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萨利扯住他的手臂,冷声问道。
“与你无关……”这话一出口,科里米哀就察觉到自己失态。
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慷慨请他早餐,又提供自己的体-液,几乎对他有求必应,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名义上伴侣的雌虫?
也许是因为长久感应不到光明元素的存在,让他变得过于敏感缺乏耐心,这样不好。
关于信仰上的分歧,解释清楚就可以。
“抱歉,韦萨利,”他直视雌虫的眼睛,轻声道,“只是……我不喜欢你拿我信仰的神明开玩笑。”
“噢……”韦萨利的脸色缓和,认同地颔首,“成吧,我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
科里米哀闻言松了口气:“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
一旦他示弱,态度软和下来,韦萨利就会得寸进尺。
这个道理是科里米哀后来才明白的,而现在,他只能充当一个抱枕,被雌虫搂着,并排躺在陌生的床上。
他的面颊紧贴着雌虫的胸口,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
快窒息了……
身体紧密地相贴,呼吸间都是雌虫身上浅淡洗涤剂的味道。
科里米哀挣扎着抬起头,语调温吞地质疑:“我们还没结婚,就这样……合适吗?”
“等过段时间,就带你回家。现在,你只需要陪我好好睡午觉。”
韦萨利闭着眼,惬意地抚摸雄虫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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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态度有些敷衍的意味,科里米哀也不敢质疑一个星盗头领的话,只得接受自己不久之后要离开主星的事实。
和一个逃犯绑定,会有好结局吗?
他想起那些做好雄主的标准,决定还是顺着韦萨利来。
在异世,他就像浮萍一般漂泊,去哪里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他年纪不大阅历不深,但能够分辨出别人对他的好坏。
像韦萨利,像莱芙迪……对,离开这件事还要告知莱芙迪。
科里米哀天马行空地想着,最终在雌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下陷入浅眠。
众所周知,午睡就是一场豪赌。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醒来时是神清气爽,还是口干舌燥意识模糊恨不得再睡死过去。
科里米哀这次的运气不错,他醒来时,意识像被清水洗过一样清晰。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韦萨利的下颌线。然后向上,对上一双清醒的漆黑眼瞳。
韦萨利早就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科里米哀腰间,另一只手撑着头,正低头看着怀里的雄虫,眼神很专注。
窗外的光线黯淡,像是到了傍晚,得到充分的休憩后,饥饿感鲜明地涌上来,科里米哀不自觉摸摸肚子。
而韦萨利像是看出了他此刻的感受,嘴角一弯。
“饿了?”
科里米哀点点头,还没说话,就看见韦萨利有了动作。
那只撑着头的手放下来,移到自己的衣摆。手指抓住布料边缘,向上撩。动作很慢,像在展示什么。
衣摆一路向上,堆叠,堆叠,最后卡在锁骨下方……
(……)
科里米哀茫然地看着眼前极具冲击力的景色,他本该感到羞怯、难堪,抗拒这种行为。
可当他略微仰头,看清韦萨利的神情时,忽然怔忪着,无法开口。
雌虫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近乎异常。
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软,像在包容什么,纵容什么。那张棱角分明、本该显得邪气或凶狠的脸,此刻被这种神情彻底改变了。
像什么?
科里米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一个他从未亲身体验过,只在书本上读过、在别人的生活里窥见过的词。
——像是母性的光辉。
一种无条件的接纳,一种无需言说的庇护。
科里米哀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
他是个孤儿。神父在教堂门口捡到他时,他裹在破旧的襁褓里,连哭声都微弱。
没有喝过一口母乳,没有感受过那种最原始的、血脉相连的温暖。神父给了他父爱,给了他信仰。
光明神会接纳他成为家庭的一份子。所有虔诚的信徒,都是构成这个大家庭的一部分,互为兄弟姐妹。
可科里米哀有眼睛,他知道那些小小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童和自己不一样。
不一样的。
那是更加亲密、更加独一无二的情感链接。
此时此刻,那个缺口突然张开了嘴。
科里米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动了。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凑了过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皮肤散发的体温,近到能看见那些细微的纹理。
(……)
满是柔软又带点韧性的口感,他的神情几乎有些迷醉,分明尝不出切实的滋味,可他就是上了瘾一般停不下来。
韦萨利眯起眼。他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看着那头柔软的铂金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滚。
引诱得逞的心满意足,还有一丝丝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怜爱。
“还有另一边。”
他的嗓音愉悦又低哑,将科里米哀从某种沉溺混沌的状态中唤醒。
“!!!”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块甜品上自己肆虐而出的痕迹。
“对、对不起……”
刚才……他做了什么?
