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长相逐 > 正文 40-50

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元一把勺子,“小元姐姐,你有什么法术能让冷元子保温不化吗?”

    “这个还真没有。”小元回答,“毕竟,从前不是家养的时候,我们猫妖都是吃生食喝凉水的。”

    “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会想。”明月珠尝了一口冰雪冷元子,被冰得打了个哆嗦,“还好我跟着长生哥来到了这里,没有继续在山溪边徘徊。”

    “所以,明月珠,你害怕死这件事吗?”小元也挖了一勺糯米圆子放进嘴里。

    “我……我当然怕。”明月珠犹豫着说,“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明年我想养蚕试试,想自己织布绣花给长生哥制衣服。想养更多的花,晒长生哥最喜欢的茉莉花茶。我现在会唱更多更多的歌了,明年花朝节我还想去歌会……还有长生哥,没有我,谁去给他送茶饭,谁和他睡觉的时候打扇子,谁和他一起看雪呢?”

    “我要是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不管是春花还是山风,什么都有意思,是因为我看到了,才有意思嘛。我要是死了,也像爹爹阿娘他们一样葬在土丘里,清明节再怎么给我摆上柳条花朵、枣糕糯米饭,我也看不到了。”

    他说罢这一大通话,又垂下了脸,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哭了?”小元敏锐地低头看明月珠的神情,“怕得哭了?”

    明月珠撇起嘴,重重地摇头,眼泪却随着摇头的动作滑落在了脸颊边。

    “……不管是妖是人,总有一天会死嘛。”小元抿起嘴唇,“我都死过多少次了。不用害怕。”

    就算是明月珠,与她只有不到半年姐弟情分、甚至大部分时间是面对着一张猫脸的明月珠,也看得出小元此刻神色低沉,与平时全然不同。

    明月珠使劲地摇头:“那不一样。小元姐姐,你说你九条命死的这几次,都是什么样子?”

    小元认真地放下勺子。

    “第一世我还是野猫,那年夏天发瘟疫,我喝了不干净的水死掉了。第二世元月初九,一个雪天,我被奶奶抱回了家,那时候她还在给爷爷戴孝。我陪奶奶好久,直到我知道我要老死的那天,才从她怀里走到野外。”

    “我转世之后,还是想当她的小猫。所以又一个元月初九,我自己跑回了家,奶奶也再一次给我起名叫贺元九。那场洪水,我也差点淹死,爬到岸上之后吐了好多水,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奶奶,还有那时候很小的贺长生,都在我身边哭……那一世我是得了猫瘟死的,死的时候没来得及躲出去,奶奶也一直抱着我哭。然后就是现在,我又来当她的小猫了。”

    说话说得口渴。小元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吃自己的冷元子。

    “所以,奶奶不知道你会转世,不知道自己的小元都是同一只。就算你会转世,还会回来,还是贺元九——她也见过你的死,也和你分别过。那时候,她也会伤心,也会哭。”明月珠叹气说。

    贺元九点了点头。

    辗转轮回的九命猫妖,与她相比,从立春活到大暑的明月珠实在是活得太短。

    ……也许这才是“无情无爱”的真正原因?小元心想,并不是没有爱人爱物的一颗心,而是这一生过得太短太仓促,来不及去体会爱谁。

    “所以不一样——我不会转世呀!”眼泪又从明月珠的眼眶里滚落出来,“我要是死了就是死了

    《长相逐》 40-50(第4/13页)

    ,没法再回来找长生哥,找你们。你们要是伤心,要是也哭,那要怎么办呢?”

    小元蹙起眉,垂下了脑袋。

    明月珠想到贺奶奶还在午睡,捂住嘴巴压低了自己的哭声,也皱起了眉。

    “其实……”小元暗暗呼了口气,又抬起头,“明月珠,我们都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明月珠抽了抽鼻子,问。

    “你是明月兔妖。”小元闭起眼睛,“你去看《大荒志异》写兔妖的那一节,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还是不能直接地说出口。

    “那是……”明月珠偏过脑袋回忆了片刻。

    “我之前有和你说过。”小元还是没有看他,“白先生写的书,就是《大荒志异》。”

    “那里面,有写到我?”明月珠问。

    “有,虽然写得没那么清楚,你有许多表现都和它写得不一样。”小元想伸舌头舔自己的爪子,舔到手指才反应过来,悻悻地闭了嘴,“但是,你毕竟是明月兔妖嘛。”

