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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脸跟着支棱起来:“我们也不会退开!”

    风岩族的勇士守护他们的头领无可厚非,但作为一支被压迫了那么久的部族,他们之所以选择站在这里,原因无非只有一个。

    大多数奴隶和花脸一样,选择跟林虞站在一起,甚至做好赴死的准备。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的人围在帐篷。

    一些受过医疗小队救治的外族勇士,此刻拖着伤残未愈的身躯,淋着冰雪,越过人潮的包围,来到帐篷后方站定。

    他们没有言语,目光却透露几分坚定,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要和林虞结成一个阵营。

    大雪淋在每一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林虞依旧纹丝不动。

    气氛凝重而僵持。

    岩吼忽然爆发出一阵怒喝。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他如同一座大山,使出浑厚的力气径直往林虞的方向扑去。

    只要得手,林虞倾刻间就被这股力道碾碎内脏!

    包括那把骨器也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砰——

    一声巨响,岩吼倒飞出去。他整个人像沙包似的,重重地摔在数十米的雪地上,狠狠砸出一个雪坑,雪沫四溅,直直趴着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所有人都傻了。

    林虞并没有动手,直接一击把岩吼击飞的,竟然是从帐篷里面出现的人。

    他们几乎只看到一个残影,快得就像一道风,这样的速度从没见过。

    紧接着,那道残影停了下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就站在林虞背后。

    男人裸着健壮胸膛,疤痕纵横交错,身上包裹麻布,满脸胡子拉碴。

    但那狂野压迫性的目光,凌乱披散的头发,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独属于魃枭独有的,狂妄阴狠的气势。

    “谁敢动我的人?”

    看清楚从帐篷出现的男人,勇士们脸色大变,眼神骇然。

    连族长和祭司都惊住了,完全顾不上岩吼的死活。

    “枭大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魃枭周身涌动着不同于勇士的力量,众人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恐怖的威压。

    待看清魃枭额头中间隐隐浮现出来的一道兽纹,纹形如羽,隐约流动白光。

    那,那是觉醒兽血力量后,才会出现的返祖印记!

    惊呼一声高过一声。

    祭司双目怒张,瞳孔却紧缩。

    别的勇士也都看出来了,纷纷大叫。

    “战士!”

    “枭大额头出现了一道兽纹,他觉醒了,枭大竟然觉醒了兽血力量!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

    第35章

    帐篷四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和震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北荒之地居然出现了第一名战士。

    明明魃枭前不久才成为三级勇士,雪期还没过去,竟然又升级了。

    冰岩勇士的脸色缤纷各异。

    原风岩勇士则无比狂喜。

    他们没想到,头领会在短时间内就突破了三级勇士,一跃升级成为战士。

    这些日子,为了守护头领,他们日夜轮守,抗争,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此刻竟然迎来天大的喜讯!

    他们所遭受的煎熬、迷茫,以及苦苦支撑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风岩勇士瞬间找回了主心骨,当下士气大振,战意高昂。

    只要魃枭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提起长矛,奋勇对抗冰岩人。

    原冰岩族的勇士心情则复杂很多。

    他们一直追随岩吼,认定岩吼一定会成为第一个战士。

    但这一切全都被魃枭捷足先登。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们的头领一下子就被魃枭击飞,此时趴在雪地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引以为傲的头领连遭到重创,大部分勇士士气衰减,人心涣散。

    他们渐渐放下手中的长矛,目光在魃枭的神威和岩吼的惨状之间来回游移。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站在原地观望不定,久久没有动作。

    族长呵斥:“魃枭,你怎么能对同族下手!”

    魃枭冷笑:“今天我不出手,死在帐篷里的就是我了。”

    说着往前迈出几步,赤裸的雄健身躯,隐约可见白色的,状似经脉的腾纹在他的每一块肌肤上隐隐流动,额头上的那一道兽纹时隐时现。

    只有觉醒了兽血能力的战士,额头才会浮现出返祖印记,也就是兽纹。

    每一道兽纹对应一个等级,等级越高,兽纹的数量就越多。

    这些遍布在肌肤上的腾纹和兽纹,使得魃枭看起来越发的狂妄、野性。

    他原地站着不动,目光扫过所有人。

    勇士们眼神炙热,更甚至痴迷。

    谁都有一个战士的梦想。

    魁清楚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让他们更加坚定地站在魃枭身后,爆发出阵阵怒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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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势威严。

    在绝对力量的压倒下,族长和祭司面如菜色,一时哑口无言。

    几名长老更是惊慌不已,唯恐魃枭此刻就要了他们的命。

    魃枭低头侧目,深深望着林虞,目光灼灼。

    林虞只淡淡撩了撩眼皮,已早有预料。

    魃枭能成为战士,他并不意外,是这场上最淡定的人。

    魁笑呵呵的,大声说:“枭大才是被兽神选中的战士!”

