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旁,忙不迭拿到手中细细研究起来,熠熠生辉的双眸中满是新奇。

    又与方才的柔弱孑然不同了。

    “可看得明白?”萧起淮凉凉瞥她,对于个别人没过河便想拆桥的行径不置可否。

    阿萝轻咳一声,抿着嘴角笑得羞赧:“阿萝见识浅,叫表哥看笑话了,”说着双手将箭筒奉上,“还望表哥不吝赐教。”

    她这位三表哥,顺着毛哄起来其实也不算难。

    萧起淮撩她一眼,总觉着她唇边含着的笑意里仿佛还有些旁的意思。慢吞吞地直起身,接过了箭筒,“表妹惯用哪只手?”

    话音刚落,便见一截纤秾合度的藕臂伸到眼前,纤长的手指自然蜷起,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盖下缘处挂着一瓣小巧的月牙。白若凝脂的肤色下隐约可见青色脉络,自手腕一路延伸,最终没入层层叠叠的绸缎之中。

    此前不曾见过的红色小痣点在小臂内侧,娇艳欲滴,引人入胜。

    不能再看了。

    萧起淮近乎用力地阖上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僵硬:“这带子是皮制的,不必贴身佩戴。”

    阿萝怔了怔,低头看了眼自己撩起的衣袖,脸上一热,赶忙拉下袖摆。

    实在不能怪她,这人自来没个礼数,派人寻她私下见面,半夜敲她闺房的窗,一桩桩一件件,却又不曾当真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叫她也有些卸了防备。

    往常在屋里做木雕,素手挽袖是常有的事,一时又在兴头上,偶有错漏也是人之常情。

    就是人之常情。

    饶是如此,还是免不了心虚,悄悄觑着他的脸色。

    换做平时的萧起淮,就是不冷言冷语地刺上几句,也得阴阳怪气地笑上几声。这回却只是沉着目光抬眸扫她一眼,微抬下巴示意她伸手。

    叫她愈发忐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垂着眸看他将解开扣带的箭筒隔着中衣缚在自己的小臂上。

    二人相隔不过一臂,近得可以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

    萧起淮心中一片烦躁。

    她惯用自己调制的百合香,清雅甜美,盖过了房中淡淡的冰片香,丝丝缕缕的缠在了指尖。

    他不是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知道这些莫名的欲念缘何而来。但他一向自持,不屑沾染,亦无暇沉溺。

    更别说他素来知晓宋漪岚巧言令色,蛊惑人心的手段,怎会像那等恋酒贪花之辈那般轻易叫她撩拨?

    定是因为宋陌那番胡言乱语,才让他无端心猿意马。

    沉了沉心思,掩去眸底卷涌思绪,缓缓问道:“可有不适?”

    打破了二人间沉寂又微妙的氛围。

    阿萝心下稍松,收回手摆弄几下手臂,笑道:“松紧正好,还不如一只镯儿重。”

    萧起淮微微颔首,既是做给她用,自然是挑了轻巧精致的款式。

    又随手拿了支竹箭递给她:“一次只能装填一枚,发射后需要重新填装。回头给你准备个小箭囊,可以再带上三五支竹箭以备不时之需。”

    “箭囊这些小东西,阿萝自行准备就是,不必麻烦表哥了。”阿萝低头试着将箭矢装筒,随口道,“姑娘家配饰繁多,表哥恐怕顾不过来。”

    “随你。”她的衣裳首饰一向都要精心搭配后才能出门,自己送的箭囊

    《月色灼灼》 70-80(第14/16页)

    确实未必符合她的心意。

    窗外日头尚好,干爽无风,是个练靶的好时候。

    他站起身,食指轻点案面,“走吧。”

    阿萝茫然地仰起脸:“走去哪儿?”

    澄澈明眸中难得浮现了一丝傻气,萧起淮轻笑一声,方才笼在心头的阴霾总算是散尽了。眉尾一扬,又是那个嚣张到令人生厌的萧三郎:“自然是去校场,不然表妹准备拿这屋内的什么东西练手?”

    “……”阿萝目光平平地落在了他脸上。

    萧起淮笑:“那就要看表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阿萝沉默着站了起来。

    很好,天晴了,云褪了,萧家三郎又可以了。

    这还是阿萝第一次往将军府后院去。她来将军府的次数不多,每回来大多也是在前院书房转悠。这回跟在萧起淮身后弯弯绕绕地走了一路,才惊觉这将军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

    心下又有些好奇:“说来表哥如今已不是大将军了,这将军府不必还给朝廷么?”

