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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安戈洛城外的帝国军营在晨曦中渐渐苏醒,军雌们尚且沉浸在压倒性胜利的亢奋氛围中,然而在中央王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卡萨维斯的心情显然不甚明朗。
涂生尚自沉浸在昨夜那番亲密无间带来的新奇与悸动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对方滚烫肌肤的触感。
仅仅过了一日,当他试探性地在夜晚凑近,想要重复之前的旖旎时,却被配偶毫不留情地、冷着脸推开了。
眼见着卡萨维斯面色沉凝,兀自伏案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赐予自己,涂生心中颇感失落。
“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样不开心?”他问身边的系统。
057冷笑一声:“肯定是因为你活儿烂。”
它甚至不忘提出前例进行拉踩:“我那位前任宿主的伴侣,但凡是得了空闲,便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黏在一处,缠绵不休。”
057选择性忽略了那对伴侣本就聚少离多的事实,此刻满心怨愤,只想将不爽尽数倾泻出来。
它不好过,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也休想心安理得。
“嘶……”涂生倒抽一口凉气,“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你说呢?”057满腹怨念,“我甚至懒得问你怎么跟主角受搞在一起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涂生拖长了语调,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哀叹,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无辜又惑人,“奈何他魅力太大,如烈日灼灼,我这小小的狐妖,终究是没能渡过这场情劫,深陷其中了。”
“呵,但凡你当初有过一丝一毫的挣扎迹象,我都当你努力过了,事已至此”系统想起第一个世界的经历,只得督促,“你只管把剩下的剧情走完,说不准有希望拿个保底分数。”
它阴恻恻道:“要是拿不到60分,我做回收垃圾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系统是黑化了。
涂生自知理亏,也不敢过多辩驳。回想起原世界线中,似乎还有卡萨维斯“狂暴期”发作,险些失控的情节。
思及此,他决定暂时将配偶的冷淡归咎于此,并立刻采取了行动——寸步不离地跟在卡萨维斯身边,以防意外。
于是,当几位高级将领被召入军帐,商议安戈洛城后续治理及驻军布防等军政要事时,涂生便如同回到自家寝殿般,大喇喇地径直走了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极其自然地侧身坐上虫帝的膝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慵懒地倚进那宽阔的怀抱中,丝毫没有身为雄君需要避嫌、或是此举会干扰军务的自觉。
军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位身经百战的雌虫将军们面面相觑,目光在虫帝和那位胆大包天的雄君之间偷偷逡巡,谁也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伊斯顿小声提醒:“陛下,雄君在此,于礼不合。”
原以为卡萨维斯会继续包容这位无法无天的雄君,谁知虫帝竟难得板起了脸,“你先出去。”
涂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双黑眸睁得圆圆的,直直望向卡萨维斯。却见对方说完那句话后,便刻意地偏过头去,视线落在桌案的地图上,紧抿着唇,不再与他对视。
卡萨维斯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冷淡过?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涂生愤愤然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帐。
可在这陌生的边城军营,他满腔的脾气无处可发,连个能让他暂时躲避、冷静一下的地方都难寻。
“这就是远嫁的悲哀。”057适时地出现,不忘冷嘲热讽,“看吧,帝王无情,他很快就会厌弃你了。”
难不成真是我在那方面做得很差?
他对镜自梳,顾影自怜:想来我颇有姿色,卡萨维斯不应该这么快就厌烦,保不齐真让系统说对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小声呼唤系统:“057,你可知晓,如何才能提升……嗯,就是你说的,那方面的技能?”
“啊?”057翻找了一下资料库,“有是有,但是按规矩,我们系统是不能向宿主传播这种限制级内容的。”
“我只是学习一下,”涂生期待地朝他眨眨眼,“需要感情顺利,才能达成结局对吧?若是他一直对我避之不及,我们怎么获得高分?”
057沉默了片刻,核心程序在“遵守规则”和“获取积分”之间剧烈摇摆。最终,对惨淡积分和沦为回收垃圾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它半推半就地回应:“那我便破例一次,但你需谨记,此事绝不可外传!这只是一次严肃的、纯粹的学术交流!”