    “枭大才是最适合继承族长的人!”

    族长嘴巴张了张,看眼前这形势,以及魃枭毫不相让的态度,长长叹气。

    “魃枭,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战士,那你就是兽族为部落选出的守护者,最强者。此刻你难道要为了这个不属于部族,不属于北荒的人的人,来对抗你的部落吗?”

    几个长老一听,生怕自己真的被魃枭送去见母神,连忙开口。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是北荒人,也不像息壤人,来到冰岩部落,指不定存了什么坏心思。”

    “魃枭,部落内权力的交接有些矛盾是在所难免的。你在部落生活那么久,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外来者伤害我们吗?”

    族长再次开口。

    意思非常明确,将这一次的矛盾归成内部的两族纷争,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把问题抛回给魃枭。

    族长认为魃枭一定会选择部落。

    就算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拥有一把骨器,但他是个外来者,北荒不欢迎外来人。

    祭司举起骨杖,喃喃念了几句。

    “这种力量是邪恶的,不是兽神的力量,使用它只会被诅咒,会不得好死。”

    雪越下越大,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走的,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一样立在风雪之中,不一会儿,头发全被淋白了。

    他们都在等魃枭做一个选择。

    究竟选择部落还是林虞?

    大多数人都认为魃枭会选择部落。

    毕竟他在部落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拥有最强的力量,将来还很可能继任族长的位置,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奴隶放弃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

    魁和砍风这些冰岩族的勇士却不这样认为,甚至有些担心。

    他们今天敢拼死抗反抗,就做好了赴死,或者离开部落的心理准备。

    而林虞最近的付出,救治受伤的勇士,包括守护魃枭,所做的一切,魁这些风岩族的勇士都看在眼里。

    如果舍弃了林虞,这无异于背叛。

    他们虽然以魃枭为首,可如果魃枭真的选择了部落而伤害林虞,内心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但又隐隐地,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魃枭的选择。所以并没有焦虑,只是在安静地等待。

    魃枭侧过身,用身躯挡去往林虞身上吹的寒风。

    两人四目相接,林虞始终很平静冷淡,似乎对魃枭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并不关心。

    魃枭勾了一下嘴角,露出几分阴森的笑。

    他环着胸往前迈出几步,像一座山挡在林虞面前,开始好好清算。

    他的目光最先掠过岩吼。

    “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地方,强者才有主导的话语权,已经成为战士的魃枭,是岩吼远远比不上的,二人没有谈话的余地。

    魃枭继续说道:“族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有几个疑惑。”

    “风岩族的勇士在雪原前线和兽潮拼死抵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们却不派人过来支援,而是徒留我族人苦苦支撑到最后一刻。”

    “我族受伤的勇士回来,同样为部落做出了贡献,凭什么祭司优先治疗岩吼部下的勇士,救治原冰岩勇士,却不肯多给风岩勇士多一份药。让他们白白地在大棚里等了好几天,活活痛死,病死。”

    “我风岩族的勇士死了不少人,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却不能分给他们的孩子,契侣,反而全被部落回收。”

    魃枭冷笑:“这些回收上去的东西,究竟是按照贡献重新发到了各勇士的手上,还是让一些平日里没有贡献的长老们瓜分了?”

    魃枭平日里散漫,却不代表不长脑子,自然知道部落里一些人私下做出的不干净的手脚。

    话锋一转,吩咐魁去大棚带一些人过来。

    不久之后魁回来了。

    他领着一群勇士,将十几名伤重或濒死的外族总是带了进来。

    “你们看这些人,他们在兽潮最凶猛的时候为部落流血拼命,抛开我风岩族的勇士,其他部族的勇士呢,祭司为何一样见死不救?只因为我们都是外来者?不是原冰岩部落出来的,所以没有权利和你们一样优先得到祭司的救治?”

