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装傻吗?”韦萨利气得连飙一连串脏字。
雌虫的嗓音沙哑得厉害,灼热的吐息混着质问,一起喷洒在科里米哀的颈侧皮肤上。
科里米哀不适应地略微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气息:“哪里不舒服?我来想办法。”
韦萨利抬眸盯着他,呼吸粗重。有那么几秒钟,科里米哀甚至觉得对方可能会暴起掐住自己的脖子——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
但最终,韦萨利只是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一层,只剩下挫败感。
他怀疑自己才是被剽的那个。
要害被科里米哀以这种“检查”的名义、用如此一本正经的态度掌控着,韦萨利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雌虫先天就对雄虫毫无抵抗力,他无力挣扎,只得在心中不断痛骂雌虫的生理机制。
“……没有。”他紧紧咬着牙,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种变化瞒不过与之紧紧相贴的科里米哀的感知。没关系,他对照顾嘴硬的病患也很有经验。
放开尾端,他顺着根部向上,抚摸察探韦萨利曾经伤痕累累的背部。
S级雌虫恐怖的恢复力,加上科里米哀那蕴含光明元素的血液的催化,短短一天多时间,那些触目惊心各类伤口,竟然已愈合得几乎不留痕迹。
指下的肌肤异常光滑,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科里米哀收回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内伤?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草药,也没有前世的圣水或经过祝福的敷料。所有的治疗,都只能依赖他对光明元素的运用和自身血肉的特殊性。
科里米哀抬起手,掌心轻轻按住韦萨利的后脑,轻声道:“放松,闭眼。”
韦萨利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设想了片刻之后可能出现的场景。难道真的要跟这个……原本做着皮肉生意、以后还打算去圣庭披上白袍当伪君子的雄虫,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发生关系?
可恶!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骂归骂,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地背叛了意志。
那股被科里米哀触摸时产生陌生的燥热依然在身上肆意燃烧,尾巴根部传来的,被对方指尖无意间撩拨起的酥麻感还未完全消退。
他又回想了一下科里米哀的姿色。
那张脸,那双眼,那种矛盾地混合着疏离与慈悲的气质……好吧。韦萨利咬了咬牙,决定认了。
反正怎么看,自己都不算吃亏。
“你很有经验,对吧?”
他很想执意着不肯示弱,但在完全陌生的领域,恐怕也只能让雄虫做主导。
科里米哀点点头,做这个动作时,雌虫的发丝随之蹭过他的面颊、颈侧。
“放心,交给我。”他摸了摸雌虫的后脑,熟练地用温柔的言语放松病患绷紧的心弦。
“好。”韦萨利罕见顺从地闭上眼。他任由自己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身下的雄虫,肌肉一点点放松,只有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
……
科里米哀阖上双眼,凝神内视。他引导着那温暖而纯粹的力量,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缓缓注入韦萨利体内。
“……?”
韦萨利原本身体虚软着,等着科里米哀对自己为所欲为。
结果等着等着,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雄虫不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反而自己的身体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力量感一点一点重新回到四肢。原本虚弱无力、只能垂落的新生右臂,手指开始能够轻微蜷缩。
一股充沛的的精力在体内奔涌,让他觉得自己此刻能一拳轰穿墙壁,能绕着混乱广阔的D区狂奔一百圈而不觉得累。
“好了。”科里米哀轻轻吁出一口气,收回了手。光元素的传递停止。他仔细感知了一下韦萨利的生命波动。
平稳,强健,充满了活力。那些可能存在的小暗伤也一扫而空。治疗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就好了?”
韦萨利迷茫坐起身,惊讶地发现原本几乎等于残废的右手恢复了抓握的能力。身体内那些暗伤也痊愈了,不再有任何隐痛,在短短几分钟内就重回了巅峰的水平。
“……你又用了信息素?”
对两性知识0经验韦萨利只能将这种变化归功于信息素的效果。果然是个骗子,明明先前还说有释放障碍只能卖血的。
所以雄虫根本没那方面的意思?