于是,一整个白日,涂生都窝在床榻之上假寐,实则是在汲取新知识。
他看得极其专注,时而因恍然大悟而微微点头,时而又因触及知识盲区而困惑蹙眉。身体偶尔会不自觉地随着理解的深入做出些细微的翻滚动作,或是发出一两声羞赧的抽气声,仿佛在借此缓解令人面红耳赤的信息量。
夜晚,卡萨维斯充满抗拒地回到王帐,他原以为,白日里那般直接地驱逐了雄君,依照对方那被娇纵出来的性子,此刻定然是躲在帐中生着闷气。
然而,他刚撩开门帘,一道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陛下回来啦?”涂生的声音软软的,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用脸颊在卡萨维斯颈侧的肩窝处依赖地蹭了蹭,随后仰起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体贴,“忙碌了一整日,陛下定然累坏了,我们快快安歇吧。”
对上雄君关切的眼神,卡萨维斯难得有些心虚。的确是那晚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些许阴影,连面对雄君的美色也起了几分抗拒之心。
“愣着做什么呢?”涂生见他不动,主动牵起他的手,引向床榻边,语气自然得仿佛白日的不愉快从未发生,“夜色已深,正是安寝的时辰。”
此刻的涂生,已然不是昨夜那个仅凭本能行事、青涩生疏的新手。他白日里恶补的理论知识此刻化为了实践的底气。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点点撩拨着卡萨维斯紧绷的神经。
显然,他学得很好,卡萨维斯放松了原本紧绷着的肌肉,失去了一颗警惕心。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雄君的信息素,以至于再次陷入某种漫长尴尬的境况时,卡萨维斯狠狠闭了闭眼,忍了,认了。
翌日,卡萨维斯睡意沉沉地补眠,涂生难得精神抖擞地早起欣赏自己的杰作。
帝王的身躯依旧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肌理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只是如今,那身遍布蜜色肌肤的玄奥黑色虫纹,色泽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幽暗。
视线往上,那饱满结实的胸肌之上,赫然印着大片大片红红紫紫的暧昧痕迹,如同绽开的红梅,无声地控诉着他昨夜留下的“暴行”。
“嗯……”涂生略一思索,指尖虚虚点过那些印记,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愧疚。
但转念一想,自己光滑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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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腰肢上,似乎也没少落下卡萨维斯情动时难以自控留下的指印与掐痕。这么一想,那点愧疚立刻烟消云散:这才叫礼尚往来。
*
安戈洛城的后续管理事宜,卡萨维斯决定全权交给伊斯顿处理。
城中经过几番清洗,剩下的不过是些残兵败将和需要安抚的平民,掀不起太大风浪。
他将哈尔希恩及其麾下部分精锐留下,确保新政策能顺利推行,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临走时还不忘下令:“早解决此间琐事,主城那边,还有许多要务等着你们回去处理。”
哈尔西恩、伊斯顿:“……”
来时他骑的是战马,回去时他强行征用了伊斯顿的马车。所谓物尽其用自是如此。
毕竟他听说自家这位娇气的雄君前来寻他时,是被哈尔希恩装在简陋的竹篮里,顶着凛冽寒风飞了数日,吃了不少苦头。这得胜荣归的旅途,总该让他过得舒坦些才是。
伊斯顿“无偿贡献”出的马车做得十分扎实,车厢壁厚实,几乎密不透风,有效地隔绝了外界的风沙。车内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药草气味。
这几日,卡萨维斯确实是累得不轻。白日要处理战后繁杂的军政事务,夜晚还要应付身边这只仿佛不知餍足、且技艺突飞猛进的狐狸精,当真是身心俱疲,颇有几分被吸干了精气的憔悴。
马车行进在不算平坦的道路上,微微摇晃着。涂生见卡萨维斯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爱怜。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那拢起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然而,他的唇刚触及皮肤,卡萨维斯的眼睫便猛地一颤,紧接着,涂生便感到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道,将自己推开了些许。
“在这里,不行。”卡萨维斯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语气却异常坚决。
这回可真是被冤枉了,涂生只是想贴着伴侣休息而已。
但……看着卡萨维斯那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逗弄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再次凑近,刻意拉长了语调:“陛下这么快就厌弃我了?”