    男人的声音盖过风雪,低沉有力。

    “兽神赐给部族力量,是为了守护所有的族人,而不是守护你想保护的人。”

    风雪之中,魃枭身披染着鲜血的兽皮裙,他面对族长、祭司以及长老团,望着面前黑压压的族人,发起一道又一道的清算。

    这一次质问,并非充斥着怒吼和叫嚣,而是沉静冷肃地陈述事实。

    周围一片死寂,唯独风雪声呼呼大啸。

    魃枭环顾四周:“我答应,只要是为部落流血的任何一名勇士,跟着我,魃枭以后绝对不会抛弃你们!愿意跟我的,就站在我的身后。”

    话音刚落,族长和祭司纷纷变了脸色。

    长老怒喊:“你在干什么?你在挑战族长吗?”

    “疯了疯了,魃枭要叛离部落!他要为了一个外来者叛离部落,兽神不会原谅他!”

    林虞微微抬起眼眸,神情浮现一丝波澜,随即垂下。

    族长和祭司对视一眼,这一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族长喊道:“魃枭背弃兽神,背弃部落,该被刺死!勇士呢,立刻带人去拿下他!”

    勇士捉拿战士,开什么玩笑?

    更何况,部落唯一的一名三级勇士,还趴在地上不知死活呢,靠他们怎么可能抓得住魃枭?

    一部分冰岩勇士停在原地,没有贸然往前。

    族长和祭司都不过去,凭什么让他们送死?

    族长喝道:“还等什么,不管是谁只要拿下他,就有机会成为下任族长!”

    此话一出,勇士们推搡着,场面一片混乱。

    正当此时,族长后方突然冲出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一直躲藏在人群之后,此刻看见时机来了,猝不及防地亮出手上的石刀,趁族长来不及防备,将石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溅了那人一脸。

    众人惊呼,连林虞也不禁侧目去看。

    这一眼,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内。

    突然向族长拔刀的人,是朵叶,那名被族长带回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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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叶发了狂一样,用石刀不断捅刺族长的胸口,浑身颤抖,眼泪直流,疯狂地笑着,哭着。

    祭司和长老纷纷避开,嘴上骂道:“疯了疯了,反了反了!”

    “快把这个女人杀了!”

    勇士准备要动手,周围又冲出了一伙人。

    一群女人冲出防线,围住了朵叶。

    她们有的是奴隶,有的是灭族后被迫跟着冰岩勇士的女人。

    朵叶擦了擦沾染半边血的脸,亲眼看着族长死咽气,死透。

    “你灭我部族,杀我男人和孩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她被迫留在族长身边伺候,以至于后来被族长时不时送给其他男人,受尽屈辱和折磨,却没有一句抱怨。

    她心中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为了报仇,无论遭受什么始终隐忍。

    她等的就是等这一刻,等来了亲手杀死仇人的机会!

    林虞看了一眼魃枭。

    魃枭今天虽然跟部落决裂,却不会选择杀死族长祭司这群人。朵叶的出现推动了这个变故,接下来的事就会更加顺利许多,魃枭也没有必要顾及了。

    族长一死,几名长老大叫着,怒骂女人。魃枭上前,一挥手将他们打晕。

    他特意回头,往林虞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遗憾没看到这人惊慌的失色,想来对方知道他要做什么。

    魃枭望着祭司和几名原冰岩部落的勇士。

    “族长既然已经被杀死,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不用猜了。”

    “我要整个部落。”

    他一字一顿地说:“想跟着我的,可以选择留下来,但这其中不包括祭司和岩吼这两人,我会将他们驱逐出领地,如果敢踏进部落的范围,便会将他们当外来者处置!想跟他们走的可以现在就离开,但你们不能带走部落的任何东西。”

    祭司睁大眼,削瘦的面庞抽搐着:“你疯了,你敢这么做,兽神会惩罚你!”

    另外几名勇士怒道:“魃枭!”

    魃枭环着手臂,挑眉,看着祭司笑了。

    “兽神不会惩罚我,因为他已经将恩赐带到了我的身边。”

    林虞像是知道这人要说什么,正准备离开,却被魃枭一把抱起,托着他的腿和臀。

    魃枭把他举了起来,托在结实有力的臂弯上。

    像是怕他当面挣脱,故意颠了颠。

    林虞只得伸出胳膊攀在这人的肩膀上,指尖一勾,揪住那披散的头发用力扯了一下。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遍整个部落,穿过风雪,清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不是外来者,也不是祸害部落的人,他救了部落的勇士,还拥有了可以跟息壤人对抗的骨器!这都是兽神和母神的赐予,赐予他疗愈之术和守护之力——”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就是兽神和母神带到我身边的祭司,是部落新的指引!”