想到这里,韦萨利莫名地有些恼怒,开始口不择言:“这次收费还是500?服务态度这么好,我该给你加价的。”
科里米哀并没有听出那话语里浓重的阴阳怪气。他坦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给。”
他动用的光明元素不多,确实只是举手之劳。之前提钱更多是看不惯韦萨利那副嚣张模样,随口一说。如今对方态度似乎有所缓和,自己也并未付出多少代价,自然不该索取报酬。
只是……
韦萨利坐起身后,上半身依旧毫无遮掩。线条分明的肌肉,深色的皮肤,那些刚刚被光明元素滋养过、仿佛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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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光泽的躯体,在昏暗中形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科里米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开,落在了墙角阴影里。他感到一阵轻微的不自在。
很奇怪。
以前在明萨那瓦,夏日劳作时,许多男子也常赤着上身,他从未觉得需要刻意回避。那些是健康的、朴实的身体,是劳动与生命的象征。
但每次不小心看到韦萨利的身体,科里米哀便会觉得局促不安,生怕自己的目光冒犯到对方。
“你……需要穿件衣服吗?”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稳。
韦萨利眉头一挑,不仅没去拿衣服,反而又躺了回去。这次他更加不客气,直接侧身窝在科里米哀身边,手臂甚至横过来,指尖勾住一缕散落在枕头上的铂金色长发,缠绕把玩。
“装什么纯啊?”他嗤笑一声,声音却比刚才低柔了些,“按理说,你这方面该是身经百战才是。”
但不得不说,韦萨利发现自己竟然就吃这一套。
雄虫越是害羞回避,越是摆出那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懵懂模样,他就越想撕开那层平静的表象,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一种恶劣的且充满占有欲的冲动在他血液里叫嚣。
“?”
科里米哀不理解韦萨利的意思,正想询问,面颊就被不容置疑的力度掰了回去,和那双漆黑的眼眸对上视线。
韦萨利在笑,和他平时那种讥诮的、冰冷的嗤笑不同。此刻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真实得多,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温柔意味。
“还是乖乖地跟了我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科里米哀心中警铃大作。
这句话他听懂了!这形似魅魔、举止也越发暧昧危险的家伙,又在试图引诱他堕-落!
“……别这样,”科里米哀努力让声音保持严肃,试图推开对方凑得太近的脸,掌心却只触碰到一片微凉的肌肤,他触电般缩回手。
“我们都要抵抗那些放纵的肉-欲。那是来自深渊的陷阱。”
“哈!”
韦萨利被他这一本正经、仿佛在布道般的回答彻底逗乐了,低笑出声。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高挺的鼻尖几乎蹭到科里米哀的鼻尖,不顾对方轻微的推拒,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带着点顽劣意味地轻蹭着对方温热的面颊皮肤。
“等你真当上了司铎,再来跟我说这种话吧。”
“……就算现在,我们也该保持距离。”
科里米哀努力地向床外侧挪动,后背却已抵到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无力反驳韦萨利的话。根据今天恶补的知识,虫族社会里,除却司铎及以上职阶的神职人员需要为“侍奉虫神”而保持身心洁净外,其他信徒的确视繁育为荣耀。
子嗣如同勋章,越多越能证明血脉的强大与信仰的虔诚。因此,他们从不避讳,甚至崇尚公开谈论与践行此事。
“哪有还没上岸就拒不接客的道理?”韦萨利如今体力完全恢复,压制起科里米哀来更是轻而易举。他长臂一伸,便将试图逃离的雄虫轻松捞了回来,牢牢圈在自己身侧。
“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科里米哀怔了怔。他现在的明面身份是雄虫公会的志愿者。那么……
“我声明,我不提供额外服务。”他认真地说,试图澄清这个可能的误会。他想,韦萨利大概从一开始就找错了门,很可能误将他当成了邻居莱芙迪那种职业的雄虫。
“我懂,”韦萨利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之中,相当自信地补充,“要加钱,对吧?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他志得意满地起身,拿过放置在床头的终端,直到调出强制征用的下属账户时,笑容一僵。
“**!”他低咒一声,难以置信地又刷新了几次。
他的手下怎么这么穷!这点钱,在D区黑市恐怕连像样的武器都买不到一把,更别说支付他刚才脑子里瞬间划过的、那个足以匹配科里米哀价值的数字。
偏偏“神明之踵”星盗团这些年积累的庞大财富,都存在数个星际中立银行的加密账户里,需要复杂的权限和特定星系的终端才能调用。在主星,在治安局和圣庭的双重监控下,他根本动不了那些钱。
总不能跟雄虫说“我先上车,以后再补票”吧?那未免太掉价,太**像个穷光蛋骗子了!
