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肤上,白生生的藕臂裹在其中,清晰可见。
尽管知道此刻没有其他人瞧见,阿萝还是不由自主的粉了双颊,压在胸口的被子便往上提了提,裹在脖子上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莹玉小脸。
“可以了。”
萧起淮瞧着那几乎是将自己当粽子裹的小姑娘,不禁无言以对:“当心捂出暑气来。”
“没事,我不热。”阿萝眨眨眼,迅速道,“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抱膝而坐,似乎是不想多提自己在这大热天却裹着被子的事,将话题转得飞快。
萧起淮莫名地瞧着她仿若无事发生般的脸,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口中还是接下了她的话:“来驿站里的人虽刻意乔装过了,说的话却是京都口音。而且他们所用马匹的蹄铁,是王府亲卫才能使用的样式。而前两天京里送来消息,说是晋王的一支亲卫出京为晋王妃采买生辰礼,朝地正是临州方向。”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正好你和萧含珊,一个是晋王殿下曾觊觎过的,一个是未来的晋王侧妃。”
阿萝若有所思:“所以你才将我与表姐留在驿站里,想要引蛇出洞?”
萧起淮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屋外就是我安排保护你的人。”
意思是要不是她擅自行动,他早就将人一网打尽了?
娇嫩的樱唇不自觉地抿紧几分,阿萝别过脸,小声嘟囔:“那你又没事先告诉我。”以她当时的处境,也很难想到自己原来是他钓鱼上钩的鱼饵吧。
额角忽地一疼,阿萝瞪着眸子,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伸手弹自己脑门的人。
萧起淮眉眼含笑,仿佛在嘲笑她的傻气一般,无奈道:“我还没傻到送羊入虎口。”
明明是好端端地坐在车内,阿萝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向上猛地拉扯了一下,而后又颤巍巍地落回胸口,扑通扑通地吵着耳朵。
这感觉有些陌生,让她抱着膝盖的手臂轻轻收拢了些,免得被他听见自己这吵人的心跳。
“那方才洛公子说抓到了的人,是指表姐?”阿萝敛起心神,若无其事般地问道。
好在萧起淮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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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她的异样,闻言只轻轻颔首道:“他们分了两队人,一队去寻你,另一队则掩护着萧含珊离开。”
“不对,表姐此番进京就是为嫁入晋王府做准备,晋王为何要将她也带走?”
“如果不是被表妹拦住,这会我应当已经知道缘由了。”
萧起淮似笑非笑地看向阿萝,“表妹还有什么想问的?”
“呃……”阿萝噎了一下,柳眉微拧,竟是真的认真思索了起来。
萧起淮看着好笑,不知为何,经过此次夜袭之后的阿萝,似乎凭空多了许多傻气,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镇定与狡黠。
再怎么大胆,终归还是个才过及笄之龄又始终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
萧起淮望着阿萝兀自沉思的模样,眸中灵光一闪。
“诶!你上来做什么!”阿萝这边还没想明白,眼前却是忽地一暗,抬眸望去,只见原本站在车下同自己说话的萧起淮,不知何时也上了车厢,正往自己的方向靠来。
吓得她大惊失色,紧了紧身上的薄被就往后缩。
却忘了她身后就是厚厚的软枕,退无可退。
她的双手都缩在被子里紧紧捏着被沿,只好抬脚踹向他的胸口。可萧起淮哪有那么容易被她踹到,没等她的脚尖碰到他人,不足一握的脚踝倒先被人扣住轻轻往前一提。
——阿萝的姿势由背靠软枕而坐变成了仰天躺在软枕上。
不禁又气又急:“萧起淮你快松开我!”
