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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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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听得她一阵兵荒马乱。

    第37章

    她干脆把针织帽一整个罩在他头上,盖住眼睛,让他上下都遮住,只露出可以呼吸的鼻子。

    “还要我帮你穿衣服吗?”戴好帽子,樊姿双手插兜,手臂上挂着她的白灰羽绒外套。

    段远越抬手将帽檐折了个角,拨开碎发,让眼睛得以重见天日:“我自己来……”

    从樊姿手中拿过羽绒服,他低着头默默穿上,仿佛当她的面换衣服是一种羞耻,穿上后脸憋得有些红。

    幸好樊姿喜欢买宽松款,衣服套在他身上勉强还算合身,而且加上她的这几样配饰,他在人群中好像更出挑了点。

    “看得过去……”樊姿抿唇,别开眼嘴硬。

    段远越看着身上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他一有动作,衣服上附着的香气就幽幽散开,味道和眼前明艳热烈的人如出一辙。

    “送去干洗,”樊姿说,看他拘谨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你只要不在地上打滚,怎么折腾都可以。”

    他一时梗住:“我不打滚。”

    她笑眯眯地颔首:“嗯,很乖。”

    感觉到她有意的调侃,他默默将头往围巾里缩了缩。

    眼睫扑簌,真的像小狗那样,乖乖听她的话,眨巴着眼等她发号施令。

    樊姿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嵌在表盘上的锆石闪着光泽,时针停靠在右下位置:16:39。

    打车去市中心商区只需要半个小时。

    “饿不饿?”她问。

    段远越摇头。

    “嘴比石头还硬……”她嘟囔道,又添了些底气,“饿不饿都要跟我出去吃饭。”

    “好,”他答应得轻巧,“我请客。”

    灰蒙蒙的天,渐渐落下盐粒大小的雪点,砸在他鼻梁上,也融化在他羽睫之中。

    樊姿笑了笑,转身往机构大门走,边走边问:“中彩票了?又是换新手机,又是过来见我的……”

    他跟在她身后:“没,本来也攒了一些。”

    雪与鹅卵石白黑相间的小道,她每踩一步,都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段远越低下头,踩在她走过的痕迹上,一步一步,覆盖住长靴留下的印记。

    樊姿即使不特意打扮,也会让自己穿着得体,长靴配上黑色及膝字裙,上身是深灰毛呢大衣。

    乍一看,两人像穿了搭配适宜的同色系情侣装,意外养眼。

    她大步走在前,言简意赅:“败家。”

    段远越一路踩着她的脚印走,蓦地迈步跨到她身侧:“我有钱,你别担心。”

    “谁担心了?”樊姿带着笑意哼了一声,看向另一边。

    两人走出大门,头顶、肩上都一片白。

    她回头,看向段远越。

    他们在约会,他知道吗?

    段远越只是同样注视着她,眼神沉郁,湖水似的眼中一如往常,安静看她,又安静移开。

    他一定不知道。

    市中心的大型商场圣诞氛围浓郁,一下车,樊姿就被下沉广场中心的巨大圣诞树吸引了目光。

    松柏树放在地下,树身却冲出整个广场,挂满彩灯的树格外醒目。

    最终还是段远越执拗地付了打车费。

    他在樊姿之后下车,看到眼前的场景却没什么表情变化,跟着她走到栏杆边,看她兴奋地拍照纪念。

    樊姿看着圣诞树说:“比去年圣诞节看到的大多了!”

    段远越拂开她发梢的雪花,状似不经意地盯着她的侧颜,停留几秒又移开,反复如此。

    “段远越,那个戒指你还留着吗?”她拍着照,忽然头也不回地问。

    那个或许是不锈钢制品的戒指,被他夹在笔记本中间,和那些整页整页的数字一起,半年没打开过。

    他有时失神,在学习用的草稿上写下樊姿的名字,然后匆忙划掉,涂成谁都看不出来的黑团。

    即使再想念,他都没有打开笔记本。

    “放在家里。”他说出口的话倒是简单。

    樊姿觉得好笑:“这么奇怪的圣诞礼物,你竟然没扔?”

