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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纹路:

    “月前姑祖母修书到回侯府与父亲提了我与三表哥的……婚事,如今已换了庚帖,算是定下了。”阿萝咬着牙根,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萧起淮瞧好戏般的目光,转眼看向及春,“这桩婚事虽是我挑的,但来日到了京都,若有人问起,还是得说万事由姑祖母与父亲定夺,你我一概不知。”

    及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飞快瞥了萧起淮一眼,又大着胆子问道:“那,少爷知道此事了么?”

    她口中说的少爷,指的自然是宋陌。

    阿萝沉默一瞬,“应当知道吧?”视线有意无意地朝着萧起淮身上转。

    萧起淮轻咳一声:“你家少爷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此番回京,就是送你们去宋陌现下住的宅院。”

    阿萝没应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问出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及春心下稍安,老老实实地缩回到车内一角充当她的隐形人。既有了阿萝的回答,再结合着自己方才听到的话,许多未能问出口的疑问其实业已有了答案。

    只是当眼角的余光扫到说着说着仿佛又要吵嘴的二人时,及春微耷着眉眼,不禁对自己往后的生活充满的担忧:万一这二人成亲后吵嘴,姑娘将三少爷赶出卧房,那这门她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呢?

    ——

    《月色灼灼》 50-60(第7/15页)

    临州距京都两千余里,快马加鞭不用一个月就能赶到。可他们这一行不光有大箱小箱的行李,还有几个娇滴滴、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姑娘,便不得不放慢脚程,以免颠簸到两位娇客。

    “将军,此处离下个驿站还有五十里有余,照着现下的速度,天黑前怕是到不了。”洛忧的声音自车外传来,“是否安排就地安营,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萧起淮微皱了眉头,撩起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天色。

    自他们出临州至今已走了十天,却是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完,照这个速度磨蹭下去,恐怕等他们到京都时怕是九月都要过半了。

    阿萝也跟着凑到窗前往外瞧了瞧,她上回自京都来临州是年纪还小,只记得自己一路上都迷迷糊糊地,让上车便上车让下车便下车,一晃眼就到临州了。

    这次拖拖拉拉地在路上走了十天却才走了不到一半,饶是她都觉得有些烦闷了。

    ——这马车再舒坦,坐了十天她也觉得自己快散架了。更不要说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别说舒舒服服地泡个澡了,有时连更衣都不方便。

    不禁出声道:“阿萝瞧着天色还亮,若是来得及的话,不如加快些车程?到驿站中歇息,也更舒坦些。”

    萧起淮瞥她一眼,按着她的额角将人推了回去。

    然后才转脸看向洛忧,眉眼间隐约浮着些许不耐:“问问后头那位,住驿站还是住野外,让她自己挑一个。”

    洛忧闻言也是无奈的弯了弯嘴角,一拉缰绳,往跟在后头的马车走去。

    要说这一路拖沓,萧大姑娘时不时闹上一出身体不适的戏码,也是其间十分关键的缘由之一。

    “表哥这是后悔同她一路了?”阿萝支棱着手臂单手托腮,学着萧起淮平日里的样子,侧眼看他,眼尾微微挑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她虽烦旅途漫长,但她本就是顺道上京的那一个,京中并没有什么等着她去做的事。萧起淮却不同,这几日她与他同乘一辆马车,来来往往递信进来或是禀报要事的人络绎不绝,一看便是有不少事等着他回京筹谋的。

    奈何萧含珊身子虚弱,马车跑得稍微快上一些便头晕目眩呕吐不止。萧起淮再不耐烦,也懒得为这些小事同她计较,因而大多都由着她作去。

    却没想作来作去地,竟是将路程耽搁了。

    萧起淮眼风凉凉:“实在不成,就只好辛苦表妹陪着大妹妹一路,我带着人马先行上京便是。”

    阿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鼻子,压根不信他的这套说辞。

    不稍时,洛忧带着萧含珊的答案回来了:“大姑娘说她今日觉得身体尚可,应当能扛得住马车颠簸。”

    话语间的无奈,阿萝就是没见着他人都能感受地出来。

    上回露营,萧大姑娘的帐篷里爬进去好大一只癞蛤蟆,将大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至今瞧见什么会蹦的东西都要一惊一乍地紧张半天,想来对露宿郊野一事也是心有余悸了。

    阿萝腹诽道。

    “呵。”萧起淮轻笑一声,面上的懒散劲稍散去了些,“天黑前赶到驿站。”

    他既发了话,底下的人自然没有不听的,当即收敛心神,驱着骏马们加快了脚程。

    感受到身子底下的马车显然比之前晃地厉害了些,萧起淮漫不经心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扒在窗边正稍稍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的阿萝,“老实些,回头晕车难受的还是你。”

    阿萝:“?”这一路过来她就没晕过车好吗?

