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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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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珠也推开被子坐起来了。

    “……”他动了动膝盖,说了句什么。

    “什么?”贺乌没有听清楚。

    “我说,很可惜……”明月珠脸都红透了,“都、都从我腿边流出来了,好可惜。”

    贺乌转过身,明月珠刚刚把手指从腿下拿出来。

    那个瞬间,贺乌确切地意识到,他的好阿珠从春到冬什么都没有变,永远是坦诚又澄澈的心,什么都说也从不掩饰自己的爱。

    或许再多亲密片刻……贺乌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了明月珠的腰,很是孩子气地扑下身,把脸埋在了他的腿上。

    “……瘦了。”贺乌瓮声瓮气地说,收紧了搂着明月珠腰肢的胳膊。

    “长生哥昨晚上也这么说了。”明月珠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快起来嘛。……脏。”

    而且明月珠还没穿衣服。

    贺乌作势要咬他的腿根,明月珠吃痒,抱着他的脑袋笑。

    “长生哥,你说我刚化形的时候,竟然就光溜溜的沿着小溪走。”明月珠又说,“还好我第一个就遇到你了。”

    “当然是我。”贺乌亲热地拱他的肚子,“我是要把你抓回来吃兔子汤的。”

    “才不是。”明月珠捏了捏贺乌的耳朵,“还好我第一个就遇见你了,而且到了现在,你也还会看我光溜溜的。”

    贺乌哑然失笑。明月珠也许今天舒服一些……他心情很好,贺乌也忘了自己的起床气。

    “不过,我还是要说。”贺乌又在他腰上留了个齿痕,“猎人抓兔子来就是要吃的,然而养了一年,阿珠害病瘦了——所以还是要养。”

    明月珠本来还要说他吃得不少,话到嘴边又一时愣神,隐约的不安又缠了上来。

    说了半天床笫私话,贺乌最终下定决心起床了。套靴子的时候明月珠又从背后黏上了他,贺乌瞥了眼明月珠满是吻痕的胳膊,还是让他乖乖收拾好再出去。

    “长生哥敢做不敢当。”明月珠吐了吐舌头。

    “……下次我如果再咬你过分,你直接说就好了。”贺乌站起身说。

    “下次?”明月珠坐在床边抬头看他,“下次该是什么时候?”

    “以后”“下次”这样的字眼太让他们伤感,两个人都许久不提了。

    “……现在?”贺乌猛然弯腰,捏起明月珠的脸颊。

    明月珠被他猛然靠近的金棕色瞳孔惊得一愣,然后有些期待地仰起了脸:“也可以呀。”

    “和你玩笑。”贺乌亲了亲他的嘴唇,“起来吧。”

    明月珠还是从前的做派,赖在床上让贺乌给他拿这个拿那个,打开衣橱里找他的衣服,从床底把他的鞋找出来。暖炉一夜也烧得熄了,炭渣盖着发红发热的炉膛,要扫干净炉子预备晚上再生火用。

    “阿珠,你要不要打扫炉子试试看?”贺乌突然问。

    他习惯了把繁琐的家务为明月珠打理好,但现在却必须要想,如果哪天他不在这里,明月珠是不是要和奶奶一起担起这个家的一切。

    过冬的食物也要多为他们准备一些,腊肉、腌菜和果干,刚才他还说到养兔子的事,可不能让明月珠面黄肌瘦地度过春天。

    贺乌忙前忙后的时候,贺奶奶也已经抱着猫安静坐在了堂屋门前。

    “奶奶,昨晚上睡得还好?”贺乌把淘米水浇到墙根的花上,“要是暖炉的炭不够,你要多和我说。”

    她怀里的三花猫倒是先响亮地嗷呜了一声。

    贺奶奶也笑了:“我睡得很好,长生乖乖。”

    贺奶奶慢慢悠悠问着话,贺乌一边打理花盆一边回答着,从这几日的天气到冬菜几时齐备,只有在说到明月珠病情地时候贺乌打了个哈哈过去。

    “奶奶,明年东厢房没人睡,还是扒了作蚕房。”贺乌看着明月珠披着斗篷从西厢的卧房里出来,又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安排,“春天的时候贺茂叔会去买蚕种,到时候让他替我们捎一些回来。”

