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
科里米哀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眸光瞥向桌案边的一盏烛灯。
他从韦萨利滞涩的动作中察觉到了对方拜访的原因。
“如果你需要治疗,应该按规则提交资料,我会根据病情程度安排治疗时间。”
韦萨利轻笑出声。
“哒、哒、哒……”
雌虫的靴底踏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他来时分明悄无声息,现在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像是在刻意施压。
科里米哀抬头,望向站定在面前的雌虫。
韦萨利与他对视几秒,忽得嗤笑着,略微偏了偏脑袋。
“等不及了,我要插队。”
科里米哀收回目光,桌案下的手抓紧了代表主教身份的金红色外袍。
“不可以,一切该按规则来。”
“是么?”
雌虫笑着,双手撑在低矮的桌面,身体前倾,凑近那个看似凛然不可侵-犯的主教。
这个姿势让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了科里米哀,烛火被挡住大半,光线骤然昏暗。
“你觉得,自己有拒绝的资格吗?”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捏住科里米哀的下巴,眼看着他闭上双眼,眼睫不断颤动,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怎么不喊呢?”韦萨利的嗓音又低又哑,吐-出这句话时,没有惯常的嘲讽意味,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
只要这个年轻的主教喊叫,总能将其他虫引来,是不敢吗?
科里米哀坐得笔直,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雌虫那张脸近在迟尺,能看见眼底的血丝。他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就能吐-出所有尖酸刻薄的带毒话语。
科里米哀下意识想要后退,拉开这个对他而言过于贴近的距离。
但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冰凉有力,使他偏移不了半分。
“怕死吗?”雌虫继续问。
科里米哀冷下了面容。不知为何,他无法接受韦萨利对他这样就差拔刀相向的态度。
可他能够感知到雌虫的身体状态,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强大无匹,但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强弩之末。
他在心中评价,又生出一丝不忍。
科里米哀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闭所有的净化室。那些房间冷气森森,永远弥漫着血腥绝望的味道。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整理里面的档案资料。艾德里奇的字迹在其中格外显眼,工整优雅、措辞考究,但书写的内容却叫他作呕。
韦萨利的那份资料最详细,所受的折磨、他的挣扎、辱骂,一丝一毫的反应都被艾德里奇以兴奋的口吻,事无巨细地记录、批注。
看完那份档案后,他三天不曾进食分毫。
科里米哀无法想象什么样的生命能够承受那些。
可韦萨利不仅强撑着病体诛杀施虐者,还能带着另一个雌虫逃离主星,在追捕中活过一年。
而现在,这个雌虫站在他面前,带着满身看不见的伤,用最后的力量撑住凶悍的表象,来要求治疗。
多么顽强的生命。
科里米哀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110-120(第9/19页)
抬起手,停在那里。
“好吧,”科里米哀说,声音软了下来,“我会为你治疗。”
韦萨利松开了钳制科里米哀的那只手。
他看着雄虫,眼神里有明显的困惑——像看不懂这个主教的反应。
犹豫了几秒,韦萨利伸出自己的手。
科里米哀握住了它,但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雌虫的身体猛地一颤。
“呕!”
韦萨利忽然不住地干呕。他反应极大地抽回手,用力捂住口鼻,豆大的汗珠冲额角滚落,双眼紧闭,就着跪坐在矮桌上的姿势,将身体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
科里米哀赶忙起身,试图伸手安抚。
可他还没触碰到雌虫的肩膀,就被毫不客气地挥开。
“滚开!”
韦萨利因这一嗓子似乎呛住一瞬,紧接着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阵咳嗽。
科里米哀皱起眉,这像是应激反应。
他清晰记得属于韦萨利的资料,雌虫出逃过几次,每次再被抓回时,都会遭到更残忍的酷刑。
艾德里奇不仅用刑具,还用信息素压制,用语言洗脑,试图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韦萨利的意志。
长期暴露在那样的环境里,韦萨利会对雄虫产生生理性厌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烛火照亮韦萨利弓起的背脊,黑袍下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对折断的翅膀。他还在咳,每一声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共鸣,像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科里米哀注视着那个蜷缩在桌上的身影,心头一阵抽痛。
为什么呢?
