过于沉重,心中就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急忙从枕下取出皮甲穿在身上,一手紧握住匕首,正想掀开帐帘跑出去和伙伴会合,却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

    他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在帐中寻找藏匿的地方,忽而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人已经落在身前。

    那人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带着血和铁的味道,似乎是刚从杀戮场来到自己面前,整个人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古旧宝刀,不知道已经砍过多少头颅,吸取了多少战魂。

    那种气息威慑之下,逸飞愣愣地无法移动一步,连呼救都已经忘记。

    他只记得,那人好快的身手,一闪而过,自己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黑衣人扛起逸飞的身躯,身形又是一闪,便隐没在混乱的夜色中。

    此时此刻,苑杰居住的营房内,家具物品已被打得一片凌乱。

    “唐云”站在门口,阻挡着苑杰的退路。

    苑杰的肩膀在救雁晴之时受过箭伤,此时还没几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整只胳膊都疼,不知道伤口在哪,总之是淋漓血污染透了衣袖,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嘴角也带着血迹。手中佩剑在方才的激烈交手之中折断,他还紧紧地攥在手中不肯放开。

    “你不是唐云,也不是我们自己人。”苑杰咬着牙,恨恨地道,“我真是瞎了眼,竟把你这个祸患带回营来!”

    唐云冷笑一声:“听说你还是贺翎女帝的御夫君,就这点心窍?还真是好骗。”

    苑杰丢掉手中断刃,两脚分踏,就要继续扑上去,唐云将兵刃一横,冷笑道:“我这剑有多快,刚才你也看到了,若你的身子再挨上一下,我保证你这条胳膊连根飞出去,你就没有全尸了。还是省些气力,乖乖等死吧。”

    苑杰轻轻哼了声,不惧危险扑了上去,一掌拍出,直指唐云肩头。唐云向后一闪,抬手用剑向斜上方削去。

    没想这掌看似雷霆,其实是虚招,苑杰身到唐云身前,已经将身一坠,沉了下去,一手撑地,旋腰出腿,绊唐云下盘。唐云兵器虽利,临敌经验却不丰富,此刻万万没想到苑杰还会半途变招,毫无准备,被绊倒在地。

    苑杰脚在地上一踏,借力勾紧了他的腿弯,令他结结实实趴在了地上!

    唐云摔得狼狈,运力在肘,趁苑杰想要压住自己之时,狠命向后一撞。苑杰刚才受了内伤,无法抵挡这一下,仰天要倒,手在地上一按,又是一脚扫过。

    唐云再次跌倒,剑已脱手。

    苑杰怎可放过机会,一脚踩住他手腕阻止他再度抓剑,另一脚刚抬起要踩他另一手腕。却被他屈腿上蹬,迫使苑杰跳开。

    唐云见两人拉开距离,一弯腰重新抓起地上利剑,狠声骂道:“废你一只狗爪子!”

    他刚扑上去便要劈苑杰的手腕,只听“叮”地一声,他自家手腕倒是一阵痛麻,竟然抓不住兵器,让长剑又落了地。

    随即,细小暗器破空之声“嗤嗤”几响,他周身重要的穴道已经次第受创,手脚无力软倒在地,一根手指头也动不得了。

    见此发展,苑杰不由得也是一愣。

    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拿住他,跟我走。”

    苑杰来不及调息和处理肩伤,只能在怀里摸出一颗大还丹,匆匆嚼碎,囫囵吞下去,扛起唐云,飞身出帐。

    出得帐来,看不见那方才的女子,只听刚才那种暗器破空之声,轻轻打在地面,每一次都恰好是一步之遥,明显是指引方向的意思。

    营中四面喧哗,绝望惨呼之声连成一片,苑杰击中了精神,耳中只有那“嗤”、“嗤”细小的声音,眼睛紧盯着地面微小的痕迹,只顾着跟着那方向跑去,竟然不知何时出了营地范围。

    金戈之声,隐隐抛在脑后,此身正处在下风口,隐隐地可以嗅到随风而来的铁锈腥味。苑杰恨自己又轻信于人,也不知那女子是友是敌,竟然就这么跟来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返身回营,

    《御医(女尊)》 130-140(第16/16页)

    只听那女子的声音在前边黑暗中传来,一声不容置疑的指令:“走!”

    这一声,竟然好像有莫大的牵引力,苑杰抬头眯眼,集中精神看过去,只看见前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背上似乎也扛着什么东西,想必就是那指引自己出营的女子。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决定信任,于是将唐云扛好,大步流星地向前方,追赶着那女子的方向。

    在他冲出营帐的时候,并未来得及留下信号,告知自己的安全。此时雁家军也并没有想起营中还有这么一位郎官,而是忙着整装围困住墨麒麟骑兵,战况还不明了。

    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这才以至于到第二天一早,才发觉苑杰和逸飞双双在营中失踪的事。

    且说营外,时光已近黎明。

    苑杰跟着指引,向营外疾奔了没多久,那女子便口中呼哨几声。前方随声奔出两匹骏马,身长体健,肌腱紧实,四蹄踏着地面笃笃之声清脆有力。

    苑杰一见之下,双眼似乎黏在了马身上,心跟了马蹄的节奏狂跳。

    “宫中的御马,都比不上这等良驹!”

    这么好的马,他之前只见到主帅级别的将领骑过,心里一直痒痒,莫非今日终于梦想成真?

    女子将肩上扛着的物事放在马鞍上,足尖一点,飞身上马,这一下轻盈灵巧,如一只黑色的凤蝶一般,说不出的好看。

    只是在坐上马背之时,女子微微弓起了背,身形一顿,如行云遭阻,流水成冰,硬生生将动作截断,而后转过头来,望着苑杰,像是无声地催促他快些跟上。

    苑杰急忙学样,将唐云放在马鞍,认镫上马。

    那女子上马身姿,定是习惯了的,苑杰自惭不如,当然求稳为先。骑上马之后,抖了抖缰绳,和马相互适应了一下,便跟着那女子,两骑绝尘,奔向凤凰郡外的玉带山脉。

    不知跑了多久,苑杰肩上的伤口凝固了血迹,也许是疼痛习惯了,也许是凉风吹过,竟然也不如刚才那么痛。

    那马在野外这么复杂的地势中,竟然也能跑得又快又稳,坐在马背上并没有过多颠簸,轻风拂面,草木带着芳香,苑杰只觉得一阵阵爽快,胸臆大开。

    山路渐渐崎岖蜿蜒,马匹这才减缓了速度。

    两人都没有点火折,苑杰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周围景色模模糊糊的轮廓,那马儿却似能夜视一样,走得步步稳妥,心中大为奇怪。

    “这马……对这段路也太熟悉了吧!”

    又不知走了多少路,天光刚蒙蒙亮,只见到四周树木葱葱,流水潺潺,一片生机。这等景貌,和远处漠漠荒原相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天地。

    这山中景物再美,苑杰此刻心中堆满了疑问,也是无意赏玩,等到了一片荆棘丛生的地方,骏马停止了脚步。

    他见前方黑衣的女子下马,也跟着直起身子要下马。女子却语调平淡,阻止道:“你不会走,别下来。”他只得听话,继续坐在马背上。

    他看那女子下马之后,马背上还驮着一人。又看她上前轻轻一扯马缰,带着马走进了那荆棘怪石堆。

    苑杰眼看马安静地向前走去,心中有些害怕。

    “这……哪还有路?”

    这荆棘藤蔓乱石之中,隐隐透着古怪。

    连人带马,直接撞到荆棘丛中,似乎不好吧?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