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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帅了,真的,nb球星在世!”周彩娇接话道。
“什么叫在世啊!人家又没死!”她虚捂着嘴笑,转头三两步追上周彩娇。
瓶子上的水珠划下,弄湿他的袖口。
第43章
期末考试完的最后一天,邓志强在讲台上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打鸡血无效,只好被迫放行。
教室里哄然散场,不一会儿就涌出一半人。
樊姿拎起还算轻巧的书包,眼神落在窗边的位置。
他还坐在原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一改过去的匆忙,像是在等谁。
“我先走了。”
“哦,好。”她转头跟周彩娇告别,回过头来发现他还坐在那里。
距离上次情不自禁的举动还没过多久,段远越就像往常一样,和她有交流,但不多不少,总体来说很平静。
两人都没再出格。
樊姿埋头苦学了这么久,终于能松口气,把心思放回他身上。
“等谁呢?”她走到他桌边,率先开口。
他背好书包,抬起头,碎发下的眼睛微微发亮:“等你。”
樊姿与他对视,不可避免地心跳过速,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万一我不跟你走呢?”
“也没关系,我走在你后面。”
她失笑:“变态。”
“正好今天没约,走吧。”她招招手,抬腿走在前面。
段远越轻轻应了一声,站起跟上她。
走下楼梯,沿着石路走到坡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樊姿揣着心思问:“薛芳芳不和你走吗?”
他偏头看她:“她为什么要跟我走?”
“你们挺熟的吧,”她避开他的视线,说得理所当然,“她之前住校,好不容易放寒假,不一起出去逛逛吗?”
“没熟到那种程度。”
“那到哪种程度了?”她话中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段远越看着她,停顿片刻,眼角溢出几分笑意:“普通同学。”
樊姿听了,显然不是很满意:“你什么时候对普通同学这么温柔体贴了?”
“有吗?”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樊姿这才意识到不对,胡乱说:“我怎么知道。”
走出校门,矮墙上攀附着迎春花枝,墙头几簇野草沙沙作响,两人从墙边走过,段远越抬头看了一眼矮墙。
“你呢,今天不和别人走?”
“和谁?”她捏了捏冻僵的耳朵,开始说明情况,“林如茵被约走了,周彩娇要回宿舍收拾行李……只有你了。”
“还有。”
樊姿迟缓地感觉到他在指谁,眯起眼使坏说:“哦……你说程佑明啊。”
他没承认也没反驳。
“他没时间呀,我才来找你的。”
他闻言,平静地接受:“嗯,知道了。”
樊姿最看不惯他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倏地向他靠近,歪着头说:“知道什么,我瞎说的你也知道?”
突然的靠近让他有一瞬呆愣,很快又恢复如常,任由她贴近、头发垂在他小臂上。
“哦……”他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走上天桥,道路两侧堆积了不少雪泥,天阴沉沉的,整个城市都笼在一层灰蒙之中。
樊姿撇撇嘴,手臂轻轻把他推开:“干嘛用很委屈的表情看我?”
他被推得往旁边退了半步,稳了稳步态,又迟疑着走近她:“我没有委屈,只是问问。”
肩膀抵在一块,樊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哦,还有什么要问的?”
“考试怎么样?”
“托你的福,写的时候没卡壳。”
“还差一点没复习完。”
“不重要了,已经考完了。”
她轻快地跳下一层阶梯,又踩着碎冰蹦跶往下继续。
段远越的问话在此结束,他沉默下来,身后只有他安静走路的细微动作。
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着一份不自在。
樊姿奋力一跃,从最后三层阶梯跳下,脑子里乱得差不多,在鞋底接触地面时,麻木感滋啦窜上,终于得以平息。
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让她停止向后倾斜的势头。
“小心。”
他眼里有些慌张,眉头皱起,抿唇看着她,又看向地面。
“段远越,”她启齿,眼里一片认真,“你没有感觉吗?”
“什么?”他不解。
樊姿挣开他的手,两人保持着密切的距离,她直直盯着他,手往前一伸,握住他手掌末端的两个指节。
他的指尖一颤。
手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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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往上,摸索至他手掌,贴合在掌心温热处。
“现在呢?”
他依稀可以闻到她发间的香气,垂眸往下看,看不到她脖颈的挂坠,再往下,她温凉的手不轻不重与自己相握。
如果说有,她要怎样取笑自己?咯咯笑着说是逗他的,或者说他真好骗……
“有。”
除此之外,他说不出其他话。
樊姿的肩膀轻微颤动着,她在忍笑,埋头碎发遮住脸,声音却暴露了她在笑。
“嗯,走吧。”
想象中的话她都没说,只是仰起微红的脸颊,笑吟吟地说。
她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他就由着她这样牵着走。
走了很久,樊姿回头:“你就不怕别人看到吗?”
