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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请大妹妹抱着自己的期望,在晋王府后院安稳度日吧。”

    “为、为什么?”萧含珊死死咬住下唇,双目通红,“我从未得罪过你!”

    “是啊,大妹妹一向审时度势。”萧起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蹙眉道,“只是我已让晋王没了一位侧妃,总要还他两个已做补偿。”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含珊不敢置信的眸子,轻笑:“大妹妹放心,有贺姑娘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

    萧含珊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中那不祥的预感终究成了现实:可他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地这么快?!

    的确是她将阿萝的小像送给贺敏,又暗示贺敏老太君曾收到过父亲来信,说阿萝的父亲似乎有意将阿萝许给晋王当侧妃。

    可她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贺敏,甚至不知道贺敏之后做了什么,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

    萧含珊失魂落魄,萧起淮却对她的心思没多大兴趣。

    扫了一眼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大桃,不耐烦道:“还不带她回去?”

    “对了大妹妹,你最好歇了什么装疯卖傻的念头。”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含珊:“晋王殿下最喜欢的,就是那些痴痴傻傻的漂亮女人。”

    萧含珊打了个寒噤,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被大桃半拖半抱地扶着往回走。

    待她主仆二人都没了踪影,萧起淮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朝一旁地垂花门啧了一声:“还躲?”

    偷听被抓包,阿萝轻咳一声,不大好意思地自门后挪了出来:“三表哥怎么知道阿萝在此?”

    “我闻着味了。”

    阿萝悚然:“?”

    萧起淮勾起嘴角,好整以暇:“一个小骗子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萧起淮:有人近身都不知道我可能早死一万次了

    阿萝:???那你为什么诬陷我?

    萧起淮:??

    第37章仇恨

    阿萝:“……”这人脑子有疾,她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当真是大表姐与贺姑娘所为?”虽说心里明白萧起淮不会无的放矢,但想起萧含珊跪在他脚边瑟瑟发抖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她就不怕会被人知道?”

    她好端端地在萧家住着却突然成了晋王侧妃,依老太君的性子,定是要查一查其中根源的。届时被老太君发现,萧含珊这十几年的谨小慎微,便全都付诸东流了。

    “她不过是与贺家女儿说了几句闲话,连主意都不曾出,她有何好怕?”萧起淮低声轻笑,“老太君再怎么查,也不会往贺家女子身上查,最终不过是自认倒霉。”

    “那你……”真就凭着她的只言片语,便认定是萧含珊二人所为?

    “自然不是凭你那点猜想,”萧起淮睨了她一眼,对她这种突如其来的犯傻着实有些难以评价,“两个小丫头,办事再细致也做不到滴水不漏,况且我手底下的人,也不是老太君能比的。”

    “……”阿萝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三表哥作为一个大将军,比姑祖母一位年过半百的深宅妇人比,很有成就感么?”

    萧起淮嘴角笑意一顿:“不过姓贺的也算是小心谨慎了,知道以不相干的身份将信件送到清原侯府上,此番若不是从源头往下查,说不定还真能被她逃脱过去。”硬是忽略了阿萝那句几近奚落的提问。

    “可这应当也只能查到贺姑娘身上,如何知道是大表姐撺掇的?”阿萝转眸打量他一眼,“你不会是将贺姑娘抓了吧?”

    “临州刺史毕竟是一方大员,抓他女儿未免太得不偿失。”见她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仿佛认定了自己抓了那贺姓女子的模样,萧起淮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这种事,将她贴身丫鬟抓来问问就行了。”

    “……那你不还是将人家女儿也送去晋王府里做堆了。”阿萝垂着视线,低声嘟囔。

    “……”他又想将人摁倒了。

    上次捏住她下巴时的滑腻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让他下意识地轻轻捻动了两下。

    却听她问道:“那位晋王殿下,当真如此不堪?”

    他收起心神,淡淡瞥她一眼:“怎么,于心不忍了?”

    阿萝缓缓摇头,柳眉轻蹙,分外困惑地看向萧起淮:“她抵触成这样都忍心把我塞进去,我有什么好不忍心的。”

    她抿了抿唇,目光中又添了继续茫然,“只是有些好奇,我与她们也不曾有过龃龉,怎就到了这份上呢?”

    以至于要将她余生毁了才甘心?