    “明年”。又是这样的字眼。明月珠慢慢挪到贺奶奶身边,心底那个不安的猜测越发明显。

    “阿珠乖乖刚来的时候,说要你们睡一房,长生乖乖还羞着呢。”贺奶奶又笑。

    “那时候不知道。”贺乌回头看到明月珠挨着贺奶奶腿边坐着,贺奶奶拿了梳子为他梳头发,猫儿都恰到好处地趴在明月珠膝盖边,张开爪子扑他梳起来晃悠悠的头发。贺乌又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

    “阿珠乖乖,今天天气阴着,可是看你脸色还好。”贺奶奶放下梳子,又摸了摸明月珠的脸,“是不是好些了?”

    其实昨晚上也没怎么睡好,要是他的斗篷领子松一松,脖颈下的痕迹该把奶奶吓一跳。

    不过,好像确实好一些……今天天色阴沉,他本来会在这样的天气畏寒怕冷到难以出门,手指都又冷又僵得难以弯曲。难道是回光返照?

    那边的贺乌举高了扫帚试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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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檐下的冰棱打落下来,说要是融化滴水恐怕要让奶奶摔倒。冰棱飕地掉进了贺乌的衣领,让他因为冰凉的触觉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直抖自己的衣领。

    看他的呆样子。明月珠心里觉得喜欢得不行,一个劲儿地笑,贺乌掏了半天把冰棱掏出来,也看着他笑。

    平静温馨、四季分明的小院,院中有大枣树和耐心打理的芍药,隔墙有茂盛的紫薇花,有家人陪伴嬉笑,算不上富足但也衣食无忧,厨房墙边挂着丰美流油的熏肉和笋干——贺乌对这一切都感到幸福。

    白留仙所说的对功名利禄几乎心魔一版的执着渴求,恐怕他永远都体会不到。拥有这一方院子的时候,他就只看到这一方院子,不会想到遥远的豪门广宅有多么金碧辉煌。

    “长生哥,你想不想蒸酥酪吃?”明月珠问他,“还有半坛子酒酿,我之前想做酒酿圆子来着,想到酒酿加多了我会吃醉。”

    明月珠有些日子没主动提起来,自己想吃什么了。他前几天病恹恹地吃什么都没胃口。

    “想吃就做。”贺乌马上应到,“我扫干净院子就去买牛乳,你和奶奶洗几个盖碗等我。”

    酥酪是酒糟和牛乳混合,放在盖碗里上锅同煮出来的,做法不难。可惜秋天因情而乱,他们过得仓促,没存下干桂花和花蜜——不然加在点心里,滋味更好。

    贺乌拿起自己的佩刀和钱袋准备出门,在门口被三花猫绊了一下。

    “怎么了?”贺乌低头弹了下三花猫的胡子,“你也想喝牛乳?你喝多了会闹肚子。”

    猫妖小元低低地叫了一声,细细的瞳孔在阴暗的天色里反常地收窄。

    “还是我忘带什么了?”贺乌自言自语,把革带上的东西摸了一遍,爷爷留下的短刀,钱袋,明月珠为他绣的香囊。

    “长生哥,如果有卖梅干枣圈什么的,你也带点回来啊。”明月珠看起来很想和贺乌一起出门,想到冷淡的天气又是犹豫。

    “好。我马上就回来。”贺乌抱起三花猫往院子里一丢。

    真反常。走出巷子贺乌才后知后觉,小元之前从来不让他抱的。

    算了,也许是她刚才没反应过来。

    日近中午,村里竟然安静死寂一片,连家院鸡犬的动静都没有。贺乌更觉得反常,驻足张望时身边弥漫起了雾气。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贺长生,也还不算是许久未见。”白无常笑眯眯地拱手,“还好你独行出门了——我兄弟二人不算失信吧?”