卡萨维斯不敢睁眼,一旦他看见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蛋,再听他说些哀怨连连的蜜语,只怕是要被哄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任由他允取允求。
“陛下不是一向自诩体力超群,战无不胜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涂生见他不动,得寸进尺地又加了一把火。
又在挑衅。
卡萨维斯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将雄君搂入怀中,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
城邦之外的官道年久失修,远不如奥兰亚费斯特城内的平坦宽阔。马车行进其间,颠簸摇晃得厉害。
当远方那熟悉的、奥兰亚费斯特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涂生几乎是喜极而泣。
“你先回宫好好休息。”卡萨维斯下了马车,吻了吻雄君那张因舟车劳顿变得苍白几分的脸蛋,“我还有些事务,需即刻处理。”
涂生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只虚弱地动动手指,算是毫无规矩地拜别了虫帝。
此刻,他只想立刻回到那张柔软宽敞的大床上,昏天暗地地睡上三天三夜。
老实了,挑衅谁也不该挑衅卡萨维斯的。
作者有话说:涂生:(被榨干)老实了。
哈尔西恩:(还在加班)6。
伊斯顿:(还在加班)6。
今天加个更,依旧求营养液,又被锁了,累了,再也不敢了。[星星眼]
第52章夜话
凯旋的仪仗队漫长蜿蜒如银河倾泻,流入奥兰亚菲斯特城。
街道两旁,民众们簇拥着,欢呼声如潮水般起伏,抛洒的彩色缎带在空中纷扬,为这支得胜之师铺就一条绚烂的归途。
卡萨维斯端坐于马背之上,他面容沉静,向着他的子民微微颔首。纵使前半日他已然提前抵达,并了却了一些急务,该走的流程还是不可避免。
此一行,收复安戈洛城的意义远大于物质上的缴获,平定边陲叛乱,重塑帝国威严,稳固那些浮动的虫心,才是真正的收获。
当待到他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拖着连日奔波与案牍劳形带来的疲惫身躯,准备返回帝寝时,一道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略显陌生的身影,静默地拦在了宫道的转角处。
洛菲迷。
这个雄虫依旧如高岭之花一般不可侵犯,只是这次,他看到久别重逢的虫帝时,心中泛起的却不是往日的排斥。
眼前的卡萨维斯,似乎变了。
纵使连续多日的不眠不休在他眼底投下了淡淡的青黑,那份属于帝王的锐气与威严却不减反增。他眼里依旧有光,甚至称得上春风得意。
那是一种被精心滋养后,由内而外散发的满足与甜蜜。
洛菲迷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许久,只觉得这位曾经痴缠于他的君主,此刻陌生得让他心惊。
至少在过去,卡萨维斯看向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带着小心翼翼的向往,以及被他屡次拒绝后难以掩藏的隐痛。
而今,那目光平静无波,扫过他时,与看见路旁的石阶、墙角的杂草并无二致。
莫名的刺痛感悄然爬上心头,他抿了抿唇,终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陛下,此行可还顺利?”
洛菲迷何曾如此“纡尊降贵”与自己闲聊,卡萨维斯惊讶地挑眉,但他心早已飞向了帝寝中那位可能还在酣睡的雄君,没有与半个陌生虫攀谈的心思。
他兴致缺缺道:“自然顺利。”
卡萨维斯心中想的却是,自家那个胆大包天的雄君,不远万里奔赴沙场,如同虫神赐下的瑰宝,主动跳进他怀里。
之后回程路上那些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日夜,如何不算一桩天大的美事?光是回想,便足以驱散所有的疲惫。
不过,洛菲迷的出现,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悬而未决的要事——既然心中认定的皇后虫选已定,那么宫中这些名存实亡的雄君们,也该尽早遣散了,以免徒生事端,也省得某个小心眼的时不时暗戳戳地试探。
【宿主,你不生气吗?】不远处的一根石柱边,057疑惑出声。
他的前任宿主可是一见主角受多看一眼前主角攻都要横吃一波飞醋,恨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提前一日被卡萨维斯派人周密护送回宫的涂生,足足酣睡了一天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没想到,刚溜达出来想寻点吃食,就撞见了这么一幕“旧爱相逢”的戏码。
然而,涂生既没有冲上去彰显主权,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恼怒不悦,反而好整以暇地倚着冰凉的石柱,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远处的动静,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
“我们都情投意合、相濡以沫了,难不成他还敢纳小不成?”
