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长相逐 > 正文 60-70

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能成为妖中大儒。

    “等我有朝一日讨封大成,哈,我要在山脚那条走马的大道路口给我自己立个生祠。”黄眉子还在喜滋滋地幻想,“人人路过都得拜三拜。我要姻缘有什么用?光是天地之间的声色饮食就够我贪的了。”

    “好你个黄眉子,去禅寺的路上说着这些话。真菩萨面前可别烧假香。”贺乌摸了摸怀里明月珠的手,确认他没有被凉风吹到,才继续对着黄眉子开玩笑。

    黄眉子嘴里发出了一连串揶揄的啧啧声:“我也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可专门带了一壶菊花酒来助兴。”

    他摇了摇挂在毛驴背上的酒囊。黄鼬的酒囊也打着沙黄色的络子,不拘小节地拿枯草叶系了口,很是他的作风。

    “少来。你上次没给识破身份,这次要是醉倒山门,被沙弥拿扫帚扫出来。阿弥陀佛,好一个黄大仙!”

    “嗨?!贺老太太,瞧你孙子现在这张嘴!”

    明月珠挨在贺乌怀里听他和黄眉子瞎掰扯,贺乌用自己的斗篷将他裹了个严实,说话时亲热的呼息让明月珠觉得额头上痒痒的,也像贺奶奶一样眯起眼睛只是

    《长相逐》 60-70(第6/13页)

    笑。

    行到广利禅院所在的山脚,油壁车青骢马已经逶迤一路,明月珠把脑袋从贺乌的斗篷里钻出来,好奇地四处张望。贵家有绫罗金银,民间则棉麻鲜花,更有商贩沿途兜售香烛金纸、瓜果点心,热闹非凡。

    “别瞧热闹了,阿珠。”贺乌拍了拍兔子脑袋,“下马。院里好看的更多呢。”

    禅院之中,各色菊花开放满园。“万龄”“木香”“金铃”“喜容”不同名目,黄眉子指指点点地数给他们听。

    “黄眉子大哥怎么这样清楚?”明月珠有些好奇。

    “哼哼,当然因为我经纶满腹——”

    小元喵了一声:“他还不知道来赏过几百次菊花了。”

    重阳节的讲经会名为“狮子会”,有这等名目不仅是因为院前敲锣打鼓的舞狮表演,僧人们还会坐在狮座上讲经说法。不过除了贺奶奶,这一行人里没有谁想听这个经,各自散开去逛,只等经会之后的舞狮。

    连小元也走到僻静之处,摇身化作了人形,也在发髻旁边簪了一朵金黄的菊花。

    “要是点香把我的毛烧坏了,那可不行。”她这样说着,梳了梳发鬓。

    “小元姐姐也要去进香许愿吗?”明月珠挑了一朵檀香色的菊花,谢过摘花的僧人戴在自己发上,“要是那老和尚说你是妖怪,我们一起说他坏话!”

    现在的情景和浴佛节的时候太像,明月珠心里直犯嘀咕。他从来焚香许愿都是诚心诚意的,契玄禅师不能再为难他了吧?

    再说了,万一我哪天死了,还要请他们做法事。

    “簪了佛花,怎得还要说佛徒的坏话?”

    契玄禅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这边的一人三妖都没有留神到他的脚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乱七八糟地躬身问好。贺元九似乎是忘了凡间女子如何行礼万福,左右看了看,依着贺乌的样子作了个揖。

    老禅师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的瞳孔隐藏在白眉与皱纹之下,让明月珠心里一层层泛起了心虚。

    “贺长生,如此愿与山妖野怪为伍?”他淡然询问,“竟然一位凡间的友人都没有。”

    黄眉子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他一直以为,上次大摇大摆闯进寺来,无人识破他的鼬精身份。

    另一边的小元更是睁圆了眼睛。她的化形本领比黄眉子更差,瞳孔在秋日的阳光底下猫似的猛然收紧,舌头也不自觉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明月珠心里莫名的慌张越发泛动,这个老和尚一定是懂什么玄学法术,一定是!

    贺乌倒是平静如常。

    “大师,夏天的时候,您曾经问过我世间何物为情为妖。现在我也有事要问您。”

    他轻轻扣住明月珠的手,回身示意黄眉子与贺元九稍安勿怕。

    “契玄禅师,您那时为我解答说,妖是窃人情爱而为妖。我如今想请教,倘若情有归、爱有还,妖可还是妖?”

    “自然。”契玄禅师回答得干脆,“虽然情缘相系,仍然窃去了那人的一世安宁,代之以凡俗之苦。”

    “苦从何来?”

