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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女尊)》 150-160(第1/16页)

    第151章盲推哑测管中窥豹

    高晟想起,他在鸳鸯郡跟踪过悦王的事。

    悦王陈雪瑶对他目的心知肚明,直接还手将跟踪的人拿了,再没了消息。

    他想:“悦王已经对我有些警惕,看来是不成的了。善王又是老一辈,定然是不好下手。”

    剩下良、安、福、寿、和、平六位,都是瑶字辈的年轻亲王。

    据打探来的情报看,良王、福王、和王、平王四府之中还住着水形辈的老夫人,甚至福王和平王家都是三代同堂的热闹景象。

    拿下年轻亲王倒是容易,老夫人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岂是他年轻后辈沾惹得起的?

    那么这四位暂时撇下,现今只剩下安王和寿王了。

    这安王陈雅瑶人如其名,封号也合衬,为人就喜欢偏安一隅,净是爱一些阳春白雪,不好接近。

    根本不用特意打听,朱雀皇城内百姓人人都知道,雅瑶为人一板一眼,清心寡欲得很,连街面上的绯闻也没有过。现在她为皇室掌管礼乐祭祀等事宜,也不是什么有实权的差事。

    若不从她突破,也可以从她唯一的侍君下手。

    偏偏她的侍君也是一朵奇葩:面如冠玉,冷若冰霜,待人接物礼数周全,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情,是以安王府邸最是门庭冷落,这两口子却依然我行我素,没那么多亲眷来往,他们反倒觉得清净。

    这样一个王府,要怎样突入!

    反观寿王,显得有人性多了。至少寿王好色,好酒,好享乐,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弱点,简直是太容易接近!

    “何况……我也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做出决定的一瞬间,他心里甚至还有些甜甜的。

    “可是……要怎么做呢?难道还是像那时那样在街上乱走,等着她来当街抢人?”

    高晟躺在客栈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但他毫不知情的是,他最近的境遇并非天时不利,而又是被人一步一步牵着鼻子,引进了朱雀皇城。

    从扶柳县跟踪悦王雪瑶的人被擒开始,天罗地网已经慢慢张开。

    一入皇城,那些神秘的部下,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除了少数几个真正奔波于两国之间的小卒子,其余已经换成了贺翎的暗卫。

    两国的消息,就是这样主动送到贺翎来的。

    高晟在贺翎的严密监视下,终于“恢复”了与自己势力的联系,得到了这段时间缺失的情报。

    首先,前线战况仍然不退不进,但形势并非以前看到的两方胶着,而是不知何故,祥麟的攻击主动地停止了,像是战争刚开始,并不互相了解的两个国家一般,祥麟的军队虽然仍在骚扰贺翎前线,但更像是试探,而不是对抗。

    其次,军队改变了动向,是因为换了主帅。

    之前,虽然出面的人是高致远,但幕后指挥的却是祥麟太子高翔宇。

    而现在,高翔宇突然断了消息,军中坐镇的主帅是牧族中有“格勇达”之称,以勇武威严出名的大将,赫仁铁力。

    还有一件事,七皇子高扬宇不知何故被人暗杀,又不知何故躲过一劫,得到了燕王势力的一点帮助,现在已安全返京。

    现在已夜深人静,高晟尽管怒斥“下属”,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几乎已经全是气声,故而十分虚浮,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坚持不懈地呵斥:“废物!平时是不是本王待你们太和善,看把你们养得!啊?让你们查事情,你们就只查事情?事情人人都知道,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为什么现在事情是这样,你们倒好,一会功夫给我了几个‘不知何故’了?别看我现在人不在燕云州,你们就都一个个惫懒起来!”

    “下属”们手足无措:“王爷息怒,军中之事,所谓不知何故,是因为咱们派去的兄弟,被赫仁铁力大元帅发现了,就折在那了。现今军中全是大元帅自己人,就断了消息,派新人也派不进。我们正想方设法地查,因着以前的线都断了,确实有难为之处,这才裹足不前。属下们知罪难逃,望王爷看在没了的兄弟们份上,容属下们一些时日,事成之后,再加以惩戒。”

    另一“下属”也开口回话道:“王爷,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自己身子。这几件事,对手都很狡猾,七皇子那边也不省心。一开始那些人是要来杀七皇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击不得手,不但不退,还改为频频骚扰,七皇子一直不得安宁,也烦得很。我们想去查验那些人的来历,但那些人太滑溜了,还没成功。七皇子也在查。”