    第36章

    冰雪绵延,结束了内斗纷争的部落变得异常忙碌。

    上到新首领,下到奴隶,每个人都在干活,从早忙到晚。

    兽潮的侵袭,使得部落人口遭受重创,又伴随大量物资的消耗,如今能用的资源十分匮乏。

    魃枭刚继任族长,没有急于对外扩张,增添人口,而是带着人先解决部落的生存问题。

    他将勇士和奴隶分成几支队伍,明确分工。一部分留守原地建设,另一部分则每日外出,沿着兽潮余韵残留的方向前进,找机会。进行捕捉。

    他们在部落附近设置陷阱,而狩猎队伍会分散到较远的范围搜寻,尽可能捕回更多的猎物。

    除此之外,加快速度分解从雪原带回来的战利品,清点整个部落仓库剩余的粮食物资,将这些战利品和物资进行集中分类,以便重新分配。

    运气比较好的是,这一次对抗兽潮,死伤的勇士虽然比以往都多,可运回来的野兽,除了黑奎兽之外,还有另外几种可以用作治疗药物使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救助资源的匮乏。

    这一次,魃枭没有放弃重伤的勇士,而是将这些伤患按照受伤程度,经过判断后集中安置。

    这也是完全沿用林虞之前的分级做法,将伤员按照受伤程度分开,又将每间用来安置伤员的帐篷进行清理打扫,置放火盆和兽皮,保证里面的温度暖和一点。

    这样的做法,让选择跟随魃枭的外族勇士稍微安心,完全听从部落的安排。

    *

    天色一如既往的灰蒙,雪花连绵不断散落,无数冰雪越过匆匆忙忙的人群,落在一顶又一顶的帐篷上。

    魃枭的帐篷内,两个火盆燃烧着,帘子留出一丝缝,些许暖融的温度停滞在里面,夹着一丝微微清凉的气息。

    地上铺就厚厚的兽皮地毯,绕着床,兽皮褥子隆起不太明显的弧度。

    躺在床上的人深深陷进厚实柔软的兽皮里,几缕乌黑的发丝悄悄露在枕侧,微卷稠密的睫毛沉沉垂落,如同两把羽扇,遮住那双幽冷朦胧的眼眸。

    部落上下,所有人都在干活,唯独这顶帐篷内静谧无声。

    除了雪落和烧火盆的响动,再没有其他声音,更不会有人轻易打扰。

    连守在帐外的两名勇士,也都静悄悄的立在风雪中。

    自打冰岩部落的势力斗争结束后,林虞稍微吃了点东西,泡了个热水澡,随后一直陷入昏睡,没见过任何人。

    连续大半个月高度集中精力地照顾伤员,雕刻兽骨,他的身体支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损耗。

    魃枭刚解决完部落的事情,他两眼一黑,差点倒下了,半昏半醒地被对方抱进帐篷。

    不知睡了多久,偶尔能感受到有人进出帐篷,坐在床边看着他。

    此时,他的后颈被一只手掌托起,浓郁的肉汤香味飘入鼻端。

    林虞微微掀开眼睛,神情还有些惺忪,缓了片刻,才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魃枭穿着一件薄薄的兽皮衣,结实的小臂和小腿都露在空气里,身体透着一丝长时间待在雪地里的寒气,正端着一碗肉汤往他嘴里喂。

    他偏过头,哑声道:“我自己来。”

    魃枭没松手,林虞没力气跟对方耗,只能对方喂一口,自己喝一口。

    等到半碗肉汤下腹,身体更加暖和,先前被耗空的身体一点一点填满,人也恢复了几分精神。

    魃枭道:“你睡了五天。”

    林虞轻轻撩动眼皮,没有开口。

    “没有话想问我吗。”

    林虞重新躺回床上,发丝散了整个枕头。

    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他眨眼说:“问了有用吗,我不信神。”

    魃枭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魃枭想说什么,而魃枭也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那天魃枭不经过商量,就在部落里向众人宣告他祭司的身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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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把他推向了一个下不来的位置。