    忽然间阴云乍起,轰隆响起了雷声,豆大的雨点随之铺天盖地砸了下来。夏天的大雨突如其来,天际的太阳似乎都来不及被乌云遮住,仍然挂着白光。雨珠砸在地面上,打湿了连日阳光暴晒下覆盖着尘土的地面,雨声中草木摇曳,仿佛等到甘霖之后的欢喜鼓舞。

    小元很讨厌地喵了一声,变回猫形跳下椅子:“进屋避雨吧。”

    “所以,白无常说我短命,到底是真的?”明月珠按住小元的爪子,在密密麻麻的雨幕里问。

    三花猫蓬松的猫毛被雨水打湿,一下子显得身形消瘦起来。湿淋淋的猫毛披在背上,顶着一个被雨水打湿成三角形的脑袋。

    大雨里也几乎看不清她的表情,似乎是点了点头,又好像没有。明月珠自己的头发也被大雨打湿,沉甸甸坠在脑袋后面。

    小元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明月珠。

    “贺乌出门的时候,没有带蓑衣和斗笠。”

    “对哦,长生哥!”明月珠登时松开了手里的猫爪,“长生哥要挨雨淋了——我要去找他。”

    猫儿如释重负,跳到了屋檐下。

    “等等吧!太阳雨很快就停。”她又说,“不用那么挂念你的长生哥。他比你想的要聪明……知道的也多。”

    【馃摙作者有话说】

    小元的大名是【贺元九】,因为是元月初九生日的小猫!

    第44章大暑其三荷叶粉蒸肉

    明月珠打着伞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走出去两条巷子他才后知后觉,贺乌并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回家。

    是明月珠自己想到长生哥会挨雨淋,先着急得什么都不顾,抱着蓑笠跑出了家门。

    雨下得着实是很大,地上很快汇聚起了潺潺水流,小溪一般没过明月珠的脚背。

    长生哥出远门回来,应该会去白先生家还马。到白家书院的凉棚底下等着好了。

    春天的时候,他还会因为独自一人面对着瓢泼大雨而哭闹发脾气。现在——

    “长生哥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下雨!你早说黄眉子也在,黄眉子还能给你辟雨的法术嘛!”明月珠钻进贺乌的蓑衣底下,嘴撇得简直可以挂油瓶,“而且你走这么慢,现在才回来!你摸摸我的辫子都湿透了。”

    好吧,还是会耍小脾气。

    “我的错。下雨路滑,我牵着马走回来的,这才花了点时候。”贺乌哭笑不得地反过胳膊,顺势背起明月珠,“小心你的头发,别被蓑衣刮坏了。”

    “我知道。”明月珠轻车熟路地将下巴放在贺乌肩膀上。虽然蓑衣足够宽大,他们毕竟也是两个人的身量,明月珠紧紧贴在贺乌后背上,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还有闲空把伞撑起来。

    “我们都戴着斗笠,不用打伞了。”贺乌把地上积起来的雨水踩得哗啦哗啦响。

    “打上伞,更淋不到了。”明月珠使劲将伞撑起来,“长生哥,这把伞在我来之前就用了好久吧?你看伞面都黑漆漆的,一点都不漂亮。”

    “等过两天吧,和你去买一把新伞。阿珠你自己去挑花样,什么样的都行。”

    明月珠很是高兴地将脸颊靠在了贺乌的脸边。

    “我刚才没生你的气。”明月珠悄悄地靠在他耳边说,“长生哥,我是担心你,想到你会淋雨淋得浑身湿透了,山路又滑,你还没有午饭吃,没准饿着肚子。”

    “我知道。”贺乌背着他往上颠了颠,“你闹脾气也没关系。”

    “那不行,我可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明月珠说着又亲了亲贺乌的耳垂,“虽然下雨真的讨厌……长生哥,现在下了雨,荷塘里的水会更深更满了,我们再划船去采荷叶吧,这次更深地方的荷花我也能摘到了。”

    贺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对了长生哥,你刚才放在白先生那里的包裹是什么?”