    “自然是——”契玄禅师微笑着将禅杖拂过贺乌与明月珠的头顶,银铃叮当震响。

    “金乌玉兔长相逐,相逐之苦。”

    铃铛上的微光也拂过了农夫与兔妖怔怔的眼睛。

    “喂,老头!”贺元九忍无可忍张口,“你要和这公婆俩说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打什么哑谜!”

    【馃摙作者有话说】

    重阳节的习俗也都参考《东京梦华录》~

    每次来到禅院都会发生什么!

    第66章立冬其一山煮羊

    说得好!明月珠在心底暗暗地给三花猫鼓掌。

    而天不怕地不怕的贺元九,似乎也不在乎冲撞长者,头一梗就转过了身:“我去山门外面等你们!”

    黄眉子哈地笑了一声:“老禅师,他们贺家娇养女儿,您别见怪。”

    契玄禅师仍然在低声念佛。贺乌无所适从地抓了抓头发,也不太想对老和尚道歉。

    就算他出于善心,想要救贺乌于苦难之中……和明月珠在一起,他根本不觉得哪里有苦有痛。

    “既然贺长生不得醒悟,我也没有哑谜再说。”老禅师缓缓转身,“只等日月再东升西沉几个轮回。”

    “我们知道,平日里请您打哑谜可不容易呢!”黄眉子还在打哈哈,“说的什么轮回,难不成贺乌真是带着前生缘分转世的?你小时候可没有什么表征吧?比如说了什么谶语之类的……”

    他说着戳了贺乌一把:“没有吧?”

    贺乌却一脸错愕站在原地。

    这下轮到黄鼠狼惊讶了:“真有啊?”

    就算贺乌只看今世,契玄禅师的话也让他脑海中许多碎片骤然拼凑了起来。

    幼时的自己说出“爱人在月亮上”的预言,明月珠唱出了千年前的歌谣,必然有什么情缘辗转到了现在,才让他们念念不忘,到了无知无觉表现在言语之中的地步。

    如果有轮回的上一世,上一世的明月珠也还是明月兔妖吗?

    贺乌猛然想到了自己在经楼读到的另一篇故事。一心想要留住月亮的贪婪的农夫,还有死在窄小斗室里的兔妖。兔妖冷心冷面拒绝了农夫的示爱,才让后世留下了明月兔妖“无情无爱”的记载。

    他也险些将明月珠拘束在窄窄的院子里,让他“不自由”——然而现在再想,这一世的他如果救不了明月珠,那也还是让明月珠不自由、不甘心地死。

    可怖的想法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始终盘旋在农夫年轻的心上,让他时刻心神不宁,在看着山煮羊热腾腾的锅子的时候,也捏着勺子发起了愣。

    明月珠从灶台边拿下一罐油煸辣椒,说羊肉单吃太腻,要吃得口味重点才行,问贺乌要不要也加一勺。

    “长生哥?”明月珠扁着嘴吹了吹碗口的热气,“你怎么愣住了?你这几天总是这样。”

    “没什么。”贺乌转过神,也晃了晃自己碗里的热汤,“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镇上买绣线。”

    “我都说到羊肉了,你还以为我在说棉鞋的事!”

    明月珠突然抬起手,摸了摸贺乌紧紧皱着的眉心。

    他的指尖冰凉,让贺乌猛地一激灵,抬手把他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心:“怎么了?”

    “长生哥。”明月珠也紧紧反握住了他的手,“你是我知心的人。是不是?”

    “那是自然。”贺乌点头。

    他把自己的想法也原原本本告诉了明月珠,虽然说到自己儿时傻话的时候别扭了许久。

    “所以,就算你说着没什么,我也知道,你的心里是很有什么。”明月珠笑嘻嘻地带着他的手一起按在自己软乎乎的心口上,“因为我也是你知心知意的人——你还是在想我们那些前世轮回的事吧?或者说,还在疑心那个故事里的,就是我们的前世?”

    《长相逐》 60-70(第7/13页)

    他甚至都没有让给贺乌反驳或者掩饰的机会。

    “我拆羊肉给你吃。”贺乌说着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贺乌一直担心明月珠病后消瘦一些,就算兔妖天生偏爱油轻盐淡的食物,秋来也有意让他多吃肉食,好在明月珠自己也不排斥,吃得还挺香。山煮羊只用葱和花椒调味,加之杏仁,在砂锅里煮出雪白浓厚的汤,不用太多佐料也香气四溢。

    最得了好处的还是小元。三花猫不想听他俩说知心话,自己叼了羊骨头靠在暖炉边,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夏天我们在果园的时候,长生哥你给我讲过,李子树每一年长的果实颜色酸甜都不一样,所以要挑又甜又圆的果子再种。李子每一年都有酸有甜,更别说一个故事传了那么多年了。”

    明月珠喝了一气肉汤,放下碗来张嘴咬住贺乌筷子上的肉:“就算那故事里真的是我和你的前世……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一定传错了什么。如果长生哥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还要跟你下山来?我又不傻!”

