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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清晨在D区公寓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床单上残留着凹陷,但是冰凉的,没有残留一点热意。
科里米哀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起身时发现桌上摆着一盘东西。
一盘烘烤过的面饼,边缘微焦,形状不规则。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等我解决完事情再来带你走。”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几乎要辨认不出字形。
科里米哀甚至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也不知自己何时答应了要和韦萨利同行,这家伙总是这么嚣张不讲道理。
可……
他还是将那张粗糙的字条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
而现在,韦萨利僵在原地。
他本想来个漂亮的登场,从窗户跃入,稳稳落地,或许还能接一句潇洒的台词。结果尾巴扫落了神像,碎裂声在寂静里炸开。
这下也算达成了一半目的,至少这个登场不一定喜,但足够惊。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
打碎了一个虔诚信徒信仰着的神像,他们还会有机会吗?
科里米哀看出了他的窘迫,起身走到桌边,俯身拾起碎片。
或许是陶瓷质地,破碎得如此彻底。
他把所有碎片拢进掌心,走到墙边的矮柜前,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他扫过韦萨利的外露的皮肤,见他行动无不便,也没有新添的伤痕,略略定了心。
“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科里米哀拉着韦萨利到床边坐下。
就像家里的孩童做了错事后总会有一小段安分守己的时期,韦萨利现在就格外听话。
“行了我晓得的。”韦萨利过了半晌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不驯,“只要不被艾德里奇那个神经病逮住就行。”
圣庭里的其他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考虑过偷袭艾德里奇,在他来不及释放信息素压制之前将其头颅斩落的可能性。
他还没得知阿蒙的下落,这个计划也只能先押后。
可惜了。
科里米哀在他身边坐下:“你要是总来找我,可能会很危险。”
他现在是艾德里奇手下的助祭,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突然出现,连带着韦萨利与他来往也会有风险。
【宿主你别提醒他啊,不然主线还怎么走?】
057自韦萨利闯进来后就自动苏醒,此刻在科里米哀身边上蹿下跳。
韦萨利看不见它,只觉得科里米哀的沉默里浸满了对自己的担忧。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胀,暖意蔓延开来。
“我心里有数着,操那没用的心。”韦萨利说着,伸手捏了捏科里米哀的脸颊。
指尖的茧刮过皮肤,触感鲜明。雄虫的脸比他记忆里初遇时更清减了几分。
“我都怕你在这里被那些畜生玩死。”
“什么?”科里米哀微微偏头,躲开那只已经开始不老实向下挪动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雌虫又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查探圣庭内部的情况,那些事情都不好跟你讲,怕吓到你。”
“……”科里米哀不知该怎么回应,因为在韦萨利伸手的瞬间,系统的尖叫已经快震破了房顶,还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等回过神来,腰间已经多了熟悉的坚实触感,某条刚刚犯过错的尾巴已经偷偷伸过来圈住了他的腰。
毕竟不是毛茸茸的动物尾巴,一节一节带尖刺的蝎尾缠上来时,不算多舒适。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圣庭。即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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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米哀不信仰那尊碎裂的虫神,在如此冰冷肃穆的场所,身体的亲密触碰显得格外僭越。
“别这样,韦萨利。”语言上的推拒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伸手去触摸光滑冰凉的中段骨节,熟练地揉弄安抚,这是能最快地让这条危险的尾巴放松下来方法。
韦萨利惬意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科里米哀的手指骤然收紧,掐住了尾巴尖端最敏感的一节软骨。
“嘶——”韦萨利猛地抽气,缠绕的力道瞬间溃散,那能够劈金斩岩的黑色长尾便颤-抖着,无力地滑落。
“又耍阴招。”韦萨利咬牙,眼底却闪过笑意,凑过去在他耳边呢喃,“怎么,披上这层白皮,就真打算世间的情-欲再不沾半点了?”