    他摇头,“随手放的,可能找不到了。”

    撒谎是个不好的习惯,因为要用很多谎去圆。

    他具体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记不清了。

    如果想耍赖撒娇的话,可以怪在樊姿头上——

    因为不想你伤心,不想你误会,不想你生气,所以我决定撒一个谎。

    所以都怪你。

    但是按现实来说,樊姿会好笑地看着他,然后不作补偿:别想碰瓷我,装可怜也不行。

    樊姿角度清奇:“你房间很乱吗?”

    不乱。什么都归类整齐。

    “嗯,有点。”他开始圆谎。

    “原来你还是个生活白痴,”樊姿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发作了,“除了学习,其它的都是身外之物……是吧?”

    段远越愣愣听她越扯越远,终于还是打算制止:“你呢,扔了吗?”

    她颇具神秘色彩地朝他一笑:“你猜。”

    他说:“还用猜吗?”

    樊姿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你还问!”

    他败下阵来,摸摸额头,好像被自己傻到了,无奈地笑了一下。

    逗完他,樊姿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拉拉他的衣袖,向商场里面走去:“饿了,找家餐厅吃饭去。”

    商场里各式餐厅很多,她选了个很有氛围的西餐厅,两人吃了简单的意面牛排,店家送来圣诞限定的姜饼人。

    段远越埋头,手揣在口袋里,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樊姿问。

    “待会你要去哪?”他反问。

    她想了想,说:“送你去火车站。”

    “我自己可以去。”

    “你大老远跑来,我不送你也太坏了吧。”

    眼前氤氲的热可可将他视线蒙住:“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你的事。”

    樊姿用手碰了碰鼻尖:“谁说的,我不是也想你来吗?”

    说完看向窗外,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饮料。

    段远越不说话了,抿唇安静看着她。

    “好了,去结账!”

    樊姿抬手遮住他的视线,命令道。

    甜得发腻的饮料堵在喉间,她说完差点呛到。

    “两百五十六块。”

    段远越掏出三张纸币,放在收银台上。

    趁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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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收走,樊姿赶紧把包里的卡放在纸币上:“我有你家会员,刷里面的钱。”

    “不好意思小姐,今天过节,会员卡暂时不能用哦。”店员赔笑说。

    樊姿不高兴了:“你们家会员节假日不能用,在开玩笑吗?”

    “是这样规定的,不好意思啊。”

    段远越将收银台上的会员卡拿回,轻声说:“付现金。”

    店员麻溜地收起纸币,给他找零。

    “喂,我没说要你付。”樊姿皱眉。

    “别忘了,我请客。”他慢条斯理地接过找零的纸币,塞进外套口袋。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樊姿还是觉得不甘心,在包里翻翻找找:“早说不来这家了,谁知道规矩这么……”

    她正要拿出纸币的手被他按住,指尖的凉意从手背浸透,慢慢回温。

    段远越的声音清冷而低哑:“樊姿,你说话不算话。”

    樊姿急于解释:“不是,这边商场吃饭都挺贵的,你过来就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他松开越界的手,垂眸说:“我有钱。”

    “那也不能随便花啊。”樊姿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这样浪费的人也能说出这句话。

    “上次说好了要请客的,不是随便。”

    “好吧,我欠你一次。”

    走出商场,外面聚满了人,在攒动的人头中,他望向飘雪的天空,半空中还有圣诞树的顶尖:“你不欠我。”

    “你好较真,”樊姿不由得失笑,“是不是别人对你的好,你还要拿本子记下来?”

    周围涌动的人太多,她放缓脚步,走到段远越身侧。

    刚仰起头,就看见他掩饰什么似的飞快眨了眨眼睛。

    “你真拿本子记下来了?”她有些吃惊。

    “别问了,我们去看圣诞树。”他用手指扯了扯她的袖口,故作镇定地望远处看去。

    樊姿“哦”了一声,跟着他往下沉广场走。

    他被帽子压住的耳廓微微发红。

    忽然之间,樊姿很想看看他到底记了什么在日记本上。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家门口放了一盒牛奶,又某年某月某日……我要报答她。

    她想,应该是这样的格式。

    正经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独自偷笑完,抬起头见段远越不解地盯着自己,看得太久了,又不好意思地移开眼。

    他单手插兜,目光在周围神游,面色看着有些紧张。

    商场大屏幕上放映着经典电影《小鬼当家》,在他们彻底走进下沉广场的时候,戴着雪花帽子的小男孩露出白白的牙齿微笑说:“圣诞快乐!”

