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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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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明月珠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姜茶,又辣又甜的刺激味道让他皱起了鼻子,“我猜他一定站在云边,煮好的风就顺着云头倒下来。”

    “庄稼哪天缺雨水了,就请他煮风的时候加一把水。”贺乌也顺着他的想法一本正经起来,“哪天阿珠想出去玩了,风就煮得不冷不热一些。”

    我还想请那呼风唤雨的神通,永远把温暖热烈的太阳留在天上,空中永远刮着和煦温暖的风,大地永远不会转入冰天雪地的时节。

    光是明月珠这小小的风寒,就把贺乌吓得难以入眠了三个晚上,生怕他是带上了什么命里在秋天时节的弱症,睡不进个把时辰就要坐起来摸摸明月珠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或者寒颤。

    “长生哥,你做什么呢?”有几次明月珠从睡梦里被他吵醒,迷迷糊糊转过脸去蹭他的手掌,嘴唇下意识地吻了吻贺乌的手腕,“我好困的,明晚上再亲热吧……”

    “不是……没什么事,赶紧睡觉。”贺乌急忙松开手,相比之下他自己的脸更热得像是发烧了。

    “我还以为长生哥想试试……”明月珠拉住了他的手,半梦半醒地呓语,“试试我肚子里热不热。”

    “好阿珠,快睡觉吧。”贺乌无奈扶额,另一只手伸过去盖住了明月珠的嘴。

    明月珠睡着的时候也不老实,要么胳膊腿乱动,要么朦朦胧胧说着梦话,凑过去听一听无非是惦记着自家的菜园燕子小鸡,要么是甜食点心,有时喊两声长生哥或者奶奶,皱着鼻子笑。

    睡着的人没什么好看的,然而在夜晚无眠的时候,贺乌总是能看着明月珠一点都不文静的睡相看很久。

    看他的白发蜿蜒披了一肩,在月光底下亮晶晶像是银色的缎子,不亏他每次洗沐之后耐心搽的发油。看他形状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浓影。爱怜的心情悄悄作祟,让贺乌情不自禁地伸手与梦中无知无觉的人十指相扣,见明月珠没有反应时再小心靠得更紧,从发心向下亲吻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或者抱他到自己怀里安卧,甚至隐约地想象明月珠如果惊醒,要是害羞该是什么神情。

    明明还有那么多知心的话没有说,可是什么都做过了。明月珠从一开始就过分依赖亲近,他贺乌自己也情欲难抑,所有的事就像天地生灵生长一般自然成就,让贺乌有了这情思万般又心魔难逃的境地。

    “长生哥,我还缺一件厚斗篷。”明月珠在梦里突然叫他,“下雪……看雪……会很冷。”

    又梦见答应他一起看雪的事了。贺乌轻声叹息。

    “好。”清醒着的贺乌这样答应睡梦里的明月珠,“要给阿珠买漂亮的冬衣了。”

    明月珠的风寒本来就不严重,喝罢姜茶发了汗,没过几天他又生龙活虎起来了。时节临近七夕,货郎担子上多了巧果花瓜,里巷也传来了牛郎织女的歌谣,让明月珠又是贪嘴又是学唱。

    “我今天不要再喝姜茶了。”他放下碗严肃地告诉贺乌,“今天七夕节,我要拿这只碗浮巧针。”

    “奶奶教你的?”贺乌不甚在意地问,从果盘里捡了一只巧果咬了一口,“柜子里有得是碗。”

    “我早就看过了。”明月珠神秘地晃了晃手指,“这只碗碗口最大,浮巧针的时候看得最清楚。”

    贺乌忍俊不禁:“奶奶还教你什么了?”

    “今天还要晒衣晒书,拿凤仙花染指甲,晚上摆下巧果花瓜拜织女。”明月珠点着指头数,“对了长生哥,你不说明年要栽葡萄架吗,等明年乞巧节,晚上我们还可以去葡萄藤底下听牛郎织女讲话——我真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呢。”

    “一年见一次,说得最多的怕是相思之情吧。”

    “天上这些神仙万岁不老,一年对他们来说不算长吧?”明月珠盯着院子里扯起晒着的衣被,“就像我这样立春才出生的兔子,我都觉得一年时间过得这样快——眼看就是秋天了。”

    “不是要染指甲吗?”贺乌突然转了话题问,“阿珠,现在还不动手染指甲,待会开饭的时候手指头上还得缠着染料呢。”

    “是哦!”明月珠大惊小怪地坐直了身子,“长生哥,你去帮我搬石臼过来!”