    “也许吧。”贺乌把筷子上的羊肉在辣椒碟里沾了沾,“我还是更愿意相信那不是我们。不管究竟是怎样的经历,都被写在书里任凭后人指点了。”

    “那不好吗?白先生也写了《大荒志异》,永远会有人知道世界上有种叫明月兔妖的妖怪了——我要吃这块。”

    贺乌依言帮他剔羊肉:“再说,那本古籍里还写了兔妖面若好女,才让农夫生了娶她为妻的妄念。既然是长得漂亮,或许是只女兔子。”

    明月珠安静了片刻。

    “我不漂亮吗?”他问。

    “不是让你这样想的……你知道我嘴笨。”贺乌一下直了舌头,“阿珠当然漂亮,天下再也没有你这样漂亮的人了。”

    “当然没有,因为我是兔子。”逗住了贺乌,让明月珠很是得意,“总之你不要想多啦,我也觉得那不是我们,或者只是编排太久,不是当年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对长生哥冷冰冰的嘛。毕竟……”

    他凑近到贺乌身边,肩膀亲昵地撞了下贺乌的肩膀。

    “毕竟长生哥也很漂亮,我怎么会忍心!”

    “……漂亮?”贺乌终于展开眉毛笑了。

    “英俊!唔,先别亲我,我嘴上全是油辣椒。”

    “那也刚好,我蘸着辣椒多吃两口兔子。”

    “兔子肉比羊肉香吗?长生哥最爱吃的明明是……”

    真受不了。吃着羊骨头的三花猫终于站起来,顶开门口的棉布门帘走出了生着暖炉的厨房,喵喵叫着找贺奶奶睡觉去了。

    节气已经转到了冬天,堂屋的桌子边本来每年都会挂上九九消寒图,今年贺奶奶和小元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倒数着冬天仿佛也在残忍地倒数谁的死期,不知道家人的生命会消在消寒图的哪片梅花瓣上。

    谁都不能完全做好生死离别的准备,明月珠自己也是,有时还是会悄悄落泪。可是再转念一想,剩下的时间他还是想抹掉眼泪,多和家人、爱人在一起,或许再次转世的时候,还能记得家里炉火的热度。

    “长生哥,明天我们去买绣线,也买一幅消寒图吧。”吃完羊肉他对收拾着锅碗的贺乌说,“我看大家家里都挂着的。”

    话音未落,明月珠又埋头咳嗽起来。贺乌丢下碗筷,慌忙过来扶他。还好兔妖身上暖了些,不知道是不是羊肉锅子的功劳。

    “如果再转世,再见着我的月亮阿娘,我一定要跪下来好好求她。”明月珠抹了一把鲜血淋漓的下巴,“我不要再当兔妖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我是没那么好看的妖精……如果我是大鹅或者毛驴,脾气又差又长着长脸大板牙,长生哥,你也还会找到我吧?”

    贺乌说不出话,紧紧地将他揽在怀里。

    这不是尽头,这不能是尽头。贺乌抚摸过明月珠揉得乱糟糟的头发,才发觉他的发尾远不似从前润泽。

    就算明月珠坦然接受了飘渺无靠的前世轮回,就算天上的太阳月亮无穷无尽地奔走相逐,他也还像那故事里贪婪不知足的农夫那样——就这一世,至少这一世,他不要让月亮干涸在这里。

    甚至,贺乌的脑海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解法。

    【馃摙作者有话说】

    已经是冬天啦~时间过得真快!

    第67章立冬其二赤豆粥

    冬季降临人间,天地之中的生机凉了下来,收获过的土地也再次陷入了沉睡。明月珠偶然一觉醒来,发现窗户上已经因为屋内屋外的温差结出了雾气。晚上睡觉,窗外也总是响着无休无止的风,敲打窗棂也席卷过枣树掉落的枯叶。等阳光再次从窗户斜穿进来,照耀着贺奶奶给他絮起来厚得过分的被子的时候,贺乌往往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清扫落叶。