    至此以后,他算是彻底和对方绑定了。

    毫无疑问地,祭司是一个很好的身份。

    地位超然,受人敬仰,不亚于族长的存在,掌控着整个部落的精神信仰,是和兽神对话的最高权力者。

    如果他当了祭司,外来者的身份将不攻而破,再有人敢违背他,那就等同违背了神明的意志,变成部落的公敌。

    他可以一句话赐死任何人,从过去的奴隶身份,一跃成为绝对的,最高的话权者。

    不仅如此,还能享受部落内一切资源的优先分配。

    比如舒适宽敞的住所,优渥丰富的物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

    甚至于,他比较在乎的人,都会得到不同的照拂。

    可也正因如此,他跟魃枭不再是简单的相互利让用的合作者关系。

    他们之间变得更加密不分割,更复杂,连同他的活动范围,都会受到部分限制。

    他不信奉神权,对部落权力的掌控和斗争不感兴趣,继任祭司之位和他最初的目的并不相同。

    但回想过去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来到蛮荒大陆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间的经历,有种度日如年的漫长。

    他目睹了许多生命流逝,深知在这个地方,想安稳地活着就没有退路。

    你不去招惹别人,不意味别人不会惦记你,因为这里只遵从力量和权力的规则。

    不想被踩死就站在最高处。

    林虞需要发展能够保护自身的力量,想要获取力量,就要想尽办法往上走。

    看他不说话,魃枭伸手,两指勾起他披在肩膀的发丝,轻轻一扯,放在鼻子面前嗅。

    好香。

    林虞微微皱眉,扯回头发。

    心里一番衡量,不过转念之间。

    “我可以答应做这个部落的祭司,但该属于祭司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魃枭凑近他,有些疲惫血的眼底闪烁着几分兴味。

    “说说看。”

    林虞往后退开些许距离:“我对骨器的研究,我的时间,我的意志,我的活动范围,你不能自作主张地操控。”

    “我所住的帐篷,还有用来打制骨器的地方,不经我的允许,就算是你都不能随意进来。你做出任何一个决定的时候,只要事情和我有关,必须提前跟我商量,把我当成合作者,又或者说是利益共赢者。”

    有一些字词魃枭听着陌生,但不能猜出其中意思。他没有追问,林虞知道疗愈的办法,还会打制骨器,也许真的能与兽神沟通。

    林虞淡淡抬眸,直视对方:“我不会做原来的那种祭司,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魃枭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会答应?”

    林虞冷淡说道:“你需要我,部落也需要我。”

    他有让勇士提升成为战士的办法,还会制作骨器,光凭这两点,魃枭就不会放过他。

    对方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若想壮大部落,脑子进水了才会把他放走。

    话音刚落,魃枭整颗心烧得慌。

    光是想到那天林虞无畏淡然地挡在帐篷外面守着的自己,恨不得马上把这个一脸淡然又傲气的人压倒。

    狠狠贯进去,让这副淡漠高傲的却又坚定无畏的样子变得支离破碎。

    这个想法简直让他兴奋站立,恨不得拨开这个人的面纱。

    和从前一样,就算心里想得紧,被撩拨得痒痒的,他依旧不会主动追问。

    他要一点一点撕开林虞冰冷的面具,看清对方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林虞看见魃枭的这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答应了。

    他躺回床上,用兽褥裹紧自己,连头发丝都裹得紧紧的。

    原因无他,这男人的脸色变化太快。

    进来的那会还有些疲惫,跟他谈话时还算正常,现在已经变得流里流气的,野人一样。

    至于发了情的野人会做什么……

    林虞身上一沉,炙热的鼻息打在他额顶上。

    男人使了一下巧劲,林虞的兽皮被褥立刻多了个口子。

    他冷眼瞥去:“我累了,要睡觉。”

    魃枭埋在他颈侧嗅,嗓音没一会就哑得不行。

    魃枭性格霸道野蛮,他想的事情就算不完全做到,也要从某种程度上爽到才肯罢休。

    摸着林虞明显瘦了不少的腰身,忍着咬下去的冲动,低声笑道:“我的祭司大人,你睡你的,我换个地方咬。”

    说完,翻了个身,一把揭开兽皮被褥。

    林虞:“……”

    帐篷里的温度没有升高,林虞的体温却渐渐变得越来越热。

    他好不容易躲开这人的舌头和嘴巴,气息急促。

    又过片刻,抽出被握住的小腿,余光朦朦胧胧的,漆黑幽幽的瞳仁里流着水,轻轻一瞥。

    朦胧的视野中,只见魃枭耐不住似的抬起半身,倒三角的身躯流着汗,按住他一只脚往上踩。

    林虞皱眉,眼睛却微微睁大了,心想这人可真是个变态。

    看着看着,男人粗糙的手掌几乎紧紧握着他的脚,肩膀的肌肉起伏剧烈,笑得十分张狂恶劣。

    等魃枭松开他的脚时,林虞觉得整条腿都没力气了,踩得累。

    他偏过淡淡潮/红的脸,待魃枭用抹布沾着温水往他脚上擦拭的时候,给了对方肩膀一脚,顺势抽回来缩进被子里。

    浓郁的风元素萦绕着帐篷,卷走浑浊的气息,留下一丝风元素的清凉,以及属于林虞的气味。

    魃枭小范围地牵引风元素能量,看林虞并不排斥,得寸进尺地躺到床上的外侧,横出手臂将人往怀里圈,牢牢抱住,还顺势往前蹭了蹭。

    魃枭凑到他耳边,嗅了一口。

    “怎么样,祭司大人,爽吗?”