科里米哀不敢去看韦萨利的表情,视线胡乱地游移,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禁-忌的幻梦。
雌虫撑起上半身,将脸凑近,定定地注视几秒科里米哀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的心境:恐慌,羞耻,无地自容,还有那种孩童做错事后的茫然。
而后他俯身,吻去雄虫眼尾不知何时溢出的一点点泪滴。
“别怕。”他说。
科里米哀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
韦萨利把他重新搂进怀里,手臂环得很紧,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温柔地抚慰。
“呜……”
科里米哀把脸埋进雌虫肩窝。布料吸走了眼泪,也吸走了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和羞耻。
气息交缠,呼吸相闻。他从韦萨利这个脾气略有些暴躁的雌虫身上感受到无底线包容的力量。
待到他的情绪平静下来,韦萨利这才忍不住调笑:“哈,多大点儿事,看你吓得。”
他的衣衫已经放下,但科里米哀一想到那片哑光的皮肤上,自己不知廉耻留下的水痕,就臊得满脸通红。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可以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在雌虫的胸-前作乱?
太禁不住诱惑了。
“甭瞎想了,”韦萨利揉了把他的脑袋,通过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刻意勾-引单纯少年的心虚,“晚上想吃什么?”
别看刚才雄虫吃得欢畅,可他终究是不在哺乳期的孕雌,怎么可能真的出奶?
但如果科里米哀有这个爱好,他可以考虑以后除了哺育虫崽外,给他留一份口粮。
“不用了!”
科里米哀哪里还敢多留,在他心里,雌虫的已经能跟魅魔那种生物划等号。
他慌忙起身,整理凌乱的外衣,逃出门外。
走廊里很安静。老旧的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科里米哀快步走到莱芙迪的门前,手刚抬起,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模糊的呻吟,床板的摇晃,还有低沉的属于另一个雌虫的说话声。
科里米哀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几秒,然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留言跳出来。
来自莱芙迪,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老规矩,0点前不要回来。】
他绝望地闭上眼,转过身。
韦萨利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雌虫靠在隔壁的门框上,外衣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扣,松松地敞开着。底下的内衫不见了,锁骨、胸膛、腹肌的线条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科里米哀,像是在等猎物乖乖回到自己的巢穴。
“还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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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里吧,放心,这次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回他一脸正色,好似要从良。
但……韦萨利的话有可信度吗?
科里米哀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耳根烫得厉害,脸颊也是,整个人都像被放在火上烤。
可偏偏无处可去,最终还是顺了雌虫的意。
反正……都做了那么多逾矩的事,迟早也是要共同生活的。
科里米哀破罐子破摔地想。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别哭,喝奶。
科里米哀:……我成年了的。
总感觉写得有点那啥,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不管了,奖励小科吃蛋糕。[红心]
第114章科里米哀if线(完)加更
接下来的日子,科里米哀毫无疑问被包养了。
韦萨利管吃管住,晚上还要死死搂着他入眠,美名其曰培养感情,先爱后婚。
与身后的雌虫紧紧相贴时,科里米哀僵着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爱是什么?他不知道。在神殿学到的关于爱的定义,都和神有关,和奉献有关。
但在雌虫强势介入下,他不得不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这种变化自然瞒不过莱芙迪。
雄虫在某天清晨堵住了正要溜回房间的科里米哀。那时天刚蒙蒙亮,走廊里光线昏暗,莱芙迪穿着皱巴巴的睡衣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黑。
“站住。”他说。
科里米哀停下脚步,手里还端着韦萨利塞给他的早餐:一杯热牛乳,一份包裹着丰富馅料的饭团。他像做错事被当场抓获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莱芙迪盯着他看了很久。视线从他手里的托盘,移到他明显没在自己房间过夜的衣服,再移到他脖子上某个可疑的红痕。
雄虫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进屋说。”
在科里米哀吞吞吐吐地被逼问出真相后,他愤怒地一拍桌。
“你是不是傻?哪有摸一下就要负责的道理?”
他又站起身来,焦躁地来回踱步。
“早出晚归这么多天,我早该发现不对的……这下好了,你都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
科里米哀被莱芙迪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更不敢将韦萨利星盗的消息透露出来。
“不行,”莱芙迪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地扫过明显心虚的科里米哀,“他在哪?让我来会会他!”