    不过萧起淮的马车确实比她乘坐过的其他马车要稳健许多,也就现在加快了速度才能感觉到车身的轻微晃动,在往常她甚至感觉不到马车在动。

    如是一想,心底到真对自己会不会晕车一事没了底,松开捏着车帘的手,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果然在天色刚刚擦黑时抵达了孟州驿站。

    “几位是要住宿?来得不巧,今日来得大人们多,此处的上房都已满了。还剩下三间普通客房,不知几位可否将就一下……?”

    驿丞搓着手掌,硬着头皮赔笑道。

    “安排两间客房给她俩就成。”萧起淮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停在驿站一侧的马匹车驾,眉色淡淡,“在准备些吃食,送到外头来。”

    回身看了阿萝一眼:“她们的送到房里去。”

    阿萝眨眨眼,知道是萧三少爷矫情的老毛病又犯了,宁愿睡在马车上,也不想睡到这略显简陋的客房里。

    那驿丞虽不认识萧起淮,但见他周身气度,再加上带着的两位姑娘头戴帷帽都掩不住其出尘脱俗,哪怕不用看官引也知道对方来历不凡,当即应道:“下官这就派人安排,请大人稍候。”

    萧起淮只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这些事上,阿萝此行已经习惯了听他的安排,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引路的小厮和萧含珊一前一后地上了驿站二楼。

    “这位姑娘,您住这间。”因萧含珊的衣着打扮较阿萝华贵许多,那小厮先安排了她的住处。

    萧含珊没作声,由大桃扶着进了屋,头也不回地合上房门。将那还满脸堆笑,想要再为她介绍些什么的小厮关在了门外。

    阿萝眼睑轻撩,朝着那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萧大姑娘仿佛安静地有些诡异。

    “咳,”那小厮也是驿站里迎来送往看得多了,并不因为萧含珊的些许冷淡就变了脸色,依旧是一脸笑意地引着阿萝到另一间房门前停下,“这位姑娘,您的房间在这。”

    阿萝看了一眼此处与方才萧含珊那间的距离,“好似隔得有些远?”

    “旁的房间都有人住了,剩下的几间就这两件宽敞干净些。”小厮半躬着身,笑得讨好,“像您这样的女眷,咱们尽量都给安排干净些的客房,免得怠慢了您。”

    这理由听上去也算是合理。

    阿萝隐在帷帽下的柳眉拧起又松开,低声向人道了声谢,领着及春一起进了客房。

    她瞎想也没用,反正还有萧起淮在呢。

    阿萝这般思量着,心弦便也跟着放松,安安心心地用了些吃食,简单梳洗后又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直到躺到床榻上,积攒了几日的劳累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散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了些,阿萝才沾到枕头没一会,人已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一声不轻不重地木头撞击声响起,她才乍然惊醒。

    是有人在推她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阿萝:有人不走窗改走门了?

    萧起淮:我好端端地睡着觉也能被甩锅的?

    第56章惊险

    阿萝迅速判断了一下当下的情形。

    来人定当不是萧起淮,他虽也几次三番私下跑来她闺房外相见,但每次都会先弄出点动静等着自己去开窗,而不是这般直接地想要推门而入。

    况且外头的人推地极其小心,显然是不想惊动她。若不是她在睡前和及春一起搬了个箱子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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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后,推门时发出了声响,她未必会发觉有人推门。

    不知怎地,阿萝忽想起她与萧含珊远地有些奇怪的房间。

    “姑娘……”及春也被方才的响动给惊醒了,坐起身来茫然看向阿萝,似是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她这近乎呢喃的话才刚出口,就被阿萝掩住了口。

    及春这才彻底醒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隐约可以瞧见她眼底的惊讶。

    阿萝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门外的人不知是走了还是在留意屋内的动静,自最早的那两声轻响之后,便没了声息。要是阿萝睡得再迷糊些,可能也会觉得是自己听错。

    萧起淮和洛忧他们连带着萧府出来的奴仆都在驿站外扎营,春袖名义上还是给严嬷嬷端茶递水的小丫鬟,自然是留在了外头。

    及春来萧家之前虽是在外漂泊过一阵,身形比普通婢女灵活许多,却不曾学过拳脚功夫,来人若是图谋不轨,她也派不上用场。

    阿萝的目光转向紧闭的窗扉,萧起淮的帐篷就扎在她窗外,只要她喊上一声,他定然能听见。只是不知道届时是他与门外的人,谁来得更快些。

    或者她和及春偷偷翻窗出去?此处是二楼,就算不小心滑下去,应该也死不了……

    不等她拿定注意,房门处又传来一声细响。随着短促的木头摩擦声,隐约有光从门缝中透了出来。

    阿萝这才发觉,睡前拴好的门闩,不止何时已被拨到了一旁。

    头皮不由得微微炸了一下,再一次对自己搬箱子抵门的行为庆幸万分。

    不过这箱子不过是口闲置的空木箱,想借此完全抵住外头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电光火石间,阿萝压低嗓音,作出才睡醒的迷糊状:“谁呀?”指尖缓缓摸向放在枕边的竹箭。

    那是她这几日坐在马车上闲来无事削着玩的,本是说等入京之后让萧起淮帮忙做成袖箭防身,没想到还能提前派上用场。

    及春对于阿萝的突然出声亦是惊疑交加,可当对上阿萝的目光时,她的心一下子也跟着平定下来,学着她的模样脆声道:“姑娘怎么醒了?可是要喝水?”

