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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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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乌以为自己也醒悟了读心的本领,因为他竟然知道明月珠想要说什么。

    “分别除非金乌死,明月老。”明月珠说。

    “瞥见黑白无常的时候,我那时候太害怕,又不坚决。”他抓住贺乌的手指轻轻摩挲,下定决心似的说,“以为那首歌里唱的是要应验了。不过现在我想,太阳与月亮可是永远会在。”

    曾经的兔妖扬起脸来笑了笑。

    “我到凡间不久,不识礼数,禅师您可别怪罪。”他拽了拽贺乌,两人一起起身,“多谢您一路来指点迷津,我现在相信您不会法术啦——世上有情,所以有这些际遇嘛。”

    “还要谢的是——”明月珠顿了顿,看向贺乌。

    “消寒糕太好吃,阿珠还想要问配方。”贺乌心知肚明,替他说。

    第85章大寒其二炉焙鸡

    冬天的一切景色对于明月珠来说,都新奇又有趣。而且,险些他要看不到这样的景色了,或者要在无限的寂寞难过里看这一切——这让明月珠更觉得要珍视眼前的冬景了。

    天气寒冷到了极点,绕村而过的溪流结了厚厚的层冰,厚到失却了透明的底色,而折射出雪白的冰晶来。

    村里的小孩子们都喜欢在冰面上打滑,欢呼一声矮下身来窜出去好远,或者一个拉着另一个撒欢地跑,冬鞋咯吱咯吱滑着冰面,回到家被母亲拽着耳朵好训。

    “不要去冰面上玩!”贺四嫂吓唬小孩子们说,“冰里是有等着拽你脚跟的妖物,你要是踩碎了冰面,它会拉着你的脚,让你再也爬不上岸来了!不信,你问你明月珠哥哥。”

    “啊,我吗?”明月珠也正打算下河溜冰呢,正兴冲冲把辫子盘起来,咬着发绳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为他是山野兔妖,有着什么神通——别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兔妖了,他是兔妖的时候也什么本领都没有。

    只有头发仍然是白色。明月珠摸了摸自己垂下来的辫子,如果当时自己真的下到阴曹地府换了骨肉皮囊,是不是就会变成黑发了?

    有点难以想象。明月珠很喜欢贺乌的黑发,有时缠绵拥抱的时候贺乌枕在明月珠胸前,明月珠笑着摸他的头发,觉得他的头发黑亮得漂亮,眼睫眉毛也都浓黑分明,忍不住低头连连去吻。

    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冷骨寒肉,手脚在寒风里冷得好像能在河面一起结冰。

    唯一的好处是在和小元打闹的时候,他可以突然把手贴到贺元九脸上,或者小元猫儿的后腿边,看着她噼里啪啦炸了毛,嫌弃地往旁边跳。

    明月珠也会这么吓贺乌,但是贺乌总是接受良好。

    比如现在,明月珠带着一身冰碴回了家,贺乌站在东厢房底下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月珠把两只冷冰冰的手往贺乌腰上一抱。

    “溜冰回来了?”贺乌果然处变不惊,握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早知道你喜欢玩这个,秋天的时候该留两捆结实的木头,给你打个雪车出来。”

    “真的吗?那我可记住了。”明月珠笑嘻嘻地把下巴靠到贺乌肩膀上,“长生哥,明年你可要说话算话。”

    “好。”贺乌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说的我都记得。”

    不管是明月珠许下的什么愿望,关于明年还是更远的未来。种花酿酒、织布裁衣,想起未来也不必再是惶然未知的痛苦。

    “说起来,长生哥你是在做什么呢?”明月珠把冰凉的手在贺乌怀抱里蜷起来。

    “我在想,等开春要把房子翻新了。”贺乌开口的时候有些脸红,“这间屋子的暖炉不太通,虽然平时也不怎么睡人,毕竟……”

    毕竟他们现在总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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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了。

    明月珠喔了一声:“也对嘛,或者还要养蚕的话,也有用处。”

    他说着说着又自己笑了起来:”长生哥,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说话,好像是当家的哦。我也能和你一起打理我们家了。”