另一只没被握住的脚不管不顾地也朝人踢去。
萧起淮抬臂轻轻一挡,便不费吹灰之力地挡去了她踢来的力道,唇边笑意愈深:“表妹再喊下去,明日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阿萝登时闭紧了嘴巴,气恼地鼓着腮帮子瞪他。
“啧,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份上。”萧起淮却瞥了她一眼,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
阿萝微怔了一下,眸中不由恼意更甚:“松开,我去严嬷嬷车上睡。”
“严嬷嬷都一把年纪了,腿脚还不利索,你别去折腾她了。”萧起淮眸色淡淡地松开阿萝的脚踝,却在阿萝起身前将一个抱枕塞到了她怀里,硬是将人又给按了回去,“别闹了,快睡。”
阿萝下意识接过抱枕,瞧着他背过双手枕着脑袋,好整以暇地阖眼而坐,一时竟忘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这车厢虽宽敞,却也没宽敞到能让他横卧的地步,那对长腿舒展不开,只得翘成二郎腿,这么不上不下地半躺在车内。
“啧,谁闹了。”阿萝抱着那个带着淡淡竹香的抱枕,轻轻嘟囔一声,侧脸陷入软枕之中,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的逐渐绵长平稳的呼吸声,萧起淮阖起的双眼又慢慢睁开。
她依旧抱着自己塞过去的抱枕,只是裹在身上的薄被却因她松开的手变为散乱地搭在她身上,露出颈侧修长优美的弧线以及被轻纱包裹着的圆润肩头。
有微弱月光洒在她酣睡中的侧脸上,那张宜喜宜嗔的小脸此刻却是一片恬静,唯独微微拢起的眉头刻下了三道细细的痕迹。
萧起淮无声地长叹了一声:他是真不知道他这位表妹的警惕性算是高还是低了。
——
一夜无梦,自黑暗中睁开双眸的阿萝睁开眼见到的第一幕却是及春双手托腮凝望着自己的模样。
吓得她还有些惺忪的睡意登时消失地无隐无踪:“你是准备吓死你家姑娘么?”
及春笑嘻嘻地伸手扶阿萝起身:“奴婢就是许久没见姑娘睡得如此安心了,昨晚发生了那么吓人的事,奴婢害怕您会睡不好呢。”
阿萝扶着车壁缓缓坐起,这才想起前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抬眸探了及春一眼:“你不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算不得什么,奴婢在西北时……”说到一半的话骤然低了下去,及春抿了抿唇,复而笑道,“姑娘想用些什么?三少爷吩咐准备清粥、馒头、包子,还有各色小点,您用些?”
“盛半碗清粥吧。”阿萝说着撩开车帘迅速往外扫了一眼,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三少爷人呢?”
及春正侧身从食盒里取了一盅清粥出来,闻言头也不回:“三少爷说有些事要处理,去同洛公子说话了。”
阿萝心头一跳,一时也没了喝粥的心思:“快去取件外衫给我,我也过去瞧瞧。”
要不是昨晚自己耽搁了萧起淮的安排,他当时便是要去审昨夜对于她和萧含珊的安排的。
她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只是此事关乎到她自己,其中也还有许多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不想就这么傻傻地留在马车里等着别人的答案。
及春不疑有他,忙去取了外衫和帷帽过来。
阿萝原以为像这种事,自己恐怕轻易打探不得,都做好了浑水摸鱼的准备。
没成想,她在萧起淮的车驾上坐了一路,那些平日里来向萧起淮回禀事宜的人全都知道萧大将军的车驾上,坐了一位从不露脸的表姑娘。
萧起淮平日里总是对女色拒至于千里之外,而今却会与女子共乘,甚至不避讳她商议诸多要事,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人,招惹不得。
是以阿萝一路走来,竟是畅通无阻,轻而易举地便到了萧起淮的营账外——
作者有话说:枕阙:请问女鹅你在被推到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阿萝:有时候想杀一个人的心是掩饰不住的。
萧起淮:???
