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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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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乌轻轻点头。

    “那等再过一些时候……等我学会骑马了,或者我们可以坐船去吗?长生哥,到时候我们再像白先生一样,不只是去山里、镇上玩了。”明月珠打了个呵欠,侧躺着把手合在了脸边。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去看长生哥你说的那些好东西……就算明年还不行,也还有别的时候。”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的睡意越来越重。

    “要是能永远都这样就好了。”他在睡着之前说。

    “阿珠。”贺乌轻轻拍了拍他,“我们进屋睡。”

    明月珠没什么动静。

    贺乌把他抱在怀里站起了身,犹豫了片刻是送他回东厢房,还是抱去他们这几日总是一起睡的西厢。

    “我要和你一起睡。”明月珠在睡着的边缘努力睁开了眼睛,手指伸了伸似乎想抓住贺乌的衣服边。

    “我知道。”贺乌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明月珠枕在自己肩膀上,脸更靠近自己的脸。明月珠安心地闭实了眼睛,手也贴着贺乌的胸脯滑了下去。

    那首遥远民谣里唱着的,贺乌现在算是切身明白了。欢意好,纵是百年犹嫌少——更何况这样的欢好的平静光阴只是堪堪一年!

    【馃摙作者有话说】

    寒瓜就是西瓜啦!《本草纲目》里就有写“释名寒瓜,气味甘、凉、无毒”~

    第47章立秋其二莲房鱼包

    农田里的作物旺盛生长的同时,官府巡察催税的差吏也来得越发的勤。明月珠有时从院外篱笆后面偷偷看他们,觉得他们的官服和黑白无常倒是不怎么像,派头也不一样。白无常先生还总是笑眯眯的,虽然说出来的话不怎么中听。

    而那些差吏,不仅来的时候总是面色沉重、神情倨傲,说出的话也总是问今年每亩田产粮几何、绢布能够纳贡几匹——村里的人也都怕他们,像是贺四嫂在巷口坐着聊天,听见官差敲锣的动静都会猛然变了脸色,推着自己的儿子快快走回家去。这么来看,人们怕鬼只是缥缈的空想,怕官差却是实打实的担惊受怕,官差竟然还不如鬼。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贺乌,贺乌沉默半晌笑着说,阿珠真是越发有学问了。

    明月珠越发得意,又去把“官不如鬼”的论断告诉了白留仙,白留仙听闻瞬间大笑起来,笑得手里的毛笔都滑脱掉进了砚台里。

    “说得不错,明月珠。”白留仙捡起毛笔,一边向他微微点头似乎是对自己失态的抱歉,“有心之人比无心之鬼更可怕。《大荒志异》之中,有些故事也是如此。”

    “啊,《大荒志异》!”明月珠意外听到这个书名,瞬间来了劲头,看见书院里练字的幼童们都循声抬起了头,又急忙捂住嘴。

    “怎么了?”白留仙语气温和地问。

    “我家小元姐姐说,让我看了这本书,就能知道我自己的一些事。”明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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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先生,你借我一本看看吧?”

    “你自己的事?”白留仙重复了一遍。

    “嗯!”明月珠绕到白留仙的书架那边,比着架子上满满的书籍自己找了起来,“我之前总是想这回事来着,每次都忘记了,多谢白先生提醒我!”

    那边的白留仙却没有说什么“客气了”之类的话,表情难得有些发愣,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措。

    他怎么了?难道是感觉自己的书写得不好,不想给别人看吗?明月珠心底拂过一丝疑问,但是,连小元姐姐都知道的书,想来我没什么不能看的吧?而且,我认得的字也不比小元姐姐少呢。

    “是这个吗?”兔妖很快留意到了书架边上单独放着的一只敞口黄藤书箱,里面整齐地码着书稿,有些是白留仙已经将道听途说的故事补充完毕,在封首贴了“验讫”的字条。

    “我可以看吗,白先生?”明月珠期待地看向了已经沉默了半晌的文人,一迭声不知道是询问还是催促,“我可以看看吗?”

    “这个……”白留仙的语气有些犹豫,“你可以先看‘异事’卷。”

    “是这一卷里有说到我吗?”明月珠的手比嘴还快,眨眼间就抽出了白留仙说的那一卷书,“我看看……《海公子》《鸲鹆》……在哪里呢?”

    “我也看过先生的书!”贺小庭坐在孩子堆里学字,心思却全不在字上,听见明月珠和白留仙的说话声就兴冲冲抬起了头,“‘异事’卷最有趣了,都是稀奇古怪的故事,写妖怪的都在‘灵种’卷,写神仙的在‘地仙’卷……”

    “贺小庭。”白留仙见自己学生开小差,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转过脸看了贺小庭一眼。男孩又瞬间闭了嘴,灰溜溜将自己藏在了书后。

    “那我应该是在灵种卷……”明月珠小声嘟囔,“白先生,我可以翻翻看吗?”