    冬日在爱人相视的微笑中度过,多数时候是干冷的天气。黄眉子说城中富贵人家爱好风雅,冬天就算没有节日庆典,每逢雪天也要聚会饮酒,堆塑雪灯雪狮,热烘烘的喧哗与音乐更衬得天地寒冷。

    “阿珠说前几日连绵的大雪,我睁眼却没看到。现在雪也都快化得差不多了。”贺乌对这些浮夸奢靡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现在虽说是最冷的时候,马上就一点点回暖。”黄眉子耸了耸肩,“兔子小弟,再忍耐些许时候,你就不必冰坨似的坐着了。”

    明月珠撇了撇嘴。今天他们家杀年鸡,黄眉子早早就闻讯而来,拎了一坛酒说是来做炉焙鸡——真是奢侈!炉焙鸡要拿煤炭来烧,分次倒酒、醋和盐,耐心煨出来才会酥熟,用干草木柴都不够火候。

    “又不会少了你家的煤炭用。”黄眉子这样乐呵呵地回答明月珠的揶揄,“你倒也算起柴米油盐了,当真是摸着了这人世间的门道。”

    “黄眉子大哥你才是在凡间待得最久,还来说我。”明月珠反驳,“再过五百年我和长生哥都化成了土,你还要拎着酒去我俩坟前喝哪。噢,又或者那时候我们转世了,可巧你帮我们再找到一处。要不然缺了长生哥没人陪你喝酒,缺了我没人和你聊天嘛。”

    虽然是这么滔滔不绝开着玩笑,明月珠还是伸手接过了黄眉子的酒,手指碰到黄眉子手背的一瞬间把黄鼠狼冰地一个哆嗦。

    “哎呀哎呀,我只知道明月兔妖的身躯不适合过冬,竟然冷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黄眉子是夸张还是真被吓了一跳,“说是冰坨都轻了些,你自己觉察不到冷吗?

    “冷啊,当然冷。”明月珠无可奈何地摊手,“不过至少身上寒冷倒也好,我本来担心这身骨肉经不住冬天,万一跟陶瓷似的开裂出血可怎么办。”

    “你之前不就是那样,眼睛嘴巴都流出血来。”贺乌说到从前明月珠的病,神色黯淡了一些。

    “但要是再换个躯壳,和现在长得不一样就坏了。”明月珠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脸,“回到家奶奶和长生哥谁也不认识我,小元也要冲我哈气,到时候就有的我哭啦。我唯一想过的就是把这白头发换了,如果当初长生哥替我去地府,还好没把他换一身别的脸面回来……”

    说到从前贺乌的所作所为,明月珠一张明快的脸也沉下去了。

    “说不准下辈子你投胎成人,就是黑头发了。”黄眉子满不在乎地咂了咂嘴,“那时候就这么多麻烦咯。”

    “真的吗?”明月珠从来分不清黄眉子是在信誓旦旦说真话,还是满嘴瞎扯,“那我是不是也有爹爹阿娘了?可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爹爹阿娘。”

    “现在的?谁?”黄眉子挠了挠后脑勺,“哦,你的公公婆婆啊?你不是没有见过他们吗。”

    “没有见过,但我知道他们很好啊。”炉焙鸡烧开了头一遭,明月珠伸指头蘸了蘸尝味道,“阿娘还说我漂亮来着。”

    “那有什么的,下辈子他们该是你公婆的,还是你的公婆。”

    “不一样,不好听。”明月珠对鸡肉的味道很满意,加上料又盖住锅盖,“我要当爹爹阿娘的小崽。”

    “不好吧。”贺乌沉不住气了。

    “什么不好,哪里不好了?长生哥你之前还说我是你姑家弟弟呢,虽然弟弟也没当几天。”

    “你和你的长生哥要是真的兄弟两个,也当不了夫妻了。”黄眉子哈哈大笑说,“兔子小弟,这些事你还要多学点啊。”

    “不能就不能嘛,笑我干什么。”明月珠后知后觉,“讨厌。”

    贺乌想了想他的爹爹那张说不上多聪明的脸:“不要紧的,阿珠,要是下辈子我们是亲兄弟相好被爹爹打,我肯定还会护着你。”

    “说什么呢!”明月珠又想笑又是气,“长生哥,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真要找奶奶告状了!”