第58章对峙
说是营帐,但比起他们行军时正儿八经的驻扎所用的帐篷,其实要简约许多,勉强有个挡风遮雨的用处。
尤其是如今正值八月,太阳落在身上灼人地很,连空气都泛着热意。萧起淮便没让他们将四面围起,而是大喇喇地敞着一侧,只一眼便能将里头的场景尽收眼底。
阿萝还没走近,就瞧见了萧起淮翘脚而坐的懒散样,洛忧端坐在一旁,连鬓角的头发丝都没乱一分。
萧含珊也在下头坐着,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
跪在中间的婢女以头抢地,仿佛是正在哭诉着什么。
离得近了,才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她的话:“三少爷明鉴,奴婢与姑娘当真只是在房中歇息,半夜忽有歹人闯入劫持姑娘离去,所幸三少爷及时发现才将姑娘救回!至于那歹人是何人,奴婢当真不知!”
不知她已哭诉了多久,哆哆嗦嗦的声音嘶哑地几乎连不成句。
萧起淮挑起的眼尾邪意渐浓,唇边的笑意轻飘飘地,未能落到眼底。
只是眼角的余光却先一步瞟见了账外那抹翠色身影,已到嘴边的话语倏地转开:“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大桃的哭声被他这不明所以的提问卡了一下,伏在地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坐在一旁的萧含珊瞟去。可萧含珊仿佛丢了魂一半,木讷地坐在原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加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自昨晚被萧起淮的人抓回之后,萧大姑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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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阿萝:“……”
方才里头的气氛着实有些悲壮,让她很是犹豫了一下进去的时机。
如今被萧起淮直愣愣地一问,心下反而稍松了些,不紧不慢地进去同他见礼:“昨夜之事惊险万分,实叫阿萝寝食难安,听说三表哥准备问个究竟,便想着过来瞧瞧。”
又朝洛忧行了半礼,而后身形微转,朝着萧含珊微微福身:“表姐昨夜可是也遇着歹人了,没被吓着吧?”
她戴了帷帽,隔着白色轻纱难以得见她面上神色,却能从她轻柔的话语中听出其间包含的担忧与关切。
风停了,天亮了,她又可以装模作样了。
萧起淮在心中腹诽道,却没说什么让她回去的话,只扬扬下巴是以她坐到自己身侧空了大半的软垫上来。
——倒没别的意思,他这营帐内席位有限,也就他身下的软垫够宽敞坐得下两个人。
阿萝沉默了一瞬,帷帽下的嘴角扯开干巴巴地笑,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在马车上睡了一晚觉着有些别扭,阿萝站着便好,可以舒展舒展筋骨。”
“三表哥不必操心阿萝,方才正问到哪处了?继续便是。”
萧起淮眉梢轻挑,幽深的目光在阿萝身上转了一圈,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被她这么一打岔,他却也真没了同萧含珊虚与委蛇的心情。
“大妹妹,你婢女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辩驳的么?”
萧含珊低垂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捏着软帕的手跟着收紧,“一切都如大桃所说。”
“是么?”萧起淮不咸不淡问道,平静地根本瞧不出他是不是当真信了这套说辞,“如此说来,大妹妹也很是受了一番惊吓?”
大桃只当萧起淮信了,伏在地上的脑袋微抬起了些,怯怯地点了点头:“昨晚那帮歹人闯入时,奴婢与大姑娘都歇下了,未来得及发现就被敲晕,这才未能呼救。”
“旁的事,大姑娘与奴婢当真是一概不知。”
“骨头倒是硬气。”萧起淮瞥着大桃紧张又满怀期待地目光,缓缓坐起,将下巴搭在手臂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坊间传闻,所有进了晋王府的女人,都逃不脱晋王爷的恩泽。你可知晓?”