    她这感慨来得有些突然,萧起淮沉默片刻,无语道,“这我倒真没查出来,改日得空帮你问问?”

    阿萝眨眨眼:“那倒不必。”她就是随便感慨一下,并没有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不过还是多谢三表哥了,若没有三表哥帮忙,单凭阿萝一人,恐怕当真想不到解决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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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京中消息告知于她的人也是他,这样算起来,他是帮了她两个大忙。

    “……”萧起淮双手环胸,对阿萝的感谢嗤之以鼻,“一句多谢换一桩婚事,表妹这买卖着实一本万利。”

    “所以三表哥此前的麻烦,阿萝也愿意帮三表哥解决。”

    “我能有什么麻烦……”话说到一半,又猛然觉得不对。萧起淮随意飘散的目光骤然聚集,紧紧停在阿萝脸上,“表妹方才说什么?”

    阿萝虽对婚配一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可毕竟是个未嫁少女,要亲口谈论自己的婚事,不免还是有几分羞涩。

    察觉到他集中到有些灼人的目光,少女白瓷似的肌肤愈加绯红,声音含在齿间,模模糊糊地透着软糯:“你上次说的婚事,我考虑过了……帮你这回,也不是不行。”

    说到最后,已是细若蚊呐。要不是萧起淮耳力远超常人,指不定就听不清她后头所说的话了。

    凝在她脸上的目光又渐渐散开,化成丝丝缕缕的笑意,缠在她泛红的耳尖。

    “宋漪岚,既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他眼中得逞的笑意实在太过明显,恼得阿萝很有当即反悔的冲动。可想起今日所见,她轻咳一声,言不由衷:“我何时出尔反尔过?”

    实在是受不住他的目光,她干脆举起团扇挡在脸前,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有几个条件,望三表哥应允。”

    萧起淮略一挑眉:“你说。”他也猜到了她一定会带着一大堆的条件要他答应。

    “姑祖母那儿,你不可以说什么两情相悦的话。”

    “……”她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萧起淮轻啧一声,“可以。”

    “母亲的陪嫁还在侯府,你帮我要回来。”

    “那是自然。”

    “写信知会哥哥一声。”

    “你不是不管他了么?”见一双似羞似恼的明眸自团扇后露出,萧起淮微顿了一下,无奈道,“他出京时只有太子殿下能寻得见他……我派人去他府上守着,他一回来就告诉他。”

    “你我夫妻期间,你不可以纳妾。”

    “期间”二字仿佛有些微妙,他蹙了蹙眉,颔首道:“不纳。”

    她一个都够他头疼了,还纳妾?他又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需要给自己找麻烦。

    阿萝本以为怎么着他都要发表一下不满,没想到竟是答应地如此干脆,心下稍松,语气和缓地将自己的最后一个条件说了:“日后你我二人若遇见心仪的人,应当即和离,绝不纠缠。”

    话音刚落,她手心一空,挡住视线的团扇被人猛地抽走。

    她诧异抬眸,却瞧见一张气极反笑的俊脸:“表妹还想着能遇见心仪的人?”

    他这怒气来得有些猝不及防,阿萝不禁有些怔神:照着她的想法,他最不会有意见的应当就是最后一条了。

    “三表哥这桩婚事不只是为了应付京中,免得圣上给你赐婚?”阿萝目光中透着不解,“那日后三表哥碰上了心仪的女子,又不得纳妾,总不能让她做外室吧?”

    想起方才他目光森冷地说大姑娘的双手可以不要了的模样,阿萝眸色一变:“不会是当填房吧?”

    所以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脱被他搞死的命运?

    “你这一日日地,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萧起淮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角,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我何时说要娶旁的女子了。”

    这下阿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更震惊了:“总不能假戏真做,当一辈子夫妻吧?”