痛失机会的韦萨利咬着牙,一股无名火混着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将终端丢回床头,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然后怒气冲冲地翻过身,背对着科里米哀,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他拒绝让这个雄虫看到自己此刻丢脸又窘迫的样子。
逃过一劫的科里米哀悄悄松了口气,无比庆幸两人之间终于隔开了一点距离。
他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心跳和呼吸,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的安排:明天是否需要恢复去公会工作?圣庭的擢选具体流程是什么?他该如何在不暴露特殊能力的前提下,获得那个机会?
就在他思绪渐渐沉入规划中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幽怨的声音:
【宿主,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就短短一天不上线监控,你和主角受就睡到一张床上了?】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可恶,凭什么身为雌虫就要对雄虫毫无抵抗力!我不接受!
系统:科里米哀不是雄虫,是人。
韦萨利:闭嘴。
系统:而且你面对同是雄虫的艾德里奇的时候很有劲儿啊还打算拧下……
韦萨利:闭嘴!
系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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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他是我的雌君
或许是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太过密集,科里米哀在混乱的间隙里,短暂地遗忘了那个寄居在他意识中的蓝色光球。
面对057幽怨的控诉,他只能慢慢地解释:
【我们睡在一起的原因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别找借口!】057逼近宿主,试图用自发的蓝光亮瞎他的眼睛。
【主角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将他送回去,不然还怎么走感情线!】
“……”
科里米哀的视线落在身侧。
韦萨利就睡在离他不到半臂距离的位置,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是一个介于防御与放松之间的姿态。
雌虫先前那股莫名的怒气似乎已经消散,或许是睡着了,呼吸声轻缓绵长。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忍受着断肢重生的剧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凭着最后一丝本能闯进这片混乱的区域。
自己刚刚用所剩无几的力量,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治愈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重新拥有了战斗和生存的资本,就要将他送回牢狱?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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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能这么做。更何况,我也没有能力强迫他做任何事。你应该清楚他的实力。】
【谁让你正面硬刚了!】057恨铁不成钢,【偷偷举报啊!匿名信、用公共终端向治安厅发送加密坐标。你不是看到他悬赏金有五十万吗?有了这笔钱,你去A区的路费、打点关系、初步融入上流社会的资本都有了!原世界线里,他就是在养伤时被举报,艾德里奇亲自带虫去抓的。】
【那么那个背叛者的结局如何?】
【……被韦萨利一甩尾削掉了脑袋。】057心虚地回答。
科里米哀闭上眼,他绝不会做罪恶的推手,更何况韦萨利在他这里没做过坏事,甚至很关心的他的身体,为他做饭,添置家具,还想带他离开D区过更好的生活。
只有系统急得团团转:【前天晚上就不该让你救他的!现在好了,养虎为患,剧情偏差值越来越高……等等,有了!】
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着急道:【这样!我们不现在举报。等!等他准备去救他弟弟的时候,你悄悄给艾德里奇通风报信。只有艾德里奇的S级信息素能完全压制并控制住他。这样一来,剧情回到正轨,主角攻‘再次抓获逃妻’,感情冲突升级,完美!】
科里米哀刚想开口反驳这个更显卑劣的计划,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圣庭选拔助祭的共鸣测试,其评判标准从未公开,对么?】
【对啊,】057下意识回答,【那玩意儿玄乎得很,说是检测与虫神的灵性链接强度,其实就是看主持仪式的司铎或主教的心情,以及……受测者有没有特殊背景。宿主你问这个干嘛?】
【半个月后的圣洗日,你可以帮助我修改结果么?我需要你的能力。这样我才能混入圣庭进入A区,与艾德里奇搭上关系。】
057沉默了。
几秒钟后,光球猛地亮了起来:【可以!当然可以!终于遇到一个听话的宿主,要主动走剧情了!】
它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宿主是不是太吝啬、太不信任了。导致宿主走到主角攻受发展感情的核心区域都要历经千难万险。
看来以后不能总想着省积分了。057暗下决心,下个世界分配初始身份时,一定要把宿主直接丢到主角攻受身边,最好是重要配角或者贴身仆从,这样才能提高完成任务的效率。
【那就这么愉快地定了!】057节省着能量,将自己设定成半个月后自动唤醒。
蓝色光球如同它突兀出现时一样,又突兀地黯淡,最终消失在意识的深处。
房间重归寂静。
科里米哀平躺着,双手习惯性地交叠置于腹部,一个标准的、仿佛随时准备起身祷告或迎接永眠的姿势。但他睡不着。
于是他悄悄地侧过身,望向他的背影。
屋内的感应灯早已熄灭,只有远处街灯和霓虹招牌永不疲倦的光,透过脏污的窗玻璃,在室内投下混沌模糊的微明。
科里米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韦萨利。
他在心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为什么那个系统,那个似乎知晓命运的存在,要如此执着地将你推回既定的轨道?用痛苦打磨,用屈辱淬火,用一次又一次的逃离与捕获,编织成所谓爱情的雏形?