大桃的脸色登时煞白一片,连低伏的背脊都是肉眼可见的僵硬。
“奴、奴婢日日守在大姑娘身边,未曾、未曾听说。”简单的一句话被她说得磕磕绊绊,似是怕被人察觉她的慌张,她才抬起几分的脑袋再度伏了下去,“三少爷明察。”
“啧。”萧起淮咂了下舌头,眼尾的兴致又败了下去,轻描淡写地说道,“切她一根手指。”
那语气,就跟问起今日是什么天气一般随意。
大桃怔忡着抬头,仿佛没听清萧起淮说得话,直到被人拖出手臂按在地上,才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当即便剧烈地挣扎起来:“三少爷!三少爷饶命啊!看在奴婢当年也曾为您端茶递水的份上,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萧起淮勾着嘴角,笑容可掬:“一根手指而已,死不了。”
“表姑娘!表姑娘!求您帮奴婢说句话吧!表姑娘!”明晃晃的刀已悬在眼前,大桃猛地回头,朝站立在一旁的阿萝大声哭求。
阿萝微侧了身,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颤抖:“表哥做的决定,阿萝怎么敢反驳……表姐,你说句话呀。”
大桃目光微顿了一下,却还是将饱含期待的目光转到了萧含珊身上:“大姑娘,奴婢跟着您已经快十年了……”
萧含珊目光闪烁,木着脸色道:“表妹都不敢反驳,我就更不敢了。”
大桃微张着嘴,甚至忘了继续向萧起淮求饶,眼中的光却是一点一点地灰败了下去,连刀锋已贴在自己的皮肉上都未能发现。
“慢着。”萧起淮忽然叫了停,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外头被烈日烤的有些焦灼的土地,“拖到出去切,别弄脏了。”
大桃眼中因他前半截渐渐亮起的希望,又轰然倒塌了。
等她再度被拖回营帐内时,她额前的发丝已尽数被冷汗濡湿,手上虽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却依然有源源不断地鲜红自绷带处渗出。
“我再问一遍,昨晚发生了什么。”萧起淮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点着凭几,“这回就用两根手指换吧。”
萧含珊自大桃再度被拖回后就惨白的面色变得愈加难看,单薄的身形打着坠儿,仿佛随时会昏迷过去。
“大妹妹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却听到坐在上首的人漫不经心地说到。
若说先前大桃是有意伏小做低,这回她就是被手伤疼得直不起身,嘶嘶地抽着冷气。
十指连心,一根手指已让她痛成这样,再切两根的痛楚根本不是她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大桃打着颤,断断续续地说道:“昨晚是晋王殿下提前安排好的人,准备将姑娘接到安全的地方后改名换姓……这样,姑娘就不必嫁入晋王府了……”
萧含珊哆嗦了一下,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睁大了眼睛瞪着大桃:“你莫要因为我没有为你求情,便故意栽赃陷害于我!”
“大妹妹别急,”萧起淮勾着眼尾,睇向萧含珊,“先听她说完。”
“此事与表姑娘又有什么干系?”
大桃微僵了一下,面色中隐约浮现几许挣扎,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已被鲜血染红的绷带时,心下一横,声若蚊呐:“是京里送来的消息,说晋王殿下觊觎表姑娘的美貌,也知道大姑娘不是自愿嫁入晋王府,所以想用一招偷天换日,将表姑娘打扮成大姑娘的模样,替大姑娘当那晋王妃。”
“只是没想到表姑娘机敏,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换出,而遮掩大姑娘走的人已提前动身,没法再赶回来。”
阿萝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昨晚她和萧含珊会同时出事。
按着她们的计划,昨晚被掳走的人应该是“表姑娘”,而“大姑娘”在房中休息,对外头的情形全然不知。
她虽比萧含珊高挑几分,却也没差到一眼能发觉不对的地步。再加上萧含珊这一路跟她一样都是帷帽掩面,等闲不出现在人前,届时坐在马车里,倒真有瞒天过海的可能。
“计策是不错,可你们怎么能保证表姑娘会乖乖听你们的话,冒充大姑娘入晋王府?”萧起淮眯了眯眸子,刨根问底。
这也是阿萝想问的。
“晋王殿下的人送了一瓶药给奴婢,说是可以让人昏昏沉沉不得自理。大姑娘这一路闹晕车闹得厉害,就是为了借身体不适的由头留在马车上……”
“那瓶药呢?”
“奴婢见事情败露,心中害怕,扔出窗外了。”
“大姑娘在萧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谁将这个计划告诉你们的?”