    萧起淮被她问得一愣:要不是京中步步紧逼,他根本不会考虑娶妻的事。之所以选她,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娶她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似乎也没考虑过将来二人和离的可能。

    迎着她讶异的目光,萧起淮敛下眸子,上一刻还萦绕眼底的笑意已烟消云散,微微勾起的嘴角笑得有些意兴阑珊:“无所谓,随表妹高兴便是。”

    说罢,也不等阿萝再说什么,人已走出老远。

    他的态度转变地有些快,阿萝眨眨眼,颇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感。可思来想去,又想不通其中缘由。

    只得归咎于他的喜怒难测。

    不由轻叹:自己以后的生活,恐怕与顺遂二字,更加扯不上关系了。

    ——

    除了阿萝之外,此刻临州还有一户人家也正在说着女儿的婚事。

    贺刺史面色铁青,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走动,犹如困兽。另一侧,贺夫人坐在蒲垫上,握着贺敏冰冷的手,眉头紧蹙。

    “你倒是说!怎么就得罪了那尊瘟神?”眼角余光瞟到贺敏失魂落魄的脸,贺刺史终究忍不住,拍案怒道,“是闯了多大的祸,要将你往晋王府里塞!?”

    贺敏被吼得颤了一下,目光轻摇,却依旧紧紧咬着嘴唇,不置一词。

    自萧起淮派人来告诉他们,将贺敏指为晋王侧妃的圣旨已在路上之后,任凭贺刺史如何问,她都一直保持着这幅模样。

    “老爷你别忙着吼她,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得罪他萧和谨。”贺夫人眉间的印子刻地更深了些,“会不会,还是为了大皇子的事?”

    “他上次过来我就已经表了态,大皇子同咱们贺家没有丝毫关系。”贺刺史没好气的说,“送信来的人特地说了,被赐婚的还有他萧家的大姑娘,让她们往后在晋王府定要彼此照顾……这能是因为大皇子的事?定是她做了什么事,惹恼了人家!对了,小梅呢!把小梅给我喊来!”

    贺敏低垂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今日来的第一句话:“父亲不必找小梅了。”她声音嘶哑,双目空洞,“小梅已经失踪三天了。”

    “什么?!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贺刺史大惊,望着这个自小就被自己捧在手中宠大的女儿,满脸的不可置信,“事到如今,你还要接着瞒下去?当真要等自己进了晋王府才知道后悔?”

    贺敏面色一僵,毫无血色的脸颊又苍白了几分。

    贺夫人听着亦是觉得不对:“敏儿,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出来,也好让我与你父亲有个转圜的余地。”

    “转圜?还能怎么转圜,圣旨都在路上了!”贺刺史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若先想想如何让那个瘟神放过咱们家,别落得跟他杜之一个下场!”

    “杜之是结党营私、通敌叛国,咱们在临州好好的,怎会落得跟他一个下场,老爷你是气糊涂了。”

    “你以为朝中那么多贪赃枉法的,他萧起淮无缘无故地为何要查杜之,还不就是因为杜之当年勾结大辽,害得他父亲惨死关外。像他这种挟私报复的人,会同你说那些道理?”

    贺刺史咬着牙坐下,一口便将茶碗里的茶水饮尽了。像他这样的朝廷大员,做了几十年的官,怎么可能从未出过纰漏。

    而他萧起淮,就有本事抓着这点纰漏,穷追猛打,非将你置之死地不可。

    “他不过是个三品武将,老爷你虽低他一级,却也是管辖一方的大员,何须忌惮他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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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品?你看看满朝之中,除了他这个三品武将,还有谁能压得住大辽和戎国。”贺刺史平日待贺夫人一向极其敬重,哪怕这会儿正气头上,与她说话时亦是收敛了几分脾气,“他如今是三品,不过是圣上恐他年轻气盛,官位高了弹压不住。等太子登基之后,这位的官途才算是刚开始。”

    他抹了一把脸,神色戚然:“而老夫做到这临州刺史,恐怕已经做到头了。”

    贺夫人何时见过他如此颓丧的模样,眼中划过一道迟疑,转而对贺敏道:“敏儿,你也听见了,即便你没有得罪他,也该如实同母亲讲,至少该让我与你父亲知道该如何应对。”

    贺敏自然也听见了父母的对话,她双眼一红,眼底泛上泪来:“父亲,母亲,你们不必问了,女儿可以保证自己不曾得罪过萧大将军。”

    “那为何……”

    贺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贺敏继续道:“女儿得罪的,是阿萝。”

    “阿萝?”贺刺史对临州女眷却不大熟,一时茫然,“那是谁?”

    贺夫人忙解释道:“是萧家的那位表姑娘,前些时候老爷让我去为她加笄的那位。”又有些疑惑,“那位姑娘瞧着得体大方,知书达理,你是如何得罪她?”