他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时至今日涂生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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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认为自己拥有魅惑技能,迷倒区区虫妖不在话下,卡萨维斯自然不可能在与他结合之后,还能对洛菲迷念念不忘。
057提示道:【理论上,他真的可以。宿主别忘了,他是虫帝,拥有多位伴侣在虫族社会并非异事。】
“那就更不足为惧了,”涂生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宫斗可是我的专长!”
涂生是不是真的擅长宫斗系统并不知晓,但它看见宿主明显不如方才那般轻松写意,投过去目光也带上了谨慎审视。
好在,远处的卡萨维斯并未与洛菲迷多言,寥寥数语后便径自离开,只留下那道银发身影独自伫立在空旷的宫道上,望着帝王决绝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涂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到寝殿去迎接配偶。
然而,他左等右等,直至夜幕深沉,也没能等到卡萨维斯的身影。
直到第二日,他才在泽夫口中得知,除他之外的雄君,被赐予了丰厚的金银赏赐,体面地送出了宫门,再没有了雄君的名头。
“看来这回是独得陛下恩宠了。”涂生颇为遗憾道:“我还没出手,他们怎么就都出局了?没意思。”
【究竟在得意什么?】系统怒斥:【洛菲迷一走,后面那么多的戏份还怎么演?】
“这倒是。”
于是,当夜,在卡萨维斯终于忙完政务,回到帝寝时,涂生趴在他耳边,开始吹起了“枕边风”:“陛下,我前些日子好像看见洛菲迷和那个赛拉斯走得挺近的呢。您可得当心些。”
卡萨维斯顺手掐了一把他还带着沐浴后湿润水汽的脸颊,他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反问道:“哦?那依雄君之见,朕该如何处置他呢?”
“至少得吵一架吧?”
“可是如今后宫之中只有你一个雄君,我该找谁吵?”卡萨维斯故作苦恼地皱眉。
“”涂生略一思索,也是,现在后宫空荡荡的,没有演员也唱不成戏,“不如再把他们喊回来?”
“朕早就下令,以后嫁娶各不相干,没有再召回的道理。”
卡萨维斯眼眸微眯,“莫不是你对漂亮雄虫也感兴趣?”
“没有的事!”
只虫帝一个就够他受的了,涂生指天发誓自己这辈子只需要一个配偶,换上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这才勉强打消了虫帝眼中那点戏谑的疑虑。
床头的鎏金香插里,又续上了一根涂生用妖法幻化出的线香,袅袅青烟升起,带着宁神的淡雅气息。
就在涂生弯腰小心翼翼点燃香尖时,卡萨维斯忽然伸手,一把揽住他那劲瘦的腰肢,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翻身压进柔软的床榻里。
涂生勉强在锦被间翻过身,对上卡萨维斯近在咫尺的脸庞。几缕赤金色的卷发垂落,扫过他的面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你给的香被我弄丢了。”
他原本将其珍重地带在身边,在军帐中每日都会在那尊小小的狐仙像前供上一根,仿佛那样就能感受到雄君的气息。
谁知没过几日,那捆精心保管的线香竟不翼而飞,他暗中盘问了许久,也未能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偷香贼。
涂生对上虫帝那带着内疚的眼神,心中一阵发虚,“其实,我的小戏法都是有时效的。”
他实在不忍心继续欺骗伴侣,但也没法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因为057正在耳边尖叫着警告:【宿主你不能主动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出乎意料的,卡萨维斯并没有深入追问这有悖常理的戏法原理,他只是了然地应了一声,随即用那双坚实的手臂将明显有些忐忑不安的雄君更紧地拥入怀中,扯过厚重的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这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给了涂生莫大的安全感。他习惯性地在卡萨维斯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睡前的闲话:“陛下,我决定了,以后要给吉克斯和泽夫发月饷。”
“嗯,我会安排。”
“也不能都用你的,上次我从赛拉斯的府邸偷了一些,陛下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雄君好身手。”
“我还放走了他家的一个雌奴。”
“泽农在新兵营表现优异,已被擢升为小队长。雄君好眼光。”
原本安心埋在卡萨维斯肩窝里的涂生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哇!原来陛下你一直在监视我!”