“是奴婢的一个同乡。出发前奴婢回家与父母辞行时找上奴婢的……说是只要此事成功,将来奴婢随表姑娘入晋王府后,会解了奴婢的奴籍,放奴婢出府做个寻常百姓。”
说到最后,大桃已是有气无力,眸中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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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败。
阿萝心下了然,难怪方才她来时,大桃如此积极地想要撇清此事,想来是她为了自己能离开晋王府,一力促成了这个计划的事实。
更有甚者,在萧含珊举棋不定时,她还曾竭力游说过。
毕竟只有这条路,她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年你母亲已为你定好亲事了?”阿萝忽地开口,轻声问道。
大桃的目光恍惚了一下,旋即扯扯嘴角,惨然而笑:“他家得知我要随大姑娘入京去晋王府,已与我退亲了。”
阿萝默然。
萧起淮却对大桃的婚事没什么兴趣,他目光一转,落到了已然沉寂许久的萧含珊身上:“大妹妹可还有什么话要补充的?”
萧含珊沉默不语。
“既然无话可说,就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萧侧妃。”桃花眸中卷着邪肆轻笑,萧起淮望着萧含珊,声音渐冷,“大妹妹腿脚不便,这一路就宿在马车上,不必下来了。”
“大妹妹放心,你被歹人掳走却贞烈不屈,最终被歹人挑断脚筋的事,三哥会好好向大伯父禀明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含珊这才猛然抬头,望向萧起淮的眸子轻轻颤动:“你、你不可以挑断我的脚筋!”
萧起淮勾着唇,笑容残酷又冰冷:“这可由不得大妹妹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我没卡上时间!!!!
第59章欺瞒
“大将军当真是个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的人,”洛忧把玩着折扇,浅笑着望向上座那个对萧大姑娘的哭求毫无怜悯之情的人,“好歹是你堂妹,如此绝情,就不怕得罪了你家那位大伯父?”
“人刚带走,你现在去怜香惜玉还来得及。”萧起淮懒洋洋地眼睑都懒得抬一下,“要真让他们得逞,萧家不仅要担个护送不力的罪责,更是罪犯欺君。而今不过是挑断两根脚筋小惩大诫,大伯父能理解的。”
洛忧但笑不语。
话是这样说,但人家好生生的姑娘跟着他们入京,到了京都却被废了两条腿,纵使理由再充分,心里恐怕也难免不快。
含着笑意的眸子微微一转,落在了一旁还站着没走的阿萝身上,温声笑道:“可是吓着宋姑娘了?”
率先回答他的却是萧起淮的一声冷笑:“吓着谁也吓不着她。”
洛忧眼含无奈地看了萧起淮一眼,这人到现在都娶不到媳妇,和他这张嘴当真是有莫大的关系。
“谢洛公子的关心,阿萝无事。”阿萝干脆地无视了萧起淮的话,径自朝洛忧福身致谢,“只是没想到昨夜一事,其中还有如此缘由。”
轻柔婉转的嗓音里含了些许低落,“好在三表哥机敏,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却不知会是谁人怂恿的表姐使出如此阴毒的计策。”
明面上似乎是晋王色胆包天,对阿萝贼心不死,但他们既然能在临州时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搭上大桃挑唆萧含珊,完全可以在临州直接找机会将阿萝掳走,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在萧起淮眼皮子底下抓人的风险,要远比在几乎谈不上守卫的萧家来的小得多。
这回与其说是冲着阿萝来,倒更像是针对萧起淮。
阿萝心下微动,总觉得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招数瞧着有些眼熟。当初她在临州街头偶遇赵正康那回,仿佛与这次如出一辙。
她问得委婉,但在座的两个男人都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只是二人脸上都没有浮现什么惊讶或是沉思之色,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晋王虽色胆包天,却想不出这种在萧大将军手中强人的法子。”洛忧含蓄笑道,“宋姑娘来之前,萧将军与在下已审问过那几个掩护大姑娘离去的毛贼,他们要带大姑娘去的地方并非她以为的‘世外桃源’,而是晋王在京都远郊的别院。”
“背后之人并没有就此放过萧大姑娘的意思。”
阿萝一怔:“所以表姐她也是被人蒙骗了?”
“她要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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