    虽然这样玩笑,想起转世轮回的事情的时候,明月珠心里还是会害怕。这一世已经流了许多血泪,才换来了现在的相伴相随,难道再来世相见,还要这样苦苦寻觅不成?

    只看现在好了。贺乌总是这样安慰他,炉焙鸡不好吃吗?好吃的话,就不要想来生还能不能吃到了,至少现在饭勺被我抓在手里。

    明月珠也会像期待“明年春天”一样,想一些“来生再见”的事情。比如他希望下辈子自己不要再是经不住严寒的兔妖了,夜晚睡觉的时候,贺乌滚热的胸膛更让他觉得自己身上太冷。

    “虽然玩雪滑冰都很有意思,但冬天还是快点过去好了。明月珠贴在爱人的怀抱里说,“再这么下去,我都怕的是长生哥要被我冻着凉啦。”

    “真是小瞧我。”贺乌翻了个身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伸手摸着他的背,“早些睡吧。”

    明月珠把脸埋在贺乌的胸膛里,安心地闻着他身上衣服皂角的香气,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抬起头:“长生哥,夜里你要是觉得冷,也不要一定抱着我的。”

    “不冷。”贺乌说着,还要证明一般把明月珠抱得更紧。

    “可我担心你会睡不好。”

    “要是没有你在身边,我才会睡不好呢。”贺乌低头吻他的额头,“阿珠,明天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和你商量。”

    第86章大寒其三糯米饭

    “什么啊?”

    明月珠瞬时好奇了起来,也不再叹气说自己身上太冷,抱紧了贺乌的脖颈,“你知道我最耐不住性子啦,你现在就告诉我嘛。”

    他的头发绒绒地挠在了贺乌项窝里,还是会让贺乌想到兔子。说起来他们第一次睡一张床就是明月珠变成了兔子的时候,往后他也还化身过几次那样沉默微小的兽物,窝在贺乌心口有些许的颤抖。那时他总会怀着担忧或焦灼的复杂心情,用手指轻轻点住兔子窄窄的嘴唇,而现在——

    明月珠不解但是顺从他的动作,张开嘴含住了贺乌按过来的手指。

    “你快说嘛。”他又催促,“不要卖关子了,要不然,我今晚上可睡不好觉啦。”“现在就告诉你,总觉得太仓促。”贺乌点了点他的嘴唇。

    明月珠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好啊,你还在卖关子!那我不睡觉了,我要醒着等到明天。”

    “睡还是要睡的。”贺乌捏着他的下巴微笑,“现在不犯盹,我们就先说说话儿。”

    大病一场之后,明月珠现在觉得能吃能睡真是活在世上最小也最必须的祝福。身上痛得自顾不暇、没有胃口的时候对什么好吃的都没兴趣,奶奶给他做了糖卷米粥,送到嘴里也被鲜血的味道遮盖。更不用说该睡觉的时候难以合眼,漫长的黑夜把病痛掰开揉碎,渗透进了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好了,还好现在都好了。明月珠紧紧抱住身上热腾腾的贺乌,把脸蹭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明月珠重新恢复了对吃喝的兴趣,刚上床的时候把冰凉的脚捂到被子里,他还在乐滋滋地数算明天腊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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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就腌好了八九,可以蒸腊肉糯米饭吃。奶奶告诉他说糯米饭可以加豌豆一起蒸,这样腊肉更加鲜美,但是明月珠想到奶奶牙口不好,也许可以换成红薯。不过红薯带着甜味,也许会和腊味犯冲?但是奶奶还说,有和红枣一起蒸这样的做法,也可以试试。

    不过没关系,他以后还有的是长长的时间去尝试,酸甜苦辣都是新奇的际遇。明月珠这样唠唠叨叨对贺乌说着,偶尔的安静是贺乌低头亲吻了他的嘴唇,或许是觉得他认真地说个不停的样子实在可爱。