    “时辰到了。”黑无常收起罗盘,神色淡然,“冬至节气,至阴无阳的时候,也算是时候正当。”

    早知道这样,早上的时候他还要多吻明月珠几次的。

    这是贺乌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第78章冬至其三八宝茶

    来不及了。

    有许多事情都来不及了。他本来还想,这几日要跑马再去一次镇上,为奶奶和明月珠买回来足够的布匹香料,供他们接下来裁剪春衣。前天他把家里的房顶屋瓦和院墙都整修过一遍,可还是来回检查觉得不放心,也没有时间能再修葺加固了。拜托黄眉子的事情他应当能做好,再怎么样他们养蚕织布都能安然活下去,只是……

    有许多事情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旧日希望自己有一匹够他快意驰骋的骏马,已经没有那样的时机了。他约定好与明月珠一起看雪,天色只是重重阴沉,两个人瞳孔里都没能落下那样的雪。他早上在枕边与他的好阿珠缠绵温存,觉得那双伶俐透亮的眼睛让他怎么都吻不够,往后也不能再有肌肤相触。

    ……还有,他答应了为明月珠买牛乳回去。明月珠做给他的饭食,他也再享不到那样的口福了。

    脑海中忽地掠过明月珠流泪的眼睛,他说,长生哥,我不想死——人生于世,所留恋不舍的也无非是这些东西:爱人与亲朋,确切体会得到的口腹滋味与安稳房宅,还有所有或大或小的希望愿想。

    “怎么了,贺长生?”白无常似乎觉得很是有趣,抱起胳膊仔细打量贺乌的神情,“莫非你是怕了?要反悔?”

    “我……”贺乌微微一个激灵,“我当然不曾反悔,我一定与你们走。只不过……”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我买了牛乳送回家去,再和你们走。”贺乌问,“这样可以吗?难得阿珠说起他有想吃的东西。”

    黑无常冷冷笑了一声。

    “唉唉,贺长生。恐怕这是不行。”白无常轻轻摇头,“各事都有规矩。你难道就不好奇,那兔妖的病情怎么偏偏是今天有了好转?这也本是回光返照罢了——他的命数本来就要这么走。只是你执愿如此。”

    “也算是还你祖父的人情。”黑无常也冷声补了一句。

    “我的祖父?”贺乌问。

    “是啊,贺鸫,你的祖父。”白无常回答,“你的革带上,不还带着他的短刀吗?许多年前,也是这把刀帮我们捉来了流窜的水鬼。”

    “我曾经听我的祖母说起过这件事。”贺乌抓紧了自己腰间的短刀。

    既然这样的话,似乎不能再让他们通融开恩了。他又这样无奈地想。

    “既然阿珠今天是回光返照,他的身体还是很差吗?”贺乌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他是不是还得吃着药活下去?”

    “无常为官只管收人性命,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不知道。”黑无常不耐烦地嗤笑,“你这样犹犹豫豫,可一点都不像你的祖父啊。”

    贺乌知道这两位阴差性格迥异,于是也不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转头看向了白无常。

    “也许吧。”白无常果然也回答他了,“他的骨肉肌体都本来是一年而生,你要这样换命,谁也不知道他会如何。也许只有重生轮回才能脱胎换骨。”

    “我是希望他自由无忧地活着的。”贺乌喃喃,“……但愿他的身子不要再这么弱,最好像是春天,那时候他那么活泼。”

    “喔,这又像是你的祖父了。”黑无常悠然说道,“这般的痴情深情!”

