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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咬深一点
尖利的齿缘破开皮肤的瞬间,痛感清晰。
科里米哀在黑暗中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对方尖锐的犬齿刺入皮下组织,抵在腕骨上方的筋膜处。
然后,雌虫的动作顿住了。
片刻的僵持。黑暗中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一道平稳克制,一道粗重难耐。
随即,某种湿冷柔软的东西覆上了伤口。
陌生雌虫的舌尖是冰凉湿冷的,带着粗糙的质感,这让他想到了某些冷血动物。它缓慢地舔舐过裂开的皮肤边缘,卷走渗出的血珠,动作带着试探性的迟疑。
科里米哀感到本能的战栗沿着脊椎爬升。对方像野兽一般危险,随时能将自己拆吃入腹。
但他没有抽回手。
血液持续渗出,又被迅速地卷走。
“这样不够。”科里米哀开口,“咬深一点,你需要更多。”
韦萨利骤然松开了嘴,没有继续的意思。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大概被下了降头,否则怎么会对着一个雄虫的血液吞吃得起劲,他的虫形又不是蚂蟥。
“你**的到底是——”他下意识码了句脏的,想缓解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后的尴尬,却在一瞬间卡壳。
——有效用。
咽下去的温热血液暖融融的,从食管流入肺腑,又好似在瞬间融入了四肢百骸。
那些细密的鞭伤和灼痕开始发痒,那是细胞在疯狂分裂重组的信号。
伤情最严重的右臂的断口,那里原本被剧痛和失血折磨得只剩一片混沌的钝感,此刻却像被投入火炭般滚烫起来。紧紧裹住伤口的布料突然成了累赘,勒在正在生长的组织上,带来新的不适。
“嘶……”韦萨利从齿缝间挤出抽气声,钳制科里米哀脖颈的手终于松开了。热度上升,头脑一片昏沉,他感到全身的细胞都好似在沸腾。
科里米哀重新顺畅地呼吸,伸手摸索着想要确认他的情况,结果触碰到了一片紧实温热的皮肤。
于此同时还有雌虫脱口而出又逐渐虚弱无力的谩骂:
“你他!%#¥…的耍流……氓……”
几秒后,这个被严刑拷打三天三夜、又历经S级信息素压迫,最后断臂求生的雌虫终于力竭昏迷过去。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科里米哀在对方身体软倒的瞬间伸出手,接住了那个沉重的身躯。
*
拖行一个完全昏迷的成年雌虫并不轻松,尤其是当这个雌虫身上布满伤口,且一条新生的,形态异常的手臂正在生长时。
科里米哀半拖半抱,用尽力气才将韦萨利挪进房间,安置在唯一的那张床上。
感应灯在门关上数秒后才迟钝地亮起。
冷白色的光线洒满狭小的房间,也照亮了床上那个雌虫此刻的模样。
科里米哀站在床边,目光扫过,下意识地蹙紧了眉。
这比他预想的更糟。
韦萨利仰躺着,毫无知觉。浑身上下几乎没几块好肉,鞭痕纵横交错,灼伤的痕迹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大片分布在胸腹和腰侧。
更深的穿刺伤集中在肩胛和膝盖,那些是抑制钉留下的孔洞,此刻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肤仍呈现坏死的灰白。
肩部的布料已经被他自己扯松,露出下方正在生长的断肢。那不是人类手臂的形态,而是覆盖着金色甲壳的螯肢雏形,像是刚出生蝎壳一般色泽浅淡。
而那条尾巴……科里米哀的目光落在韦萨利身侧。
一条纯黑色的、粗壮的蝎尾无意识地蜷曲在床上,尾端是膨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倒钩,它偶尔会因神经反射而轻微抽搐,尖钩便会划破床单。
科里米哀凝视着那条尾巴,记忆被瞬间拉回那个毁灭的黎明:光明神怀中,那个黑发魅魔身后摇曳的、末端为桃心状的长尾。
形态不同,但那种非人的、带着原始诱惑与危险的气息,何其相似。
科里米哀压下翻涌的思绪,接了半盆温水,取出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开始为韦萨利擦拭身上的血污。
毛巾避开那些还在渗液的伤口,只清理周围干涸的血迹。蓝色的□□溶于水,将盆中的清水逐渐染成诡异的靛青色。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在空气中闪现。
057从待机状态中苏醒,光球在房间里快速扫描一圈,当看清床上景象时,不由地发出一声尖叫:【宿主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主角受会光着躺在你床上?!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科里米哀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偏头,将食指竖在唇前。