    高晟听说,倒是无法再气起来,叹了口气,道:“天时不予,暂不追究你们,权且记下这遭。若是下次再无准确消息带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们,散了吧,莫被人注意了。”

    两位“下属”应声,快速抽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难怪,对手是“格勇达”,自己的下属不敌也是正常。

    “格勇达”是牧族对将领最尊敬的称呼,直接翻译未必贴切,但感觉上大体和“北疆战神”类似。

    只有百战百胜、有勇有谋、正直刚硬、大义凛然……集中所有武将的优点于一身的牧族勇士,才会得到这样的称呼。

    这称呼并不是皇封,而是他麾下所有将士一概认可的绰号。

    牧族口口相传的历史中,称得上“格勇达”的人物,千年来也难得有三五人,足见其可贵。

    但对于高晟来说,这就是特别棘手的一位对手。

    人人都知道,赫仁铁力的军中向来揉不进一个细作,军规森严可怖。管他哪家势力,就算皇上亲自安插的眼线,他也立斩不赦。

    事实上,他真这么做了。

    当年赫仁铁力十四岁时,第一次带兵,先帝仁宗便派了几位御前侍卫混在军中,无非是因少年小将,又是初次领兵,暗中观察注意一下。哪料到这赫仁铁力年纪虽小,军中法度却已严明至极,用不多时,仁宗的侍卫便为赫仁铁力所擒。

    同时落网的,还有其他一些敌对小部落的细作。

    敌对小部落不成气候,既有细作混入祥麟军,赫仁铁力便不由分说地将细作斩首,又毫不费力地为祥麟铲除了这些对手,一统祥麟西北,威震各个牧族聚落。

    而仁宗的侍卫们被擒之后,颇有恃无恐。

    不想赫仁铁力在这时刻抖了威严,连皇上的面子都不卖,拿出军规,全军宣告那几名侍卫的细作罪名,并将其与小部落细作们一同斩首示众。

    消息刚传回锦龙都,一些别有用心的朝臣们便马上奏与仁宗得知。

    仁宗唏嘘不已,却对赫仁铁力之行丝毫不以为忤,在当日朝议之中便传下口谕:“用人不疑,朕自知之,然事至眉睫,仍不免于惴惴。既为君者,犹疑臣属,实不明也,加以监查,再不智也,臣属等自不必唯喏屈于天威,朕之过使然。卿之雷厉风行,朕不及矣。惟惜忠胆之卫,以朕之过,枉自殒命,每每思及,皆以为戒也。”厚葬侍卫,并给赫仁铁力升官加兵,自此传为佳话。

    而赫仁铁力其时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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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年少,却已稳重老成,自成一格。在回奏仁宗犒赏的奏折上,只用牧族语写了一首短歌,后来经过朝廷文书翻译和润色,在祥麟史官的记载中为:“上者圣且明,下者敬且恭。可汗真知我,我必真心还。”

    从此之后,格勇达军功卓著,对仁宗一直非常尊敬。

    赫仁铁力只认仁宗一个可汗,尽管高昶和高晟都是仁宗亲生的儿子,但牧族人不在乎周人如何传承,儿子是儿子,老子是老子,分得清清楚楚,一点面子也不会给。

    有这位在军中坐镇,高晟的消息网可是破了不小的洞,也只能自认倒霉。他默想着,将这些事怎么样连起来。

    以赫仁铁力的习惯来看,交战正酣之时,他是不会无故停止进攻的。

    “赫仁铁力突然来了,太子突然不见了。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太子不见了之后,就有人袭击七皇子,显然是要孤立太子。

    可是如果孤立太子势力,袭击那太子的胞弟、祥麟五皇子、代王高天宇,显然更有效,为什么却是七皇子高扬宇呢?

    扬宇这孩子年纪尚小,文未成武未就,资质也就是一般般,袭击他有什么好处么?

    “莫非……”

    高晟心中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一节。

    “莫非,太子的无故失踪,老七知道些什么?”

    老七刚从京中去军营不久,太子就不见了,所以赫仁铁力代掌军令,得了皇上的嘱咐按兵不动,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他要静待太子回来,重新接手兵权。

    这么说来的话,皇上那边应该知道太子的下落吧?