    站着说话时候久了,天地之间突然刮起了寒风。乡间小路上的砂尘被风卷起,一时间迷了贺乌的眼睛。他捂住额头叹了口气。

    天色也依旧阴沉,水淋淋地不清爽,大朵的浅灰色乌云埋没了天际。孕育着无限生机的大地如今也灰暗不明,草木凋零,让人心里也黯淡了几分。

    都说人死之前眼前会闪过走马灯——他的脑海里却什么回忆都没有,还在担心下一个春天,担心明月珠身体。

    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死的实感吧。到现在也无病无痛,所有的苦楚都被明月珠消受了。

    贺乌再一次叹气。连道别都没有,出门时他的奶奶还安然坐在堂屋前,就像过往的每一天一样仰望着枣树与飞鸟。家里的三花猫……他的妹妹,也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如果世上没有那么多仓促的死亡和别离,她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说出自己所有想说的话的。

    还有明月珠,明月珠——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要带梅干枣圈回来,没有道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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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再说一遍,说我很爱你,阿珠,这也是我自私的、仅有的爱,那样也好。

    有了希望,人才能活得长远。他已经活到尽头,还满怀着再也无法实现的希望。

    “我有这么多念想在心里,现在死去了,万一变成孤魂游鬼可怎么办?”贺乌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衣袖,主动伸出手拿过了黑无常手里的铁枷,自己扣到了右手的手腕上。

    “这也是贺鸫曾经的经历。”白无常从腰间拿起勾魂铃摇了摇,“要不然——大逐山来往魂灵那么多,怎么偏偏能记得住他的名字?”

    “说话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反问?”在魂铃声里,贺乌觉得自己的视线慢慢飘浮,天地万物仿佛变了颜色,草木房屋都更加黯淡无光,天上的太阳本来就隐藏在云层之后,现在竟然成了黑色。

    “总是反问,听起来让人很不爽。”贺乌又说。

    他回过头,竟然看见了自己。喔,现在的自己是只剩魂灵了,所以闭着眼睛靠坐在巷口树边的是他的肉身。

    真奇怪。贺乌弯腰仔细端详自己的躯壳,死了都还是心事重重皱着眉的样子,甚至腰背都没有落下,坐得挺直,只有头歪在了一边。

    仿佛只是暂时疲累,坐在这里打一个盹一样。

    “我长得像他吗?”贺乌又问,“我的祖父。”

    “当然像。”黑无常牵过魂枷,铁环相碰发出来一连串零星的声响,“我猜想你的祖母看你一天天成长起来,眉目与气概都与贺鸫相似,恐怕会心如刀绞吧。”

    他说话是真不中听。

    “毕竟当年分离时是那样凄惨痛苦。”白无常也迎和了一声,“贺鸫年富力强罹患重病,从发病到身亡都没有半天时间,死在贺阿真怀里的时候目眦尽裂,留恋不甘到狠狠抓着胸膛,仿佛要把痛碎的心肝都倒出来一样。”

    黑无常拉着铁枷迈了一步,贺乌手腕上一紧,也被迫迈出了步子。

    “正是因为执念太深,万般流连放不下,他变成了一只野鬼。就算家人们好好地安葬了他,只要他愿意,从望乡台上也可以多看望自己的妻儿几年,可他放不下。”白无常走在贺乌身后,又继续把这个故事讲了下去。

    “这一片经历,贺阿真一定不会对你讲起的——谁会对孙辈讲说自己多痴情呢。贺鸫挣断了引魂枷、打翻了孟婆汤,自己逃回人世成了游荡的野鬼,在鬼道上逡巡徘徊找到了回家的路。贺阿真呢,注意到了身边的种种不寻常,睡梦里总有谁落在手腕上的泪,煮好放凉的八宝茶莫名被谁打翻,曾经丈夫活着的时候最讨厌这一道药膳。”

    要往阴间去,竟然还要翻过大逐山。走到了村口,贺乌又一次回头望了一眼。

    安宁淳朴的村庄,每个人都那么善良温厚,贺乌长大没少受到邻里乡亲照拂。不知会是谁最先发现自己的尸体,当真是对不住了。

    “你猜贺阿真怎样?”白无常问。

    “噢。”贺乌后知后觉回过神,“……我不知道。奶奶她确实痴情,我知道这个。”

    “她四处寻来了通灵见神的法术,喝了符水烧了香,为了能看到自己的鬼丈夫!”白无常笑得更加开心,“我们奉命缉拿,她还一个劲儿地袒护贺鸫,说自己愿意和鬼相依相伴,哪怕鬼魂缠身会损自己的阳寿!”