科里米哀耳廓发痒,偏过头,不愿暧昧的气氛持续下去。
“我手里有一份权限芯片。”他从袍子内袋取出那枚薄薄的金属片,递给韦萨利,“你看看用不用得上。或许对你找弟弟有帮助。”
韦萨利瞟了一眼,便道:“权限不够。”
这个结果在科里米哀意料之中。
“我会帮你多留意的。目前这个身份,总归比你方便些。”
“这么上心啊?”韦萨利又黏了上来,半边身子倚着科里米哀,下巴搁在他肩头,“知道阿蒙长什么样么?”
“知道,你们当初都上了新闻的。”科里米哀拿出终端,搜出那条视频给韦萨利看。
雌虫就这这个姿势,将脸靠在科里米哀的肩头看完那两段视频。
“怪不得,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我有弟弟。”
韦萨利恍然大悟,也难怪自己只是顺着阿蒙的要求带他来主星游览,分明做了伪装还是被艾德里奇认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他的样貌早就暴露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终端屏幕的光,映亮两人贴近的侧脸。
他忽然福至心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小圣父,你该不会是为了帮我,才非要费劲心机到圣庭来的吧?”
他的眼睛盛满了惊喜,科里米哀从未见他如此热切的神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来到这里的确是为了韦萨利,这一点无可辩驳。
“不完全是。”
“成,知道你心里有我就成。”
他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科里米哀身侧的床板上,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碰碰他的脸,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不疾不徐的三声响。
科里米哀瞬间神色慌张地将往床里面推。
“是谁?”他拔高声音回应。
门外面传来了韦萨利刻进骨髓、深恶痛绝的嗓音。
“是我,科里米哀助祭。我来提醒你,明日的布道需要你尽些心力。大家都听说了你的伟力,也都想领略一番。”
是艾德里奇。
科里米哀一转头,就见韦萨利像是应激一般,神情凝涩,背部拱起,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背后的长尾高高翘起,尾尖紧绷,像随时会弹射出去的毒刺。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韦萨利的后颈。
那里皮肤滚烫,肌肉硬得像石头。他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揉按,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然后对着门外扬声道:“好的,司铎。我会尽力。”
艾德里奇又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关于布道的细节,关于注意事项,关于主教明日的安排。
科里米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随着他的安抚,韦萨利身上的攻击性一点点褪去。紧绷的脊背松缓下来,他忽然向前一倾,额头抵在科里米哀肩头,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韦萨利把脸埋在他肩窝,漫不经心地低声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偷-情?”
科里米哀僵了一下。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韦萨利贴得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这个距离早已越过安全的边界,但科里米哀并不觉得陌生。
过去半个月在D区公寓的同住,那些共处的日夜,已经让身体习惯了这种带有压迫感的靠近。
他垂下眼,看着韦萨利近在咫尺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清他睫毛的阴影,鼻梁的弧度,还有……
脸颊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灰。
很淡,像蹭到了墙壁的涂料。也许是翻窗时沾上的。科里米哀盯着那点灰看了几秒,然后略微俯身,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过去。
韦萨利总是这样不拘小节,但又会很细心,在他废寝忘食汲取新知识时,会逼着他按时吃饭休息。偶尔还会用暴力手段压制。
那个清晨,他醒来时发现身边没有韦萨利的身影,腰间也没有坚硬尾节勒出的红印时,心里涌上来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他有些分辨不清。
“**!”韦萨利看着科里米哀捻去指尖的灰尘,气得直搓脸。
还以为雄虫终于开了窍,一想到刚才科里米哀凑近时自己差点吻上去,他就尴尬得面色发青。
科里米哀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总是嚣张放肆的雌虫,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擦拭灰尘的动作,露出这种近乎羞恼的表情。
艾德里奇的脚步声似乎正在远去。
科里米哀绷紧的心弦松乏几分,就在刚才,057还在鼓励他说出韦萨利就在这里的事实,好让主角攻受团聚。
但他充耳不闻,气急败坏的系统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一个两个都这样!】之后便消失不见。
他心中觉得微妙地有些对不起给了他新生的057,但又没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
“又走神?”韦萨利的眼眸危险地一眯,“我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
他猛地发力,不由分说地将科里米哀按倒在床上。
“别这样,韦萨利。”这是科里米哀第二次说这句话。
他还穿着那身白袍,还处在相对陌生的地界,无法在这张狭窄的木板床上,任由雌虫越过底线。
他抬起眼,看着上方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韦萨利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对峙几秒后,终于,韦萨利肩膀垮了下来。他松开钳制的手,翻身躺到科里米哀旁边。
床很窄,两个成年虫并排躺着,肩膀和大腿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韦萨利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房间恒定的温度略低。
过了一会儿,科里米哀听到他低落的声音:
“还愿意收留我吗?”