    人群更加密集,簇拥着将樊姿推向中心,她一回头,发现段远越不见了。

    “段远越!”

    在无数高呼“圣诞快乐”的人声中,她焦急地大喊他的名字。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樊姿逆着人流往外圈走去。

    广场放起圣诞歌,她不断呼喊他的名字,直到走出拥挤的人群。

    一眨眼的功夫,段远越就在她眼底消失了。

    “段远越,你跑哪里去了!”

    樊姿急得要命,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手机,可以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熟稔地拨出他的号码。

    铃声直到响完为止,他都没有接。

    她从广场的楼梯一阶一阶往上,走到路面上环顾了一圈。

    人太多,她没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段——远——越!”樊姿将手圈在唇边,卖力喊他。

    她捂着胸口停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段远越。

    樊姿飞快接起,“你在哪儿?”

    他的呼吸十分混乱,说话声也略带急促:“等我,我看到你了……”

    “我要被你吓死了,你知道吗?”

    那边是呼呼的风声,然后是杂乱的碰撞声。

    “段远越,你在听吗?”樊姿皱眉低头,气愤地问。

    “我在听。”

    回答她的声音不是来自手机,而是面前。

    她抬头,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

    段远越站在离她一臂远的距离,针织帽被他摘下,碎发随风飘摇,他翕动着嘴唇,湖水般的眼中潺潺流出光华。

    他抬起五指虚拢着的手,一点点凑近樊姿眼前,然后缓缓松开。

    有什么金属制品从他的掌心落下,发出叮叮的碰撞声,随后,一条坠着黑色天鹅的项链落入她眼中。

    项链的顶端挂在他的无名指处,直直垂落,在她眼前小幅度摇晃。

    他眼里有破碎的星光,闪动跳跃,点亮了满目死水:“樊姿,生日快乐。”

    人声鼎沸——“圣诞快乐。”

    烟花迸开——“现在,你可以许一个愿望。”

    她已然失聪,惟一听见——“我帮你实现。”——

    作者有话说:距离圣诞已经过去两天了,在很不浪漫的今天发出,蹭一点节后的热度。

    第38章

    樊姿迟缓地按下挂断键:“也太迟了点。”

    他的胸廓起伏分明,口周吐出白雾,静静等待她说出愿望,或是拿下那串项链。

    她说完,抬手从他无名指下穿过,将项链挂在自己指尖,轻易取下。

    指腹触过掌心时,掠起一片痒意。

    “你手怎么了?”她眼神扫过他手心,不可避免地皱起眉。

    段远越一愣,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不小心弄的。”

    樊姿快他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遮掩的伤口暴露出来。

    手上大大小小的伤,指节、掌心、腕处,新旧的痕迹叠加在一起,触目惊心。

    记得段远越说,因为要做题,他很珍视自己的双手,冬天穿得再少都会戴着手套上学,怕长冻疮耽误学习。

    现在,他的手上已经不止冻疮了。

    “你到底……”樊姿一肚子话堵在喉间,“为什么弄成这样?”

    段远越挣开她的手,偏头看向一旁:“没什么,买手机不够钱,多打了一份工。”

    “你骗我。”她一字一顿说。

    那条黑天鹅项链被她高高举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镶满锆石的黑天鹅悬在两人之间:“这个,要不少钱吧?”

    段远越哑口无言。

    “我不要你送这么贵的礼物,段远越,你根本负担不起,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东西把自己弄成这样?”