他压根不在乎,淡淡道:“我们这样走很久了。”
手心不免因为紧张而出汗,握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她依旧心情很好地说:“万一有人告老师,你下学期怎么办?”
“老师会信吗?”
樊姿笑出了声,将手从他手心抽出:“不知道,反正我不在。”
“你去哪儿?”
“校考,三月考完。”
手心陡然冰凉,他不适应地握紧,让温度存储更久一些。
“你回来以后,我给你补习。”他说,抬眼看见对面绿灯亮了。
“下学期……还是算了。”
“为什么?”
樊姿走上斑马线,他紧跟着,盯着那束潇洒的马尾,随着走动而左右摆动。
她依旧不停地走,把他甩在身后:“高考了啊,你难道不要备考吗?”
“我寒假就能看完所有书。”
“然后呢?”
“我有时间。”
她停下,站在常青树下:“你不是还要兼职吗?”
“不冲突。”
他也停下,习惯性看向红漆门,在落了锁的门闩上观察是否有人回来过。
李春兰今天下午血透。他紧张过头,以至于忘了。
“哪有你这样的,追着给人补习。”樊姿转身说,面带笑容。
“只是有空而已。”
“学霸,你真闲。”
段远越垂眸,压低了声音说:“你很聪明,教你比教别人轻松。”
“你是想看我逆袭吗?”
他摇头。
“你不会被我启发了老师这个职业吧?你要读师范?”
他继续摇头:“没想那么多。”
“怎么,你有什么非教我不可的理由吗?”樊姿饶有兴味地歪歪头,“说来听听。”
他拽着书包肩带的手捏紧,克制住自己想要越界的想法:“给你讲题,已经成了习惯……没什么理由,你不要也可以。”
“那我不要,”她拒绝得干脆,“等你什么时候不区别对待,我再找你。”
“嗯?”他从鼻间哼出一声疑问。
樊姿才不想傻乎乎地跟他解释,嘴硬说:“这点,你还不如程佑明呢。”
听到这个名字,他短暂怔愣了一下,这点失神很快被淡漠掩盖:“我是不如他。”
樊姿愕然,被他的冷淡触痛,只好装作漫不经心地扯出笑容:“知道就好。”
她刚说完,移开的目光与他不经意相触。
那双如死水般的眼眸静静看着她,眉心微皱,带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神情,恼怒、羞愧、伤情……最终融为平淡。
“嗯。”
他应声,迈开腿走到门边,握住冰凉的锁,掏出钥匙尝试打开。
钥匙对准锁芯,因为失力,“咔”地一声错开。
“你生气了吗?”樊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再次对准,转动钥匙,门锁发出打开的声响:“没有。”
“那你为什么……”她的话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对不起。”他推开门,铁门拍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噪音。
樊姿不解:“好好的,为什么道歉?”
她有太多为什么要问,然而段远越不想回答。
他钻进半开的门缝,只字未说。
“段远越,”樊姿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切,“你不要躲。”
他立在门间,回头看了她一眼。
很奇怪,她的脸上有些喜悦,像是迫切想要得到他的回应。
樊姿不依不饶:“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提到别的人了吗?道歉也是因为这个吗?”
“不要问了。”他苍白地说。
“我想知道,”她平静下来,握着他的手迟迟不松开,“段远越,告诉我,好吗?”
段远越眼底些许无措,挣扎了许久,终于垂下脑袋,定定望着斑驳的地面——
这是默认的意思。
半晌,脸颊传来冰凉湿冷的触感。
他被迫抬起脸,视线刚往上没多久,就看见一张歪着头笑意盈盈的脸。
樊姿的眼睛很漂亮,浅棕的瞳色,睫毛卷翘,眨眼时像小猫似的,眼尾有睫毛阴影打下的好看弧度。
“让你说句实话可真难。”
她的手心托着他半张脸,笑意不减。
他很是沮丧:“我说了,然后呢?”
樊姿用空闲的手,戳戳他的脸颊:“笑一笑嘛,这可是我们三月以前的最后一面。”
他顺着她手指陷下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还有吗?”
