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离渊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微风过处,春日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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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翠绿从窗棂溜了进来,有几缕枝条顺着风势在沿口试探,他清晰看到青年散在榻上的衣摆一晃一晃,时刻在撩拨他的心弦。
现下没心情做别的事了,不过也好在,别的事在刚才就已经做完了。
因离渊放下蓝批往小榻那边走去,他握住青年执握的话本,脑袋和脑袋挨在一起,还用鼻尖在对方的脸颊上轻戳和挤蹭。
关水正看话本呢,被烦地打了他一下,本来想把人拍走,一没收住,手就和太子的脸蛋发出啪叽一声响。
关水打完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说话,被侧编发和素袍营造起来的清冷气质就全没了,那双黝黑的瞳仁如被清泉洗礼,表达着主人的歉意。
他的力道并不大,但还是在对方脸上留下了几丝细微的指痕。
青年一边给他呼呼一边去撮弄因离渊的脸,把男人方才还摆足了气派的表情也揉了个全无,眼神都清澈了许些。
因离渊本身并不是冷面挂,但他天生就有比常人更为瓷白的皮肤,眉骨深邃,长睫如鸦羽。
关水也是在初见时,才惊觉他那一身出尘的气质,那时候还是蝶公子的他,每次来都穿地极为漂亮,如果不说话,还以为是哪家的清冷贵公子跑了出来。
只是后来……人设崩塌了。
不小心挨了巴掌的太子似乎有点不可置信,难得比关水多呆愣了几息,他很是奇怪地看着关水,思绪一萦就飞去了天边。
天杀的,不会把他老公打傻了吧。
关水赶忙膝行过去,抱住男人的头压在自己胸口,哄小孩儿一样在他头顶嘀咕。
因离渊抬起手捂了捂被啪红的脸,又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和唇上乱摸的手,眼中泛起奇异的眸光。
不疼,在搓揉下反而让脸皮从内里变得酥麻,因离渊扯动了下嘴角,还不太明白自己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再一次用鼻尖挑起关水的手指,将自己整张脸都埋在那双洁白的手心。
关水快要急死了,他越扯着头去看,对面就越往下躲,偏偏他迫于姿势实在看不到。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像面对一只,出门后还把脸埋在主人身上的社恐咪汪。
“殿下?殿下?”关水试图用指腹去触他的眼睛,睫毛没有湿润,他也没摸到什么泪珠。
在他再一次疑惑着歪头去看时,手心一痒,被他尖尖的牙齿咬了一口,随后“委屈”的某人直接上来覆住他的嘴唇。
“呜……泥似翩任得?”关水被亲了个正着,说话根本标准不了,舌头平直,所有音都被迫吞进肚子。
因离渊亲地很用力,把青年的嘴唇压住,在深处探索。
关水除了第一晚感觉到他的迫不及待外,今天还是第一次又察觉到他的急迫。
他被吻地朝后仰,胸膛挺起,如一弯漂亮的新月横陈,腿也被迫分开,中间的空间让渡给那双熟悉的手。
一吻毕,两人的视线相撞,又心有灵犀地移开,四片唇瓣又火.热.交.缠在一起,呼吸凌乱。
……
“郭水。”他在他耳侧喊,清晰地感觉青年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因离渊重新将阵地转移到他的颈窝,发出低沉的笑,带起胸腔的震颤。
他又喊道:“水……宝宝……”
青年承受不住似的闭了闭眼,内心崩溃,他的下巴湿漉漉的,还留着几道发红的牙印,努力挣扎起来:“滚!”