他总觉得,韦萨利不该是现在这种境况,他不该受到如此对待,不该被折磨得只剩一副残躯。
科里米哀再次抬手,驱动光明元素融入雌虫体内,像是春雨浸润干涸的土地,一点点抚平那些细细密密的创伤。
烛火不断跳动,韦萨利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随着那种神乎其技的治疗方式结束,桌案只剩一个穿着粗气、仰面平躺的雌虫身影。
科里米哀仔细观察他的境况,确定韦萨利的内伤已经缓解,终于缓了口气。
他坐回原位,很快陷入另一个难题。
韦萨利还躺在他堆满纸质资料的桌案上,他没法继续工作。
“你可以走了。”
他凝视雌虫那双再度睁开的眼睛,淡声下了逐客令。
几秒后,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韦萨利的眼神没有变得清明,反而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呼吸愈发粗重,动作也变得让他无法理解。
“啪!”
他抬起手臂,胡乱一挥。矮桌上的档案、墨水瓶全被扫落在地。纸张散开,墨水泼洒,在石地上晕开深色的污迹。
黑袍的系带被扯开,布料向两侧滑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烛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腰腹的线条,肋骨的轮廓,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已经愈合但依然明显的疤痕。
“主教,我需要你的……其他帮助。”
雌虫双手撑着桌面,向前膝行两步,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科里米哀,眼瞳等等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燃烧。
“什么……?”
科里米哀有种被大型掠食动物盯上的恐惧感。
“不……不可以。”他试图推拒,但韦萨利没给他机会。
桌案上那盏烛灯也被韦萨利毫不迟疑地扫落,金属制的底座砸出闷响,光源就此熄灭。
整个圣堂只剩墙上的几个灯座还在顽强地散发不甚明亮的光。
在昏暗中,雌虫的动作愈发大胆。
科里米哀背后是冰凉的桌面,仰头便是韦萨利的那张带着痛苦纠结的脸。
“圣庭欠我的,知道吗?”
雌虫的手撑在自己的腰腹,不时会随着下落的动作抓紧上面的皮肉。
“韦萨利,有点疼……”
科里米哀不知自己为何会对着一个残暴的星盗说出这种诉苦求饶的话语。
雌虫蓦然睁眼,逆着光,科里米哀看不清他眼底如野兽般的兴奋疯狂。
“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笑着,纵使因为某种特殊情况,声调里带出泣音,那份危险却不会减少分毫。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该知道,上一个和我新婚的雄虫,是个什么下场了……哈哈哈……”
随着他肆意张扬地笑,腰腹不自觉地收缩震动。
科里米哀难耐又无力地闭上眼,这不是他熟悉的感觉——在神殿长大的岁月里,欲-望是被严格规训的东西。
他学过如何压制,如何疏导,如何把那些原始的冲动转化为对神明的奉献。
但现在,那些规训全失效了。
科里米哀终于无法克制。
“哈啊……”
……
这个嚣张恣意的星盗,最后总会落在他的怀中。
一场单方面的强迫,最终演变成为抵死的交缠。科里米哀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从韦萨利出现,他的所作所为都像是被蛊惑住一般,不受自控。
科里米哀不记得那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等他恢复清醒时,韦萨利正窝在他怀里。
雌虫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缓,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太累了,该好好休憩的。
科里米哀抬眸,对上那尊虫神像。
他们方才,就在这张桌案上肆意践踏圣庭的戒律清规,就在虫神的眼皮子底下。
韦萨利没有醒来,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放松,那些平日里紧绷的线条全都软化了,看起来甚至有点无害。
真荒谬啊。
科里米哀心中嘲讽自己,脱下外袍,给韦萨利裹上。
他们相互依偎着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科里米哀忽然被推醒。
窗外天色未亮,圣堂里依然昏暗。壁灯的光已经弱了许多,像随时会熄灭。
雌虫还穿着那件金红色的外袍,神情冷淡。
“起来,跟我走。”
“什么?”
科里米哀有些不懂雌虫说这句话时背后的含义。
就在他迟疑之际,韦萨利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
“圣庭欠我那么多,我拐一个主教走,不过分。”
“你说对吧,科里米哀主教?”