    也许,太子很安全,是暂时离开,而不是被动的失踪了。

    袭击老七的人肯定知道,太子不见了,线索在老七身上。目标是眼下落了单的太子,而线索是老七,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只是,袭击老七的人,下手也太快了些,消息传递不易,何况又是在赫仁铁力的军中。他们是怎么得到太子的消息的?

    高晟默默思忖:“想要得到贺翎助力,解除目前的尴尬局面,还是必须要进寿王府才行。”

    他在寿王府附近找了间客栈住下,还吩咐“下属”们千万不要主动和他联系,要等他的消息再动作,以免暴露。

    几日之内,他每天夜间悄悄在王府四周打探。

    寿王名列京城八王,定是显赫非常,想想第一次相遇之时那顶大轿,恐怕贺翎女帝在宫中的凤驾也不过如此。那轿的大小如同寻常人家屋宇,轿后随从侍卫、轿前引领仕女,都已经超过了一般定制。此等排场,真是见所未见,连高晟自己在锦龙都时,也从不敢那样张扬跋扈招摇过市。

    但说来奇怪,夜间寿王府的防卫竟然疏松得如同平常富人之家。

    防卫疏失,倒是挺好机会。

    高晟不及多想,熟悉了四周之后,选了一个阴暗无月的晚上,穿了身深色的贴身短打装扮,来到了寿王府墙下。

    第152章新仇旧怨自投罗网

    高晟早已熟悉寿王府铁衣宫卫的巡逻路径。

    那些宫卫分两人一组,两组铁衣宫卫同守一面墙,一夜之间在墙下来回巡视,最理想的状态便是四面围墙之下,每一个角落都在守卫的眼光范围之内。

    但人的脚步岂是铁做的,走着走着速度或快或慢,就会有那么一个时刻,出现一个防卫的死角。

    高晟屏息凝气,躲在暗处,等到时机成熟,提起一口内息,施展开轻功,踮脚两三步奔到墙边,在墙裙上轻点一脚,身子腾空,飘然过墙,立时沉气下坠。要到地面时,又提气一跃,脚尖先着了地,竟是一声也没响。

    这一跑,一纵,一翻,一沉,一跃,一落,说起来变化繁复,实际只是眨眼之功。全仗高晟平时身子轻健,练功勤勉,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利跳墙,自己也大为得意。

    跳进院中,高晟却迷了方向,只能凭着感觉乱闯,穿过几进小门,进了一处小院落。

    夜色深沉,这小院更显得朴素沉静,地上青石板路稍加回转,通向一扇月亮洞门,再往远看,便是隐隐灯火,料来有灯光处便是内院了。

    想到此处,高晟向月亮门后的亮光走去。

    才走得两三步,只听脚步声响动,一个慵懒的女声道:“你们都回去,今天不要你们伺候。珍珠,琉璃,你们也别跟了。”

    高晟被芝瑶整治过,一听她声音就有些心驰神摇,情思淡淡,对以前的日子又生出些怀念来。

    两道一模一样的尖利声音突然响起:“千岁,那我们守在外面。”

    高晟突然打了个冷战:“这声音好似是那对瘦得吓人的寿王贴身仕女,原来却叫做珍珠、琉璃。”

    想来这两种物事都是晶莹圆润,叫这名字的人却一身棱角,岂不好笑?

    只听人声渐悄,这寿王应该又是饮醉了的,脚步深浅不一,向月亮门中走来。

    高晟吃了一惊,顺手一摸,身旁是一团花枝花叶,繁茂浓密,夜间黑乎乎的一大片,倒是个隐身的去处,当下不由多想,急忙钻了进去。只觉得周身刺痛,花枝之上竟然全是硬刺,扎得高晟满身都是。

    高晟又急又怒,心中暗骂:“什么倒霉日子,连一丛树枝子也能欺负起大爷来。”

    心思一转,便愣住了。

    这团花枝,在暮春的时候可不是一大丛刺蔷薇么!

    当时他双眼被蒙,曾经从这里走过的!

    “没错,这里前进几步,便进了房间,房间内向右一转,有向下的阶梯,下面就是密室。”

    想到密室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高晟打了个冷战。

    芝瑶走到秋千架旁边,状似无意地扶了一把,拉着秋千索缓缓前后摇动。

    绳索的牵扯之声,又是她曾经埋下的种子,高晟听得那声音,全身便像被刚皮鞭抽了一顿般,火热热地发涨,稍微动了一下身子,一身蔷薇刺便扎得他全身疼。

    忽听芝瑶咯咯一笑:“傻子,打量本王不知道你在呢?”