    贺乌蹲在院子里帮明月珠染指甲,小元恰巧溜达回来,两人对了个眼神就冲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了三花猫,要她变成人形也染个指甲。

    小元咪咪喵喵地抗议:“放开我放开我!我平时又用不着指甲!”

    “染一个漂亮嘛!”明月珠坚决要劝,“难道你抓老鼠的时候,伸出来凤仙花染了色的红爪子,会被老鼠笑话?”

    门口响起了贺奶奶的拐杖声,小元嗖地从贺乌肩膀上跳走了。

    “奶奶回来了。”贺奶奶笑眯眯走进院子,“阿珠乖乖,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贺奶奶在他手心里放下一个纸包。明月珠兴冲冲拆开,是一对磨喝乐。陶人捏得娇憨可爱,穿着深蓝淡粉的衫子,头顶打着两片荷叶,眉心还各用红彩点了喜庆一点。

    “真漂亮!”明月珠发出一声欢呼,如获至宝一般捧在了手里。

    “奶奶怎么只给阿珠买,忘了你还有一个孙子了?”贺乌开玩笑问。

    “那怎么能忘呢。”贺奶奶伸手想敲贺乌的额头——贺乌比她高太多,只敲到了肩膀,“长生乖乖小的时候,没给你买多少磨喝乐了?奶奶是年纪大了,可还记着长生乖乖不爱玩这个,还是要做巧果儿吃了自在。”

    “没记错。”贺乌也笑了,“我拿着总是怕磕了碎了,也不知道要怎么玩。”

    “小元乖乖也回来了。”贺奶奶低头看见了躺在自己脚背上的小元,“也给你带了,喏。”

    贺奶奶从袖子里拿出两只藤球丢在地上,陪小元玩起了藏球找球。小元在这种时候格外像一只寻常猫儿。

    自己从来没玩明白过磨喝乐,不如看看明月珠怎么玩。贺乌想着转身看向了明月珠。

    而明月珠这时翘着缠了凤仙花染料的手,也正盯着面前的一对陶人。

    “想什么呢?”贺乌问他。

    “在想白先生给学堂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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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首歌。”明月珠仰头回答,“你侬我侬,忒煞情多。那首歌讲的是两个泥人儿,就像这两只磨喝乐。”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后面又唱的是——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明月珠一首念完,自己得意极了,“哎呀,我竟然都背下来了!白先生查功课的时候,贺小庭他们都背错了呢。”

    “这两个陶人,你就摆在这里吗?”

    “我把他们像我和长生哥一样摆着。不过,我和长生哥一个人一个兔子,应当不是一起捏出来的。”他又认真地歪头看着贺乌说,“再说了,我们这两块泥颜色也不一样。”

    “阿珠是觉得,这对磨喝乐就像是我和你?”

    贺乌的心狂跳起来。

    七夕佳节,牛女相会,也许人间也能促就佳缘吧——也许呢?万一呢?

    “你会把我和你比作那样的关系,会愿意和我亲热,总是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贺乌垂首犹豫再三,还是抓紧了明月珠的手,“是不是,‘你也爱我’的意思?”

    “我,我……”明月珠似乎被他吓到了,无措地向后缩着手指,却被贺乌越抓越紧。

    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好阿珠。心声在沉默而热烈地沸腾,贺乌紧咬牙关,生怕不小心吐露几乎是央求一般的心声。

    给我一个回复吧,阿珠。在与你相处的日子里,你一直让我感到惊讶,可我不想要未知的答案了。

    明月珠突然流下眼泪来。

    “阿珠?”贺乌瞬间愣住。

    “长生哥。”明月珠抽抽搭搭缩回手,“我的凤仙花还没干,被你蹭坏了!你讨厌得很!”

    “你先回答我。”贺乌强硬地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这恐怕是他第一次没有迁就明月珠,“阿珠,你先回答我——”

    第50章中元节蒸素鸭

    在转头看见贺乌之前,明月珠只懵懂地在山溪之畔徘徊了不过半天。转头碰到的贺乌的面孔,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他自己之外其他人的什么脸。

    也正是贺乌——与天地之间任何造物都全然不同的贺乌,将他带到了全新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比山花山草、山溪流过山石要有趣得多。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因此他会这么说,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他还有许多东西没有领略过,许多声色滋味没有品尝,许多疑问没有被解开。

    这灿烂的世界有太多陌生又有趣的事物。眼下让他最陌生的,还得是贺乌现在的神情。

    那样深刻复杂的神情,明月珠从未在谁的脸上看到过。他的长生哥一向沉默冷静,有时会在他面前露出困惑、无语或者失笑的表情——明月珠还是很喜欢逗贺乌笑的,每次看见他露出微笑的神色时都会得意。

    现在的贺乌急切又不安地望着他,眉眼深深蹙着,唇珠饱满的嘴唇也止不住地颤抖。

    “长生哥,你为什么生气?”