“……”
科里米哀觉得莱芙迪像是要去干架的,不敢多说一句。
见他默不作声,莱芙迪缓和面色,轻声细语地解释:“你不知道外面那些雌虫打的什么主意,多的是想要拐你这种天真单蠢的雄虫,你又年纪小好忽悠……”
他话音未落,薄薄的门板便被敲响,一道不急不缓的嗓音跟着响起:
“不是就拿个终端的功夫?怎么还不回来。”
原来是韦萨利看科里米哀许久不归,上门来逮虫了。
莱芙迪瞥一眼神色不自然的科里米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着上前把门一开。
“等等,莱芙迪!”
待科里米哀缓过神来试图阻止时,莱芙迪已经与韦萨利形成对峙之势。
雌虫身形高大,面相也不好惹,但莱芙迪也不是吓大的,双臂一伸挡在门口,像只护仔的母鸡。
“什么意思?让开。”韦萨利眉心微蹙,看这个陌生雄虫样貌不错,心中更是不爽。
科里米哀之前就跟这样的雄虫住在一起,同处一室,日夜相对?
“少来这套,”莱芙迪板着张脸,语调冷如淬冰,“救风尘救到小虫崽头上来了,要不要脸?”
韦萨利也没个好脸色:“他成虫了。”
“哈!”莱芙迪冷笑,“他的认知水平本来就跟虫崽差不多!”
猝不及防被人身攻击的科里米哀上前,弱弱出声:“我没有……”
“这儿没你的事!”莱芙迪抽空回头瞪了拖后腿的队友一眼。
“……”
韦萨利心中不快,也懒得多解释。
“随你怎么想,我总会是要带他离开的。”
他睨了莱芙迪一眼,不喜不怒地补充:“要是不放心,你可以一起走。反正……你也不会在主星待多久,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
莱芙迪神色大骇,他这些年省吃俭用地接客,来者不拒,就是想攒够钱,选一个偏远星球躺平养老。
“很好猜,”韦萨利扯扯嘴角,只把目光落在科里米哀身上,“放心,我韦萨利虽然不是什么好虫,但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韦萨利?”莱芙迪重复一遍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回想起那道通缉令后两眼一黑。
这下摊上大事了!
他绝望地一拍脑门,将科里米哀扯到身前。
“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莱芙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最后演变成一声叹息,“那种级别就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你自求多福吧。”
莱芙迪说,转身走向床边,背对他们坐下。
韦萨利向来是有两副面孔,在莱芙迪面前装得二五八万的,将科里米哀带回自己房间后就开始卖惨。
“你是不知道,我那些手下们个个都饱受休眠症的困扰,绑到雄虫我们也只会好好送回去,为此我还落了不少埋怨……”
科里米哀果不其然动了恻隐之心:“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宝贝儿,你太善良了。”
韦萨利抚摸着雄虫的脸颊,语调温柔:“盗团的虫已经抵达主星,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我还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你会喜欢他的。”
科里米哀点点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加之韦萨利的刻意引诱,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
至少现在,韦萨利只要一使眼色,他就会乖乖凑过去亲吻雌虫,履行做雄主的义务。
*
第二日,科里米哀敲不开莱芙迪的房门,只能偷偷留下告别短信。
正当他收拾个虫物品时,装扮得艳光四射的莱芙迪忽然堂而皇之地走进敞开的房门。
“我还是得考察一下那边的环境,免得你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科里米哀看了眼他身后背着的打包,心中一暖:“谢谢你,莱芙迪。”
韦萨利有种被打扰了二虫世界的不满,但没有过多表露出来。
“跟紧了,”韦萨利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丢了不负责。”
莱芙迪哼了一声,没理他。
他们离开那栋旧楼时,天刚蒙蒙亮。莱芙迪落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栋渐渐远去的建筑,眼神复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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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了星船后,盗团里的那群牲口全被莱芙迪这个漂亮雄虫觅得找不着北,将后者缠得没空打扰他和科里米哀。
*
一年后的某个下午,科里米哀站在一片裸露的岩地上,看着远方。
韦萨利告诉他,这里曾经是矿区。
几十年前,某个跨星际公司在这里发现了矿产,于是机械开进来,虫工被运来,一座临时城镇拔地而起。
后来矿挖空了,公司撤离,劳工们要么跟着离开,要么死在某个无虫知晓的角落。城镇迅速荒废,成了废墟,被风沙和时间慢慢吞噬。
现在,这里属于韦萨利。
雌虫用洗白后的身份和资产买下了这片故土。
科里米哀很喜欢这里。
裸露的岩地,稀疏的植被,远处是被遗弃的矿坑和倒塌的建筑。风很大,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但他喜欢这里的空旷,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那种“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他蹲下身,手指拨开岩缝里的碎石。底下是干燥的、贫瘠的土壤,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极细的新生根须。不知名的植物正试图在这里扎根,用最顽强的生命力宣告回归。
韦萨利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露出浅笑。
阿蒙走到他身边,轻声吐槽:“哥,你老牛吃嫩草,好不要脸。”
韦萨利心情正好,侧头看了弟弟一眼,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滚蛋,少贫嘴。”
阿蒙沉默几秒,又问:“说好给我带的主星特产呢?”