你也是神明手中的蝼蚁么?
我们是否都一样,无法真正左右自己的命运?
只能在被划定的路上,或顺从、或挣扎地行走,因为神明——那些高于我们的存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弹指间便碾碎我们珍视的一切。
科里米哀在心中忏悔:
对不起,057,或许我要让你失望了。
漫漫长夜,肉-体凡胎的科里米哀,在理性和良知、承诺与直觉的撕扯中,终究还是被疲惫拖入了混沌的睡眠。
在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后,韦萨利悄无声息地翻过身,面向科里米哀。
在绝对黑暗的掩护下,他睁开眼,静静地看了科里米哀的侧脸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向他挪近了些。
直到两人的肩膀,在温热的被褥下,轻轻相贴。
那条一直安静蜷缩在身侧的黑色蝎尾,在被褥中一点点探过去,越过他们之间那道原本心照不宣的分界线,松松地搭在了科里米哀的腰侧。
做完这一切,韦萨利才重新闭上眼,仿佛从这个姿势中汲取到了某种隐秘的安宁,呼吸终于彻底沉缓下来。
没占多少便宜,算不得白剽,他理直气壮。
*
短暂的一天假结束,自然是该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科里米哀的早晨,是从一碗热气蒸腾、鲜香四溢的海鲜粥开始的。他一向醒得早,但今日,当他睁开眼时,熟悉的食物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韦萨利起得更早。
科里米哀有些怔忡。他沉默地起身,完成洗漱,坐到桌边。面前的白瓷碗里,粥汤浓稠,米粒煮得开花,里面浸着嫩白的贝肉、橙红的虾仁、以及切得细碎的翠绿蔬菜。
这只雌虫转了性子,一上午温柔得不可思议,几乎可以和那些影视剧里的模范雌君比一比。
科里米哀更加愧疚。
他明明知道对方的命定结局,知道他会受到的苦难,却无法与之据实相告,只因他无法违背更早与057的订立的保密约定。
这种类似的无力他曾经感受过。
在明萨那瓦神殿那间小小的告解室里,幽暗的格子窗后,他曾倾听过无数被罪恶感煎熬的灵魂。
偷窃者、诽谤者、背叛者、甚至偶有手上沾染血腥者……他们颤抖着声音,诉说着自己的过错,祈求光明神的宽恕与指引。
而他,作为神父,必须给予安慰,劝导悔改,承诺只要心向光明,罪孽可得赦免,并为每一场告解的内容严守秘密。
可罪恶不会因此而消失,伤害不会因被原谅而不存在。
那些言语的忏悔,无法使被盗的财务归还,无法弥合被谎言撕破的信任,无法让无辜逝去的生命重新呼吸……
“发什么呆?”
韦萨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拉回。
雌虫坐在对面,眉头微蹙,似乎对他走神的样子有些不满。
“问你呢,粥好不好喝?给个准话啊。”
科里米哀回过神,垂下眼,用汤勺轻轻搅动碗里香软滑稠的粥,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鲜甜温热的口感瞬间包裹了味蕾。
“味道很好,”他抬起眼,真诚地看向韦萨利,碧蓝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身影,“你的厨艺,是我见过最好的。”
“那还差不多。”韦萨利毫不谦虚地一笑。
*
午后,D区浑浊的阳光懒洋洋地挪过窗台。韦萨利占据了床的大半,正闭目养神。
科里米哀则坐在桌边,便携终端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虫神教义和圣庭历史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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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默诵着一些关键段落,试图将这些陌生的知识刻进记忆。桌角的简易电子钟,设定好了他前往雄虫公会上班时间的闹铃。
时间在一片无声中流淌,直到被外来者突兀地打破。
“咚咚咚!”
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床上的韦萨利几乎是弹坐而起,那双刚刚还闭合的漆黑眼眸瞬间睁开,肌肉微微绷紧,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状态。
科里米哀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问道:“外面是谁?”