    她到底是曾孤身漂泊过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反倒有几分急智,不过一个目光便明白了阿萝的意思。

    阿萝在心中暗暗点头,嘴里还是有些含糊:“好像听见外头有人……”

    “姑娘听错了吧,大晚上的哪儿会有人来。”及春边说,边缓缓起身,作势要去桌边给阿萝倒茶。

    “大抵真是我听错了,诶,及春你顺道将窗户开开,这屋里热得很。”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道讨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姑娘醒了么?惊扰姑娘了,小人是想来问问姑娘还要不要用水,厨房的热水快用完了,若姑娘要,小人便让厨房再备一些。”

    阿萝记得这道声音,是那个引着自己来客房的小厮。

    要真如他所说,敲门就可以,哪有不管不顾直接推门进来的?况且她这门闩,怎么平白无故地被挪开了?

    阿萝压根不信他的话,只扬声道:“不必劳烦了,还有旁的事么?”

    “没有了没有了,姑娘没别的吩咐,小人先告退了,请姑娘好生安歇。”小厮又连声赔笑道。

    紧接着便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及春坐回到脚踏上,果真递了杯水给她,隐约可见的眸光中带了询问。

    阿萝轻轻摇头,接过水杯捂在手中,僵坐在床上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外头再有什么动静。

    她心弦稍松,正准备起身到窗边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萧起淮,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异芒。

    如今并非各地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也没听说哪里的官员有什么大的调动,这驿站不算小,怎么会忙到只能腾出两间客房?

    还有她的门外,方才当真是只有一个小厮在?

    自己不过是一介女流,他们不想惊动的人肯定不是她……

    说时迟那时快,阿萝几乎是动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扑到窗边大喊了一声:“萧起淮——”

    “哐当——”

    一声巨响,她那扇单薄地房门发出凄惨悲鸣后轰然倒地,几道人影闪身而入,手中的剑光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寒芒。

    “姑娘!”及春惊呼一声,就要往阿萝的方向扑来。

    阿萝回身想躲,却正好被剑光轻晃了一下眼睛,条件反射地将手中茶杯朝着那道离她最近的剑光砸去。

    竟是正中那人的手腕,让那条抬起的手臂不自觉的往后瞥了一下。

    被砸的人似乎没想到阿萝还有这本事,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眸中飞快闪过一道恼怒,举剑就要往她身上劈。

    可还没等他靠近,破空之声擦着阿萝的发丝响起,一支竹箭直直刺进了他的咽喉。那人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捂住喉咙,发不出一丝声响地轰然倒地。

    跟在他身后的人见状心中大呼不好,对视一眼,转身欲走。却没想到门口早站了守株待兔的人,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被割开的咽喉已血涌如注,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地。

    但阿萝却没能瞧见这一幕。

    早在破空声响起的下一瞬,便有一只大掌从她耳边绕过,捂住了她的双眼。

    窜入她鼻尖的是一股熟悉的竹香,掩盖了那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那只手稍稍用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本该空空如也的后背贴到一片宽厚上,将她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放回到了胸腔之中。

    “表妹如今这模样,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了。”

    戏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阿萝却头一回发觉,自己心里对这声音,好似没有以往的厌烦了。

    也有可能是她实在分不出心神在讨厌萧起淮这件事上了。

    阿萝背过身,将额角轻轻抵在了萧起淮的胸口。

    萧起淮垂眸看着那个从自己怀里挪出去后,又将脑袋抵过来的小姑娘,愣了一瞬才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无奈的话语中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行了,我又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阿萝吸了吸鼻子,固执地没睁眼:“这房间我睡不下去。”

    萧起淮轻笑着勾了勾嘴角,他还真是准备派人扫清的现场之后,让她装着若无其事地继续睡上一晚来着。

    抵在他胸口的额角用力往前顶了一下。

    萧起淮叹息:“那去车上睡。”

    “及春呢?”

    “姑娘我在这。”及春自床架后探出脑袋,待瞧清了二人亲密的模样,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随稚鸦去安置。”萧起淮目光淡淡地扫了那道藏在床架后的身影一眼。

    床架后的身影便飞快蹿到了站在门外的稚鸦身侧。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么?”

