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祖母怎会与阿萝见怪。”老太君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多了几许恍惚,“没事了,此事祖母会思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来日若是你三表哥再问起,你就……”原要说让他来找自己,转念一想,他要是愿意来找自己,今日也不会找阿萝过去了。
遂改口道:“你就多安慰他几句,逝者已矣,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阿萝眸光一闪,乖巧应下:“阿萝知道了。”
老太君对阿萝一向是最放心不过的,听她应下,神色不由缓和了一些。只是脑子里存了事,也没心思再细问阿萝在将军府时的细节,便让她先回去歇息了。
阿萝自然不会拒绝,乖乖起身告退,却在临行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添了一句:“在将军府时听见三表哥派人准备纳采。”
老太君还没从穆氏的事中缓过神,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才猛然惊醒:“什么?纳采?可知道是哪家姑娘?”
阿萝迎着老太君的目光,娇柔的面容上一片坦荡:“未曾听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被她说出了掷地有声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阿萝:不管怎么样,这口锅我先甩出去
萧起淮:行吧,我背
现阶段的萧起淮对阿萝:坚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只有自己能欺负
现阶段的阿萝对萧起淮:坚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但是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枕·没良心·阙:这么巧你们都不喜欢对方,适合结婚(被打
第35章侧妃
许是因为阿萝带回来的消息着实太过震撼,老太君连着好几日都是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好几次都唤了红袖过来,欲言又止许久,又让她下去了。
几次下来,搅得红袖都有些惴惴,私下跑来探阿萝的口风。
阿萝总不能说是因为她随口扯谎,惹得老太君既想派人喊萧起淮回来问问怎么回事,又碍于二太太的事不敢让他回来。
只好含糊地说了几句老太君自有考量的话,随便应付了过去。
不过老太君那头惦记着萧起淮的事,自然无暇分神到她身上,倒是让阿萝大大地松了口气。
想想在此之前老太君明里暗里地寻机会,想让自己去给萧起轩送汤水点心,好“促进感情”的行径,阿萝倒是巴不得她老人家能多迟疑几日,最好是永远都别想起来要将她与萧起轩送作堆才好。
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考虑一下萧起淮的提议:虽说她已做了些许铺垫,哪怕老太君当真前来质问她也有把握将自己摘地一干二净,可就她对老太君的了解,自此之后,老太君对她的信任与态度必定是会大打折扣的。
忆起当年老太君扫向二太太的目光,阿萝轻叹一声,一扬手,将手里的鱼食全都抛到了池子里。
“表妹平白在此叹息,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一道突如其来的温润嗓音吓了她一个激灵,险些摔到池子里去。
好在一旁的及春先行一步,及时扶住了她。
阿萝敛了神色,起身给萧起轩见礼,“二表哥今日怎有空来园子里散心?”
萧起轩讷讷地收回自己伸到一半的手,俊脸泛红:“瞧着今日天气不错,便想出来透透气,吓着表妹了。”
阿萝:“……”主要是因为最近会突然出现喊她表妹的人只有一个,让她下意识以为是他没了等她考虑清楚的耐心,直接杀过来要她的答复。
“是阿萝自己不小心,与二表哥无关。”她说着朝边上走了两步,“难得二表哥有此雅兴,阿萝便不打扰了。”
——否则被其他人瞧见他俩在园子里“私会”,指不定会裹出什么乱来。
萧起淮也没料到阿萝会走得如此干脆,愣了片刻才扬声追了上去:“表妹等等!”
似是有些急了,表妹二字被他唤地又急又重,在不大的园子里清晰散开。
也让阿萝没法装作没听见,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等着青年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自己走来:“二表哥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不必出门,她只让及春给自己绾了一个家常的发髻,发间别了一朵杏色绢花和几粒零散的珍珠,随意中又透着精致。她扬睫望来时,日光落在她水波粼粼的眸子里,就像是将珍珠藏进她的眼中,明亮且温柔。
有清风拂过,她葱白指尖轻按着鬓边一缕碎发,发尾落在臂边,勾出与裙摆一致的细小弧度。
萧起轩的脸又红了几分,急促的步伐跟着顿住,不远不近地站着:“前些日子表妹及笄,准备了份礼物一直没来得及交给表妹。”
他自袖间出去一个小巧锦盒:“拖延了这些时日,表妹莫见怪。”
其实他大可以同往常一样,让至秋将东西送到小跨院里便好,完全不必等到这会才给她。
阿萝心下微沉,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能随手将东西取出,要么就是他时时带在身边,要么便是今日相遇是他特意寻到的机会。
可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会让阿萝心生欢喜。
她瞥了及春一眼,示意她去将东西接过,面上的笑意愈发乖顺:“过去这么些时日了,还劳二表哥惦记着,阿萝该谢过二表哥才是,怎会见怪呢。”
没能亲手将礼物交给她,萧起轩面上还是飞快闪过了一道失望,却还有些不死心:“表妹瞧瞧是否喜欢?”