    贺乌简单回答说是他买回来的布料和药姜。

    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东西,拿着一路会淋湿,尤其是那两匹布。贺乌想着暂且放在白留仙那里,等雨过天晴回来取。

    ……而且,还要再问问白先生,关于明月兔妖的记载。

    明月珠在他背上沉默了片刻。

    “长生哥,你今天不对劲。你怎么了?”明月珠问,“就算你从来都是话少,你也会好好地回答我的。”

    “阿珠,你今天也不对劲。”贺乌这次竟然干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进到家院,贺乌矮下身子,让明月珠从自己背上下来,顺手帮他解下了斗笠,“还是淋着雨了。我去烧水,先洗澡吧。”

    两个人披着同一条蓑衣,再怎么都不周全,都淋着了一半的雨。明月珠个子又矮,仔细一看雨水都打湿到了膝盖。

    “我怎么了?”明月珠拧了一把湿淋淋的辫子,又问。

    因为还在下着的大雨,天色早早暗了下去,空气里仿佛浮着潮湿的淡青色。贺乌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深,被雨打湿的黑发伏在俊朗利落的鼻梁上。

    他解开蓑衣,抖了抖雨水搭在门边。摘下斗笠,也挂在了墙上,墙边还是清明节明月珠挂起来的柳枝,已经尽数枯萎干脆,轻轻一碰就掉下叶子。贺乌长久地没有说话。

    “你快说呀——”明月珠张嘴又要催。

    贺乌突然伸手,捧住了明月珠的脸。

    “你哭了?”他皱眉问,“是怎么了?”

    “……”

    这是少见的,能说会道的明月珠被沉默寡言的贺乌问住了的时候。

    “我没有啊。”明月珠一梗脖子回答说,“我没哭,你看着的是我脸上的雨。”

    “阿珠,哭的时候不光是脸上有泪。”贺乌的手指捏紧了明月珠的脸,“你站在凉棚底下等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刚哭过了。”

    明月珠使劲挣开了他的手。

    “我现在不想说!”

    《长相逐》 40-50(第5/13页)

    他攥起拳在贺乌眼前挥了挥,“别让我说。也不准去问小元姐姐!”

    真是欲盖弥彰。

    小元趴在贺奶奶的凉席上,不知是听见了还是在做梦,很伤脑筋一般喵喵叹了口气。

    贺乌又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把明月珠拉了回来。

    “干什么?”明月珠下意识地想躲,“长生哥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不是。”贺乌将明月珠耳边垂下来的湿发捋到耳后,又一次捧起了他的脸。

    “长生哥?”明月珠目不转睛,也盯着他的脸。

    贺乌俯身吻了吻他的嘴唇。

    ……不太寻常的吻。在床上枕边、还有那次在小舟上,贺乌回应他的吻总是热烈的,有时会更急切,急切地深入而探求更多,而不是像刚才这样蜻蜓点水一样的吻。

    啊,倒是他自己经常这样亲着贺乌,动不动就靠过去赖一口。

    “你早说要亲亲嘛。”明月珠瞬间笑逐颜开,侧过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吓我一跳!”

    贺乌也很听话地又吻了他的脸颊:“我去烧热水。再不洗澡就要着凉了。”

    明月珠忙忙碌碌地洗澡,换了干爽的衣服,让贺乌替他把头发擦干梳顺,还得空跑去屋后看了眼,检查自己的瓜架有没有因为暴雨倾倒。

    大雨渐渐停歇,天地之间仿佛洗刷一新,草叶都干净鲜亮了不少。巷口再次响起了小孩子们欢快的玩乐声,不过明月珠使劲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彩虹。

    “阿珠,奶奶问你晚饭要不要吃粉蒸肉。”贺乌敲他脑壳一下,“用荷叶一起蒸,刚好你刚才说要摘鲜荷叶回来。”

    “可是奶奶……”明月珠想了想。

    “当然是我来做。”贺乌看破了他的顾虑,“奶奶最会把握粉蒸肉的调味了,你还没吃过吧?”

    “我也要一起!”还没等他说完,明月珠就挽起了袖子。

    采了满满一捧荷叶,明月珠也顺带摘了两朵荷花。这几日的荷花开得比他假娠之前还热烈,有许多花朵已经尽数绽开,露出嫩黄的花心,还有小小的青色的莲蓬。

    “这就是莲子。”明月珠戳了戳莲房里包裹着的莲子,“好像在生气一样,都竖着嘴巴。”

    “恰恰当当像是一幅画,正像是明月珠在淋雨。”贺乌说。

    “哎呀!”明月珠拿莲蓬捶贺乌的肩膀。

    荷叶采到手,让明月珠拿去清洗。贺乌去买鲜肉备菜,拿回家的时候还给小元带了两根排骨。

    小元坐在明月珠身边,看着他洗菜,好似猫儿监工——对贺乌贡上来的排骨很满意,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做猫饭了。

    “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阿珠你做什么了?”