“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病患需要安静。”
【他又听不到我说话!057气急败坏地绕着他飞了一圈,【解释!立刻!马上!】
科里米哀将染血的毛巾浸入水盆,看着蓝色在水中晕开。
“他逃出来了。”他平静地说,“伤得很重,在走廊里失去意识。我把他带进来了。
【逃出来?!】057迅速调取世界线记录,【对……原剧情里韦萨利确实几次尝试逃脱圣庭。但这次时间点不对啊,按理说他应该被艾德里奇用他弟弟威胁,自愿回去才对……】
它停顿了一下,强调:【宿主,你不能收留他。必须把他送回去。主角攻受必须经历这些波折,才能达成最后的相互理解和救赎。这是关键剧情节点!】
科里米哀没有立刻回应。他拧干毛巾,继续擦拭韦萨利腹侧一处较深的灼伤。那里的皮肤已经碳化,触碰时,昏迷中的雌虫无意识地肌肉收缩,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的闷哼。
“他伤得很重。”科里米哀重复道。
【韦萨利的等级很高,自愈能力极强。】057用专业口吻说,【这些伤看着可怕,但只要营养和能量跟得上,都能恢复,只是时间问题。送回圣庭,艾德里奇自然会给他最好的治疗。】
“然后继续净化?”科里米哀问。
【那是必要的磨合过程!】057理直气壮,【没有这些冲突和伤害,艾德里奇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有多扭曲,不会最终为了爱情放弃圣职和地位。韦萨利也不会在绝望中感受到对方的真心。痛苦是爱情的催化剂,宿主你不懂吗?】
“……”
科里米哀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结痂的齿痕——那里是韦萨利咬破的伤口,现在只剩下几个暗红色的凹陷。他的血有特殊的效果,这一点他早已知道。
但用这种能力去治疗一个注定要回到施虐者身边、继续承受折磨的人,意义何在?
只是为了让他有足够的力气,去迎接下一轮伤害?
他会疼的,即使能恢复,那些加诸于身心的苦痛不会少一丝一毫。
科里米哀没有开口与系统争辩。他继续手上的工作,动作比之前更加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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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每当韦萨利的眉头无意识蹙起,或身体出现细微的躲避反应时,他都会停顿片刻,等那阵不适过去再继续。
清理完上半身的血污后,他小心地避开新生的螯肢和那条危险的尾巴,为韦萨利盖上薄毯。
【宿主,你该不会……对主角受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前几个宿主就有过类似的失误,过度干预导致剧情崩坏什么的。】057疑神疑鬼地围着宿主转了一圈又一圈,生怕自己又错过了什么重大剧情。
“我需要一把刀。”科里米哀打断它。
【什么?!】057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宿主冷静!自残是不可取的——】
“他的伤愈合得太慢。”科里米哀抬起手腕,看着那些齿痕,“我的血有效。多一些,他能好得快些。”
057沉默了。最终,它用妥协般的语气说:【你可以先养着他,记住等伤好了再给主角受送回去就行。绝对不能发展出超出治疗范围的关系,明白吗?】
“好。”科里米哀应下。
【你保证?】
“我保证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057又放心地挂机了,一来科里米哀最多只是发发善心,曾经作为神父的他定然不会像前几个宿主一样莫名爱上雌虫,二来韦萨利是养不熟的,否则也就不会在在原世界线中与主角攻纠纠缠缠相爱相杀那么久了。
更何况他最在乎的弟弟阿蒙还在艾德里奇手里,迟早要回去走剧情的。因此系统安心地休憩,他需要省着点耗能,好应对第五个任务。
房间重归安静。
科里米哀在床边坐下。他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合拢。这是一个近乎祈祷的姿态,但这一次,没有神明之名从他唇间溢出。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韦萨利脸上。那些暴戾的、狰狞的线条在昏迷中柔和了些许,但深色的皮肤、紧抿的嘴唇、以及眉骨和颧骨上未消的淤伤,依然勾勒出一个饱经摧折的灵魂。
这个世界的爱情,要用如此多的痛苦来浇灌吗?