作者有话说:有小天使想看主教小科和星盗的约会,我按自己的想法来写了。
接下来会写系统的番外哈,在此期间大家可以继续点想看的cp喜欢的梗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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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110-120(第10/19页)
吗?[熊猫头]
第116章057番外(1)加更
肯瑞瓦中央拍卖场。
看台呈阶梯状向下收拢,像一只倒置的漏斗,最窄处连接着中心的圆形平台,此刻空无一物,只等最后一件拍品登场。
057坐在中部靠左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制服,手中握着弗勒塔公爵的竞价牌。
视线越过前方那些晃动的后脑勺,那些贵族们油亮的头发,昂贵的礼帽,偶尔转过来交头接耳时露出的、精心修饰过的侧脸,057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中-央平台上。
拍卖师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那是个中年雌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极具煽动性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各处的扩音装置传出:
“诸位,今日最后一个拍品……”
拍卖师抬起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窃窃私语停止,漫不经心的打量收回,或真或假的兴趣都凝聚成实质的视线,投向平台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笼子。
不大,边长约两米,正面蒙着一层猩红色绒布,从顶端一直垂到底部。透过灯光,能隐约看到后面的影子。
看台上的宾客们纷纷窃窃私语,目光直勾勾着盯着底下即将揭晓的拍品真容。
随着两个助理拉开遮盖的红布,拍卖师的嗓音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虫耳中:
“最后一个拍品,想必各位已经期待已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看台。那目光里有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像分享某种隐秘的快乐,又像共同策划一场残酷的盛宴。
他微笑着朝平台边缘的两个助理点头。
助理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绒布的边缘。他们的动作很慢,像在故意拉长某种悬念。
布料一寸一寸向上提起,金属栅栏逐渐裸-露,笼子里的内容物终于显露出真容。
057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雌虫。
他蜷缩在笼子底部,手臂和腿被粗重的锁链反向折叠,固定在背后,像被捆扎待宰的牲畜。锁链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与底下暗沉的血污形成刺眼的对比。
雌虫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布料。残存的衣物碎片勉强遮住腰胯,其余部分赤-裸着,暴露在无数目光之下。
皮肤是灰白,此刻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鞭痕交错如网,烙铁留下的焦黑色印记,还有利器划开的、已经凝固发黑的裂口。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面容。
拍卖场死寂了几秒。
拍卖师等议论声稍歇,才重新开口:
“最后一个拍品,阿加曼德联邦的中将——埃德莱。”
“一个S级军雌,底价三百万星币,请开始竞拍。”
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竞价牌陆续举起。
但那些虫举得很慢,很犹豫,像在试探什么。价格缓慢攀升:三百二十万,三百五十万,三百八十万……每次加价幅度都很小,举牌的虫也多半漫不经心,目光甚至没完全离开手中的终端或身旁的同伴。
057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埃德莱,这个名字在肯瑞瓦帝国如雷贯耳。作为阿加曼德联邦最年轻的中将,曾数次让帝国军队吃尽苦头。
直到在几个月前的一次边境冲突中,他因情报泄露陷入重围,重伤被俘。
迎接他的是漫长的审讯。
帝国的情报部门想从他嘴里撬出阿加曼德的军事部署,想得到S级雌虫的身体数据,但埃德莱的意志像他翅膀上的骨骼一样坚硬。
现在,审讯部门放弃了。
他们将这只半死不活的雌虫扔到拍卖场,卖给那些钱多烧手的贵族。
既能回收部分成本,又能用这种方式羞辱联邦,还能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雄虫们,近距离“观赏”一下敌国将领的狼狈模样。
而贵族们也不傻。他们愿意花钱买乐子,买面子,但不想买一个真正的麻烦。
一个S级军雌,哪怕重伤至此,谁知道还藏着多少危险?带回家是当收藏品,还是当定时炸弹?
所以竞价温吞,气氛微妙。
057暗暗焦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弗勒塔。
年轻的侯爵正靠着椅背,头微微歪向一侧,眼睛紧闭,呼吸均匀——他睡着了。
057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电火花。
“滋啦……”
这个新加的电击小功能很有效,处于熟睡中的弗勒塔猛地惊醒,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最初是迷茫,然后是被人打扰睡眠的不悦。
但弗勒塔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他坐直身体,先是装模作样地整整衣领,理理那头被发胶固定得油光锃亮的红发,最后轻咳两声:
“无期,到他了吗?”
057立刻倾身,凑到侯爵耳边,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主虫,现在正在拍卖的就是。”
弗勒塔朝拍品台瞥了一眼,底下的雌虫满身血污,衣衫褴褛,蜷缩着身体也看不清样貌,顿时失了几分兴致。
但他这次来可是要装个大的,因此果断举手喊价:
“五千万星币。”
三次确认价格之后,这个全场瞩目的特殊拍品就成了他的所有物。
众虫哗然,纷纷低语:
“真不愧是弗勒塔侯爵,这种残暴的雌虫也敢收入后宅。”
“他也不怕被敌国的军雌割了脖子?”
“出手阔绰啊!”