又作上了。
但卡萨维斯没有哄的意思,反而挑衅一般轻笑:“害怕了?”
“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涂生嘴硬,低头恨恨地在那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在那片蜜色肌肤上留下的如同烙印般的深红色痕迹。
“把我当画布了?”
卡萨维斯好脾气地任由他作乱,待到雄君尽完兴,这才慢悠悠地提示道:“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听到头顶传来的“暗示”,涂生身形一顿,颤巍巍道:“我们难道就不能像这样躺下来,聊聊生活,畅谈理想吗?”
也许是因为他们目前的状态还很和谐,系统057并未强行进入屏蔽模式。听到宿主这番毫无底气的推脱,它没忍住开了嘲讽:【不行就说不行,叽里咕噜说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倒也不是说躺在床上就一定要行床笫之事,只是卡萨维斯偶尔也会记仇,记得雄君逗弄自己时的坏心眼,因此时不时想要在这方面报复一下,好叫他不敢挑战帝王的威严。
“既然雄君不愿,那便罢了。”卡萨维斯状似无奈地轻轻叹息,语气却刻意拖长了几分,“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些虫帝们都热衷于广纳雄君,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单养一个,确实有些不太够用。”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涂生只得提枪硬上,“我,我可以。”
卡萨维斯笑着低头,吻上他的颤动的眼睫,“不必,逗你的。”
他将他重新揽好,掖紧被角,才缓声道:“从明天起,你就要开始忙碌了。礼官会来与你商议封后大典的各项仪程。”
“诶??”
涂生猛地坐起身来,“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诸多繁琐事宜自有礼官操持,”卡萨维斯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你只需要养足精神,准备好在那一天,成为帝国史上最美的皇后。”
在卡萨维斯的柔声安抚下,涂生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他迷茫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黑色眸子,喃喃道:“不对,戏文里不是这样的。陛下你应该先独宠我一人,然后引得朝臣纷纷上书反对,骂我是惑主的妖妃。接着,我该与其他雄君明争暗斗三百回合,期间因为小人作祟或是天大的误会,你盛怒之下将我打入冷宫。几年后,你机缘巧合得知真相,想起旧情,痛悔不已。然后我才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华丽复出,狠狠打脸那些曾经欺辱我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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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磨难,最终才能坐上皇后之位!”
“陛下怎么能直接封后呢!”
“这样我岂不是直接速通到结局了?”
卡萨维斯偏头一看,香插上的那根线香恰好燃尽,于是将尚且还在神神叨叨的雄君裹回被子里:“夜里凉,仔细染了风寒,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那我那天穿什么合适呢?红色的好不好?还是你们这里崇尚金色……”
卡萨维斯懒得再听雄君再纠结,将其紧紧拥入怀中,安然阖上双目。
帝寝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在卡萨维斯沉入安稳睡眠之后,一种毛茸茸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无意识地轻轻扫过了他搭在雄君腰际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个甜美的梦境中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涂生:(自信)我是狐妖,魅惑是我的专长。
系统:这个技能你真的没有。
卡萨维斯:我要封后!
涂生:虫帝模拟器不是这么玩的!你要先和其他雄后卿卿我我,把我打入冷宫,之后解开误会,给我送温暖,解锁特殊cg,这样我才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这一章节也是甜甜嘟,满意的话给点营养液好不啦?就当喂我了。[星星眼](前面两章锁得次数过多,为了避免黑榜,我最近得注意点了,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求求你了][星星眼])ps:感冒了有点难受所以明天应该是没有第二章了,但是日更暂时还是没问题的!