    “真的不告诉我?”明月珠威胁似的把冰凉的脚靠到了贺乌大腿上。

    贺乌笑着摇头,好像忘记了他们两个躺在黑漆漆的冬夜里,枕边人撒娇卖痴也看不清他的动作。

    “手炉不暖了吗?”贺乌也好像完全没有被冰凉的兔子脚冻到,还这样抓住他的脚腕询问,“刚才我还备了一炉炭,要不然把那只炉子也生起来。”

    明月珠捂在厚厚的两床棉被里,脚底塞着一只暖炉,还被更暖和结实的贺乌拥在怀里,闻言也在黑夜里摇起头来——果然天长日久的陪伴让他们越来越像,连带着一起犯起了傻。

    “我是骨头冷,再怎么捂都一样的。”他又说,“长生哥,你还不如先告诉我,是要和我说什么事呢。要不然,我可真睡不着啦。”

    “反正是好事情。”贺乌又吻他,“我也要做些准备。”

    明月珠心里猜了一二,暗自心跳又羞于开口,使劲往贺乌怀抱里躲了躲:“那我现在睡不着了,可要怎么办?”

    “睡不着——”贺乌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滑过去,“那我们做点不睡觉的事情?正好你也暖和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他紧实的小腿。

    从深冬一场风波之后,贺乌慢慢养病,明月珠也有意和他置气,两个人的确是很久没有亲热了。贺乌现在手虽然不安分,心里也还打着嘀咕,不知道明月珠罚够他没有。

    “啊?什么啊?”

    他果然又听到了明月珠含着笑慢悠悠的声音。

    “不睡觉的事,还要暖和暖和……”明月珠说,“我知道啦,长生哥,我们在被窝里掰腕子吧。”

    揣着明白装糊涂。贺乌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索性把寝衣袖子挽了挽:“那来吧。”

    明月珠笑得不停,本来就不是贺乌的对手,被贺乌翻倒在枕头上还要挣着说长生哥耍赖。

    “我哪里耍赖了?”贺乌又笑又气,伸手刮他的鼻头。

    “……我不知道!”明月珠头发都散在了脸上,又被他一边笑着一边稚气地吹开,“长生哥就是耍赖。”

    “还掰不掰?”贺乌拍了拍他的大腿问。

    “掰什么?”明月珠会意地抬了抬腿,“不行,我非要赢长生哥不可。”

    贺乌重新把胳膊支起来,明月珠倒是学会耍赖了,趁着贺乌认真等着较力气的功夫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耳垂。

    “省省力气吧,长生哥。”他说,“冬天夜里这么长,要是你的力气还有旁的用处呢?”

    贺乌霎时间愣神,被明月珠抓住了空,反手把贺乌的胳膊按了下去。

    “哼哼,我赢了!”得意的兔子一个翻身跨到了贺乌身上,“长生哥,鼻子伸过来!”

    明月珠伸手要刮贺乌的鼻头。贺乌也笑得一时间扎挣不起来,被明月珠在脸上结结实实刮了两道。

    只是这样他还要偷香,趁机吻了吻他的手指。

    “长生哥,我发现你特别喜欢亲我。”明月珠压着贺乌的肩膀,又得意又亲昵地靠过来说,“是不是?哪里你都喜欢亲——你也喜欢我亲你。”

    “只是喜欢这个?”贺乌又想吻他,被明月珠牢牢按住。

    “哎呀,长生哥。”这样子勾他,明月珠仿佛还嫌不够,故意惊讶地说,“我身上这么冷,你怎么额头上全是汗?”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贺乌又翻身想把明月珠拉下来,被明月珠用腿牢牢夹住了腰。

    “噢,一定是刚才掰腕子,你掰不过我。”明月珠笑嘻嘻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早说嘛,早说我让让你。”

    “越来越胡说了。”贺乌被他趴在背上又咬又亲得浑身燥热,“——好阿珠。”

    “嗯,怎么又说我好话啦?”明月珠拿手指轻轻在贺乌肩膀上划着圈,“长生哥,我哪里好了?”

    “哪里都好,好阿珠。”贺乌投降说到,“别再罚我了。”

    “你怎么说是我在罚你的?”