    “啊,贺乌来接你了。”白留仙忽然看向窗外,如释重负一般说。

    “长生哥?他今天这样早。”明月珠把手里的书放回箱子里,转身跑了出去。

    也是因为这几日总有官差来访的缘故,贺乌与贺奶奶更担心明月珠的白发被生人瞥见,引起事端。明月珠自己也害怕,乖乖地在有官吏访村的时候待在家里。有时候在家待得无聊,再来白家书院待,混在白留仙的学生里个子格外的出挑,贺乌说他像是什么多年科举不中、一直留在书塾里读书的童生,被明月珠一拳打在了肩膀上,谁也没有留神到白留仙苦笑着摇头的神情。

    “走了阿珠。”贺乌站在院子里敲了敲窗棂,“不在这里打扰白先生了。我们回家去。”

    “不算打扰。”白留仙替明月珠打开房门,“贺老太太近日咳疾可轻了一些?”

    “好些了。”贺乌回答,“明天我还得与贺茂叔一起去采莲蓬,恰好也为奶奶留一些荷叶的药引子。”

    “还要去荷塘?我也要去。”明月珠拉住贺乌的衣袖,“我染了头发再去嘛。”

    “我们要踩在泥里干活的,阿珠。”贺乌弹了他的鼻尖一下,“又脏又热,不是好玩的去处。”

    “我记得长生哥你前天刚采过两担莲蓬的,还以为会轻松些。”明月珠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怎么又要去啊?”

    “说来我也想不通,今年莲蓬卖得真好。”贺乌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他的脸颊一把,“镇上的菜商收莲蓬收得比去年多好多,价钱也谈得爽快。”

    “这是因为,眼下山外正流行着一道时令菜。”白留仙看着眼前两人挨在一起说着话,也露出了一些微笑的神色,“莲房鱼包。吃这道菜,要用新鲜莲蓬去掉内瓤,再用香料拌好的鳜鱼肉填在内里,有的蒸熟之后还会再淋上‘渔父三鲜’——说的是莲、菊、菱制成的汤汁。这样做出来的鱼肉清新淡雅,很有夏日滋味,虽然程序上繁琐了一些。”

    “这样吃可真麻烦。”明月珠想了想评价说,“有这样仔仔细细做出来的功夫,我的鳜鱼也烧好上桌了,莲蓬也剥好吃了。而且,莲蓬和鳜鱼都是好吃的东西,放在一起做怎么能不好吃嘛。”

    “谁知道那些大人们讲求着什么。”贺乌听了他的话也笑,“阿珠你要是好奇,明天的莲蓬给你留一把。”

    “我不要!长生哥给我拿一些荷花好啦,我要红颜色的,非常非常鲜艳的那种,不要白的或者粉色的——哎呀,对了!”明月珠拉着贺乌往巷子外走,又突然停了步子,一下撞在了贺乌怀里。

    “怎么了?”

    “刚才我说要看白先生的书呢,叫《大荒志异》的。”明月珠回头冲白留仙招了招手,“白先生,你的书我下次来看。”

    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来得正是时候,还是白先生足够细心,替他支吾了过去。贺乌背后冷汗直流,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着白留仙。

    “你们走吧。”白留仙没有回答明月珠,“贺乌,眼下秋忙,珍惜光阴。”

    贺乌一路魂不守舍回了家。

    看着明月珠活泼的身影,更使他自责愧疚。如果明月珠真的知道了,自己从一开始就瞒着他这么多事,不知会如何反应。

    “其实,不管是我、黄眉子还是白先生,谁都没有必要一定帮你隐瞒。”小元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贺乌苦恼地将手指插进头发里,“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瞒着他的。可以这样的话我要怎么说出口?说你立春出生,又会跟着月亮在秋天没了声息,而且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救你?简直可笑。”

    “你和我摆什么脸色?”小元丝毫不让,“再着急,时间也是一天天过去的。”

    时间总会一天天过去。契玄禅师说教他、白留仙提醒他、黄眉子也劝说他,自家的猫儿姐姐也要这么说。谁都没有亲历过明月兔妖在尘世之中的去留,因此都担忧焦急,却没有主意。他贺乌明明只有一颗心,却被这些纷杂的话语说得不知往何处去。

    而且这颗心……

    “长生哥。”明月珠在渐渐凉起来的夜风里向他招手,“你看这朵莲花还没开呢,花苞拆开是白色的,是不是就像雪花一样?”