    深棕浅黄的落叶堆在树根底下,让三花猫忍不住嘭地跳了进去,来来回回打了个滚,被贺乌发现之后又抖抖身上的碎草屑,藏到贺奶奶裙子底下。

    “天气越来越凉,是不是也要下雪了?”明月珠念念不忘。

    在黑白无常来带我走之前,我能亲眼看到雪吗?我都和长生哥答应好了。

    贺乌听到他的询问的时候总是面色黯淡,也抬头看了眼灰茫茫的天际。好在现在田里的农事大多结束,贺乌也没有像往年一样到镇上去接野猎的活计,在家守着身体日渐虚弱的明月珠。

    明月珠仍然咳血,有时伏身咳嗽半晌,抬起头血泪交流。他比常人还要畏寒怕冷,晴天的时候还会出门走动,听白先生讲课或者去贺静娘家聊天,阴天的时候就只像现在这样坐在床上,脚底垫着暖炉,贺乌帮他把绣绷和针线筐搬到床边,自己也坐在他身边陪他聊天消遣。

    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明月珠无数次有这样的想法,泪水没过瞳孔又被他忍回去,埋头把手里的绣花针穿进描好的图案里。他还在给贺乌作过冬穿的棉袍,袖口和腰带都设计了精巧的绣花,再不快点绣,恐怕要来不及绣完了。

    “……下雪,要等到水缸和小溪都结冰的时候。”贺乌在旁边替他扯着绣花的线,“到那个时候,屋檐底下也会垂下亮晶晶的冰溜来。”

    明月珠沉默着穿针引线,听贺乌说话。

    “河面结冰,有时候会冻住野鸭。”贺乌知道他爱听故事,也继续讲了下去,“野鸭凫在水面上打瞌睡,一晚上过去被冻在了脚,眼睁睁看着人拿着网兜走过来。奶奶从前怕我觉得它们可怜,还会哄我说,这些鸭子都是山神故意施法冻住,送给乖乖的小孩儿吃的。”

    “长生哥,你小时候就会打猎吗?”明月珠把手里的线喀地剪断打上结,换了个颜色的绣线问。

    “虽然大家都说我爷爷曾经是大逐山最好的猎手,但我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谁教过我这些本领。”贺乌帮他把线轴往外放了放,“大概十多岁的时候,大逐山西山上有只狼,在夜里咬死过村里的家畜。我跟着贺茂叔他们上了山,就带了一把从家里翻出来的短刀——就是这把。我平常总是带着的。”他指了指挂在门后的革带。

    明月珠点了点头:“奶奶和我说过,说这把刀是爷爷留下来的。”

    “对。他们趁夜上山,我还没有他们举着的火把高,谁也没

    《长相逐》 60-70(第8/13页)

    发现我。”贺乌轻轻微笑,“谁会想到有个胆子这样大的小孩子。现在想想,我那时应该只是走运,恰好听见了山林里的声响,连火把灯笼都没带就钻了进去,恰好那只狼的后脚被兽夹扣住腾挪不开。等贺茂叔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把刀扎在野兽脖子上,自己蹲在旁边等血流干了。”

    这件事被自己说出来,总觉得像是在耍帅显摆。然而明月珠两眼放光,仰着头发出了长长的一声惊叹,让贺乌觉得害臊又有点得意。人一生还能有几次在爱人面前逞英雄的机会。

    “不过,奶奶肯定很担心吧?”明月珠又问。

    贺乌点了点头:“猎户们把我送回家,奶奶正在到处找我,急得掉眼泪。小元都难得生气,咬了我的脚腕一下。我后来也知道这样不对,毕竟奶奶只有我和小元了。往后我还跟着别的人学射箭打猎,但都上山半天就回来,绝不多待。”

    “长生哥,你多和我讲一讲你小时候的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这是没办法的事。你小时候我也不在你身边,我还可以听你讲一讲。”

    说话间,明月珠绣着的蝴蝶已经绣到了最后一针,他把手指上带着的顶针戒指摘下来,低头再把绣线换了个色。

    “这个图案,要用这么多颜色的线吗?”贺乌再次帮他扯线。

    “嗯。蝴蝶已经绣好了,现在要把牡丹花的颜色填进去。”明月珠展平了手里的绣布给贺乌看,“这是要封在长生哥你衣服的腰带上的。”

    明月珠绣的是两只蝴蝶,盘旋飞向中心的缠枝牡丹,勾出团圆的形状。这个花纹的名字是“喜相逢”,往往是人们喜欢用在婚服上的花样。

    他低头用舌头抿了下线头,方便把绣线穿进针眼里。湿润红艳的舌尖轻轻舔过绣线,倒是让贺乌猛然转过了红透的脸。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贺乌一瞬间把契玄禅师念过的那些经都在脑海里徒劳地想了一遍,阿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想别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