    贺敏迟疑片刻,啜泣着将自己得知阿萝父亲有意将阿萝献给晋王,便将收到的小像寄去清原侯府的事如实说了。

    听得贺刺史目瞪口呆:“你、你……”竟是说不出话了。

    贺夫人也是震惊:“晋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日临州内也有许多风言风语,你怎可让人家好生生的姑娘平白受磋磨?”

    这一次贺敏却没有再回答,只是掩着眼角,低声啜泣。

    要说什么呢?说自己身为刺史之女却次次比不上一个寄居在外的表姑娘而心生妒忌么?

    她自幼得宠,什么都要最好的,可每次在阿萝面前,都不由自主地生出自惭形秽的念头。

    父亲疼爱她,想等春闱放榜之后挑个前程似锦的临州学子为婿。她满心欢喜,特地偷偷跑去书院瞧自己未来夫婿会是何人。可听到的,却全是他们对于阿萝的夸赞之词。

    这让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还有萧含珊,同被指为晋王侧妃的人还有她,那便意味着,她那些无心之语,其实是有意为之。

    她是故意引着自己出手,好坐享渔翁之利。

    而自己,竟真的着了她的道!

    捏着帕子拭泪的指尖紧了又紧,甚至连指甲已陷入眼角软肉都恍然未觉,她掩着眉眼,不让父母瞧见自己心中刻骨的恨意。

    第38章大爷

    虽说答应了萧起淮成亲的提议,可一想到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老太君提起此事,她心里便总有些惴惴不安。

    就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明知狂风骤雨将来却束手无策只能忐忑等待的感觉,着实算不上好。

    而她答应萧起淮要帮他将二太太的灵牌移入萧家祖祠的事,也是踟蹰不前,更让她暗生焦急。

    心烦意乱地,只好取出早前未做完的木雕,想着给自己寻点事干可以将心头的烦闷散出去一些。

    “及春,自三少爷回来那日算起,到今日还差多久到三个月?”

    才雕了两笔,阿萝拿着修光刀的手突地一顿。

    恍惚间刀头险些戳到白嫩的指尖上,吓出及春一身冷汗,赶忙将刀接过摆到匣子里放好:“您想事的时候能不动这吓人玩意么?”又拿绞干了的湿帕子细细给阿萝擦手,无奈道,“再有七八日,便满三个月……这事您都问了不下十回了,您是多想让三少爷赶紧走啊。”

    阿萝心虚地偏头去看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就是同你确认一下日子,怎么就成了是想让他走了。”

    及春:“三少爷回来之前,不是您挖空心思一直想着如何才能避开他么?”

    “话是这么说……”阿萝一时语塞,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在想萧起淮会不会等离开临州之后,再和老太君定他二人的婚约?

    阿萝转眸看了及春一眼,面露迟疑。

    此前事情还没有个定论,她便没将自己与萧起淮的事情告诉及春,及春不知道倒也无可厚非。可被她这么一问,再想说自己之后很可能会与萧起淮成亲的事,便显得有些艰难了。

    及春正低着头往阿萝的手上擦些滋养的软膏,自然瞧不见她欲言又止的纠结,声音里透着无奈:“三少爷走了也好,自打三少爷回来,这一件件事总叫奴婢心慌。就说前几日让您去将军府那回,您回来之后就总是心神不宁的,连春袖都来问奴婢您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阿萝一愣:“你如今与春袖倒是挺好的。”

    “咱们院子人少,除了春袖便是严嬷嬷了,奴婢还有旁人能选么?”及春叹口气,旋即抬起脸,郑重其事地保证,“您放心,关于您的事,奴婢一件都没透露给她。”

    春袖来时处处都透着怪异,及春便对她留了个心眼。

    阿萝轻咳一声:“春袖她……没什么的,之前是我弄错了。”瞧及春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模样,她迟疑片刻后才道,“她也是哥哥托三表哥送过来的,只不过她的身份特殊些,不能同你一样光明正大地进来。”

    “原来是少爷送来的人,您也不早点告诉奴婢一声,害奴婢忍来忍去地憋了好久也不敢同她商量。”

    阿萝沉默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她,在有些事情上,春袖知道的可能比她还多一些。

    说曹操曹操到,这头二人正说着春袖,那头便听春袖清脆的声音自屋外响起:“红袖姐姐今日怎地有空过来?”