    萧起淮脚下一顿,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什么将军府,圣上赏赐府邸是为嘉奖,与官职无关。”

    话问出口时阿萝已经觉察到这问题有些发傻,一时心虚,转开目光:“阿萝恐怕表哥来日居无定所,惹姑祖母担忧罢了。”

    话说得好听,分明是在担心来日要与萧家众人同住。

    “表妹放心,我还不至于让你流落街头。”萧起淮凉凉道,抬手示意,“到了。”

    阿萝侧身顺着他手臂的方向看去,却见一柄红缨银枪笔直地立在兵器架上,银色枪头在阳光下寒芒四射,轻易地夺去了所有注意。

    再一细看,两排兵器架放得满满当当,刀枪剑戟弓,应有尽有。远处墙前还并排立着三架箭靶,零散插了几支未取下的箭矢。

    插科打诨的次数太多,有时候会忘了他是个在沙场上横枪跃马、保国安民的将士。

    萧起淮已先一步走到了兵器架旁,将装有竹箭的木匣随手搁在架沿,拿起挂在架侧的箭筒给自己戴上。

    他自用的袖箭显然要比为她准备的更大些,光是箭筒便有三个,筒身也不比她的纤细,一看就不是拿来放那细长的竹箭的。

    阿萝不由多看了两眼:“表哥所用,一次可发三箭?”

    萧起淮略一颔首:“最多的梅花袖箭可发六箭,但筒身大不够隐蔽,不便日常携带。”见她一脸沉吟,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额角,好笑道,“给你袖箭是叫你防身,不是真要你去取人性命的。”

    说罢,抬手射出一箭,破空声后,短箭已牢牢扎在靶心之中。

    “袖箭轻便,威力与射程却不比寻常弓箭,三十步外威胁渐小。”萧起淮又射出一箭,再中靶心,“箭矢射出后需重新填装,费时费力,若是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表妹还是不用地好。”

    三箭射完,萧起淮收回手,点了点箭筒上头的蝴蝶片:“瞧见了么,扣动此处便能将箭射出,准头得当,亦能一击毙命。”

    阿萝摸了摸自己小臂上的箭筒,轻笑道:“表哥方才还说只是防身之用,这会怎又说起这等吓人的话?”

    学着他的姿势抬手,对准了前方箭靶。日光落在她的侧脸,眸光细碎,唇畔含笑,她虽身着罗裙面若芙蓉,此时却是肩沉臂直,英气迫人。

    “咻——”

    破空声起,她手臂微不可见地晃动一下,短箭射出,扎在靶心旁约莫两寸的位置。

    萧起淮略感意外地扬了下眉。

    阿萝抿了下唇角,稍带不满地轻啧一声。

    “初学者能上靶已是难得,表妹莫非觉着自己一箭便能正中靶心?”萧起淮自然也听见了那声咂舌,不由失笑。

    阿萝:“……”方才见他演示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来着。

    她自来是个不服输的人,尤其是对着萧起淮的时候,眼下便更不想平白叫他看了笑话。待重新填好短箭,抬手便想再试一回。

    身后却有一道阴影笼了过来,没来得及反应,来人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托着她的手臂,轻轻施力为她调整了姿势。

    “表妹应当玩过投壶吧?需得算着距离与力道,看准了壶口,方能投中。”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他离得极近,近到她的耳尖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袖箭是借外力射出,难免有些许反力震手,手臂偏移,便失了准心,初学者把握不好力道,可找处支点借力,等适应了再做撤开。”

    阿萝并不是什么身形单薄娇小的女子,哪怕是在京都,她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挑。

    可她现在却觉得自己像是被萧起淮笼罩了,地上人影交叠,清冽淡雅的冰片香气裹满了周身。

    “宋漪岚你有没有听见——”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萧起淮不满地蹙起眉头,低头去看她的神情。

    听见有人唤了自己的名字,有些失神的阿萝下意识地朝着声源方向侧脸。

    视线交汇,发到一半的牢骚戛然而止。

    吐出的气息绕成一团,两相拉扯,纠缠不清。

    先前散尽的欲念萦绕心尖,再度在幽深眸底凝聚,翻涌不息,沿着光洁的额头,轻颤的乌睫,一路辗转至轻启的樱唇。

    唇瓣间若隐若现的弧度,似邀似拒。

    琴弦紧绷。

    “少爷,洛公子寻你——”