    “……”一阵沉默之后,“我脚软,走不动。”

    萧起淮忍不住轻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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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隐在长发之中的耳尖上,泛着盈盈的粉。

    “原来表妹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他低声说着,似醉似醒的桃花眼里卷了轻快笑意。

    阿萝咬着嘴角,惊魂未定之下又生出几分气恼,正想挥手将人推开,却有一道黑影蒙头盖下,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才想起她睡前嫌热将外衣脱了,眼下身上穿着的,是件轻薄的单衣。

    本就羞窘地双颊一时烫地更厉害了,她捏着兜帽两侧,将自己的脸牢牢遮住。可忽然悬空的双脚又让她轻呼一声,不得不伸手扶住了他的胸口。

    含了薄怒的双眸探眼望去,却正好撞入那双迷醉的桃花眸之中,令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忘了自己已到嘴边的嗔语。

    “怕的话就将眼睛闭上,”说话间,萧起淮的一条腿已经踩在了窗台上,“看在表妹今晚的表现取悦到我的份上,我可以不嘲笑你这回。”

    阿萝噎了一下,粉着双颊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表哥还是管好自己吧。”

    说着,她拉过兜帽帽檐,不让他看见她的模样。

    “呵。”贴在脸侧的胸膛轻轻震动了一下。

    阿萝权当自己没听见。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呼啸风声,让她才平静不久的心脏又跟着起伏了一下,又在她的轻呼漫到嘴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将军,人抓到了……”听到萧起淮回来的动静,洛忧自帐篷中掀帘而出,定睛一看才发现萧起淮的怀里好像多了些什么,说到一半的话登时卡在了喉咙里。

    阿萝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老天爷,将自己的脸往萧起淮怀里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做洛忧就不会发现他抱得人是自己一般。

    萧起淮却是视若无睹地从他面前经过:“告诉她一句,晋王只要活的都行,并不忌讳能不能走。”

    洛忧:“……”不是,他就不能先就他的这个行为解释一句么?

    心里也明白定然是今晚的事吓到了这位如花似玉的江南第一美人,被萧起淮抱着出来,倒是无可厚非。倘若直接张扬出去,倒是坏了姑娘家的闺誉。

    当即轻叹一声,当做没瞧见她的样子,低声应道:“已派人严加看管了,其余的人要不要一起抓起来?”

    萧起淮脚下未停:“到底是个王爷,给他几分薄面。”

    眸光却是轻轻地瞥了洛忧一眼。

    洛忧闻音知雅意,停下脚步不再跟着。只是望着萧起淮抱美而去的背影,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不知这位萧大将军现下还记不记得当日对自家表妹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洛忧:脸疼不,都肿了吧?

    阿萝:就是就是!

    这两天嘴角起了好大一个火泡,动一下都疼_(:з」∠)_紧急买了清热解毒的药吃,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消下去,否则明天得顶着起泡的嘴角上班了……

    第57章哄睡

    萧起淮抱着阿萝稳稳当当地到了马车边,还没等他开口,怀里的人已挣扎着爬进了车厢里。

    萧起淮:“……”过河拆桥,不外如是。

    阿萝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轻咳一声:“阿萝要盖被子了,还请表哥背过身去。”

    她靠在阴影之中,与黑色斗篷相连,仿佛要融为一体,叫人瞧不清她面上的神色。只是那仿佛理直气壮地声音却不自然地发着飘,一听便知她这是色厉内荏。

    萧起淮双手抱臂,挨在马车上勾唇轻笑:“表妹现如今才想起来要避嫌,是不是晚了点。”

    气得阿萝在黑暗中狠狠瞪他:“表哥说什么,阿萝听不懂。”

    兴许是觉得她今晚受地惊吓已经够多了,萧起淮见好就收:“成了,没人要看你。此处周围都有暗卫保护,没人近得了身,你安心歇息吧。”

    说着,转身要走。

    他和洛忧的话才说了一半,有的事,洛忧不好做主,还需得他来下令。

    可这步子还没迈出去,后颈的布料却叫人一把拽住:“等等!”

    萧起淮狠狠地被勒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侧身睇她:“表妹可知道什么叫做恩将仇报?”

    “我真不是故意的……”阿萝也没料到自己这一抓居然能将萧起淮勒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今晚的事,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表哥。”

    萧起淮:“。”

    修长的食指勾住衣领轻轻往外扯动了一下,那被她扯紧的喉咙霎时松快了许多,他背过身,似是有些不耐烦了:“你快些。”

    阿萝赶忙应了一声,脱下斗篷卷好放到一边,翻出自己的薄被盖在身上。

    正要开口提醒萧起淮可以转过身来了,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手臂上的轻纱。

    薄薄一层,覆在脂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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