    蔷薇之旁,忽然不知从何处跳出两位身手不凡的女力士,直接将高晟按在蔷薇丛中。高晟背后吃痛,拼命挣扎。

    芝瑶却满不在乎地“啧”了声,道:“麟国的狗何德何能,在我的蔷薇丛中藏身?给他散了功,钉了铐镣,扔在地牢里好了。”

    高晟见她似乎不认得自己,心中万千热切想被泼了冷水,喊道:“你……你不认得我了么?”

    芝瑶回身,冷冷笑道:“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只是上次放你走,是因为你还有用,这次嘛,进来容易,出去倒难。”

    高晟被迫吃下散功丸,再次回忆起恶心的味道,又将二人第一次的相遇提上心来,情怀满胸。

    他也顾不上许多,只想再度与她亲近一番,即便她出手折磨也是甘愿。好语相求:“你……别这么绝情,咱们也是春风一度过,你不想再见见我么?我从你这离开后,日日夜夜都常想着你。”

    芝瑶似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娇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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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赶来的珍珠和琉璃道:

    “啊哈哈哈,你们都来看看,我今儿才第一次见识,什么叫傻到姥姥家。”

    她转向高晟,戏谑又轻佻,淡淡笑道:

    “高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念念不忘?就凭我玩儿过你一次么?别逗了,你看我后来根本不碰你。你可知,是为什么?”

    高晟想要往前挣去,只是他的内力已经流散,动弹不得。

    芝瑶看他眼光热切,心中更是鄙夷:

    “你不配,就连给我做玩物,你都不配。”

    这话语之中,含着十数年国仇家恨那口恶气,更有心中桎梏放松,终于功成的释然,唯独没有一丝旖旎的情意。

    高晟当然听得出。

    他打了个冷战,从方才的牛角尖里钻出来,才觉得他好像是自投罗网,一路错到如今,悔之不及。

    芝瑶冷笑道:“你这种狗东西,还满心想要贺翎的助力。也不看看你这么多年在贺翎上蹿下跳,养了一群蛀虫出来,打量我皇姐是瞎的么?打量你国其他人发现不了么?”

    她根本不在意高晟的反应,随手挥了挥,在一阵香风之中淡淡道:“罢了,我今儿多喝了几杯,话也多了几句。你啊,去了地牢,拿净桶里的肥水好生照照自己的德行吧。”

    珍珠和琉璃姐妹上前,轻轻扶着芝瑶的胳膊,芝瑶小声和她们两个谈笑着,越走越远。

    夜色正浓,意兴正欢,背后这丧家之犬已擒获,再不值得她费什么心机。

    扬宇这边,面对下属传来的消息,一脸震惊。

    “你们说,是太子哥哥的人在追杀我?”

    扬宇毕竟年纪还小,心无城府,即使极力控制心绪,仍然不免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红着脸庞,肩膀微微发抖着。

    报来消息的下属心中也是一阵不忍,可毕竟要忠于职守,还是点了点头。

    扬宇交握双手,白皙细长的手指全绞在一起,似乎要断了一般,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疼痛。下属急忙低下头,静静地立在一边,只听扬宇声音发颤地道:“再探。”

    下属应声出门,扬宇只觉得周身一阵阵发冷,急忙敲打着墙壁。

    逸飞听得敲墙之声急促,并不是事先两人约定的暗号,一步跨进房中。只见他倚着墙,恹恹地似乎没有生机,吓了一跳,赶上前去将他扶到床边。

    连呼了几声,他才回过了神,抓住逸飞手,低声道:“我心口好疼,你的毒莫不是发作了……怎么这么难受……”

    逸飞不假思索地将手指搭上他的腕脉,心中也是一阵惶急。

    只消片刻,逸飞就回了神:“不对啊,我没有给他下毒,最近他身体也不错,怎么会有心口疼痛这样严重的症状?”