作者有话说:艾德里奇:(试探)(立人设)blblbl……
韦萨利:调-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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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米哀:被调-情ing
系统:(尖叫跑开)
因为韦萨利的血液是蓝色的,所以这辈子都没办法脸红了。正常情况下韦萨利是收着尾巴的,但是用来调戏科里米哀很好用就一直这么用了。(求求了给《雌虫怎么找老婆》点点收藏好吗好的!)[比心]
第100章我们跑吧
韦萨利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科里米哀向来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于是每到夜晚,某个星盗头子都会熟练地翻窗而入,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与他相拥同眠。
说相拥也不太准确。
“我得找点其他法子,”某个夜晚,韦萨利强行搂着他嘀咕,“这些天来还是一无所获。”
科里米哀闭着眼。他能听见韦萨利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胸腔传到他背上。
这算偷情吗?
他只当自己在救助无家可归的人。
但有只雌虫睡在神职虫员的床上这件事本身,的确需要遮遮掩掩。
【系统,能否告知我阿蒙的具体位置?】
没有回应。
【057?】他又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这是第一次。自绑定以来,系统从未完全无视过他的呼唤。以往即使在不赞同的时候,057也会用激烈的言辞,直白地表达不满。
科里米哀垂下眼。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可奈何,他们都有违背对方意愿的理由。
*
在圣庭不过短短半月,科里米哀就名声大噪。
某位伯爵家的雌虫因休眠症晚期被送来时,已经接近完全虫化,丧失理智。
科里米哀被指派去进行临终安抚。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本该“等待虫神召唤”的雌虫奇迹般地恢复成了人形,重新睁开了双眼。
整个圣庭为之震动。
主教亲自召见了他。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那个老雄虫握着他的手,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虫神在上。”他反复说着,“虫神在上。科里米哀,你是祂赐予我们的奇迹。”
奇迹需要被加冕。
一周后,科里米哀被破格提升为司铎。
仪式很简短,但规格极高。主教亲手为他披上白金色镶边的长袍。观礼席上坐着圣庭所有高层,还有受邀前来的权贵。
艾德里奇也在。他站在主教身侧,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但科里米哀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冷中带刺。
晋升之后,他的工作内容变了。
不再需要参与日常杂务,而是专门负责接待特殊患者。那些患有各类疑难杂症的高等级雌虫,他们往往非富即贵,乘坐豪华飞行器而来,带着全副武装的随从。
与之相对的,艾德里奇对他的态度也变了。那种曾经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恶意,如今越来越不加掩饰。
在走廊相遇时,艾德里奇偶尔会停下脚步,用那种金色的眼睛注视他,然后说些意味深长、绵里藏针的话。
*
今天,他的告解室来了一个特殊的客虫。
门打开时,走进来的雌虫很年轻,按虫族标准还算刚成年不久。他穿着剪裁精良的礼服,胸前别着家族徽章。
雌虫在告解席坐下,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低头忏悔,而是直接伸出手腕。那里有一道陈年旧伤,甲壳断裂后愈合得不好,留下扭曲的增生组织。
在照常施展完光愈术后,雌虫看着修复得没有半分瑕疵的皮肤,忽然冷嗤了一声。
“你倒是慷慨得多,换了那位艾德里奇司铎,少不得拿腔拿调的。”
公爵之子塔米安做完自我介绍,随后便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审视眼前炙手可热的新司铎。
近些天来,科里米哀听过的类似评价不少,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存在或许影响了原主角攻的地位,怪不得总是被他含尖带刺地告诫。
“只是尽我所能。”科里米哀淡淡地回答。
告解室里没有监控,且屏蔽所有电子设备以保证信徒的隐私。而作为司铎的他也需要严格保密,不得透露半个字。