两个人在书房胡闹了一通,关水从地上爬起来,轻轻踢了男人一脚,嗔怒:“你自个儿收拾吧。”
说完他披上堆叠在一旁的素袍,从门走了。
因离渊被踢到在一旁,他大笑着坐起身,衣衫松垮,从颈部到腹部全袒.露,边流下汗湿的粘腻,边因为喘气仍在不停地起伏。
良久,他拿起那卷已经发皱的话本,闭上眼睛,背靠在凉橱边上,就这样中门大开__起来-
关水回去就寻了水冲洗身体,他小腿在浴池里晃了晃,踢起一大片水花,他回忆着白日的情形。
听太子的语气,对方是一城之主,此前还曾许诺过他什么事,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又背叛了太子,因离渊则和那个城主所认同的“自己人”达成了什么合作,才有今日的局面。
还有之前的状告,什么状告需得太子才能去解决,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关水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他晃了晃脑袋,重新恢复了搓洗自己的动作。
沐浴完他思虑片刻,没急着叫人给他换水,草草披了袍子,赤着脚走到窗前,在侧面又吹了那个鸟哨。
还是那只肥鸽扑闪着翅膀飞来,在他窗沿上站好不动了,关水掏出点小食给它,然后从袖子里取下早已写好的纸条塞到里面。
他刚系了便被门外的声音惊扰,有人来了。
是见溪的声音:“主子,要换水吗?”
关水赶忙挥走鸟,悄然步行到池旁,顿了片刻才答道:“不用。”
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层层纱幔还有一层房门传递到外面。
“好,那主子您先泡着,洗完后再叫人进来收拾。”
外面,一个垂着头的侍女被见溪揪走。
见溪沉了脸色,质问:“你方才在做甚?”
侍女交叠着双手不说话。
见溪将她拽到僻静处:“你胆子可真够大,竟敢看主子洗澡?”
侍女面露委屈:“都是女子,缘何看不得,奴婢只是想找机会去服侍主子。”
“服侍主子?”见溪拽住这她的肘臂,“你主子到底是殿下,还是夫人?”
侍女扑通一声跪下:“大人,奴婢不敢。”
见溪绕着她走了一圈,冷哼一声:“你可明白自己的卖身契在谁的手中?”
侍女俯首:“……在……在夫人那儿。”
“知道便好,”见溪敲打她,“从前咱们是太子府的人,现在咱们可是夫人这边的人,你可别站歪了身子。”
侍女听了此话,眸光有些闪烁:“可是,可是方才我看见,看见夫人在和一只鸟说话,这是不是……”该告诉殿下?
“鸟?什么鸟?”
侍女忙应:“是一只纯白的鸟,其他的我也没看太清。”
见溪蹙了蹙眉,思虑片刻,但还是原话:“此事吾就当没发生过,你也记住自己的小命可全在夫人手中,自个儿去浣衣处挨几个板子,以后莫要再来了。”
“奴婢……”侍女还想说什么,被见溪的眼神制止,最后只能泄气地说了声是。
嘱咐完这不安分的小侍女后,见溪重回了院子外守候,她恰好站的是西南面,那里的不远处有其他的庭院,正是这偌大太子府所谓的西厢房。
——以前大家都认为是未来太子妃住的地方,现在太子自个儿经常搁那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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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知道那里没有什么美人,更没有什么人,见溪都以为太子要移情别恋了。
自成亲后,夫人便一直住在正儿八经的太子卧房,虽无名分但占了实地,她也不知道夫人这样的宠爱能持续多久。
而且,她本是女子,在太子的要求下竟整日着男子服饰,这样想一通下来,反正太子头上那顶“强取豪夺”的帽子是跑不了了。
见溪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她也不知道这对到底在玩个啥。
趁着四周没人,见溪也放松了许多,她慢慢蹲下来,摘了旁侧花丛中一棵绿草在地上扫了扫,觉得有些无聊。
府中安宁,什么都好,就是后院的账房支出不在夫人手上,她也就没什么忙的。内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名义上都归梁允管。
那位梁管事虽总被太子惩处,但总又能翻身再起,重新回到太子身边,她不敢去前头惹他的嫌。
见溪脑子里想着事情,腿快蹲麻了才寻了个石头坐着,她弯着腰撑着下巴,心中嘀咕。
白鸟,白鸟,她好像在府中哪里见过。
……是哪里呢?
见溪陷入沉思,正当她想到要紧处,天边一道粗噶的鸟鸣划过,一抹迅疾的鸟影朝太子的书房飞去。
见溪一拍手,她想起来了。
太子身边,不就是有一只白鸟吗!