科里米哀想起明萨那瓦,他曾见证过的那些爱侣。他们的爱情里有争吵,有磨合,有生活的艰辛,但从未需要其中一方被鞭打、被烙印、被折断肢体,来以此催生出真爱。
他轻轻掀起毯子一角,查看韦萨利新生的螯肢。浅金色的甲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生长速度比他预想的快,断端已经比刚才长了几厘米。照这个速度,完全长好至少还需要几天。
科里米哀最终没能来得及割开手腕。
他太累了。
连续的治疗、能量的透支、情绪的波动,所有一切累积成沉重的疲惫,压垮了他的眼皮。
他缓缓伏下身,额头抵在床沿冰冷的金属框架上。这个姿势并不多舒适,但至少能让他休息。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袭胸?从来没有谁敢占我便宜!
科里米哀:抱歉,……那你现在这是在?
韦萨利:(揉捏)只有我对你耍流氓的份,懂?
这个小蝎子就是这样双标啦。今天困得不行,本来想鸽了大家的明天白天再更新的,最终还是爬起来码字了。如果有熬夜的宝子发现00:30没更新千万别等哈,早些休息。[熊猫头]最后依旧求营养液之。
第92章只要你有需要
圣庭。
“所以说,你们任由一个重伤的、处于净化期的迷途者,在圣庭内部自由探索了几个小时,然后从容离开?”
艾德里奇勉强维持着那副宽和仁慈的假面,没有什么比即将到嘴的美味佳肴长腿跑了更令他愤怒。
他站在一整面墙的光屏前,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监控画面。正是圣庭各处的实时影像:长廊里低头行走的助祭,祈祷室内跪拜的信徒,以及轮值的守卫,一切井然有序。
唯一的例外,是最中央的那格画面。
一个身影从净化室门缝中侧身挤出,动作干脆利落地打晕门口值班的两个助祭,随后迅捷地离开。艾德里奇也能一眼认出那具躯体的轮廓属于韦萨利。
但有什么不一样。
他将画面放大,聚焦在韦萨利的右臂。那里,本该连接小臂的位置空荡荡的,袖管被粗暴撕裂,断口处缠着浸透深色的布条。随着移动,蓝色的血滴断续落在地面,在冷光石材上留下一串刺目的圆点。
视频监控里,韦萨利就那样拖着残躯,在圣庭如入无虫之境,将禁止外虫进入的几个场地查了个遍后,大摇大摆地逃走。
艾德里奇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疼痛是他赋予的礼物,是他雕刻这具作品的工具,可这份作品竟敢擅自损毁他认可的形态。那条手臂,那具躯壳的每一寸,从被他带入圣庭的那一刻起,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回放结束。画面定格在空荡的走廊。
艾德里奇转过身。
他身后,三名负责夜间值守的助祭面面相觑,神色惊惶地自请责罚。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低垂的头颅。惩罚是必要的——失职必须付出代价。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通知治安厅,启动追查程序。”他说,“重点排查D区,黑市诊所、地下虫口-交易所以及任何可能收容不明身份雌虫的场所。悬赏金额……五十万星币。”
“司铎阁下,这已经超过常规A级逃犯的悬赏标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那就让它引起关注。”艾德里奇打断他,“我要让整座主星都知道,圣庭在寻找一个特别的迷途者……”
他没有说完。但助祭们明白了。
这不是追捕,是宣告所有权。
*
夜幕再次降临时,艾德里奇回到了他在A区边缘的私虫住所。
这里很隐蔽,以至于无虫知晓他的珍宝们都在这里。艾德里奇穿过主厅,进入一条隐蔽的的走廊。
推开其中一间卧房的门,房间中央,坐着一个少年。
他蜷在地毯上,背靠着墙,双臂环抱着膝盖。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遮住部分额头。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往角落缩了缩。
艾德里奇施施然走到书桌前坐下,默不作声,一点点观摩他的模样。
与韦萨利很相似,不过青涩了些许。黑色短发,五官俊秀,唯有眼睛不似他的哥哥凌厉,而是偏圆润的形状,此刻写满了警惕。
“晚上好,阿蒙。”艾德里奇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慈爱,“今天感觉怎么样?餐食还合胃口吗?”