“治安厅,例行检查。”
“……”
既然应了声,就没有不开门的道理,否则只会显得心虚,招致更严厉的盘查。可这个单间偏偏很小,几乎没有藏身之处,韦萨利只能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因为雄虫他做了个口型:相信我。
几秒后,科里米哀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外面站着两个身着深灰色制服的雌虫,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另一人则目光锐利地试图透过门缝向内打量。
“我们在追查一名危险逃犯,”拿着记录板的雌虫直接开口,同时将一张电子通缉令的投影屏幕推向科里米哀眼前,“有没有见过这个雌虫?”
屏幕上,韦萨利的面容清晰无比,下面罗列的罪行和巨额赏金数字格外刺眼。
科里米哀神色平静地回答:“没见过。”
透过门缝,房间内部几乎一览无余。另一个雌虫的视线已经扫过了狭窄的空间,最终落在了床上那个明显有虫的隆起上。
“床上是谁?”
“我的雌君。”
科里米哀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侧身让开了些,似乎坦然接受检查。
“您是雄虫?”雌虫神色郑重了几分,态度也和缓些许。
“叫他也起来也认认。”另一名高个子雌虫却没那么好打发,他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科里米哀微微蹙眉:“……抱歉,他在孕期,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太方便。”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担心惊扰到“安睡的雌君”。
同时,他动作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雄虫公会志愿者身份卡,递了过去。
“我马上要去工会报道,开始下午的志愿服务。二位长官,还有别的需要询问的吗?”
“您是工会里的愈疗师?!”那个原本态度强硬的雌虫眼神明显变了。
在D区,愿意从事这份工作、用自己可能并不丰沛的信息素去安抚那些陷入痛苦的同类的雄虫,简直堪比传说中无私的圣徒。
对他们这些底层治安官而言,愈疗师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他们精神防线上的一道微光。
两只雌虫对视一眼,忙鞠躬感谢科里米哀的付出。
“抱歉打扰了,阁下!”
“希望您的雌君能诞下健康的虫蛋。”
“一定是强大康健的虫崽!”
他们几乎是抢着送上祝福,仿佛这样能弥补刚才的冒犯。
科里米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神情。
他收回身份卡,微微颔首:“多谢二位的祝福。我和雌君也感谢你们为维护D区治安所付出的辛劳。”
两名治安官又客气了几句,这才转身,走向隔壁莱芙迪的房门,重复那套敲门的流程。
科里米哀缓缓关上门,落锁。危机暂时解除。
“谁是你的雌君?”
一个低沉而危险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韦萨利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黑发有些凌乱,神色莫名地盯着他。
“还怀了虫崽?”他慢悠悠地补充,尾音微微上扬。
“……”
科里米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个下意识说出的谎言。他沉默着,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无措的空白。
“行了,傻兮兮的。”
韦萨利走向前,不留痕迹地摸了一把雄虫的面颊,丢下这句评价,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阴沉。
被这突兀的触碰惊得回过神的科里米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抱歉,刚才的谎言冒犯了你。”
“道歉要有诚意,”韦萨利明晃晃地忽悠他,“你应该说到做到,履行责任。”
科里米哀避开对方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我做不到,对不起。”
韦萨利只是顺手调戏雄虫罢了,倒也没有真硬逼着他负责的意思,更何况事情的起因是科里米哀想要保护他。
“对了,你说你是愈疗师?”
他终于知晓为什么雄虫给他的感觉如此违和了,“怪不得我在楼下敲晕的雌虫说这层楼有做生意的雄虫,谁知道你做的正经生意。”
科里米哀转身就走。
“你去哪?”
“去看看受害者的情况。”
“……”韦萨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两天了,再说我下手有数,那家伙顶多晕几个小时,死不了。”
科里米哀拉开门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系统:太好了,终于有宿主愿意主动做任务了!
科里米哀:……
系统:你会把主角受送回去的,对吧?
科里米哀:……(忏悔)
善良的人总是很煎熬的。依旧求营养液之。[比心]
第97章怎么的要纳小?
科里米哀开始了两头跑的生活。
公会里的任务不能落下,这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除此之外的时间,他全部用来为圣洗日做准备。
便携终端的光屏在无数个深夜照亮科里米哀的脸,他不断学习圣庭相关制度、晋升的流程、教义、信徒该有的常识……
他低声背诵那些音节古怪的祷文,手指在空中模仿助祭行礼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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