韦萨利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科里米哀身上。雄虫正蹲在一丛灌木前,手里拿着个采集袋,动作小心翼翼。
“这不是给你带了个哥夫回来?”韦萨利说,声音里笑意更浓。
阿蒙气哼哼地去研究房屋的选址。
盗团的其他成员也都喜不自胜,他们在宇宙中漂泊,在星舰上过活,还要把头颅栓裤腰带上,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现在他们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偏安一隅,说不准就能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
能过和平日子,谁又愿意成天打打杀杀?
在科里米哀的建议下,韦萨利大批量购入一批草木的种子,还重金聘请了一位生态修复专家。
很快,他就为这个主意感到后悔。
科里米哀成天两眼放光地围着那个中年雌虫问东问西,到深更半夜也不知道回家,恨不得睡在生态实验室中,气得韦萨利直磨牙。
但是他家雄主年纪小,又有主意,只能由着他去。
眼看下属们各司其职,生态修复工作有条不紊地步入正轨,韦萨利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去上学。
星盗首领就这样带着雄主和弟弟,以及一干盗团的成员们打包进高校学习。
“总是当文盲也不是个事儿。”
韦萨利不想和他家雄主以后聊不到一块去,而送弟弟上学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他喜欢现在这样和平美好的生活。
*
又三年,科里米哀成功跟随当初那个生态专家的步伐,不断深造。
在他毕业之时,与雌君的第一个虫崽刚刚降世。
那颗黑漆漆带蓝色虫纹的虫蛋破壳,从第一道裂缝出现,到幼崽完全挣脱出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科里米哀按照育儿机器虫的指导,用温水小心翼翼地清洗那小小的身体。
幼崽很小,皮肤是深色的,胎毛柔软稀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眯成两条缝。
他躺在科里米哀掌心,小小的脚丫无意识地蹬动。科里米哀看着他,心尖软软。
“他很可爱,对吧?”
韦萨利站在旁边,盯着那团小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怎么一点都不像你?不好看。”
“怎么能这么说?”科里米哀笑着摇头,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幼崽的脸颊,“他一定和小时候的你一样好看。”
韦萨利哼了一声,但没反驳。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科里米哀,下巴抵在雄虫肩上,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看了很久,韦萨利忽然开口:“还笑呢,你就中了个参与奖。”
他揉揉自己有些胀痛的胸口,拉着科里米哀往主卧走。
“我们抓紧时间,再生个像你的。”
科里米哀一步三回头:“宝宝他……”
“有育儿虫带着,别瞎操心了。”韦萨利打断他,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房内光线昏暗,雌虫的动作居高临下,低垂着眼眸解开自己的衣扣。
一颗,两颗。布料滑落,露出底下愈发丰润的皮肉。
他勾起一抹笑,那双眼瞳在暗处显得更加深沉:“该给虫崽喂奶了。”
科里米哀的喉结滚动,莫名觉得嗓子干哑,心率失衡。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在D区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在昏暗的光线中,他像个初生的幼崽,笨拙地、不顾一切地汲取温暖。
而韦萨利,这个引导他拐到另一条道路上的罪魁祸首,正仰着头,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低吟。
远处的育儿室里,幼崽在保温箱里翻了个身,育儿机器虫适时地调整温度,发出轻柔的白噪音。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不行,我得生个像雄主的。
科里米哀:这多可爱啊!……好吧再生再生。
虫崽:我的原生家庭……
每日一问:给预收点收藏了吗?嗯?