阿蒙没有回答。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艾德里奇,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幼兽,明知无力反抗,却仍不肯放下最后那点虚张声势的敌意。
“你的哥哥很有本事啊,这可真叫我头疼。”艾德里奇继续出声。
原本还有些畏惧瑟缩的少年眼里忽然冒出刻骨的恨意,哑声质问:“你把他怎么了?”
艾德里奇终于来了些许兴致,他喜欢这种反应。愤怒,憎恨,但无能为力。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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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让这具年轻的躯壳变得更加生动。
他起身,不急不缓地逼近。
阿蒙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绑在足踝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艾德里奇在他面前蹲下,两人视线平齐。他没有释放信息素——不需要。
阿蒙的先天缺陷让他的身体脆弱得像瓷瓶,任何轻微的信息素压力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而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可以用来牵制韦萨利的筹码。
艾德里奇挑了下阿蒙的下巴,像是在观察货品的成色,不出意料被黑着脸的少年挠了一爪子。
他倒也没动怒,只是遗憾地想:还是太稚嫩了些。韦萨利那样阴狠又成熟的才够味儿。
于是他施施然地走向门口:“好好休息,你在这里很安全。至于你的哥哥……别担心。无论他逃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我身边。”
“毕竟,”他微微侧过脸,余光瞥见少年因他的话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他最重要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阿蒙抬起头,眼睛里涌出泪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关上房门的最后一秒,艾德里奇看着少年悲痛地蜷缩在角落,流露出自厌自弃的神色,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
科里米哀醒得很早,睁眼有一瞬间的迷惘,他起身,动了动因睡姿不当而僵硬的身体。
抬起头时,他撞上了一道目光。
韦萨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半靠在床头,左手撑着身体,那双漆黑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科里米哀。
他的视线焦点在科里米哀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自己新生的右臂上。
那截浅金色的螯肢又长了一小段,隐约能看出未来螯钳的雏形。在晨光下,它泛着温润的的光泽,与周围深色的皮肤和狰狞的旧伤形成鲜明的对比。
“它长得很快,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恢复。”科里米哀认为他是在担忧自己的伤势,于是如此安慰。
韦萨利没有立刻回应。他抬起那只完好的覆盖着深色甲壳质层的右手,用指尖轻轻触碰新生螯肢的表面。
“太软。”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科里米哀看着他。韦萨利的侧脸在晨光中线条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部分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
“需要时间,”科里米哀说,站起身,走向角落的冷柜,“营养补充也很重要。”
他取出一袋基础营养剂,撕开封口,走回床边,递给韦萨利。
韦萨利没有接。他的目光从螯肢移到科里米哀脸上,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你把我标记了?”
韦萨利的记忆模糊,印象中最后的画面就是自己在吞食同类的血液,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没有。”科里米哀将营养剂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我有信息素释放障碍,无法进行常规标记或安抚。所以只能通过血液传递一些有限的治疗效果。”
他又说谎了。
科里米哀再一次在内心忏悔了几秒,自从来到异世,他为掩盖身份,几乎不停地编造谎言。
“怪不得。”韦萨利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很快他又拧起眉毛,“所以,你售卖的就是这种服务?”