正因如此,塔米安才会畅所欲言,当然,他的身份地位也注定了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你要是早点出现,我那个哥哥也不至于被哄着标记了。”
塔米安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明明同样身份贵重,哥哥伊迪斯偏偏像着了魔,非要跟那个艾德里奇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还说一辈子这样也愿意。
“标记是单向的,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而那位司铎呢?照常当他的圣职者,照常‘守贞’,照常发展下一个目标。”
塔米安咽不下这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约见科里米哀,几次试探之后,还是摸不准这个司铎的个性,但无论他是个嫉恶如仇的,还是个有私心的,都不会对艾德里奇有什么好感。
塔米安盯着他:“我不是第一个来告诉你这些的,对吧?那些被他‘指引’过的雌虫,那些家族,心里都憋着火。只是碍于圣庭的权威,碍于他S级的信息素,没有撕破脸。”
他故意提起艾德里奇的丑事,以此试探科里米哀的态度。
“S级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有天然的压制力,让那些有权有势的雌虫对他产生依赖,产生近乎痴迷的顺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雌虫还觉得自己是自愿的,是被神选中的。”
“他还收受贿赂,违背教规拥有私产,艾德里奇的私虫住宅里全是罪证。”
“……”
一条条的名目中被爆出,科里米哀并未露出惊奇的神色。
仔细一想,韦萨利被带入圣庭,何尝不是艾德里奇的私心呢?他对这类假公济私的事情显然很熟练。
塔米安低声说完,便离开了。
科里米哀独自坐在告解室里,低垂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那里不久前还流淌过治愈的光。
那些光在这个地方,能照亮什么?
他在告解室里坐了许久。直到手腕上的终端震动,提醒他下值的时间到了。
走出门,不期然撞上了一双金眸。
艾德里奇就站在几步之外,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叠在胸前。他神色温和,嘴角噙着笑,眼睛弯成愉悦的弧度,称得上春风得意。
这很反常。至少科里米哀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因此心里微妙地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科里米哀司铎,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十多分钟后,科里米哀见到了“好消息”的本体。
昨夜还强势着非要将他揽在怀里入睡的韦萨利,此刻被绑在刑架上,四肢和脖颈被牢牢禁锢住,腰间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特制电子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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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混合着暗蓝色的血污。头颅无力地低垂着,下巴抵着胸口。
从科里米哀的角度,能看见他侧脸上新鲜的淤青,破裂的唇角,还有脖颈上被项圈磨出的血痕。
“怎么样?”艾德里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愉快得像在展示一件新收藏,“巡逻的队伍今天上午在D区边缘发现了他。真是幸运,不是吗?迷途的羔羊终于回到了羊圈。”
科里米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固定在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他强迫自己看,一点一点地看,从淤青到裂口,从血污到电子锁闪烁的蓝光。
每一处伤都在刺痛他的眼睛。
“我看你这些日子对圣庭的职能适应得很好。”艾德里奇走近几步,站到科里米哀身侧,和他并肩看着刑架上的雌虫。
“但有一点让我很困惑。你从未主动来过净化室,这可不太合适。”
“引领迷途者回归,也是我们的重要职责。”
艾德里奇又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刑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韦萨利垂落的黑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虫:“可惜我的能力有限,下一轮的净化仪式,就由科里米哀司铎主持,如何?”