    “啊,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贺乌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奶奶也能在平常的时候看得到你们,我和我妹妹从前一直没有想通缘故。”

    “妹妹?你改口可是真快。”

    “那……我爷爷的鬼魂,是怎么走的?”贺乌又问。

    这鬼差倒还挺贴心,与他说点什么还能扰一下沉重不舍的心绪。

    “他?被我们追回了阴间,锁在地狱酷刑火燎,再也不能成鬼作祟了。”

    想错了,原来是为了杀鸡儆猴吓唬贺乌,不让他也试试逃回来。

    “我不信。”贺乌眼皮都懒得抬,“你们天天抓鬼拷魂的,要是每只鬼都被抓回地狱油锅里遭受,那得多大一口锅才装得下。”

    “哈哈!骗不了你。我最后问他,你和贺阿真因为中元水鬼缠身的遭遇相逢,现在也变成了鬼缠着她,可不可笑?至于他现在到了哪里,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我能见他?”贺乌有些意外地抬起了眉毛,“我都不认得他。”

    “不打紧。”白无常摇了摇手,“你腰上不是还带着他的佩刀吗?他自然会认得你的。噢,而且他很喜欢你,总是说你有他曾经的样子。”

    “说得这么熟,仿佛你是他什么朋友一样。”

    “你不也和一只鼬精是朋友吗?”

    那有关你什么事。贺乌懒得与他说话了。

    走在最前的黑无常突然站定。

    “这里是能看到贺家村最后一个路口了。”他冷冷地说,“再看一眼吧,别走过鬼门关了又拼了命地后悔,一定要回头再看。”

    “我当然是留恋的,但我不会后悔。”贺乌说着转过了身。

    他愣住了。

    是明月珠。还披着贺乌那件斗篷的明月珠,半背半拖着贺乌的尸体疯了似的跑,眼泪和着血一起流了满脸。

    “他还是在咳血。”贺乌觉得自己这几日叹气叹得比自己活着的前十九年,不,是活着一共的十九年加起来还多,“也不知道他自己煎药,要是被烫到手了该怎么办。”

    “你先别管这个。”白无常无奈扶额,“你看,他瞧见我们了。”

    也不知道明月珠是从何而来这么大的力气,在瞧见了鬼差之后狂奔狂喊,黑无常怎么催促贺乌快走都无济于事,还是被明月珠追了过来——他扑向前来抓住白无常的时候向前跌了一跤,几乎跪倒在了地上,还是牢牢抓着白无常的衣袖,像夏天时一样。

    “你把长生哥还给我——还给我。”

    明月珠紧紧抓着阴差的衣袖,哭噎得几乎说不出话,还想要说什么。

    他唇上忽然一凉。

    出生在春天的兔妖懵懂地仰起脸,灿白、冰凉的晶花片片飘落在他的脸颊上。

    这是……他轻轻皱起了眉。

    站在黑无常身后的贺乌突然叹气。

    “长生哥,长生哥。”明月珠迷茫地看向贺乌,惊惶地看到了贺乌脸颊边落下的一滴眼泪。

    只剩灵魂盘桓此地,明月珠甚至无法为他拭泪。

    “下雪了,阿珠。”贺乌应答。

    【馃摙作者有话说】

    写得我自己也好难过www摸摸所有人不要难过!绝对是he的!

    第79章冬至其四咸肉菜饭

    明月珠心底的不安,在贺乌独自出门的时候愈发强烈。

    他这几日的言行举止,总是让明月珠觉得奇怪——长生哥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能活到第二年春天?他又在瞒着自己什么吗?如果他得到了什么办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现在的光景又让明月珠想起了春天,贺乌为了“保护”他而让他待在家里,最终他还是走出了那一步。而且现在的明月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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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够地成长了,他不觉得贺乌瞒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很高明的解法。

    他悄悄蹲下来问小元,被抱回院子里的三花猫甩了下尾巴,低低地叫了一声。

    “小元姐姐,你一定知道吧?”明月珠问,“你告诉我吧——不要因为奶奶在这里就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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