昨夜他随机钳制了一只雌虫,从他口中得知这栋楼住着一位做生意的雄虫,能够缓解他的虫化症状,他想也不想地就来了,没想到……这个雄虫还有先天缺陷。
“……嗯。”科里米哀没有否认。
这下子,星盗看向雄虫的眼神充满了不解与同情。他靠回床头,目光在科里米哀身上缓慢移动:从铂金色的长发,到苍白的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再到包裹在廉价工装下、略显单薄的身躯。
他自认为出身不算好,自小在贫瘠的边际星长大。他雄父不详,雌父重病,自他记事起就独自拉扯着身体虚弱的弟弟生活,在雌父过世几年后,终于攒够钱买了船票想带弟弟到二等星球生活,偏偏乘坐的星船恰好就被星盗给劫持了。
他杀了星盗头领,但没有将他们递交官方,而是占用了星盗的舰船,自己组成了新的班底。
但再苦再难他也没到卖血卖身的程度。
“你的姿色不错,就算有信息素障碍,找个愿意养你的雌虫也不难。何必做这个?”韦萨利相当没情商地问道。
“我服务一次的费用是500星币。”科里米哀有些不太喜欢这个雌虫的性格和尖锐的问题,因此擅自给自己抬了身价。
“区区500……”韦萨利不屑得冷笑着,忽然面色一僵。
他想起了自己的处境。随身物品全被收缴,买来的私虫账户肯定已被冻结,身上连一个星币都没有。昨天能逃到这里,还是靠扒上一辆运送回收货品的悬浮车,混在废弃物里潜入D区。
“你知道我是谁吗?”韦萨利眯着眼,阴暗地开口。心想自己身份要是说出来,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脆弱的雄虫,恐怕会吓得脸色发白,甚至跪地求饶。
“知道,星盗。”科里米哀说着,点开终端,上面正是刚刚发布新鲜出炉的通缉令。下面罗列着罪行:星际海盗罪、谋杀罪、劫持民用舰船罪、非法持有军用武器罪……
韦萨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正是是他被押入圣庭时拍的。五花大绑,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伤,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
这太丢虫了,星盗头子恼羞成怒地探身夺过终端丢在地上。
“啪”地一声,老旧的设备在撞击下四分五裂,屏幕碎裂成蛛网,内部元件散落一地。
科里米哀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残骸。几秒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韦萨利脸上,“那个要1500星币,记得赔付。”
韦萨利眯起眼,冷声命令:“忘掉刚刚那张通缉令。”
“好的。”科里米哀点点头,转身从冷柜里又拿出一袋营养剂,放在桌上,“你需要多补充营养。伤口愈合会消耗大量能量。”
“……”韦萨利盯着他,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这个雄虫着实奇葩,面对穷凶极恶的星盗不仅面不改色,还敢一本正经地索赔之后,提醒他补充能量。
几分钟后,韦萨利食不知味地咽下两袋营养剂,自嘲地想:果然是由奢入俭难,小时候,在贫瘠的边际星,饿得啃过树皮,嚼过矿石。后来当了星盗,尝遍了各星系的美食美酒。现在,又回到了这种最基础最廉价的口粮。
科里米哀收拾了地上的杂物,好在桌上还有老款固定式的终端可用,他默默登录账号,给自己请了一天假。
昨天消耗太过,他到现在还没恢复完全,现在家里有个不安分的犯罪分子,他需要时刻盯着以免出意外。
还有柯罗西,原本答应他的事,不知道否按时完成。
他正思索着,韦萨利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站在他的身后,幽幽道:“你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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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科里米哀叹息,“很缺,我想去A区。”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个目标恐怕在短期内很难达成,雄虫公会只怕不会轻易放他走。
“志向倒是不小,”韦萨利冷哼一声,仔细欣赏了一番雄虫的容貌,左手不老实地拨弄了一下他束好的长发:“A区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要么考虑跟了我,以后去其他星系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爱吃辣。”科里米哀偏头躲过雌虫的调戏,“而且,你的赏金很高。”
韦萨利脸色一沉,从后单手圈住科里米哀的脖颈,像是一条蟒蛇缠上来,在他耳畔吐信子:“所以,你想背叛我?”