    【馃摙作者有话说】

    又是想象不出来味道的菜!

    第48章立秋其三蜜灌藕

    贺乌几乎从来没有梦到过自己的父母。

    也许是因为与父母分别时,他的年纪太小。也许是因为,在经历过生死离别的痛苦之后,人总是想要逃离——逃离那些让自己痛苦万分的事实。

    可是这晚,他却在梦里看见了两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娘。”年幼的贺乌跌跌撞撞绕过灶台,“娘!”

    又可笑又可怜的是,现在的他对这个称呼感到出奇地陌生。

    母亲在围裙上擦干双手,把贺乌从地面上抱起来。她身上沾着糖粉和糯米的香气。

    怎么了,长生乖乖?她亲昵地碰了碰儿子的额头,问。

    “乖乖”的称呼是她从贺奶奶那里学来的。贺奶奶叫小辈们都这么叫,就算儿子儿媳也有了孩子,仍然是她的乖乖。

    “你想我吗?”十九岁的贺乌问。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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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梦里母亲的神情。

    你们离开我十多年了,我现在长得比父亲还高。奶奶总是会伤心,很少提起来你们,可我总是会想……在遇到我真心爱着的人——兔子——之后,我越来越经常想起来你们。

    想如果你们在的话,会怎么教我爱情这种感情,它超越了天生亲缘,让我和别人紧密地联结。明月兔妖“无情无爱”,可我在遇到他之前,也对情爱的事懵懂至极。

    ……以至于,真心难吐,谎也难瞒。

    惆怅的情绪将年轻的心脏整个填满。贺乌睡醒的时候,还觉得眼角冰凉,不知道是梦里无知无觉的泪水,还是早早弥漫上来的秋意。

    从睡梦里醒觉之后,又要面对着越来越多沉重的责任与现实。一个没头没尾的梦境,更是让他的起床气更重了几层。

    明月珠不在身边,枕头上掉了一支珍珠发簪,想来是他睡醒的时候睡眼惺忪地抓头发,从发髻里掉落的。小小的珍珠在晨光里散出一星光芒来,贺乌盯着它看了许久,然后伸开胳膊把发簪抓进了手里。

    院子里传来一阵响亮的母鸡咕咕的声音,然后是明月珠砰地从鸡棚里跳出来的脚步声,他清早起来,在拾新鲜的鸡蛋。贺乌又闭上了眼睛,试图分辨传进耳朵里的各种声音。

    小元慢吞吞的猫叫声。看来奶奶也起床了,不然小元会直接对着明月珠说话的。

    厨房门口的竹帘哗啦响动,明月珠把鸡蛋放进了瓦罐里,捧着贺奶奶煎药的砂锅放到了石桌上,忽然哎呀了一声。

    “枣树落叶子了。”明月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我把砂锅敞着盖放凉,叶子都掉进药里了。真讨厌。”

    “不打紧。”这是贺奶奶的声音,“阿珠乖乖帮我熬药,真好。”

    “原来枣树叶子落下来也是绿色的。”明月珠自言自语似的,“一点也不像秋天来了的样子。……奶奶,你吃了早饭再喝药,我把药放在窗台上,就掉不进去枣树叶子了。”

    小元又喵呜叫了一声,然后是猫爪子挠门的声音。

    “立秋之后,长生哥总是好忙好累的。”贺乌又听见明月珠压低了声音对小元说,“让他多睡会儿好了。我把他的饭再放进锅里温着。”

    明月珠真是治他起床气的一贴良方,就算见不着兔子脸,只听到他的声音都能把一颗心化成水。

    贺乌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坐在饭桌前的时候还在发呆怔愣。

    “长生乖乖,哪里不舒服?”贺奶奶看着他的脸,“还是做噩梦了?”

    “没事。”贺乌几乎在反应过来之前先摇了头,“我没事,奶奶。”

    贺奶奶默默点头。

    “我梦到长生的爹爹和娘了。”贺奶奶说,“梦见一大家子都在,趁着秋天做蜜灌藕吃。”

    梦里糖粉和糯米的香气似乎有了原因。贺乌端着饭碗,又愣了半天的神。

    明月珠有些担心,趴在贺乌肩膀上给他揉脑袋,问他要不要歇息一天。

    他当然不能歇息。

    虽然比平时稍晚,贺乌收拾农具,出了家门。

    “你要是这几天梦到什么、碰到什么,不必埋在心里。再不多日子,就是中元了。”小元轻松地抖了抖身上的毛,沿着墙头小步跑着跟着他。

    “你要去哪?”贺乌抬头看了看跑起来耳朵一晃一晃的三花猫。

    “奶奶上午的时候说到蜜灌藕了。厨房里有鲜藕和糯米,但是没有蜂蜜。”

    “你哪里有买甜料的钱?”