    乍然断裂。

    身后之人急急退去,眼尾染了淡淡的红,咬牙切齿:“不许过来。”

    才到门口的风夏脚步猛地一停,探头探脑地往里头张望。

    阿萝已上前抱起了装了竹箭的木匣,回身抬眸时,唇角眉梢已是挑不出错处的平和浅笑:“表哥既有客,便不叨扰了,家中还有可儿姐姐等着,留她一人阿萝也放心不下,今日就此告辞,表哥不必送了。”

    她走得四平八稳,掠过萧起淮跟前时甚至记得向他福了福身。

    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动了一下,到底没去捉她纤细的腕子,眼睁睁瞧她笑盈盈地招呼风夏带自己出去。

    娇艳的唇还在眼前,萧起淮愈发烦躁,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往书房走去。

    “表姑娘,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了?”风夏目瞪口呆地望着萧起淮一股风似地自身边卷过的背影,不解地挠了挠头。

    阿萝也在看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闻言才收回视线,笑若春风:“该夸你立功才是。”

    风夏更加纳闷了。

    阿萝却不再说什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一路出了萧府。直到登上马车,她才在顷刻间收了笑意,抬起双手用力揉了两下脸颊。

    及春一惊:“姑娘?”

    阿萝沉沉吸气,任凭自己倒入柔软的大迎枕之中,双目无神地盯着马车棚顶,叹气道:“无事。”

    及春瞧了一眼她泛红的耳尖,犹疑片刻,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敢问——

    作者有话说:萧起淮:媳妇被调戏了无动于衷怎么办?

    《月色灼灼》 70-80(第15/16页)

    阿萝:啊啊啊啊啊———————————————————

    第80章欢喜

    “阿萝?阿萝!”

    一道连声轻唤总算是将阿萝游走的思绪给召了回来。

    鸦翅般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细碎的光华在水眸中曳动,随即逐渐聚拢。

    眼前是双手托腮的苏可,圆溜溜的杏眸里正满是好奇地望着自己:“这几日总见你走神,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此前苏家大少奶奶登门,算是解了苏可对家里人的心结。但临州那边事还没结,苏大人担心另生波折,干脆由着她暂住宋家,对外只说苏可与阿萝闺蜜情深,小住几日,也算是说得过去。

    苏可经此一事,倒是沉稳许多,今日更是一反常态地陪她一道在屋中做起了绣活,全然没有往日里叫苦连天的模样。

    才聚集的眸光轻轻晃动着,阿萝抿了下嘴角,温声笑道:“没什么,就是快到姑祖母到京的日子了,几月未见,不免有些记挂。”

    提起萧老太君,苏可不免想起远在临州的老太太,柳眉耷拉些许:“也不知道祖母的气消了没,我这么贸贸然跑出来,怕是要受老太君的教训。”

    萧、苏两家交好,苏可跑出来的事在临州应当还瞒着,但老太君要上京,苏老太太记挂苏可,说不定会将此事告知一二。

    苏可对着老太君时本就有些发憷,这下更是不敢露面。

    阿萝看在眼里,调笑道:“可儿当初随着虎家姐姐上京的时候,倒是不像这般胆小之人。”

    旧事重提,苏可脸上发烫,轻轻推了阿萝一把:“你又笑话我。”

    又道:“你家表姐月底就要嫁去晋王府了吧,老太君这时候才来会不会晚了些?”

    “表叔府里都准备妥当了,姑祖母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不妨事的。”她打量了苏可一眼,眸中闪过一道促狭,“届时可儿可要随我同去添妆?”

    “我?算了吧,萧含珊大喜的日子,我就不去给她添堵了。”说话间,眉间又闪过几许尴尬,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阿萝心下明白,她不想去,与萧含珊关系不恰是一回事,主要还是怕见着老太君。

    “不说萧家了,快帮我瞧瞧,这线怎就越走越歪了。”到底还是不想多谈临州的事,苏可举着手中的绣绷给阿萝瞧,眉头蹙地比当初谈及婚事的时候还要紧。

    绣绷上的走线歪七扭八,全然认不出绣的是何物。

    阿萝:……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到了开蒙的年纪,除了读书写字,女红也是必学。几年学下来,就是绣不出什么精巧的绣品,寻常花样总是信手拈来的。