第53章封后
清晨,吉克斯与泽夫两位如今已不能称作“雄奴”,而是领着丰厚月饷的“佣虫”,为涂生进行大婚当日繁琐的梳洗与装扮。
先前特意定制的银质发冠终于派上了用场,繁复精美的雕花衬托着他粉白色的长发,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随性,多了几分庄重与华贵。
“看吧,”他顶着一丝不苟束好的发髻,微微侧过头,向早已穿戴整齐、静立一旁的卡萨维斯展示,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陛下先前还嫌弃银饰不够华贵,坚持要打造纯金的。如今看来,是不是这个颜色才更配我的气质?”
卡萨维斯不置可否,在他眼里雄君现在该叫皇后了,无论怎样装扮都是极美的。但若真要论起来,他似乎还是更偏爱涂生平日里任由那头粉白长发披散肩头的模样,那样更显得自在慵懒。
今日的涂生,难得认认真真穿上了奥兰亚费斯特传统的婚庆服饰。
内里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束腰长裙,勾勒出他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外罩一件赤色长袍,边缘以璀璨的金线滚边,既庄重又明艳。
卡萨维斯走上前,亲手为他覆上了一袭橙红色的轻薄面纱。面纱材质特殊,隐隐泛着珠光,将涂生那张绝艳的面容遮掩其后,只留下一道朦胧的轮廓。
涂生低头,能瞧见帝袍一角象征尊贵的水蓝色的布料,绣满了他最熟悉的独属于卡萨维斯的繁复虫纹。
【自古红蓝出cp!绝配!】系统057也难得没有出言吐槽,模拟出只有涂生能看见的、纷纷扬扬的虚拟花瓣。
庄严的号角声吹响,从城门口起,一支高举着熊熊燃烧火把的仪仗长队,便紧随在涂生身后,沿着奥兰亚费斯特城最宽阔的主干道,一步步,庄重而缓慢地向着皇宫正门行进。
街道两旁,早已被热情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欢呼声、议论声、赞叹声交织。好在有那层面纱的遮挡,涂生才能勉强按捺住被如此多生物近距离围观、指指点点的本能不适。
“皇后好美哦~”几个小虫崽发出感慨。
孩童们尚未建立起成熟的审美观,何况在面纱的遮蔽下,无人能真切窥见皇后的绝世容颜。
他们只是被那满身光华闪耀服饰、在日光下折射出炫目光芒的珠玉宝石所吸引,发出阵阵惊叹。
卡萨维斯正站在宫门口等候,当漫长的仪仗队还在不紧不慢地按照既定节奏前行时,虫帝已然按捺不住内心澎湃的情感,提前迈开长腿,快步迎了上去,毫不犹豫地将他的皇后提前拥入怀中。
尽管寒冬过半,天气转暖,卡萨维斯也没有如从前一般慷慨地露出肌肉。
毕竟自从涂生开了荤戒,他脖颈以下的皮肉,但凡是能下嘴的地方,几乎很难再找到一块完整无痕的“净土”。
微凉丝滑的面纱边缘擦过卡萨维斯的脸颊,他听见怀中的涂生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抱怨:“走了好久,脚都快断了,累死了……”
“后悔了?自讨苦吃。”卡萨维斯低笑着,紧握住他微凉的手以示安抚。“再忍耐片刻吧。”
原本,涂生如今的身份是个流浪雄虫,似无根浮萍,因而在婚礼的仪式中无法从本家出发。卡萨维斯心疼他,意欲精简流程,直接在宫内完成仪式便可。是涂生自己觉得那样太过低调,不够气派。
遥想当初,他的神像每年都要被信众抬着,浩浩荡荡绕镇游行一圈,才被隆重地请入狐仙祠供奉。没道理他如今“出嫁”,反而要悄无声息。
卡萨维斯自是宠着他的,大手一挥安排了游城。
完全没料到全程要靠自己双脚走完的涂生便累得虚脱,在卡萨维斯耳边告饶:“今日怕是不能满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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