阿萝本想说不论表哥送什么自己都会喜欢,话到嘴边,却又改了主意,笑意盈盈地接过了锦盒。
约莫巴掌大的锦盒,虽说与萧起淮送的檀木盒不可相提并论,可瞧布料做工,亦是相当考究。
过去萧起轩也送过自己生辰贺礼,却还没有哪一件送得如此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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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放着的是一对打造成鸟笼形状的金耳铛,笼身不过指节大小,底下缠了细密花卉。仔细看去,便能瞧见笼子里还停了一只金丝雀,似是在啭喉高歌,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送予表妹赏玩。”萧起轩温柔的目光中夹杂了些许期待。
阿萝落在金耳铛的视线凝了片刻,再抬眼时,水眸中已是毫不作伪的欢喜:“这耳铛做得真真精巧,叫二表哥破费……不过阿萝很喜欢。”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含着嘴角,“妆奁中还不曾有如此精致的首饰呢。”
萧起轩面色微松,望着阿萝的目光愈发轻柔:“表妹喜欢,往后我多送表妹一些。”
“表哥此话当真?”阿萝面露惊喜,不等萧起轩回答,已灿然笑道,“阿萝总说二表哥比哥哥待阿萝还好,要是可以,真恨不得将哥哥换成二表哥。”
萧起轩唇边的笑意眼见着微顿了一下。
阿萝却还在继续说道:“二表哥知道的吧?阿萝家中还有位哥哥,和二表哥一般大,每每见着二表哥,阿萝便觉得如同见到了哥哥一般亲切。”
她赧然而笑:“二表哥不会笑阿萝傻吧?”
萧起轩呼吸微窒:“不会。”匆匆转开的视线中,有一闪而过的狼狈。
阿萝仿佛松了一口气:“不会就好,这话憋在阿萝心里多年了,一直没能寻到机会告诉二表哥。”她合上锦盒,转手递给及春,轻声道,“总不好让表姐和表妹觉得,阿萝连她们的哥哥都要抢。”
“……”萧起轩又有些茫然地望了过来。
“二少爷您在这儿呢,可叫奴婢好找。”王嬷嬷的声音隔了老远传来,她步履匆匆,似是有什么急事。可当他瞧见站在萧起轩对面的阿萝时,脸色却猛地一变,警惕地强行站到二人中间,“表姑娘也在啊?”
那眼神,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随时能将萧起轩扑倒似的。
“二表哥来此处散心,碰巧遇见了便说了几句话。”阿萝好脾气地笑着,“正准备回去了。”
萧起轩虽没瞧见王嬷嬷的眼神,可方才的事到底也让他有些尴尬,岔开话题不欲多谈:“王嬷嬷寻我有事?”
王嬷嬷回过神:“大太太派老奴请二少爷去慈安堂稍坐,三少爷来了。”
萧起淮还真来了?
阿萝才抬起来的步子猛地顿住,下意识回头看向王嬷嬷:“三表哥来了?”
“正在慈安堂与老太君说话,”王嬷嬷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恭敬,“太太吩咐老奴来请二少爷与两位姑娘一同作陪。”
言下之意,是没她的份。
阿萝本就没什么兴致掺和到他们萧家的“一家团聚”里,听罢也不觉得失落,只是脑海中却忽然浮现起上次萧起淮说会查一查萧含珊与贺敏的事来。
莞尔笑道:“正巧阿萝也要回房,不如一同过去?”