    闻言,他眸色一暗,目光轻飘飘落在樊姿脸上:“抱

    《摇尾巴》 30-40(第13/17页)

    歉。”

    樊姿上前一步,在他周身四处打量:“发票、首饰盒还在吗?在的话可以退。”

    “发票已经扔了,首饰盒……刚才去找,找到的时候被弄脏了,也扔了。”

    她目光一顿,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缓缓仰头看向他:“所以你刚刚突然离开,是因为这个?”

    他颔首。

    心脏某处忽然塌陷,怎么补救都无用。

    她开始不忍践踏他的一片真心。

    但是,手指已经伸到包里,摸出几张零散的纸币:“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去学校还你。”

    站在背光位置,段远越的神色难以琢磨。

    他沉默了很久,没接过钱,也没有其他动作。

    周围依旧纷杂,终于,他轻轻启齿:“樊姿,别这样。”尾音微微颤抖,一摧便毁。

    他明明没说,她却感觉到,他在无声说:樊姿,别这样对我。

    樊姿的手蓦然收紧,将粉红的纸币揉皱成废纸一团,然后胡乱塞入包内。

    “你不要就算了,以后再……”

    她有意识地为自己的错误找补,话到最后,却有些无力。

    “送你,都是我自愿的。”

    他垂眸,面色苍白,“我打工赚钱,用来做什么,你都要管吗?”

    “可是你根本就……你送的礼物,我承受不起。”樊姿尽可能委婉地说。

    “很适合你,”此时此刻,段远越竟然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在专柜看到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

    他一笑,她就看得有些恍神,脑子里呼啦啦一堆乱纸,飞啊飞啊,震得她头疼。

    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她害怕,害怕自己像纸片一样失控,落在他锁骨上。

    “不过,用来还清,还不够。”笑容褪去,他沉默地说完这句话。

    樊姿满身的血液顿时偃旗息鼓,和她的眸光一同平息下来。

    他的话被她反复咀嚼,直到嚼烂为止,都没品出任何关于情愫的味道,只觉得发涩。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对不起,”段远越抬眸,睫毛上落下的细雪融于眼周,让他不得不眯起眼,“我让你不开心了。”

    樊姿变成那个不敢对视的人,目光始终停留在一侧,启唇:“别说对不起。”

    他始终保持认真注视的姿态,用手背抹开睫上的雪水,点了点头。

    “笨死了。”

    樊姿有些恼,皱眉将头发随意扎起,解开项链上的圆扣,环着脖颈笨拙地扣上。

    黑天鹅静静躺在黑色针织打底上,她的指尖抚过,拿起,又轻轻安置。

    “只有这一次,以后不许了。”她深深叹息,妥协说。

    “嗯,不会了。”段远越低眉,神色恹恹。

    食指处划破的旧伤疤被撕裂,溢出鲜红的血迹,他喉间微动,反复按在伤口处,指尖辛辣蔓延。

    樊姿颔首,抬手看一眼手表:“十点,能赶上火车吗?”

    他应声:“可以,我打车去。”

    她准备说什么,开口却又止住:“好,我送你。”

    两人只剩沉默。

    沉默地走到车道边,沉默地叫停一辆出租车,然后,樊姿看着车窗关上,直到驶出她的视线都没有任何一句话。

    连再见都吝啬。

    冷风和雪刮在脸上,冻得麻木。

    项链挂在颈间,触上去凉得她一惊。

    送走了段远越,她也自觉无趣,只愣了一会儿,就拦了辆车打道回府。

    满城飘白。

    路上堵车,抵达火车站时已经错过了发车。

    段远越站在人员零星的候车室,窗口都贴了御寒的保温棉,座位空出很多,刚好够他将就一晚。

    恍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她的外衣,围巾、帽子都是她的,他没有还。

    难怪,今天比昨天温暖好多。

    走到座位前,又怕弄脏她的外套,于是脱下来抱在怀里,拢着这点温暖,缩在位置上小睡。

    衣服上残留有她的味道,越是抱紧,就越是闻不到。

    屏息再呼吸,让鼻腔保持陌生,香味反而能持续下去。

    他想要对她好,却一直做错。

    从出生到现在,他做错的题很少很少,所以他天真的以为,在对她好这方面,他也不会错。

    但是樊姿一直都和别人不一样。

    这是她的可爱之处。

    可爱之处即是,让他喜欢的地方……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过完元旦,樊姿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准备回学校上课。