谢天谢地,主角攻终于想起来要把老婆拍回家了。057感动极了,刻意在弗勒塔耳边吹捧:
“主虫,大家果然都很敬佩您的财气和勇猛。”
弗勒塔很享受这种注视。他甚至还刻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更轮廓分明。
他惬意地眯起眼:“我只是正缺这个风格的雌侍,你去安排好吧。”
“是。”
057刚应声,弗勒塔就起身离席。
他晚上还跟那群贵族子弟们有舞会要参加,外加对今天拍下S级军雌一事大加吹嘘,自然迫不及待。
这位年轻的侯爵刚刚继承爵位,总是热衷于干些扬名立万的事,好彰显自身实力,在那群王公贵族中成为焦点。
弗勒塔只需要喊价举牌就好,057这个助手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他出示弗勒塔的资产证明,那是一份盖着帝国银行金色印章的文件,上面的数字长得让虫眩晕。拍卖行的工作虫员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核对,登记,转账,盖章。
五千万星币流水般划出,换回一纸拍卖成交确认书,还有一串沉甸甸的、贴着编号标签的钥匙。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110-120(第11/19页)
等待拍品的间隙,057在心中叹息:选择充当主角攻的助手,虽然能够时时刻刻监控感情线的进度,但也免不了忙忙碌碌。
作为一个新手系统,他的几次任务都完成得很失败,在上一个世界中,原定的主角攻甚至直接丧命,最后取得的分数惨淡到他不敢多看一眼。
既然注定无法通过考核,057决定最后一个世界直接放弃寻找宿主,自己亲自上阵。
他就不信了,不抢主角攻的老婆有那么难吗?
在当弗勒塔心腹的这段时间,他也逐渐适应了这具实体。
偶尔他也会怀念曾经的那副圆滚滚的系统躯体,虽然没有现在那么丰富的感官,但是不受限制,很方便。
等了许久,装着埃德莱的金属笼子才被搬到他面前。
负责交接的工作虫员表情严肃:“请务必提醒弗勒塔侯爵,在使用前必须注射足量的肌肉松弛剂。这个俘虏非常危险,即使重伤至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好。”057顺手打开笼子。
“他已经被注射足量的镇定剂,明天之前不会醒来,为了避免意外,还是要锁在地下室中更合适。”雌虫继续补充。
每个贵族雄虫的府邸里,都会有这样一个训诫室,专门用来教育那些不太听话的雌虫。
弗勒塔的庄园自然也不例外。
057接过工作虫员递过来的一箱子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心道拍卖行的售后工作还挺贴心,转念一想侯爵方才付出的巨款,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既然主角受现在还没醒,他作为助手的任务就是将他带回去,洗干净,养好伤,等到主角攻想起他时,再狠狠惊艳一把。
057走进铁笼,垂眸注视评估着雌虫的状况。
近距离看,埃德莱的伤势更加触目惊心。
埃德莱毫无意识地躺在那,金棕色短发黏着干涸的血块,满脸满身的血污,几乎看不清面貌。
上半身只要能够看得见皮肤都布满伤痕,就连背后的两对半透明翅翼也被撕碎,只剩下一点残破的翅翼根部。
他回想起主角受的设定,似乎是以战斗速度扬名,那他的翅翼……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057甩开那些混杂的思绪,将艾德莱拦腰抱起。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层层叠叠的锁链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即使加上那些沉重的锁链,埃德莱的体重也轻得不正常。
长期的折磨和营养不良抽干了他的血肉,此刻抱在怀里,能清晰感觉到骨头的轮廓,还有那些锁链冰冷的硬度。
我这也算负重前行了,还好给自己设定的身体比较强壮。
057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轻松地扛着带几十斤金属负重的艾德莱拦了一辆悬浮车,顺利地执行之后的任务。
*
悬浮车在弗勒塔侯爵的庄园门前停下。
057抱着埃德莱下车,穿过花园。夜晚的花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喷泉的水声。
园丁正在修剪枝条,看到057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埃德莱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057没有解释。
他继续往前走,进入主宅。一楼大厅灯火通明,雌仆长正在训斥一个打碎花瓶的年轻仆虫,声音严厉。看到057进来,他停下话头。
“阁下,”他微微躬身,“这位是……”
“侯爵新纳的雌侍。”057停下脚步,刻意强调,“刚从拍卖场带回来。”
雌仆长看着无期将侯爵的雌侍搂在怀中的动作,神情异样。
057根本没有性别认同,隔着物种,更不会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雌仆长很快恢复职业性的表情,镇定地回答他会安排好一切。
他自然不会去说无期这个侯爵身边的大红虫的不是,只得恭敬询问:“那么,这位雌侍该安排在哪个房间?”