“这是自然。”
有王嬷嬷在,萧起轩已恢复了他温和从容的模样,朝着阿萝微微颔首。
若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他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失落。
王嬷嬷心下不由懊恼:怎么忘了表姑娘的小跨院与慈安堂是一个方向的地方。
却也找不到理由让阿萝先走,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萧起轩身侧,目光牢牢盯死在阿萝身上生怕她有逾越之举的模样看得阿萝无奈不已。
等他们到慈安堂时,正好撞见了联袂而来的萧含珊姐妹。
“二哥哥!你、你怎么同她一起过来?”
这边萧含珊眸光轻闪,温声与二人见礼,那边萧含秋已是迫不及待地轻唤出声。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紧张地比王嬷嬷瞧见阿萝时更甚。
阿萝:“……”她是真的懒得每见一个人都要解释一遍。
“适才遇见,正好顺路便一同过来了。”好在萧起轩开了口,目带无奈地点了点萧含秋的额角,“莫要在祖母门外大呼小叫。”
萧含秋缩缩脖子,一脸后怕。
听见动静的红袖迎了出来:“二少爷和两位姑娘到啦,老太君恭候多时了。”不期然地瞧见了一旁的阿萝,“表姑娘也一同进来吧,老太君才吩咐让奴婢去请您。”
阿萝:“?”不了吧。
到底没能拒绝,跟在众人身后一同进了慈安堂。
萧起淮依旧做得没个正型,大半个身子挨在凭几上,桃花眼斜斜望来,轻佻中透着邪气。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又不约而同地转开视线,将彼此视为空气。
“你们几个,不来就不来,要来便一气儿全来了,倒让我们好等。”老太君嗔了萧起淮一眼,“三郎,人都到了,有什么事儿你该说了吧?”
“是有件喜事。”萧起淮垂着桃花眼,懒懒散散地说着。
老太君和阿萝的目光咻地紧张了起来。
“大妹妹今岁都十六了还未曾婚配,再拖下去难免不好相看。前几日听说晋王要纳侧妃,我便托人问了问殿下的意思,昨日送了消息回来……”
萧起淮微顿了一下,侧眸看向了脸上已无丝毫血色的大姑娘,“再过几日,就该尊称大妹妹一声侧妃娘娘了。”
“什么?!”老太君不由自主地前倾着身子,目光里满是震惊,“你刚刚说,谁要做晋王侧妃了?”
“回祖母的话,孙儿说得是大妹妹,萧含珊。”
桃花眸笑意残忍,他凝着萧含珊的脸,语气里是少见的温柔:“晋王殿下是圣上第四子,只虚长了大妹妹几岁,是个最怜香惜玉的人。大妹妹花容月貌,又是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来日嫁入王府,定能获王爷宠爱。”
“届时还请大妹妹记得恩泽母家,莫辜负了为兄的一片好意。”
说到最后一句时,萧含珊已是面色煞白,攥着帕子的手不住发颤。
她看了看老太君震惊的面色,又看了看萧起淮犹如看蝼蚁一般的目光,终究忍不住厉声尖叫:“不——!”
“祖母!祖母!”她扑到老太君脚边,拉着老太君的裙摆瑟瑟发抖,“祖母,我不要嫁!您救救,您救救孙女吧!”
老太君扶着萧含珊的肩,一时手足无措地看向萧起淮。
萧起淮目光一冷,笑意尽收:“大妹妹这是做什么,晋王殿下天潢贵胄,难道还配不上你么?”
“珊儿不是这个意思。”听他说得严重,老太君微惊,迟疑道,“王府不比其他人家,珊儿若真嫁过去,往后一家人便难以再见了……”
“哦……原来祖母是在担心大妹妹独自前去王府会寂寞,”萧起淮拉长了语调,脸上又挂回了他懒散的笑容,“祖母放心,贺刺史的女儿会陪着大妹妹一块儿去的。”
“她二人平素关系便好,想来在王府后院也能给彼此做个伴。大妹妹,你说是吧?”
萧含珊的脸正埋在老太君的怀中,她明明瞧不见萧起淮的视线,却能感觉到有一道寒芒自背后袭来,直刺心口。
第36章求饶
听萧起淮的意思,晋王这侧妃不光是萧含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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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加上一个贺敏?