科里米哀不明白一开始立场就不在一起的人,怎么称得上背叛。
“我不会控制你的去留。”
“怎么说咱们也是轻度标记的关系了,小可怜。何必这么见外?”韦萨利没有一点自觉,反客为主地蛊惑,“你看,你有这个毛病,到了A区只会沦为那些贵族雌虫的玩物,当不得正经的雄主,倒不如跟我走。”
“你不去救你的弟弟么?”科里米哀忽然道。
此言一出,韦萨利瞬间变了脸色,圈住他脖颈的手臂一点点收紧,“你还知道什么?”
他逃出圣庭前几乎将那个鬼地方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发现。考虑到伤势问题,只能暂时离开。好在艾德里奇对他有私心,在训诫过程中还会拿阿蒙威胁自己,想来弟弟至少不会有生命威胁。
“去找那个司铎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科里米哀没有挣扎,没有试图扳开那只手。
他还记得系统的告诫,自然不想与主角之一发展出什么不该有的关系。
韦萨利没想到自己罕见地对一个雄虫有了点兴趣,却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免心头火起。迟疑半晌后,他冷哼一声松开脆弱的雄虫,免得一个手滑将其碾死。
谁都知道雄虫这种生物总是来者不拒的,难道自己有那么让他看不过眼?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科里米哀轻咳几声,补充道。
他说这话纯粹只是为对方的身体着想,但某星盗的看法全然不是这样。
提供信息素给雌虫这件事本身就是暧昧至极的,只有在科里米哀这个外来者眼里才是单纯的救助行为。
“只要我有任何需要?”
“嗯。”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的双标时刻
对艾德里奇:敢靠近一步我就拧断他的头颅。
对科里米哀:绑走做星盗头领的雄主,岂不美哉?
……
韦萨利:他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铁暗恋。
emmm……科里米哀有点淡淡的人机感。
话说大家有没有多余的月石空投一些给我捏?[猫头]
第93章打探敌情
信仰曾是科里米哀的锚定点。
在明萨那瓦的十年里,他一直规律有序地生活着:黎明起晨祷、与信徒布道、疗愈与倾听、播撒光明的种子……
每一天都有具体的事要做,每件事都有清晰的被经文定义的意义,一切都由神明指引。
即使疲惫,即使孤独,即使偶有疑惑,那根锚始终存在。它拽着他,不让他飘进虚无的深海。
但如今,将自己与光明神完全剥离之后,像一具没有自主行动力的空壳,无所适从。
只有在那间小小的接待室里,当隔板对面传来痛苦的喘息,当他调动所剩无几的光明元素时,那具空壳里才会短暂地注入一点重量。
一个生命正在承受痛苦,而他有能力让它减轻一点。
……
房间狭小,空气凝滞。
韦萨利靠坐在床上,新生的金色螯肢横在膝头,他用完好的左手反复按压甲壳表面,测试其硬度,眉头蹙得死紧。
科里米哀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一个标准静候姿势。但没有什么需要他等。
他向工会请了假,如今没有经文要读,没有记录要整理,没有需要准备的药剂或祷词。
过了一会儿,科里米哀看了百无聊赖、略显焦躁的韦萨利一眼,起身向隔壁的邻居的房门。
莱芙迪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领口恨不得敞开到腹部,露出大片苍白皮肤和其上新鲜的暧昧的痕迹。
“有事?”
“想借用一下便携终端。”科里米哀说,目光礼貌地落在旁边的门框上,“我的不小心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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