    阿萝与及春对视一眼,都止住了口不再多谈。

    “表姑娘可在?老太君让我来请表姑娘过去说话。”

    “姑娘在屋里歇晌呢,”二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近了,“及春姐姐在里头伺候着,一直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歇息。”

    “不急,最近天气闷热,是比以往更困乏些,待表姑娘歇息好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这厢及春已经动作利索地将阿萝那些木雕玩意都归置到了匣子里,装模作样地给阿萝梳起了头发。

    阿萝这才出声道:“是谁在外面?”

    珠帘被掀开,露出红袖那张温婉清秀的脸来:“表姑娘,是奴婢。”她笑盈盈地朝阿萝福了福身,“老太君让奴婢来请表姑娘过去说话。”

    “当真?”阿萝双眸微亮,笑容松快,“祖母好几日没寻阿萝说话了……及春,动作快些,莫要让祖母久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阿萝已收拾妥当,由红袖引着路不紧不慢地往正房走去。

    “自三表哥上次回来……祖母已免了好几日的晨昏醒定,连日没能瞧见祖母,倒真叫阿萝担心。”阿萝随口道,仿佛只是因着路上无聊,随意找了个话题搭话。

    红袖也轻声叹气:“老太君前几日连觉都睡不踏实,不过昨日大爷送了信回来,老太君瞧过之后,已好了许多。这不,今日便惦记着寻表姑娘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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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萝心中微动,思量着萧大爷送回来的信会不会和萧含珊的婚事有关,口中不忘应道:“就怕祖母万事藏在心里,万一闹出心病便麻烦了。”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慈安堂的内室门前。

    “老太君,表姑娘到了。”

    阿萝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跟在红袖身后进门:“阿萝给祖母请安。”眼角的余光飞快地在老太君身上一转而过。

    红袖说得不错,才几天的功夫,老太君瞧着仿佛苍老了许多。眼下覆着淡淡的青影,连嘴角的褶皱都多了几条。

    也不知道是因为萧大姑娘的婚事,还是因为萧三郎的叛逆。

    “阿萝来啦。”瞧阿萝进来,老太君的面色登时好了许多,“快到祖母这儿来。”

    阿萝依言偎了过去,轻柔的眸光里带了些许担忧:“祖母,您万万要保重身体啊。”

    “放心,祖母轻易间还死不了。”老太君幽幽叹气,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振作了一下精神,“寻你过来,也是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祖母有什么要安排阿萝做的,只管吩咐便是。”

    “昨日大爷送了信上来,说是给大丫头赐婚的圣旨,他已接下了。”说到此事,老太君脸上依旧有几分沉重,“定在两个月后过门,按理不该如此匆忙……”她微顿了一下,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只是你大表姐如今还接受不了此事,你表婶和二表妹又是不顶事的。你自来善解人意,便替祖母走这一趟,让你大表姐莫要钻了牛角尖。”

    说着,老太君蹙了蹙眉头,气道:“你说说三郎,这做的叫什么事!”

    “……”阿萝也想问问这叫什么事。

    让她去安慰萧含珊?老太君确定不是想干脆将萧大姑娘气死算了?

    这话自然只能在心里说说,阿萝眼尾轻弯,颔首道:“怎么说也是一桩喜事,大表姐若是气坏了身子,被晋王和圣上知道怕是不美。祖母放心,阿萝定当好好劝大表姐。”

    要是换了旁人这般说,老太君定会觉得那人是在阴阳怪气,将刀往她的心窝子上戳。可被阿萝和风细雨地说出来,老太君便觉得满萧府之中,只有阿萝一个能让她放心。

    是以欣慰道:“家中这几个孩子,若能有你一般省心,祖母心中也能宽慰许多。”

    阿萝抿唇低头,佯装羞涩。

    “此外还有一事……大爷信上还说,想主动请旨,为你二表婶追封诰命。”老太君忽道,“阿萝觉得此事如何?”

    阿萝一怔。怎么她不久前还在发愁如何将二太太的灵牌送进祖祠的事,这才多会儿的功夫,解决的法子已经自动送到她跟前了?

    半晌都没能听到她的回答,老太君只当是她小姑娘,乍然听到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没有怪她的意思,继续道:“若是当真请封诰命,必定是件开祖祠告知先辈的大事。但此前祖母也同你说过,穆氏的灵牌至今还未入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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