屋内几人神色各异,老太君亦是面色沉沉。
“珊儿至今未定婚约,是我的意思。”察觉到怀里的孙女止不住地发抖,老太君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望向萧起淮,“咱们不日就要上京,若是将婚事定在临州,难免仓促不说,来日相隔千里,她受了委屈也寻不到人撑腰。”
方才不过是听他说得突然,才一时失了方寸。可老太君毕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须臾间已恢复了镇定,不疾不徐地说着。
“这才先拖延着时日,左右年底上京,届时大丫头才十七,要议亲也不算晚。何须急在一时?晋王殿下府上门槛虽高,却不是我等可以肖想,不如还是作罢了吧。”
萧家没有嫡出的女儿,老太君便一直将这两个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孙女当嫡女教养。规矩礼仪,万事都比着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容不得出一丝差错。
而萧含珊也的确没有辜负老太君所愿,言行举止处处都不落人前,虽说偶尔会有些小差错,却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算不得什么。
因此在老太君心中,萧含珊即便当不了世家主母,可要嫁个门第相当的世家正妻,也是绰绰有余的。
萧起淮依旧是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祖母也说不日便要上京,届时在京都一家团聚,岂不正好。况且晋王生母静妃与太后娘娘同出一门,能与平南王结亲,祖母该高兴才是。”
萧大姑娘一时哭得更凄楚了。
老太君被她哭得愈发心烦:“就是因为平南王的门第高,才更不好随意攀亲。且萧氏世代从不未有与皇亲贵族结亲的先例,若传出去,难免不被有心人说成是贪慕虚荣,才将女儿送与晋王做侧妃,岂不是平白辱没萧氏先人。”
“萧氏还世代未有子弟习武,不也出了孙儿这么个将军?至于辱没萧氏的事,”萧起淮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笑得竟有些开怀,“去岁孙儿血洗杜家时,应当早就辱没干净了,不差这一点。”
“……”老太君被他噎地一句话都接不下去,只能瞪着他急促呼吸。
阿萝见状忙将自己胸口浮到一半的笑意按了回去,动作熟练且轻柔地给老太君顺气:“祖母,您慢些。”
萧含珊也被吓到,不敢再哭,缩到一旁自顾自地低低啜泣。
“三弟,你怎可这样与祖母说话?”萧起轩忍不住蹙眉道。
其实刚刚听萧起淮说要将萧含珊送去给晋王做侧妃时,他便想开口阻止,只是当时老太君正在与萧起淮商议,以他的教养,做不出贸然打断长辈说话的事来,这才忍到了现在。
“你在京都查办杜之一案,临州士子也多有议论。大家虽都觉得你手段激进,可杜之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更与敌国暗通款曲,陷害无数忠良,以至于我大夏边境近十余年无人可用。奸臣罪行累累,人人得而诛之。你是为民除害,实乃光宗耀祖之举。”
“可若是卖妹求荣,才是真真正正地辱没先辈之举。三弟你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当朝大员,手握兵权,何必再去攀附权贵?弃大妹妹的终生幸福于不顾?”
萧起淮支着下颌的动作没变,微侧了脸望向自己那位剑眉紧锁正气凛然的二堂兄。
哦呵。
“几年不见,二哥还能存着如此赤诚之心,和谨佩服。”萧起淮嘴上说着佩服,半阖的眼尾却尽是无趣,“只是有些言过其实的传言,二哥听听就罢了,切莫放在心上。”
“三弟此话何意?”
“比如那什么为民除害的大义切莫扣在我头上,我怕崴着脖子。”
萧起轩:“……”
阿萝瞥一眼萧起淮,心道可不是成天一副崴了脖子的德行么。
视线却不期然地与他扫来的目光撞在一处,萧起淮仿佛瞧出了什么,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眸子。
阿萝心下一惊,忙低下头继续为老太君顺气。
老太君却瞧不见阿萝的脸色,见萧起淮转眸望来,缓着气说道:“二郎说得不错,晋王虽说是皇子,却不是良配。你总不能拿着你大妹妹的终生幸福,去换那些荣华富贵。”
说到此处,老太君的眸光之中已闪过些许凌厉,她再宠爱萧起淮,可在一些她自己的原则上,却从不肯让步。
说白了,今日萧起淮说得哪怕是任一为皇子,都不会是晋王这般让老太君反对。
就是因为晋王是圣上几位皇子之中,最为荒谬的那一位。贪花好色也就罢了,身为王爷后院中女人多些也算不得什么事。
可这位晋王殿下,却是离谱到连他人妻子都不放过,只要他看上了,威逼利诱也要将人收入囊中。
甚至于连远在临州的老太君都知道,如今晋王府中最得宠的不是什么年轻貌美的姬妾,而是一名比晋王还要年长几岁的少妇,被纳入晋王府时,怀里甚至还抱着个两岁大的孩子。
这样一位王爷,莫说是侧妃了,就是以正妃之礼来娶,老太君也是不会应的!
