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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45-50(第1/13页)

    第46章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在宴会上举着酒杯微笑的侧脸,温婉乖顺,豪门千金应有的优雅和得体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长得比秦缙漂亮好多啊。”季南星客观地欣赏着秦小姐的容貌。

    平板很快被拿走,陆宴挤过来占据他的视线:“季南星,你喜欢男的,你不喜欢女的。”

    “……要去相亲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怎么比我还先吃醋了?陆先生,倒打一耙不可取,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季南星一边说一边伸手掐了掐陆宴的侧脸,冷厉狠辣的陆大总裁被人揪着侧脸也没意见,配合地把脸凑过去。

    “你从来不吃我的醋。”他闷闷说着,像是委屈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季南星,你为什么不吃醋?”

    季南星收回手,把平板拿回来,趴在床上一边打字回陆志华的信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要吃醋?吃醋有用的话,古往今来也没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一段感情里,吃醋是最没用的东西,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难道他吃醋,陆宴就因为他不去相亲了吗?

    很不现实。

    这场相亲宴,要不要去赴约,怎么去赴约,是陆宴要解决的事情,是他的课题,说到底,跟他没什么关系。

    如果需要哭诉难过才能搏到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也不是他认识的陆宴了。

    季南星不要这种需要表达不满和面目全非的忮忌才能得到的爱意。

    他只要最坚定的偏爱。

    如果没有,那就不要。

    更何况,他认识的陆先生,两辈子都只当他一个人的神仙,就算他不表态,什么都不说,陆宴也会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式。

    没什么好怀疑担心的。

    他面不改色,潇洒又平静,陆宴看着他清润平淡的面容,内心的无力和不安涌起来,他总会觉得季南星离他很远。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感情,像夜里高悬的星星,明亮地挂在天上,那么耀眼,所有人都看得到,可所有人都无法靠近,更无法摘取。

    陆宴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偷窃者。

    他在季南星人生的末尾不讲道理地抢占他的生活,占据他的视线,强行让自己成为他生命中最特殊最不可避及的人,他让季南星忘不了他,让季南星永远记得他。

    他强行让星星只为他一个人明亮过。

    现在,回归了平常生活之后,季南星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他有精力有喜好有朋友,去公园写生画画会被人搭讪,向来对人冷淡的陈源清也会对他另眼相看,他又变成那颗照耀世人的繁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陆宴不得不面对自己阴暗的心理。

    他卑劣的占有欲在光亮之下无所遁形,自私的、疯魔的控制欲时常让他涌现无法见人的想法。

    可理智总会把他强行拉回来。

    星星是自由的,明亮的,不该因为某个人的私欲黯淡了光芒。

    他在这样矛盾的不安和占有欲中反复撕扯自己,尽力地扮演一个季南星想象中的、沉静的、和从前一样温和的陆宴,将自己阴暗的欲求收拾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角落。只有在季南星迷糊晃神的时候,才能透过那些磨人的亲吻和触碰,缓解些许不安。

    季南星躺着回陆志华的消息,字还没打完,腰上又缠上两道有力的臂膀。

    陆宴低下脑袋蹭在季南星肚子上,瓮声瓮气的:“和辉越的合作是迟早的事,我不可能永远不跟她见面,但也只是见面。每次见面,我都尽量让你在场,好不好?”

    季南星揉了揉他的发顶,“怎么这么谨慎啊陆先生,我对你很放心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肚子上的脑袋埋得更深了,“我想要你不放心。”

    季南星无奈,只能轻声哄他:“十月底图登艺术奖截止递交参赛作品,我最近得把作品画完……下周还有个检查要做,时间没定,要看陈医生的意思。酒会我陪你去,但之后的场合……我尽量吧。”

    这天晚上,陆宴理直气壮准备躺进季南星的被窝,只是刚掀开被子,手里的被子就被没收。

    “你明天要上班,我看到于哥朋友圈了,开标会很重要。陆先生,沉迷感情不可取,该上班还是要上班的。”