她颊侧的头发纠缠在一块,露出的小片皮肤是属于脖颈的,隐约有银色光泽。
那里藏着他送的项链。
过于亲密的距离,让他难免闻到她身上的所有香气,头发、衣服、身体,或是附着在颈间的淡香水味。
“足够了。”
唇红齿白。
她的一切侵袭向他,燎起枯槁野原上的一场大火。
脸已经烫得不行了,应该很容易被看穿,被她看到脸红的样子不如死掉……
他想。喉间干涩,忍不住吞咽一下唾沫,滚滚喉结。
“保护好你的手,”她放下在他颊边的手,在书包里搜寻片刻,将东西塞进他掌心,“等我回来,拜拜。”
樊姿从他周身抽离,背影很是雀跃。
她今天说话好奇怪。
段远越低头一看,是一支包装完好的护手霜,上面印了青苹果图案。
他没有追问的机会,只好转身关上门。
木讷地回到家,走上狭窄的楼梯,打开房门,坐在桌前,翻出那本写满琐碎的笔记本。
铺开,在一页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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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记录里,夹杂几句“樊姿”“她”之类的字眼。
她拉小提琴的样子很好看。
和樊姿的合照,记得去塑封。
送樊姿生日礼物,不能便宜。
又让她不开心了。下次不能这样。
她表白了。
樊姿要亲我,也许只是玩玩。
……
他拿起笔写道:她越来越过分了。明明是不可以的事情,我却没有阻止。
合上书,他靠在椅背上,在未开窗的昏暗房间里闭目。
天空飘起雪,落下抚平都市的浮躁。
段远越喜欢我,可能。
樊姿在日记本里写道,什么华丽语句都没摘抄。
第44章
二月中旬,过完年没多久,一中早早收了假,全校高三生进入冲刺阶段。
如樊姿所言,她没有回学校,而是去首都上课准备校考。
两人隔三差五会打电话,时间不长,她反复说害怕耽误他复习。
段远越在复习上没下多少功夫,仿佛又回到她不在的那段时间,看书、写题、看着窗外发呆,几乎没有社交。
“能再讲一遍吗?”
薛芳芳小心翼翼地说。
她最近模拟考很不理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比上学期状态还糟糕。
段远越其实不太想理她,她最近频繁跟他倾诉,也不管他听不听,一股脑说完,有时候还会埋头呜咽。
其实已经打扰到他了,但出于某种考虑,他没说什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麻烦你的,我听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学不进去……”薛芳芳见他不答应,哀哀求他。
“认真听。”
她收起愁容,拿起本子专心记着。
“懂了吗?”讲完,段远越放下笔看向她。
薛芳芳盯着草稿本不说话。
他没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翻开书看了起来。
“段远越,”她忽然喊他名字,说话时没有卡顿,“我考不好,就没资格去上大学了。”
他顿了一下,不是很习惯除了樊姿以外的人这样叫他,但还是回道:“那就努力。”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的。”薛芳芳说完,转过头去继续写题。
他不置可否,继续看书。
像他这样,除了头脑什么都被剥夺吗?
老天对他最大的公平,就是遇见樊姿,让他能在阴霾里喘一口气。
天阴沉沉的,一连半月都未放晴。
没过多久,薛芳芳从宿舍楼一跃而下。
第二天,不算温暖的阳光洒在清理干净的空地上。
“多可惜啊,都快高考了!之前听她自言自语,说她家里还有个弟弟,供不起她什么的,不会因为这个吧?”
“挺可怜的。你说,学校会不会放假啊?”
“还是别了,我不想落下进度。”
“放假多好啊,现在一周放半天,我要难受死了……”
整个上午,邓志强都不在班上守自习,教室里闹哄哄的,讨论声迟迟没有停歇。
因为薛芳芳,平时隐形人似的段远越也被提起,前后左右的人都蠢蠢欲动,准备找他打听。
“哎,你知道什么内幕吗?”前桌一个胖小子转头问。
段远越头都没抬。
“叫你呢,年级第一。”
又有一些人凑到他桌边。
耳边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他皱起眉,不悦地开口:“你们打扰到我了。”
“什么语气啊,我们都没说什么……”
“就是,有病。”
他冷冷看着面前的人:“走开。”
“喂,给你脸不要——”
林如茵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大家,回座位复习!”
然而没多少人听她的。
“班长发话了,听不见吗?”周彩娇接着说,嗓门嘹亮。
一部分人陆续回到座位,他面前还停着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大伙,别围着了。”张家耀从后排慢悠悠站起身,向他的方向走来。
他这人就像是苍蝇,时不时会来骚扰一下,樊姿不在更是嚣张。
段远越站起来,靠着窗台,下颌线紧绷着,眼神冷冽。
“你们没看出来啊,人家女朋友跳楼了,正难受……唔!”
张家耀话还没说完,迎面挥来一拳,把他打得踉跄。
他骂了一句,摸摸受伤的脸,恶狠狠瞪着段远越:“被我说中了,急了!”
身边桌椅被挤得凌乱,段远越卡在之间,行动并不方便。
张家耀趁机对准他的脸,结实打去。
他“砰”地撞在窗户上,急促呼吸着,嘴角渗出血丝。
张家耀占了地理优势,又在他身上补上几脚,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挑衅道:“你就是樊姿的一条狗,没了她算什么玩意!”