第115章if小科当上主教(一发完)
深夜,空气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科里米哀跪坐在虫神像前的矮桌旁,面前摊开一叠用牛皮纸装订的档案。
每一份都代表一个等待救助的雌虫——姓名、年龄、症状、所属区域、推荐虫的署名。
烛火在桌角静静燃烧,火苗偶尔跳动,在虫神像巨大的底座上投出变幻的影子。
这是他成为主教的第一年,每天都要为圣庭的繁杂事务案牍劳形。
他的体质特殊,能够驱动光明元素进行深度治愈,但每日可以运用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为长久发展,只能在救助虫这一方精挑细选。
分完那叠资料后,科里米哀停下手,抬起头。
虫神像就在圣堂的中心,他的眼前。一个扭曲的、由各种眼球、足肢、翅翼拼凑而成的形象,高大瘆人。
科里米哀无声地背诵这个教派的祷词,心中没有半分可称之为“信仰”的触动。
他甚至分辨不清自己现在是否还信仰神明。就连成为主教这件事本身,都只是一场偶然。
一年前,他刚刚从其他区域的神院被擢选进圣庭,就目睹了一场大事件。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110-120(第8/19页)
万众瞩目、风光无限的司铎艾德里奇,忽然宣布自己爱上了在净化室受诫的星盗首领韦萨利。
他说那只雌虫只是迷途羔羊。
他说韦萨利已经经过了“净化”的虫神考验。
他说要用爱和宽容感化他,引导他重回正途。
之后,艾德里奇更是以自己的名誉和司铎的身份做担保,为韦萨利取得主星公民的身份。
一纸特赦令,洗刷了这个通缉犯身上的所有罪孽。
在之后,艾德里奇毅然决然地选择退出圣庭,引得舆论哗然。
科里米哀远远地看见过那个臭名昭著的星盗被带离的背影。
那是个强大的雌虫,在净化室那种科里米哀从来不愿走近的区域饱受折磨,随后步履蹒跚、脊背挺直地走进与前任司铎的婚姻殿堂。
科里米哀不清楚,那个雌虫走向的是自由、爱情还是别的什么。
很快,韦萨利交出了他的答卷。
新婚当夜,这个看似被打断傲骨,变得无比温驯的雌虫,在艾德里奇赤身显露出丑态时,用潜藏的利器毫不犹豫地将其杀害。在那座私宅里,他找到久别的弟弟,连夜逃离主星,从此销声匿迹。
这条新闻隔日便引爆星网。
所有虫都在痛骂韦萨利恩将仇报,骂他冷血残忍,骂他玷污了艾德里奇阁下纯洁的爱和牺牲。
特赦令被撤销,通缉令重新发布,赏金还多加了一个零。
而圣庭内部,亦是因此产生了大动荡。
主教曾经将艾德里奇看做接-班虫,在他离开后,只得在其他司铎中擢选。
体质特殊的科里米哀就这样入了他的眼。
不是因为他有多虔诚亦或是多聪慧,只是因为主教需要一个能够施展治愈力量的特殊雄虫来稳定局面,来安抚那些因艾德里奇事件而对圣庭产生怀疑的信徒。
主教本就年老体衰,又几经变故,没多久便隐退,科里米哀只得赶鸭子上架,坐上高位。
其实他对这个位置并不感兴趣,可主教很看重他,几乎是手把手在教导。科里米哀无法拒绝这样的心意,只得尽心尽力。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虫神信仰者的形象。
桌案旁的烛火忽得剧烈跳动一瞬,与此同时,一种脊背发凉的不祥预感窜上心头。
科里米哀猛地回头,发现背后的阴影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高大,裹着黑色的长袍,兜帽深深罩住头脸。他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像是黑暗中的一部分。
来者不善?
科里米哀缓缓站起身,没有高声呼救,而是镇定地轻声询问:“阁下,您有什么事?”
黑袍虫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抓住兜帽边缘,向后掀开,露出真容。
黑发黑眸,深肤色。一张脸冷厉又沧桑,神色凉薄,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讽意。
“我来瞧瞧,圣庭现在是个什么鸟样。”他轻佻地开口,嗓音嘶哑。
科里米哀认出了眼前的雌虫是谁,按理来说,他该忧虑自己的安危,可不知为何,他觉得韦萨利不会伤害自己。
“你该离开的,外虫不可随意进入圣堂。”他看着那双看似狠戾的眼瞳,如此劝告。
“你不怕我?”
韦萨利向前跨出一步,下巴微抬,审视这位近期声名远播的新任主教。
啊,长得倒是不赖。
心中掠过这个念头,但他更期待看到那张平静无波的温柔面孔,露出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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