原来是殿下在和夫人逗着玩儿呢。
见溪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的前程有了指望,只盼着他们之间能长久些才好。
“见溪,见溪。”院子里传来关水的声音。
见溪匆忙站起身回应,她步履轻快,朝里走了去。
先前那吕城主的事告一段落,关水本以为后面再无甚发生,但某天夜晚,因离渊突然将他带了出去。
春日夜凉,他穿得闲散,被因离渊披了件滚枝锦裘在身上。
“这是什么地方?”关水下了马车,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有些怔愣。
“赌坊。”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青年视线微敛,眼中满是不解。
第26章开盘
因离渊唇齿微张,做了口型却没发出声音:钓鱼。
关水极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太子殿下笑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递给了他,:“今日咱们就是来赌的,公子,这边请。”
关水顿了几息,还是接过了扇子,向前走去。
眼前楼坊通体漆黑,灯亮如昼,内里时不时传来三五吆喝,筹码碰撞的声音早早传入了他的耳朵。
关水步子比较快,走在因离渊前头,他一手背负在腰后,一手揣了把扇子,端的是一副我有钱来宰我的贵公子模样。
“两位,请交纳入场费,一人一两白银。”门口的护卫拦住了他们,将来人从头到脚一一打量。
关水站在原地给自己扇了扇风,然后让出一步,给太子殿下发挥的余地。
因离渊从袖口摸出二两碎银,扔了过去,冷声道:“够了吗?”
护卫接过后确认一遍,确认无误才让开。
关水继续朝里走,随着深入,喧闹声更大了些,这时,附近的一个灰衣男子迎上来。
他面带笑容,格外谄媚:“公子有点眼生啊,敢问两位,是想来我如意坊耍耍,还是想下场跟注啊?我们这儿有六层席位,公子想入哪一席?”
“六层席位?”关水摇扇掩住下半张脸,那双水润的眼珠看向因离渊。
因离渊站到他面前来,挡住了那灰衣掌柜看向青年的目光,将一块红色令牌扔了过去,朗声道:“我家公子要坐葵庚席。”
灰衣掌柜接过,对光细看了一番,在看到令牌侧边的虎头后,神色一凝:“原来是贵客,二位,这边请。”
关水在他的带领下上了楼,因离渊紧随其后,越往上走,这赌坊的样子越不一样。
一楼只是大厅,烛光没那么明亮,摆的桌子也颇为陈旧,只胜在够大。
但旁边跟注的人挤了一团,赌徒们面色狰狞,已然不顾场合随时呼喝。
上了二楼,这里的人穿地比下面体面了些,但仍改不了呼喝的习惯,周围多了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一遇到争执的人便上前镇压。
而他们要上的三楼,不再是全挤在一起,里面有独立的雅间,灰衣掌柜先带着关水和因离渊进了账房,他问道:“这里有灰、白、蓝、黄、红五色筹,其中灰色一两,白色五两,蓝色十两,黄色五十,红色一百,公子想换多少?”
因离渊:“各种都换些,你看着来。”
掌柜的付之一笑,看出这两人并不是经常混迹行场的人:“那便按照一般人换的银两数给两位兑,贵客先稍等。”
他说完便领着他们去了一旁新开的雅间坐着:“我去给公子上壶茶水。”
人走后,关水寻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之后要我干什么?”
因离渊跟着坐过去,和人挤在一起:“跟着下注就好,今日是专程带你出来,玩的开心。”
关水眨眨眼,把他凑过来的头用折扇抵走:“我输了可不会赔你什么银钱。”
因离渊拿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放到青年怀里:“我的银钱就是夫人的银钱,夫人自然想怎么用就这么用。”
关水掂了掂重量,解开绳子看了看,好家伙,里面金的,银的,还有铜的,一应俱全。
“他刚才说的大家一般换多少?”
因离渊支着下巴:“应该……最少也有一百两吧。”
关水惊愕:“这么多?”
“他们见人下菜碟的。”因离渊指了指他们的装束。
关水懂了,这还是定制的杀猪盘。
两个人说话间,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因离渊止了回答,揽住青年的腰靠近:“有人来了,噤声。”
来的明显不止一个人,听声音脚步略为虚浮,像是饮多了酒,被人搀着。
那人口齿不清,说话有点大舌头,是个年轻的男客。
“掌柜的,让账房……再给我拿几个红……红筹,我我,我还要继续!”