    贺乌把猫碗放到枣树边,还是想套明月珠的话出来。

    “只和小元姐姐聊了会天。”明月珠把洗干净的荷叶码在木盆里,甩了甩手上的水。

    “聊的什么?”

    贺乌在他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了一支荷花。

    “小元姐姐说——”明月珠回头看了眼嘎嘣嘣嚼骨头的三花猫。

    小元装聋作哑。

    “她说,她在当奶奶的小猫之前,她第一世当猫的时候,住在野外,不是住在家里。”

    明月珠想了想,挑出了一件最无关紧要的说。

    “住在野外,不是住在家里?”

    “是啊。”

    “那叫流浪猫。”

    “哦哦。”

    小元从猫碗里抬起头,冲着贺乌低低地喵了一声:“就不能说点漂亮话?”

    贺乌把手里明艳漂亮的荷花举在嘴边:“那、叫、流、浪、猫。”

    小元回头看了眼贺奶奶,她坐在摇椅上,似乎还在打盹。

    确定贺奶奶没有看这边之后,小元嘭变出了人形,气势汹汹戳了贺乌脑门一把,又变回去继续舔自己的碗。

    明月珠被贺乌逗得直笑。上午时问着小元的话,一边眼泪直流的样子,似乎也随着大雨冲洗了个干净。

    贺乌还是放心不下。

    “阿珠,你是不是说过来着,从来不会瞒我什么事?”

    “是呀!”明月珠答应得痛快,“长生哥,咱们来说心窝子话吧?你说一个你藏起来的事,我就和你换。”

    “……”贺乌果然又沉默了。

    雨后放晴的天似乎日落得更晚,晚霞飞满屋檐的时候,贺乌与明月珠才拖拖拉拉起身,着手准备晚饭。在贺奶奶的指点之下,明月珠兴冲冲抢走了贺乌手里的筷子,一定要自己尝试一番。

    腌制好的肥瘦相间的鲜肉,先倒在洁白细柔的米粉里裹匀。等蒸屉里铺上荷叶,就可以把肉码进去开火蒸了。

    贺乌坐在灶边看着火,不停地催明月珠先出去,灶台边上太热。

    “这有什么的,我正好趁着热气烘一下辫子。”明月珠用帕子擦了擦手,也坐在了贺乌身边。

    贺乌往灶里添了把柴,一边用眼睛余光瞥着他。明月珠出神地盯着炉子里的火苗,白发白肤都被火光映衬得一片暖色。

    “阿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贺乌问。

    “什么?”

    “为什么哭。还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有和我说。”

    明月珠摇了摇头,又点头。

    “我还是很害怕。长生哥,虽然我只是听了一句话,别的都不知道。等我什么时候弄明白,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听了他这样的话,贺乌彻底清楚了,他就是在担心“短命”的那一句话。

    他不愿告诉贺乌,然而贺乌知道的比他更多,知道“短命”的期限,也知道这条论断的出处。

    蒸熟的粉蒸肉飘出洁白的热气,肉香、米香和荷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任是心情再沉重的人,闻到也会不由自主露出笑容的。

    “去布置碗筷吧。”贺乌摸了摸明月珠的头顶心。

    明月珠前脚离开,猫儿小元后脚就踏了进来。

    “看你们两个这样别扭,真是让我也烦。”她跳上灶台边角,低头闻了闻做好的粉蒸肉,“你上午是去找——给明月珠求命的方法了?去了广利寺?你身上这么重的檀香气。”

    “阿珠他果然问你这件事了吧?”

    贺乌嘴角似乎掠过了一丝苦笑。

    “契玄禅师问我,是否已经知晓了我那桩山妖的劫难。”

    “……问的是明月珠?”

    “是。他说,浴佛节那日,他邀我说有偈语相赠,未来得及说出口。”

    贺乌从怀里取出一张笺纸。

    “万事无常,一佛圆满。意思是,此时醒悟尚有回头之路,莫待秋叶落下,苦海无边。”

    第45章大暑其四香糖渴水

    这又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满天星斗灿然泼满了夜幕,月亮也盈盈明亮,甚至因为下过雨的缘故,檐下

    《长相逐》 40-50(第6/13页)

    院里薰风阵阵,比前几日凉爽了许多。敞着窗户睡觉的话,都不用劳烦谁再打起扇子了。

    明月珠晚饭吃得饱饱,简单梳洗就大摇大摆爬上了西厢房的床,哗地撑开窗户,哗地直直躺了下去,长发也哗地乱七八糟盖住了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