“祖母言之有理。”萧起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等老太君松口气,话风一转,“不过儿女亲事,总该是由父母做主。大妹妹的婚事,自是要问问伯母的意见才是。”
大太太面上透着猝不及防地慌张。
“儿媳听着母亲与三郎的话都十分有道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定夺。”大太太勉强笑道,望向老太君的目光中莫名心虚,“不如还是送信上京,问问大爷的看法?”
说着,又偷偷瞥了萧起轩一眼。
以她的意思,能用一个庶女的婚事换得他们大房与平南王府结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可瞧着老太君与萧起轩都不大赞同的模样,只好打了个太极,将决定权推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萧子年。
“要是想问伯父的意思,倒不必这么麻烦了。”他自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随手扔在地上,“伯父认为这桩婚事极好,叮嘱侄儿回头多照顾大妹妹一些。”
萧含珊望着那封躺在冰冷地面上的信笺,就像是看着自己仅剩的希望被萧起淮无情扔下,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将勉强维持着平静的假象彻底击碎。
老太君一叠声地唤人去请良医,大太太急匆匆地亲自出去吩咐事宜,萧含秋吓得忍不住嘤嘤啜泣,萧起轩急得想上前看看大姑娘的情形,却因男女有别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满屋之中,唯二两个坐着没动的,只有萧起淮与阿萝二人。
阿萝倒也不是没动,她正直着身子,目光关切地望着萧含珊的方向。而跪坐在软垫上的腿,却是纹丝不动,全然没有过去瞧瞧的意思。
萧起淮看在眼里,唇瓣微动,无声地喊了一句“小骗子”。
——
萧大姑娘嫁入晋王府的事,终究还是成了定局。
老太君头一回没留萧起淮用饭,推说自己头疼,让阿萝扶了自己回内室休息。
萧起轩犹豫半晌,取了萧起淮扔在地上的信飞快读了一遍,而后面色煞白地攥着信纸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回去给萧大爷写信让他再考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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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热闹满座的屋子,顷刻间变得寂静萧条,连丫鬟们进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萧起淮的目光缓缓在空荡荡的席位上一一划过,勾着嘴角轻嗤一声,抚开衣袍上不存在的褶皱,也不去同老太君告退,径自离开了慈安堂。
却没急着走,沿着长廊漫无目的的走着。
萧府里的奴仆们虽不知道慈安堂里发生了什么,可听着动静也知道定然与这位鲜少上门的三少爷脱不了干系,远远瞧见他过来便都匆忙避开,叫他难得清静了一回。
可这份清静才维持了一会,便被一道急切地轻唤打破了。
“三哥哥!”萧含珊被大桃扶着,挣扎着走到萧起淮跟前,而后扑通跪下,“珊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三哥哥,是珊儿的不是,求三哥哥饶了珊儿这一回吧!珊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抓着萧起淮的衣摆,泪如雨下。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却是惨白一片,微微蜷缩身子抖若米筛,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
萧起淮的视线冷冷地落在了自己被她攥皱了的衣摆上,轻啧一声。
谁也没瞧清发生了什么,下一刻,萧含珊已扑倒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大妹妹还是当心些,要不是念在你喜事将至,你的这双手怕是已经不能要了。”萧起淮嘴角挂着朦朦笑意,落在萧含珊的身上,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是、是珊儿不对,珊儿给三哥哥道歉。”萧含珊不敢喊痛,也不敢让大桃搀扶自己,重新跪在萧起淮的脚边,却怯怯地同他保持着距离,“只要三哥哥不让珊儿嫁去晋王府,珊儿什么都愿意做。”
萧起淮皱皱眉头:“晋王侧妃可是个能上宗室通牒的头衔,大妹妹为何就是不愿呢?”
“珊儿无意那些荣华富贵,只想嫁个普通人安稳度日……还、还请三哥哥成全!”
“当真如此坚决?”
“……”萧含珊泪眼朦胧,用尽全身力量点了点头。
“那真是可惜了。”萧起淮慢吞吞地说道,他躬下身,附在她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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