    仔细号了一回脉,才放下了心。

    眼下,扬宇并没有生病。

    但这反常的表现,就是着落在他的下属报来的消息,才让他失魂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同时,逸飞也有些担心。毕竟此地是客栈,祥麟这些楚王下属,不可能将此地保护得铁桶一般周全。

    若是走漏了什么消息,那些刺客再闻风而来,可是不好应付的。

    将扬宇安抚定了,看他昏昏沉沉睡下,逸飞才走出房,招来一名王府侍卫,问道:“此地到锦龙都还有多远?”

    侍卫回话:“按以前的走法,再走个两日,也就到了。”

    逸飞沉声道:“你家主子不宜在外久留,你传话下去,明早天蒙蒙亮就动身赶路,两日并成一日,十万火急,越快到京越好。”

    侍卫们虽不明他的身份,但见他平素与扬宇亲厚,想来是不敢得罪,躬身答应了。

    逸飞回到房中,先左右观望,确认无人,才关紧了门窗,拿出银针为扬宇刺穴。

    他并不着急探听秘密,反正人过留影,总有迹可循,不可擅自暴露。所以他为扬宇行针,并非是让他清醒,而是先令他平静下来,疏通经络,好好休息一下。

    目下扬宇似乎只是心病,但心病累积也会拖垮身子,不可不小心谨慎。

    扬宇在针灸之下心绪渐宁,睡梦中紧锁的双眉微微展开。

    等到扬宇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中天。

    今天的马车格外颠簸,他不得不坐起身来,伸着懒腰,随手掀了一下车帘,不由得吓了一跳。

    “怪道今日马车颠簸,原来跑得这样快!”

    看到一边的逸飞躺在马车一隅,兀自酣睡不醒,扬宇心中好笑,伸手去推:“小易,小易,你这懒猪,我都醒了你却没醒。”

    逸飞守了扬宇一夜又一个上午,彼时刚入睡不久,倦意正浓,皱着眉挥开他手,身子又蜷了蜷。

    扬宇无聊,坐在车中回忆:

    “怎么上的车,我怎生毫不记得?

    “是了,昨晚有人来跟我说,是太子哥哥派人来袭,我就……

    “真的是太子哥哥么?”

    扬宇呆坐着,一边想,一边发愣。过了一会,只觉得鼻塞,低头一看,自己身前的席面已经汪了一滩水。

    他抬头看看车篷,并没有漏啊,无意中伸手一摸脸,不知何时已经全是泪了。

    “莫哭,这么大的人了,莫哭。”

    扬宇一边想着,一边觉得眼前更加模糊,泪水又一串串地滴下来,索性放声大哭,听得赶车侍卫都一阵一阵鼻子发酸、眼睛发热,也哭醒了睡不多时的逸飞。

    “太子哥哥,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扬宇抽泣着说不清话。逸飞双眼酸胀,呵欠连连,在一边递上草纸,看他擤鼻涕,心里有些打鼓。

    他近日来与扬宇一起行动,自然也多次一起遇袭。其中疑点重重,他虽然直觉不对,但还是没有理出头绪。

    他曾经和雁骓说,要离间皇子们的关系,使其各自为战,搅得祥麟皇室不安。

    虽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做成这件大事,最近屡屡劝扬宇和皇上和解,也是为自己下手做铺垫,但看扬宇这样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有些不忍心。

    【作者有话说】

    小叔叔终于下线了~

    无论在《御医》还是《名将》,到了这里都很爽[坏笑][坏笑][坏笑]

    一个弄权搅局,煽风点火的人,毁灭于盲目自大。

    第153章手足重逢登堂入室

    雁骓曾经说过,祥麟皇室亲情淡薄,手足相残。今日一看,果然说得透彻。

    逸飞强打精神,望着扬宇的面容暗想:“这孩子才十六岁,只怕都是虚岁,年纪也太小了些,又全身心相信着他的哥哥,但宫廷上下的阴谋却丝毫不因为他年纪幼小而放松迫害,反倒是我一个敌国的外人,看着他眼泪心生不忍。”

    他暗自转念:“既然我还未入宫,便已入局,干脆就开始留意些,看看这高家皇室是怎么个错综复杂之

    《御医(女尊)》 150-160(第4/16页)

    法。”

    想清了这节,他便向扬宇道:“你也别轻易相信这些消息。万一是别人的栽赃呢?反正我觉得,太子不会是凶手。”

    “为,为什么?”扬宇两眼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撅着嘴的样子像个年画上的娃娃。

    “志在天下的人,会把你这么一个小豆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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