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这句话被无限放大,回荡在脑内。
啪嗒。
有什么东西断裂,胸腔里翻涌着的血液顷刻涌上。
张家耀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得意,脸上又挨了一拳,力道大到让他狼狈地歪倒在课桌上,所有书本被他推翻。
他仰躺在桌上,只见段远越双目猩红,失控地向他扑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更多是张家耀在挨打,他不断说着脏话,攻防失衡,几乎顾不住自己的脸。
见他不敌,他的那些兄弟也跟着参与进来,把段远越从桌椅间拽出,摔在某个桌角。
段远越大半张脸被血液染红,有些渗入眼睛,红着眼瞪人的时候特别骇人。
明明一直在挨打,他却没有停下求饶的意思,从围殴的人群中杀出去,对着张家耀就是一拳。
来回打了几下,张家耀看着他失控的状态,终于意识到:他绝对会打死我的。
“按着他!按着他!”他失声大喊。
于是又变成段远越一人对四五个。
教室里乱成一团,劝架的都止步不敢上前。
“别打了,老师来了!”
有人在混乱中大喊。
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冲进来将他们分开时,段远越的手还停在张家耀脖子上。
“你要完了,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退学吧!”张家耀眼见有人撑腰,又开始叫嚣。
段远越站在纷乱的桌椅间,眼里一片冰冷。
两人伤势分不清谁更严重,但他满脸都是血,看着十分吓人。
《摇尾巴》 40-50(第7/17页)
“等着老子去告你,把你家卖了赔钱!”
“不要再说了!”前来拉架的老师喝止,又问道,“你们刚才谁先动的手?”
“他!”张家耀很是激动,“他要打死我!他疯了!”
“是吗?”老师向他确认。
段远越一声不吭,呼吸仍未平复。
老师没耐心等他:“先去医务室,我向校长汇报!”
“老师,是张家耀说话侮辱同学,他才动手的!”沉默的教室里,周彩娇出声解释。
林如茵附和了一句。
“打人就是不对,我去跟校长汇报再说!”老师态度强硬。
“老师!”
“自习,不然全班处分!”
一时鸦雀无声,围观的同学都散了。周彩娇还要说些什么,被拉住后也坐回了座位。
“你们两个,跟我来。”老师睨了两人一眼,率先走出教室。
“我要去医院!”张家耀嚷嚷。
他是教务处的常客,那个老师显然认识他,没好气地说:“我已经跟你爸说了,你老实点。”
张家耀毫不在意:“他把我打成这样,我怎么不能去医院了?”
“你消停点!”老师呵斥说,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人,又高声道,“邓老师!”
“你们班学生要翻天了!在教室打得打你死我活的,我正要带他们去教务处呢,要不你带?我还要回去上课。”
她一股脑说完,邓志强正急匆匆地走到几人面前。
他听了竟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满脸愁容地看向段远越:“你这孩子,怎么搞成这样?”
像是为了后话铺垫一样,他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奶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等着家属签字呢!快去快去!”
段远越迟缓地抬头。
“算了,我送你去!”邓志强急切地说。
“邓老师,那这……”
“回来再说!”
邓志强领着他下楼,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直到上车都还在给他做思想工作。
段远越安静坐在后排,只是默默听着,一句话都不说。
每呼吸一下,鼻间的刺痛就让他更清醒一分,他低着头,盯着手上凝固的血渍。
李春兰的肾衰竭到了晚期,时常不舒服,去医院都是常事,今天严重到要签字的地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对这个在他十岁忽然冒出来的奶奶,其实说不上很亲密。
“你把脸上擦干净点,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等红绿灯期间,邓志强递过来一张毛巾。
段远越接过毛巾,在脸上抹了几下,米色的毛巾沾上大片黑红:“不用了。”
“现在不是瞎逞能的时候!”邓志强的语气听着比他还在意,“把你奶奶的事处理好,你再安心学习,考个好学校为她争争气。”
他不想回答。
停好车,进了医院,邓志强在电梯里按下十一楼的按钮。
重症医学科。
指示牌上写着。
“她现在这个情况暂时还醒不过来,你先签字,后面还是有概率醒的,不过不能保证……”
到icu门口,主治医生在他耳边说。
段远越签了一堆同意书,手疼得有些抖。
“先去交费”最后一句是这个。
他身上没钱,邓志强帮他垫了,临走前不忘关心他:“我去处理点事,晚点给你把书包拿过来。”
薛芳芳的事就够让他焦头烂额,偏偏祸不单行,又来了一箩筐事,眼前这个学生还不一定能凑得上钱还他。
邓志强心里不舒服,嘴上却尽量语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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