    她落下的课程太多,又没时间上补习班,杨燕只得把希望寄托于她的学霸同桌身上。

    然而樊姿听到关于他的一切都很抵触。

    甚至电视里播放“五十年来最大的满月”,里面忽然提到“元月”,她听错成了某人名字,都会心头一颤,冲到电视机前按下关机键。

    “你把这个带上,给小段。”

    临出发前,杨燕往她书包里塞进一个饭盒。

    “妈妈!”樊姿反抗,把饭盒翻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杨燕又塞进去。

    樊姿咕哝:“老往我包里放东西干嘛,重死了。”

    “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你没考好,到时候没过本科线怎么办?学艺术,要多为自己留一条路……”

    杨燕跟她唠叨。

    她本来想让樊姿继承她的财会衣钵,奈何女儿在小提琴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就只能被迫接受,偶尔不死心拿出来提几句。

    眼看杨燕要说个天昏地暗,樊姿犟不过,也不争了,赶紧背着饭盒出门。

    一月,天气实在冷,她走过红漆门,忍着抬头的冲动,小跑停在公交站台旁,搭上31路公交。

    路上不少一中的学生,她下了车,刚走到迎春花墙边,学校的上课铃已经响了。

    “同学,记一下名字。”学生会的人拦住她。

    樊姿拉着脸写下名字,扔下笔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赶。

    走上斜坡,路过升旗台,再爬上三楼右转,沿着走廊一步步走到教室门口。

    邓志强正坐在讲台上监督早自习。

    “报告!”樊姿气喘吁吁,撑着膝盖说。

    读书声渐渐停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邓志强还算温和:“回来了,艺考怎么样?”

    “还行吧。”

    “嗯,下次不准迟到了,坐吧。”他招呼她进教室。

    樊姿点点头:“谢谢老师。”

    她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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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直到走过讲台都没抬头,眼神放空,走到七排中间的小道。

    “姿姐,走错了!”耳边周彩娇压低了声音叫她。

    走错了,是什么意思?

    樊姿抬头,率先望向靠窗的位置。

    段远越依旧坐在那儿,只不过,他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她一看过去,他就有心灵感应似的也抬起头,在半空中与她对视。

    “姿姐,姿姐!”周彩娇还在提醒她。

    段远越也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她蓦地转头,装作没事一样往后排位置走,在周彩娇身边的空位坐下。

    “怎么回事?”放了书包,她勉强平静地问出口。

    周彩娇帮她把下节课的课本拿出来,脸上洋溢着高兴:“换座位了啊,要不是你一直没来,我们还不一定能坐一起呢!”

    “哦……”樊姿装模作样地翻开书,“那个,段远越不是不跟别人坐吗?”

    周彩娇随口道:“他又不是贵宾座,想不跟就不跟,老班安排下来,不喜欢也得受着。”

    “座位是老班安排的啊。”樊姿心里舒服了一点。

    他的新同桌是班上那个不合群的女生,成绩还可以,几乎没什么朋友,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樊姿没什么印象。

    她随意翻着书页,眼神落在女生身上。

    似乎感应到樊姿的目光,女生耸着肩,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下。

    同时,周彩娇的声音响起:“那倒不是,他旁边那个位置,是薛芳芳主动去问的。”

    与她对视,樊姿友善地招了招手,直到周彩娇把最后一句说完——“段远越也同意了。”

    她的笑挂在嘴边,卡在扬起与落下之间。

    “挺好的。”樊姿胡乱答应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段远越确实对她挺好的。”

    她瞥了周彩娇一眼:“奇怪什么?”

    周彩娇猛地拍下她的肩:“段远越啊!你看他除了你,还对谁好过?”

    “……所以?”

    “应该有情况,”周彩娇说完,忽然郑重声明,“他们说的啊,不是我说的。”

    “切,又不关我的事,看我干什么……”樊姿反复按压着圆珠笔,故作从容。

    周彩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他之前也单方面对你好过嘛!”

    “那不一样。”\/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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