    林虞无言以对,润红的朦胧双眼淡淡的垂着,松快一次,又想睡去了。

    他没看这没吃够的男人。

    又想着:野人归野人,花样倒是不少。

    第37章

    进入雪期,自兽潮开始,北荒平原上每年都会掀大风。

    这几天大风越掀越猛,到了午后,风骤然一停,呼呼的刮耳声瞬间消失。

    漫天飞散的雪静谧垂直地降落,世间一切仿佛都暂停了下来。

    正在广场附近搬东西的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今年不幸的是,兽潮提前了。

    好在这股大风和过去那样几乎同时间停下,如果风期延迟,对北荒上的住民可算一阵煎熬。

    对于他们来说,不怕下大雪和结冰霜,反而是这日夜不停掀起的大风最可怕,大风会让他们寸步难行,耽误干活的进度。

    骤风一停,他们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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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利索了很多。

    魃枭也亲自领人手干活。

    大概午后,他才得空,望着眼前崭新的帐篷,把后续的一些事情交代下去后,径直往自己居住的兽皮帐篷过去。

    回到帐篷,魃枭借着石盆里的火,把双手稍微烘暖,紧接着,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将卷在兽皮被褥里睡觉的人轻轻松松拎出来。

    男人低着声音,不慢不紧地说道:“祭司大人,你又睡了五天,整个部落就你最闲着。”

    林虞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原本瘦得尖尖的下巴,总算恢复几分圆润。

    朦胧的睡意挂在脸上,冲淡了平日里几分清冷疏离,让他看起来温暖柔和些许,也似乎更好欺负了一点。

    魃枭毫不客气地伸往他脸颊一捏。

    林虞没能避开。

    自从升级为战士,男人的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冷冷瞥了这人一眼,拢着兽皮缓缓坐起身。

    一如既往的,熟悉的冷淡眼神,激得魃枭喉结一紧,淋了半天雪的身躯瞬间热起来。

    不过他没动手,只道:“你要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林虞和魃枭都没有继承原族长和祭司居住的帐篷。

    新帐篷都是魃枭亲自带人搭的。

    林虞的帐子除了居住的那间,还多了一间用来打制骨器的。

    “祭司大人,满意不?”

    林虞懒得跟这人废话。

    他最近并不是一直在睡觉,上午基本都在醒着,翻越传承里的记载资料,扩大药草和地理物质的知识面。

    苍梧对蛮荒大陆的记载非常广泛,以他阅读的速度和记忆能力,就算每天翻阅,没个半年都看不完。

    除了骨器,他需要尽可能掌控药物和其他材料的用性和特征,即便没有深度学习的打算,记下来后交给花脸和大树,让他们两个人去琢磨也是好的。

    反正已经被魃枭拎起来了,林虞没有心情顶着这人灼灼的目光继续睡觉。干脆起来。拿起兽皮衣服一层层穿好,打算去看看新搭的帐篷。

    风雪安静地降落,少了凛冽的大风,这些雪不至于往脸上扑。

    林虞踩着地上的积雪,一深一浅,缓缓朝着新帐篷的方向过去。

    环顾四处,发现周围搭了不少新帐篷。

    路上几名干活的奴隶瞧见他,纷纷低头,紧接着趴在地上或者跪在地上,不敢正眼直视。

    “见,见过族长,见过祭司大人。”

    林虞微顿,随后走进到自己住的那顶帐蓬。

    这顶帐篷比魃枭原来住的那顶还要大两倍,内部已经布置完毕。

    左侧摆着一张新打的桌台,右侧靠中一张床,还有挂东西的架子。

    不管床上还是地下,都已经叠放或铺就柔软厚实的兽毛。

    地上铺的是雪貂的腹毛,这种毛品质珍贵,隔绝地寒的效果相当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一处专门置放火盆的空间,顶上留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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