    季南星把人推出门外,陆宴还牢牢握着他的手,黏糊糊的,像粘了胶水一样,怎么也不肯松开。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垂着眼看着季南星,纤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

    陆宴长得好看,季南星一早就知道,可当这样一张脸露出乞求一样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心里发软。

    他偏过头,强迫自己严词正色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让人留宿,那他今晚还睡不睡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都差点玩出事来,真一起睡,那天亮都歇不下来。

    软磨硬泡都无效,陆宴最终也放弃了。

    他拉了季南星一把,把人拽出了房间,季南星一手掰住门框,如临大敌道:“去你房间睡也不行!”

    陆宴轻轻笑了声,“没让你去我那睡。”

    他低下头,顶着季南星半信半疑的目光,快速在他额头碰了一下。

    “晚安吻。”

    一触即分,轻飘飘的一个吻,比起今晚那些绵长的湿-吻显得那么清淡寡水,但季南星却蓦地心里漏了一拍。

    “……晚安。”

    合上房门,他抵在门板上,手还停在额头上,耳边仿佛回荡着陆宴那一声浅浅的轻笑。

    卧室内灯都打开了,亮堂堂的,季南星被眼前亮白的灯光照得晃眼,他脑袋乱得一塌糊涂。

    ……现在去把陆宴再喊回来,是不是也来得及?

    他晕乎乎地跑回床上,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抱着平板,快速找到陈源清的ID。

    聊天记录上还挂着好几条医疗嘱咐,季南星无暇他顾,小手啪嗒啪嗒快速打字。

    【星星停电闹罢工】:陈医生,真的不能剧烈运动吗?

    *

    海港城的项目结果没什么悬念,有双面间谍“肖南星”的推波助澜,华务拿下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结果出来的时候,季南星正在画室里准备参加图登艺术奖的作品,手机叮叮叮跳出来好几条信息,他以为是陆宴,手上还沾着颜料就去拿手机。

    【Q】:真有你的,肖南星,陆宴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他卖命?

    哦,不是陆宴,是晦气人。

    季南星一秒放下手机,但秦缙破防的信息一条条冒出来。

    【Q】:你跟他死了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你以为他对你好是为什么?哥哥和弟弟搞在一起,王家那一对闹得满城风雨,到现在王曜出门还被人指指点点。你真要步他们的后尘?

    【Q】: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但你以为陆宴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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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的人真的会跟男的搅在一起吗?这周我父亲办酒会,陆宴也会来,他跟我妹在一起是迟早的事,等他们结婚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你呢?一个私生子,一个跟哥哥乱/伦的弟弟,你真以为陆宴会替你打算?

    一条又一条信息冒出来,越说越难听,季南星没忍住一通电话打过去。

    “秦缙,你是不是有毛病?”

    话筒里传来秦缙有些惊讶的声音:“你居然会给我回电话,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拉黑……你想明白了?”

    眼看秦缙还做着策反的春秋大梦,季南星冷冷嘲讽一声:“秦缙,我对你们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不了解,但随便抓一个路边80岁下棋的老大爷都知道华务和辉越合作是不可逆转的事。你在这里忙前忙后的时候,你父亲和陆志华不知道在那个淫趴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有意义吗?你不就是比不过陆宴,心有不甘吗?越是这样上蹿下跳,你父亲看你就越像个小丑。”

    “……”

    秦缙沉默了。

    “想要父亲的认可不是只有这一个方式,在我这里挑拨离间,除了让人看清你的无能以外,没有任何作用。与其在外人身上下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自己家里的烂账。”

    一口气输出完,季南星也不管秦缙什么反应,直截了当挂断了电话。

    什么秦家大少爷,巨婴吧。

    将人拉黑删除一条龙,季南星电话上又冒出一个陌生号码,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直接拉黑。

    料理完秦缙,季南星重新坐到画布前,笔还是那支笔,画还是那幅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一个跟哥哥乱/伦的弟弟】

    秦缙的话一直反复在脑海里回荡。

    明知道这是秦缙破防后口不择言的说辞,季南星看到时还没忍住心里冒火。

    尽管彼此都知道肖南星不是陆志华的儿子,但只要肖南星的亲生父亲一天没查明,这一层关系摆在这,他这张脸,他跟陆宴的关系就会不断被人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秦缙只是直接把恶意说出来了,其他人呢?