“……”
科里米哀闭了闭眼。
他明白了。
艾德里奇希望能够将他同化,成为这架腐败机器的一部分。
这些日子,他也察觉到了平静生活下的污浊。他闭上眼,不去听不去看,那些压迫、残害、假公济私的案例依旧在发生。
那些高官子弟只要在圣庭走上一圈,便能声称得到虫神的谅解,从而从轻判罚,甚至赦免。
但凡因不够谨言慎行而抓进净化室的,不交足“贡献”以示虔诚,便无法完整地离开。
……
灰白的看似圣洁建筑里,藏污纳垢。
科米里哀无法管,无力改变,只能尽自己所能去救助那些虫,但艾德里奇想拉他下水。
如果他不答应,恐怕韦萨利在艾德里奇的手里还会遭受更多虐待。
“好。”他轻声回答。
“那这里便交给你了,希望日落之前,迷途者能够在你的指引下找到归路。”艾德里奇志得意满地笑了,“你这么与众不同,一定可以做到。”
他迈步离开净化室。金属门关合,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
桌上的银色托盘里摆放着一排沾染蓝色血液的刑具,只从外观就能大概判断出用途。
科里米哀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动弹。而后他开始呼唤系统。
【057,看看他。】
蓝色的光球出现在他面前,光芒很暗淡。它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没有像往常那样绕着他转圈,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科里米哀平静地问:【看着韦萨利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系统出奇地沉默。
虐待,囚禁,伤害,然后转变,忏悔,救赎。总有人喜欢看这个。
不论它再如何洗脑自己,原定的世界线中,未来的艾德里奇会和韦萨利过得多幸福,会多悔恨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无法改变他如今单方面加害的事实。
【宿主……】
057甚至不太想去扫描韦萨利的状态,以目前的剧情发展,它也完全演算不出来主角攻会如何生出爱。
【帮帮他吧。】科里米哀说。
他对那些密密麻麻还带着精密结构电子镣铐束手无策。
这次的任务似乎注定会失败了。
057的光芒黯淡,如果拒绝宿主的要求,只怕韦萨利会宁死不屈,这会导致他拿到的分数更少。
“咔哒——”
手腕的镣铐弹开了。
“咔哒、咔哒、咔哒。”
脚踝,脖子,腰间的电子锁,一层接一层,金属部件弹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韦萨利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倾倒。
科里米哀冲上去接住他。雌虫的身体分量不轻,科里米哀踉跄了一步,勉强稳住,然后慢慢跪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宿主,之后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得让主角都活着。】
科里米哀正想道谢时,发现空中的蓝色光球已然消失不见。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着手开始治疗伤痕累累的韦萨利。
待到那些外伤愈合,怀中的雌虫蓦的睁开眼。
“还是让你知道了。”
韦萨利坐起身来,牵扯到破损的皮肤时,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这次的伤没有上次严重,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好消息,这回总算有线索了。”
科里米哀总算明白了韦萨利说的“别的法子”是什么,原来就是自投罗网,另辟蹊径。
韦萨利得意地扯了下嘴角,“我要求见到弟弟,他给我看了一小段录像,这下总算有个方向,至少能确定不在圣庭内部,至于具体位置……”
他还没说完,看着科里米哀越来越阴沉的神色,噤了声。
“……”韦萨利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就是艾德里奇怎么把你招来了?”
这不坑死他了?
“我不该来?”科里米哀自认没有多生气,只是不愿看到韦萨利以身涉险。
韦萨利不吭声了,好一会儿才转移话题:“你这样,怎么跟他们交待,要不我带你一起走?”
“怎么一起?”
韦萨利指了指地上的镣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星盗头子在净化室解开镣铐,挟持司铎,怎么样?”
科里米哀毫不犹豫地起身拿起托盘里的一把短刀,划破手臂,任由血液滴落,撕裂长袍,做出挣扎搏斗的痕迹。
几分钟后。
“抓紧了,小圣父。”
韦萨利扛着科里米哀,一脚踹向净化室的门。
*
半个小时后,消息在圣庭内不胫而走。
星盗韦萨利破开净化室,劫持了科里米哀司铎,成功逃脱。
现场有打斗痕迹,司铎的血液残留在地面,监控拍到他们最后冲出大门的画面。
圣庭内部的职位大多由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担任,只能看着星盗扛着司铎依旧迅捷如风的背影束手无策。
而看管不力导致同伴陷入危机的艾德里奇也将被问责。
作者有话说:艾德里奇:……本来应该是一石二鸟的计划,要是科里米哀被同化,我以后会有他的把柄,要是对韦萨利束手无策,我可以置疑他的能力……怎么直接把我后宫拐走了?
韦萨利:(扛着心上虫跑路)我爽了。
科里米哀:(开团秒跟)
大家元旦快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90-100(第19/19页)
乐,又是新的一年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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