    她一直知道苏可疏于女红,平日在家中总要苏太太拘着才能绣上几针,可疏到这个程度,着实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阿萝接过绣绷,努力克制着脸上的茫然:“可儿这是准备绣点什么,我瞧瞧有没有花样子,照着图绣或许简单些。”

    苏可脸上是明晃晃的迷茫:“是竹子,我就是照着花样子绣的……”

    “……”阿萝放下绣绷,“可儿若是觉得无聊,不如阿萝去同外院说一声,套上车驾到外头逛逛。听闻这清辞坊与缬彩阁都是闺秀们极爱去的铺子,阿萝还不曾去过,咱们正好一同去长长见识。”

    就别折腾这些针线布料了。

    “哎不是,是我想着做点东西……”苏可忙将绣绷捞回怀里,两靥绯红,目光游移,吞吞吐吐地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阿萝一愣,目光在她发紧的指节上转了一圈,突然觉出些许不对来。

    往日里一提绣活恨不能当场遁地,这两日不仅主动向自己讨要花样子在旁陪坐,甚至还主动问起了针法。

    用的是月白色的苏缎,山岚色的线,要绣的是君子竹。

    雅致,却不像是苏二姑娘会用的东西。

    “可儿你这是,准备送人的?”阿萝听见自己略带磕绊的声音,就连笑声都有些发干,“这个色瞧着倒是适合婧姝姐姐。”

    苏可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甚至连耳尖都是殷红一片。

    不能是要送东西给刘婧姝的反应。

    绣绷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绕,苏可羞赧地含着肩,期期艾艾:“不是送给刘姐姐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宋世兄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是该准备一份谢礼给他。”

    所料不错,阿萝心中咯噔一下,又听她嘟囔着抱怨,“只是这香囊瞧着小小一个,做起来怎地这般麻烦,我记着在家时母亲几日便能做成一个。”

    要做的还是香囊……

    阿萝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面上还是维持着温和笑意:“哥哥哪儿有帮上什么忙,此事都是三表哥去办的。况且苏萧两家是世交,此事又是因我而起,姑祖母知道也要吩咐三表哥想法子安置,实在当不得这声谢。”

    “那怎么能一样,”苏可嘟着红唇,眼珠子一转便又想到了新的由头,“我借住在此,也是给宋世兄添麻烦了。”

    阿萝挑了下柳眉,笑道,“既如此,可儿不该先做一个给阿萝么?”

    苏可微噎,后知后觉地品出了阿萝话语中的推辞之意。

    刚刚还生气勃勃的俏脸顿时蔫了下去,连手中的绣绷都搁到了案上,支吾道:“阿萝你瞧出来啦?”

    阿萝轻叹:“可儿表现的如此明显,叫阿萝想当做没瞧见都不成。”见她咬着唇角垂头丧气,心中无奈更甚,“不过是见了一面,怎么就……”

    “那怎么能一样!”苏可面色一顿,急急止口,可当对上阿萝那双温婉亲和的明眸,心下忽地一横,正色道,“我知道阿萝你的想法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也瞒不住你。你想的不错,我的确是对你家兄长心生欢喜。”

    这下饶是阿萝知道苏可胆大,也不禁怔在当下,强调道:“可你与哥哥,不过就见了一面。”

    那日苏大奶奶上门拜访后,苏可面带抱歉地告诉自己想再住些时日,待临州那边退了亲再回苏家,阿萝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既要一座屋檐下住着,总要认个脸熟,免得他日不小心冲撞了。第二日趁着宋陌在家,便带着苏可去前院厮见了一回。

    拢共也就那么一回。

    苏可笑了起来:“有些人,见一回就足够了。”

    阿萝心中隐约泛起了几许不妙——苏可平日瞧着大大咧咧,心底个认死理的人,当初在临州不过见了李同枝一回,便气得独自跑来萧府寻她。后来出了事,又独自混进虎家一同上京。

    若非心有坚持,养在娇闺中的姑娘家岂会这般胆大妄为。

    “可儿,”阿萝牵住了她的手,面露难色,“并非我做妹妹的要霸占自家哥哥,实在是,我家哥哥,未必是个良配。哥哥他……此事,恐怕苏大人也不会同意。”

    回来这些日子,她虽不知道宋陌在太子跟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可单凭那日秦王与晋王言辞间的忌惮,还有回侯府时父亲若有似无的攀附,都可以觑

    《月色灼灼》 70-80(第16/16页)

    见几分深意。

    苏大人与二位公子官位虽不高,可苏家一门清贵,不攀附权贵亦不会自视甚高,在儿女亲事上,但求平安二字。

    当日萧起淮是圣上亲封的大将军,威名远扬,萧家又与苏家世交,纵是这样的关系苏太太也不过是几分意动,未见到萧起淮前都不曾向老太君递过结亲的意思。

    更不要说清原侯府现今不过是勉强靠着祖辈余威维持体面,内里却是一团乱麻,宋陌又是这么个清冷的性子,以苏家对苏可的疼爱,如何会同意与宋家结亲?