    “明月珠的。”

    姐弟两个不咸不淡聊了几句天,将要在路口分开,贺乌又把话说回了蜜灌藕上。

    “其实昨晚我也梦到我爹娘了,也梦见了我娘在做蜜灌藕。”说起父母的时候,他很是不适应地用手摩挲着腰刀的刀柄,“是不是,他们真的回家看我们来了?”

    猫妖摇了摇头。

    “没有。鬼魂归家,我是能看见的——别忘了,我是阴阳眼。”小元打了个呵欠说,一黄一蓝的眼睛亮亮地闪着。

    “那也一定是有什么寓意……”贺乌心事重重地低下眼睛,“才会让我和奶奶都这么梦到。”

    “你小的时候,很喜欢吃蜜灌藕的。”小元沉默再三还是说,“你小时候爱吃甜食,你的阿娘还总是娇惯你。她还会打趣说,长生性子木讷,就要多吃一些心窍多多的藕。然后你爹爹又说,可是糯米将心眼全堵上了——阿娘拿鲜藕捶他的肩膀,藕节滚了一地,两个人又叽叽咕咕地满地捡。”

    “他们入梦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只知道,我再也不要失去我的家人了。”贺乌闷头赶路,还没忘记提醒小元早早回家。

    “我们都在这里啊!”明月珠一把抱住贺乌的胳膊,“长生哥你可不用怕这个。”

    “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贺乌吓了一跳。

    “我想长生哥今天没什么精神,我当然要陪着你啊!”明月珠理所当然地张开胳膊要贺乌背着他,“我和奶奶讲过了。而且,今天立秋,要簪秋叶——这种树是专门长在秋天的树吗?叫这个名字。”

    “楸叶。”被明月珠抱住脖颈,贺乌的心情似乎真的轻快了一些,“木字旁加上秋天的秋。”

    鬓边痒丝丝的,明月珠伸手在他发上摆弄了摆弄,勉强別上了一枚楸叶。

    “长生哥,秋天到了,是不是离下雪也不远了?”他趴在贺乌肩膀上,手指卷起了贺乌扎起来高马尾之外的一绺头发问。

    “嗯。”贺乌犹豫着张了张嘴,又把自己的梦向明月珠说了一遍。和面对小元的时候不同,这次他也说出了自己消极的情绪。

    “没有陪我长大,没有陪奶奶变老,也从来没有来过我的梦里。”他说,“如果中元回魂真能与死去的家人相遇,我都不知道……我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

    明月珠认真听着,又凑过来替贺乌揉了揉眉心。

    “这些事,你可以和奶奶、和我说的。”明月珠说,“我们都会和你一起。”

    贺乌微笑了一下,侧过脸看着明月珠。

    “要说安慰……”他说。

    明月珠心领神会,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在田边盖着草帽午睡的时候,未尽的梦境又一次缠上了贺乌。这一次是他的父亲——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不惜一起死在了洪水里。

    你不顾一切去救自己深爱的妻子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奶奶,想到我吗?我们就不值得你从泥水里回过头来么?你在拉着爱人沉进死亡里的时候,会为了我而在水里流下两滴泪吗?

    贺乌疯一般想在梦里追逐到父亲的身影,徒劳地伸手去抓亡魂的胳膊——抓了个空。

    父亲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贺乌只堪堪瞥见了他无奈苦笑的嘴角。

    “那你呢,长生?”他问。

    贺乌愣愣地站着。

    “你是会为了片刻的欢爱孤独一辈子,还是——”

    “甘愿殉情死在泥水里?”

    在那个时候,贺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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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明白亡者言语之中的寓意。不过时间一天天数着过去,他到底会有幡然醒悟的那天。

    【馃摙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章正好是2026年立春,小兔子阿珠生日快乐!vb有发约稿~

    第49章乞巧节巧果

    秋天总是会在不经意的细节里表明它的来临。或许是院子里枣树渐渐苍绿暗沉下去的叶子,或许是田间地头农民们谈起来的对丰收的等待,或许是哪天睡觉时没有盖紧被子而染上的风寒。

    “长生哥,你说天上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架着炉子煮着风呢?”明月珠抱着贺奶奶煮给他的姜茶还喋喋不休,“春天的时候,把风煮得越来越热,还要撒上些草芽花种。夏天的时候就煮一锅热风,晚上的时候放凉了,就没那么热——等到了秋天,可能天上这炉子柴火不够了,于是风又凉下去了。”

    “快趁热一口气喝了。”贺乌坐在明月珠对面,拆了一块梨膏糖递给他,“如果真有这样的天人,那许多事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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