“训诫室,再帮我取些伤药来。”
这也是原世界线中,埃德莱前期的住所。
他将独自在阴暗潮湿的训诫室里,被所有虫遗忘,直到某个贵族登门拜访时无意中询问,弗勒塔才会想起来这个角色。
但几次施加肌肉松弛剂的临幸之后,弗勒塔就对这个在床上给不出任何反应的冷硬军雌失去兴趣。
后来阿加曼德联邦的军队打上门来,那些王公贵族四散奔逃,弗勒塔侯爵险些丧命,那些雌君雌侍们弃他而去,是埃德莱救了他。
明明只要回归自己联邦的军队就能重拾过往的荣光,埃德莱偏偏要和他这个亡国的贵族站在一起,甚至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最后弗勒塔还是没能活下来,只是再睁开眼,他回到了自己拍下埃德莱不久的时候。
这一次,他决定要好好对待这个雌侍。
“真甜啊。”
057回想着后面的甜宠剧情,心中充满希望。
他只要照顾好主角受,再默默等待重生归来的主角攻发力就可以,这把纯纯躺赢局。
万一……能拿个高分,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至于通过考核,057已然不抱太大希望。
作者有话说:057:不抢主角攻的老婆就那么难吗?
格雷:很难。
涂生:很难。
科里米哀:很难。
兰度:明明很简单。
埃德莱:呵呵。
没想到吧!我们系统也有春天!还是被强制爱的那个,呵呵。[猫头](明天的更新会比较迟,今晚就别等了噢!)
第117章057番外(2)
057抱着埃德莱朝地下室走去。
训诫室地处住宅的底下一层,沿着向下的石阶,空气逐渐变得湿冷。
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狭小的送食口。
057拥有庄园里几乎所有房间的钥匙,他是弗勒塔的助手兼管家,身份设定是与侯爵从小一起长大的仆虫。
主角攻对他几乎无条件的信任,这就是世代为家仆的含金量。
057停下脚步,将怀里的埃德莱往上托了托。
雌虫依旧昏迷不醒,头颅无力地靠在他肩侧,呼吸轻浅,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时带着异样的热度。
那些沉重的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空出一只手,找出对应的钥匙。随着金属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尘土的气息。
这是一个方形的房间,墙壁是裸-露的石砖,地面铺着粗糙的水泥,因年久失修长出霉斑似的苔藓。
角落里摆着一张铁架床,床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的草垫。墙上挂着几根皮鞭和镣铐,已经锈迹斑斑。
这个训诫室是老公爵的爱物,但年轻的侯爵对这类充满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110-120(第12/19页)
痛苦暗示的场所兴趣缺缺。
他追求的是更浮于表面的享乐和虚荣,是宴会上的追捧,是情场中新鲜的征服感,是能够拿来炫耀的光鲜亮丽的一切。
这种阴暗、粗暴、赤-裸裸彰显权力另一面的地方,自他继承爵位后便被彻底遗忘。
057把埃德莱放在床上。
锁链撞在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埃德莱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草垫时,不甚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他眉头紧紧锁起,在昏迷中更深地蜷缩,仿佛本能地抗拒着身下这令他不适的触感。
057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几秒。
阴暗、压抑、充满象征意义的训诫室,这本身就构成了后续剧情重要的环境压力和心理铺垫。
他只需要定时送来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确保埃德莱不死,剩下的,就是等待主角攻按照剧本“偶然”记起这个被遗忘的俘虏,然后开启下一段剧情。
……但057看不过眼。
找来水桶和抹布,把墙壁和地面简单擦拭,扫掉积灰,打开墙角的小通风口,做完这些,雌仆长送来了伤药和衣物。
057将雌虫扒光,打来温水为其清洗、消毒、包扎。
埃德莱身上的伤口太多种类复杂,光是清创他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指尖不可避免地滑过那些伤痕累累的皮肤。有完好处相对光滑的温热,有结痂处的粗糙坚硬,有红肿边缘异常的热度,还有深深凹陷下去的属于骨骼的轮廓。
太瘦了,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
长期的折磨和营养匮乏,榨-干了雌虫每一分多余的脂肪和肌肉,只剩下支撑这具强大躯壳最基本的骨架,和覆盖其上布满创伤的薄薄皮肤。
057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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