    明月珠低头抽了抽鼻子,眼泪也滴在了被贺乌抓着的手指上。敷在指甲上的凤仙花染料已经因为贺乌的动作被拂乱,鲜艳的红色斑斑点点沾在了他的手腕和衣袖上。

    “我没有生气。”贺乌仍然抓着他的手腕,“阿珠,你听一听你自己的心。”

    “长生哥就是在生气。”明月珠只是摇头,“你的表情,比你早上刚睡醒的时候还要差,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什么都没有说,所以长生哥生气了吗?”

    “不是那样的。”贺乌轻轻叹气,松开了手。

    “你又这样,又是不把话说明白,遮遮掩掩要我自己猜。”明月珠有点委屈地拿手背擦了擦脸颊,“我有好多事都不明白,你要好好说我才懂呀。我不要理你了。”

    这恐怕也是贺乌第一次没有在明月珠使小性子的时候,耐心好脾气地过来哄他。贺乌一言不发沉默端坐,明月珠背对着贺乌自己擦泪,小元追着叮当作响的藤球跑过来,奇怪地看了这对冤家一眼,又追着球跑了。

    “你不和我说,那我自己想。”过了一会儿,贺乌才听见明月珠这么说,“等我自己想明白了,我就告诉长生哥。毕竟亲热的事也是我要和长生哥做的,我要是……”

    贺乌瞬间心软,回过身想开口道歉,转头却眼前一空。

    明月珠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毛绒绒蹭着他的手。明月珠又一次因为情感波动变回了兔子。连他自己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眨着红艳艳的眼睛四面环顾,仿佛在思考自己怎么突然矮了那么多。

    “……”贺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把兔子捧起来塞进了怀里。

    明月珠再次从贺乌结实的胸脯上抬起头,已经是七夕之后的第二天上午。

    因为错过了七夕晚上拜织女的仪式,明月珠可是发了一大通脾气,泪汪汪撇着嘴不肯理贺乌。也让贺乌无可奈何,先放下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好说歹说哄他。

    “我还以为你俩从不会红脸吵架呢。”小元在贺乌那里听了一耳朵自责叹气,跑到明月珠这里见他也兴致缺缺地摆弄着磨喝乐,也觉得自己对长生哥说了太多胡闹的重话。

    “我想和他讲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明月珠别别扭扭,拿手指缠着自己散下的头发说,“小元姐姐,你替我去说吧?你就说,阿珠要你和他一起去村后买豆腐皮,做蒸素鸭吃。”

    “什么叫蒸素鸭?是鸭肉?还是素的?”

    “是豆腐皮包着竹笋、香菇和胡萝卜,蒸熟淋上酱汁,比鸭子还鲜。”

    “你真是越来越像人的口味了。”

    “什么好吃我吃什么——你替我去说嘛!”

    “你找奶奶。我才不给你们当传声筒。”小元甩了甩尾巴走了。

    最后还是明月珠与贺乌两个,尴尬又小心地出门了。

    “不要背着了?”贺乌问。

    “哼。”明月珠慢慢跟在他身后。

    刚才兔妖暗暗打定了主意,要是贺乌不提背着他走路的事,晚上做蒸素鹅就不给他吃。然而贺乌真的提出来了。

    “我来背着你吧。”贺乌又说,“待会还要过小溪,小心你的鞋会湿。”

    明月珠这才按下心里的欢喜,假装苦唧唧地扑到了贺乌背上。

    贺乌反过胳膊来揽住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不许说话!”明月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贺乌被他挡住了话,半晌无语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兔子被贺乌好好养着,他自己似乎也还在山野间强健着筋骨,渐渐成长得褪去少年稚气。宽大的手掌单手就能托住明月珠的屁股,厚实的肩背也足以让兔妖安心靠住。

    贺乌原本是想说,今天是中元节,可要小心路上的冷风。你看,豆腐店门口还有花郎小哥,在卖祭祖的洗手花不是——来吓唬吓唬明月珠,让他贴过来找自己背着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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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珠主动扑了上来,倒是省了他一点口舌。

    “长生哥。”背上的明月珠却先说话了。

    “嗯?”贺乌急忙抓紧了他。

    “今天中元节。”他一本正经往贺乌耳朵里吹气,“现在太阳还快落山了。你要是害怕,可以抱紧我。”