    苏可回握了她的手,笑意盈盈:“阿萝是担心我,我都明白的。”

    阿萝的话,苏可向来是听得进去的,她既说不好,定是有她的理由。

    可还没等阿萝松口气,又听她语气松快地说道,“我并非是想着日后如何,也不是要他对我另眼相看,只是想趁着现在时机应当,做些自己能做的事。待阿萝来年出嫁,也就没什么借口再往府上来了。”

    这一回,是阿萝听不懂她的话了。

    既是不求结果,又何必费心折腾自己呢?

    忽得想起了另一桩事:“上回大奶奶来,可是说了回临州的事宜?”

    苏可摇摇头:“出了那档子事,我就是回临州恐怕也相看不到什么好人家。父亲的意思是留在京中,让大嫂帮着看看哪家合宜,再做相看。”

    阿萝了然,就算成功退了亲,处置了赵正康,临州依旧是永平郡王的地盘,与其提防着郡王爷何时回过神来对付苏家,倒不如直接将人接到京中。

    等翻了年,许是要将阖府女眷也都接来京中安顿。

    这才明白了她话中的“时机得当”是为何义,想来等着见识过别家儿郎,便也能将她家哥哥放下了。

    是以不再多提,转而道,“京中才俊众多,既有大奶奶帮着相看,想来不日便能为可儿择到心仪的夫婿。”

    苏可却是面色古怪地转开了视线:“我不嫁。”

    阿萝一时还当是自己听错了:“可儿你说什么?”

    “我不嫁。”苏可又将视线转了回来,咧着嘴明晃晃地笑,“我心中有了人,为何还要嫁给他人?”

    “……”阿萝望着她仿佛有些没心没肺的笑脸,眸底泛着微微迷茫,“可儿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羸弱男子么?”

    “唔,一开始是惊讶原来这世上还有长得与你如此相像的男子,好看地叫人移不开目光。后来听他谈吐言行,又觉得这世上原来当真有如此清贵文雅之人。再后来……”

    她抬眸看向阿萝,目光诚恳,“他身上好像有光。”

    阿萝:“……”恕她理解不了,不过短短一面,她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正说着,外头忽然响起细细的脚步声,二人忙止住了话,循声望去,是巧星掀帘进了内室。

    她好似没有觉察到屋内微妙的气氛,笑着先后向二人问了安,温声道:“姑娘,前院派了人来,说是少爷请您过去。”

    阿萝眨眨眼,要不是屋内没有旁人,她们说话时声音又轻,她都要怀疑她家哥哥是不是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要不然怎么就正好挑在这时候找自己过去呢?

    “阿萝你去吧,我也回屋了,”苏可飞快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嬉笑着扬了扬手中绣绷,“明日再来请教。”

    说罢,也不等阿萝答应,抱着绣绷一溜烟跑了出去。

    蹦蹦跳跳得,哪里还有沉稳的模样。

    阿萝心下无奈,却知道这会儿不是劝说的时候,也好奇宋陌找自己何事,起身带着及春往前院去了。

    沉云轩内依旧弥漫着淡淡药香。

    阿萝推门而入,一抬眼便能看见站在书架前的宋陌。

    他身上披着灰色狐裘,毛茸茸地领子衬在颊边,显得他愈发清俊逼人,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飘洒脱俗。

    听见动静,回眸望来,一双与自己肖似的柳叶眸中淌过细碎光华,薄唇微动,噙了一抹浅笑:“阿萝来了。”

    芝兰玉树,如朗月入怀。

    阿萝沉默片刻,由衷感慨:以苏可看上她家哥哥的眼光,看不上其他人,其实还挺合理的——

    作者有话说:苏可:其实我的眼光是被有些人硬生生抬高的(望天)

    有些人·阿萝:?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