    隐没在暗处的,那些等着看华务出事,等着看陆宴笑话的人,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指指点点。

    他自然无所谓,上辈子被指点习惯了,这些难听的话比起小镇里戳脊梁骨的骂声委婉多了。

    可陆宴怎么办?

    他是各种意义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环绕着他的只有掌声和期盼,他活在世人艳羡的目光里,在两个家族几代人的希冀下长大,他的人生本该一直这样明亮下去。现在却因为跟他在一起,要经受这样的非议。

    心里烦躁,季南星怎么画怎么别扭,几道笔触落下去,一幅画险些就此废了。

    索性搁下画笔,他闷闷在画室里转了一圈,又跑到小狗房子里对着卡车一顿揉弄,心口却还是堵得厉害。

    他抱着卡车躺在草坪上,屏幕上是刘警官的电话。

    苏祚弗的案子已经进入审查阶段,因为陈源清的关系,刘警官对他很客气,再三保证只要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距离上次他们联系才过去两天,季南星不好意思催促些什么,闷闷关闭页面,打开社交软件,给陆宴发信息。

    【星星停电闹罢工】:滴滴滴。

    【星星停电闹罢工】:画不下去了,你在干什么?

    *

    昏暗的地下室内,男人嘶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陆宴看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冷漠抬眼:“想清楚了吗?”

    血泊中,本该在警局的苏祚弗被保镖扯着头发抬起头来,他浑身没有一处好肉,五官糊在血迹和污泥里,面目可怖。

    “想、想清楚?哈哈……你不是想从我这里套话吗,肖雨霏、肖雨霏这辈子的消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要?求我啊!哈哈哈哈哈,陆、陆志华的儿子,我要你……你求着我,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啊——!”

    保镖一拳砸下去,男人痛苦地嘶吼一声。

    陆宴看着地上抽搐的人影,没什么反应,他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保镖拎着一盘针管上来,看清上面的东西,苏祚弗猩红的眼底骤然浮现疯狂的神色,他匍匐着用挑断了脚筋的双腿爬过来,四肢着地蛄蛹着,像某种可怕的原始动物。

    “想要吗。”

    “要……要!给我,我求求你,给我一管,就一管……别!别别,别走,别走!”

    眼前的针管被挪走,苏祚弗趴在地上攀着保镖的小腿,却被一脚踢开。

    他倒回血泊中,浑身的伤口被粗粝的地面磨得发疼,眼里却还是只有那几管毒品。

    “我说,你要什么,你想知道谁,对,对,肖雨霏,肖雨霏……我都说,我都告诉你!”

    他丑态百出,陆宴冷冷瞥了他一眼,像在一团发臭的垃圾。

    “肖雯和肖雨霏,到底是什么关系。”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季南星稳当地配合陈医生检查,身体也养回来不少。

    陆宴依旧每天黏糊糊地捏着他的指节玩,有时候他下班回来,季南星在画室里画画,头还没抬,手掌先被人捏着揉/弄。

    季南星合理怀疑陆宴有皮肤饥-渴症,只要两人一见面,就避免不了肌肤相贴,牵手、拥抱、接吻……只要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季南星永远逃不了被按住后颈慢慢啃咬亲吻的命运。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陆宴简直变本加厉,只要季南星稍微离开他一秒钟视线,陆大总裁就会变身卡车,孜孜不倦地黏上来。

    季南星完全相信,只要他超过十分钟没有回应陆宴,那天在他房间初见端倪的、偏执的陆宴就会卷土重来。

    他粘人得近乎诡异,有一回,季南星没忍住,问他怎么了。

    陆宴却只是轻轻抱住他,柔声说:“没什么,就是想你,好想你,不想上班,不想动弹,只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季南星被他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了让你少跟你背后的军师取经,你正常点。”