    又想到一起了。贺乌笑着把他往上颠了颠:“我是心里害怕呢,阿珠可得紧紧挨着我。”

    “那当然了,现在是七月十五,等八月十五就是我兔子大仙的神通了。”

    明月珠抱紧他的脖子,仿佛忘记了这几日的不快,笑着在贺乌额角亲了一口。

    “要看不清路了。”贺乌又拍了拍他的大腿。

    “长生哥你坏得很,白天夜里都惦记我的尾巴屁股。”明月珠还挨在他耳边开着玩笑,一抬头却呼吸一滞,突然抓紧了贺乌的肩膀。

    “怎么了?”贺乌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异常。

    此时的确已经是黄昏时分,路口摆着祭祀用的“斋田头”,已经冷下去的香灰被吹散一地。至阴的时节本就该多加小心,只是明月珠与贺乌被彼此的情感牵迷,都没有留意。

    “哎呀,好久不见。”白无常笑眯眯施了一礼,“明月兔妖,你家‘奶奶’可还安泰?”

    “什么啊,又来!”明月珠跳到地上,扯着贺乌就要走,“又要干什么!”

    “阿珠?”贺乌皱眉问。

    “长生哥,你能看到他们吗?”明月珠紧张地转头想要解释。

    贺乌的神色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他满脸惊疑地看着前方,伸手将明月珠揽在了身后。

    同时,贺乌也想起了贺静娘那一事中,小元和他都没有推出来的疑点——贺奶奶也是凡人,为什么能在平凡无奇的白日看见鬼差?

    “没什么好怕的。”白无常镇静自若,“只是今天鬼节,难免有怨鬼游魂潜回阳间地界,我们无常自然要出来掌事的了。”

    “又不是一定要取谁的性命。”黑无常也冷哼了一声。

    “上次你们不就是要错抓静娘姐姐吗?”明月珠不满地嘟囔,把贺乌的胳膊抓得更紧。

    他又带着脾气又害怕,藏在贺乌身后瞪眼睛。

    “既然两位仙长在这里,我正好有事要问。”贺乌抬头说,“与我说几句闲话,不算是妨碍公务吧?”

    “你是谁?”黑无常皱眉反问,“初次见面,竟然不知道自报家门?”

    明月珠听到黑无常这般呛贺乌的话,眼睛瞪得更圆要与他争辩,被贺乌制止了。

    “我是贺乌。”他老老实实回答说,丝毫没有考虑太多,“贺阿真的孙子。”

    “你要问什么,说吧。”白无常也瞥了他一眼,“你长得倒是与贺阿真全然不像,她年轻时那样白净又泼辣。”

    “真伤人。”明月珠又是不满地嘟囔。

    “我……爹娘从洪水里走了之后,他们有回来看望过我们吗?有什么没说完的话,曾经想对我说吗?”

    贺乌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黑无常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白无常笑容未改,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吗?还是……?”贺乌愣愣地问。

    “不知道。”白无常干脆地回答说,“我们只管拘押亡灵,不管它们姓甚名谁、有什么遗恨憾事。要不然,上一回也不会与你那兔子小弟闹出错抓生灵的事了。洪水那年大逐山四处游魂,只要拘起来的数目对得齐,谁管谁流了几斤几两的泪?”

    “那我爹娘他们,现在是否轮回,官爷也不清楚吗?”

    明月珠担忧地抱住了贺乌的肩膀。

    “缘分够深、心愿够诚,也许还有相见之期。”无常只是这么回答。

    夕阳西沉,凡胎浊骨的贺乌逐渐看不清黑白无常的身影,只能从明月珠的口中得知他们已经摇着铃离开了。鬼节的夜晚,他们也要赶紧回家去。

    “长生哥,你不要难过。”明月珠拉着贺乌反反复复地说,“他们老是这样神神秘秘的,真讨厌!”

    贺乌将手放在明月珠头顶,还未开口先怔住了。

    上天似乎很喜欢与贺乌开生和死的玩笑。

    “长生哥?”明月珠不解地问。

    “你的脸……”贺乌轻声说,捧着明月珠湿漉漉的脸颊的手心格外凉。

    明月珠下意识地捏起衣袖去擦拭自己的脸,素净的下巴与衣袖都瞬间被染上了赤色。

    那不是他手指染坏了的凤仙花的颜色。

    是他的嘴角斑斑点点渗出血来。

    【馃摙作者有话说】

    阿珠要(暂时)顶上病弱人/兔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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