    “要不然还是什么?”趁着明月珠说话松了劲,贺乌翻身把明月珠抓进了怀里,“从小寒回来到现在,别说吃着兔子,连汤都没喝一口。”

    “是我不给你吃的?”明月珠天旋地转倒回了被窝里,被贺乌拎起了脚腕。

    “好阿珠。”贺乌再也说不出别的,呼息声也越来越急促。

    “……我知道。”明月珠把手放在贺乌胸膛上,莫名脸红了些许。

    仔细想想,他们的情事作得自然而然又暧昧含混。一开始是因为明月珠的情热,虽然贪恋也没有过分纠缠;心意相通之后又因为他的凉病,怎样贺乌都收着力气。

    明月珠有时心热难耐,百般勾他,贺乌才偶尔过分,过后还会忙不迭地哄。

    多数时候是明月珠主动要欢好,这几日真是把惯常沉默的贺乌钓足了——他并没有想到贺乌有多忍耐。

    “怎么样都可以。”明月珠想了想,抬起脸吻了吻贺乌紧闭着的嘴唇,“长生哥,我罚够你了。”

    贺乌并没有忙着回答,唇齿相缠加深了这个亲吻,缠绵到明月珠被吻得失神,松开他的时候仍然半张着湿漉漉的嘴唇。

    “怎样都可以?”贺乌的手沉进了明月珠早就被揉乱了的寝衣里。

    明月珠点了点头,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话一样,主动/拉/开/了/衣/带。

    “要是觉得痛,记得说。”贺乌慢慢地/揉/着/花/心。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月珠原本还在细碎地喘/息,闻言却笑了起来。

    “长生哥,都多少回啦?”他抬起脚轻轻踹了贺乌的胳膊一下,“我还不知道你,一直在收着力气。我刚才都说了,你想怎么样都好。”

    “……”贺乌垂下眼睛。

    “我从来说话算数。”明月珠催促似的抬了抬腰。

    晴朗的冬夜天际斜着颜色浅淡的星子,明天恐怕还不是贺乌与明月珠所期望的雪天。万物寂静,寒风偶尔拂过屋檐发出空洞的声响,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身躯的暖,颤抖着贪图欢愉而贴近,在意乱情迷之间说出要化在他身上的痴话,被笑着说起曾经爱不释手的那对磨喝乐,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不过贺乌替明月珠从地府走了一遭,妖命换了人身,他们自然也会同衾同椁。

    “长生哥……”

    数不清第几次,明月珠泪眼朦胧地喘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想舔他的手腕,又因为已经是人身而觉得兔子习性的奇怪,空空吐出了艳红的舌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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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乌还抓着他的腿,“要睡吗?”

    明月珠模糊摇头。

    贺乌停下来耐心地问他,是要抱要亲,还是觉得累了想要睡觉——更让明月珠觉得肚子紧胀,想要摇头又情不自禁抓紧了贺乌的肩膀。

    再次翻身跨坐的时候是贺乌拢着他的腰,姿势更深而没了凭借,明月珠又哼哼唧唧抱怨,拉着贺乌的手让他摸小腹上的形状,没想到贺乌变本加厉。

    “我以前叫不动长生哥亲热,还说你是要出家当和尚去。”明月珠喘着气说,“……我再也不这么说了。”

    “什么?”贺乌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脯上。

    “全天下的人都看破红尘了,你也不可能是……”

    贺乌压根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时机。

    爱欲蜜似的沉滞了明月珠的思绪,的确是像蜜糖一样,甜得让他牙倒脸酸,黏糊糊包裹了全身。

    一直到明月珠强撑不住,在贺乌怀里打瞌睡的时候,贺乌仍然没有放开他。

    等他再睡醒了,恐怕还是要罚。贺乌把明月珠抱进怀里,明月珠睡着之前,还喃喃抱怨他的嘴唇都被吻得肿了起来。

    烧开热水重新洗过身上,换了床铺再把明月珠抱回被窝,天色甚至已经朦胧破晓。

    贺乌对着床边镜子照了照后背,一身抓痕牙印五彩斑斓,明月珠的身上自然是不必看了。

    明月珠突然又睁开了半只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贺乌。

    “怎么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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