    他没好气地把人拍开,陆宴也不生气,只是小学生一样地过来跟他拉小手。

    季南星以为他是担心身体的事,便拍着他的肩宽慰道:“陈医生说了,现在情况很稳定,不用担心。”

    陆宴抵在他肩上,没有反驳,只低低地哼了一声。

    季南星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笑道:“狗里狗气,跟卡车一个样。”

    陆宴没出声,他紧紧搂着季南星的腰,力气很大,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季南星感到他的不安,也没挣脱,只任由他抱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

    陆宴黑沉的眼底凝着浓厚的、化不开的郁色。他近乎痴缠地闻着季南星发间清淡的味道,偏执地喃喃:“季南星,别再离开我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离开我。”

    ……

    基于陆总诡异的粘人的行径,两人几乎把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发掘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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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的花园建得阔气,几高耸的树墙将外围圈起来,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晚饭后,季南星跟陆宴经常牵着卡车到这散步。

    但每每遛到这里,陆宴手里头的狗绳总会碰巧松开,撒手没的大卡少爷一得自由便撒欢跑开。

    余下的两个人牵着手,贴着肩,并排走到拐角的盲区里,季南星一个不留神,便被人攥着手腕抵在树墙亲吻。

    枝丫磨得他肩胛骨发疼,他呜呜咽咽地反抗,身后便被垫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诶,大卡少爷,怎么你一个狗呀!小少爷和大少爷去哪儿了?”

    外围传来女仆清越的声音,季南星心里猛地一紧,他偏头躲开陆宴迎上来的唇,才刚起身走了两步,便被人拽了回去。

    陆宴揽着他一并坐在草坪上,树墙遮蔽了外界的窥-探,在这个昏暗的狭小的空间,两人唇齿交缠,视线被对方占据,只听得到彼此的声音,只感受得到对方的温度。

    陆宴箍着他的腰,他跨坐陆宴身上,躯体紧紧相贴,亲吻由浅入深,呼吸慢慢变得灼热,手底下的肌肤也变得发烫。

    远处是白管家和女仆交谈的声音,隔着一道树墙,话题的两个主人公却在隐蔽之处忘情地拥吻。

    停在腰侧的手逐渐从衬衫钻进去,季南星呼吸陡然一窒。

    “别……”

    他惊呼了一声,身下却传来一声低沉、喑哑的轻笑。

    “怕被人发现吗?”

    冰凉的指腹在身上游走,季南星浑身又酥又麻,没骨头一样地挂在陆宴身上,“在外面,你别乱来。”

    陆宴安抚地亲了亲他的眼角,黑沉的眼睛在夜色里涌着亮光。

    “那你小声点,弟弟。”

    背德的称呼一出口,季南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脑袋乱得像一团浆糊,一时半会没有推拒,糊里糊涂地任由作乱的手指蔓延到心口一侧,骤然一掐。

    “嘶……疼。”他声音都变细了。

    陆宴沉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欣赏了会他脸上欢愉的神色。然后,他仰起头,解开季南星衬衫上方的扣子,却没把衣服都敞开,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仰头咬上去。

    “一会就不疼了。”

    外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的人交谈着什么,季南星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空能分辨出他们的声音。

    他们在谈礼拜,谈前不久在别墅旁边新开的教堂,虔诚的信徒在为他们的信仰谈论着仪式。

    月亮高高悬在半空,银色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得四处明亮清晰。

    季南星抱着锁骨下陆宴的脑袋,嘴唇翕张着,却强忍着没有泄露出一丝一声变调的气音。他忍耐着身上难耐的痛苦和酥麻,湿润的眼底逐渐失去焦距。

    季南星仰着头,远处,教堂顶上高悬的十字架在圣洁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头顶是明亮的月,他迷蒙地望着那个十字架,在月色和上帝的审判下,心甘情愿地犯下罪行。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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