另一道中年男声劝慰道:“汪公子,您可不能再跟下去了,再跟下去汪大人可要那我是问了,您呐站这么久也累了,回雅间休息去吧,昂。”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那汪公子似乎挣扎了一下,估计没挣过,被几个打手给扶走了,几个人很快从关水他们门前走过。
关水正放着耳朵听梢,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没过多久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慌了一瞬,下意识推了推因离渊的腰。
“你快下去,这样挤着坐不太好。”
因离渊非但没松开,反而将他搂地更紧,在青年唇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过段时间,便跟着我一起回京都吧。”!!!
关水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怀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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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耳朵:“回京……京都?!”
因离渊丢下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就离开座位,他看向门口,来的不是原来那位灰衣掌柜,而是一位身着蓝衣的掌柜。
看他的脸比灰衣掌柜要更红润一些,额头上的褶子也平展不少,见到关水和因离渊,他朗然一笑,声如洪钟。
“贵客,这是您二位的筹码,都在这里了。”
关水点头,因离渊也跟着颔首。
蓝衣掌柜笑眯眯的:“方才我听灰衣说,二位持的是虎头牌。”
“正是,掌柜的可有什么事?”
“不知可否能拿给我辨认一番?”
因离渊眉峰下压,上前:“怎么,掌柜的不信?”
“公子赎罪,”蓝衣掌柜一拱手,“这虎头牌乃是我如意坊出品。”
“不过此地持有此牌的主人家我都认识,为了保证贵客的安全,只是来确认一番。都是我等分内之事,还请公子不要责怪。”
他说的冠冕堂皇,眉眼间却无多少敬意,显然背后定有人撑腰。
因离渊嗤笑一声,解下身上的虎头牌给他查看:“信物在此。”
蓝衣掌柜接过,细细查看,良久,蹙起了眉:“这,果真不似假物。”
他抬起头打量着关水和因离渊,说道:“两位公子可否通下姓名,我注明一二,下次便不会有不长眼的过来拦二位了。”
听到这句话,关水瞥了他一眼,还真是能屈能伸,自己也能骂。
因离渊摆手,叹气:“罢了罢了,吴某兴致全无,兴致全无。”
蓝衣掌柜笑哼了一声:“不如这样,我为贵客升级席位,走上一层?”
“当真?”
“当真。”
几人这才又起了身,朝四层走去。
路上不止有蓝衣掌柜带着他们,还来了个穿着墨绿色服饰的人过来,似乎也是一位掌柜。
趁着蓝衣在前面领路,他凑过来:“两位莫要怪罪,蓝衣他也是奉命查验,并不坏心,这样吧,我为二位再续三个蓝筹可好?”
“蓝筹?不过30两,吴某和朋友还看不起这点。”
绿衣掌柜笑道:“非也非也,公子想必从长辈手里拿到牌子后,还未曾来过我们如意坊,蓝阶以上的陪侍掌柜可以动用一级蓝筹,对比下面的蓝筹可是高上十倍。”
“这么样,公子?考虑考虑?”
因离渊还在考虑,关水突然侧着身子,展扇掩住自己的唇形,附耳过来:“你真要来?”
因离渊回过去,唇峰擦过对方的耳朵:“自是要来。”
绿衣掌柜在前面:“两位?两位?想好了吗?”
关水一个肘击把人肘开,清咳了一声:“来,来。”
他们又一次去了新的账房换筹码,果然如绿衣掌柜所说,这里的人大多在用一种颜色更深的筹在放。
他们一开始没多少声音,一心一意沉浸在揭盘的那一刻,最后开盘,有的欢呼,有的失落,虽然看起来没有楼下那么疯狂,但手边的筹额,可以说是底下人好几年的花销。
关水注视着,如果说刚进来时,赌坊给他的感觉是吞吃人欲望的食人花,所有人都赤头白脸往上挤,那么现在就是诱惑人深入的巨兽。
不自觉的,他心中升起了些许反感。
青年走到一盘新开的桌子,抬手就甩出了三张蓝筹。
有人看着他的脸,不由地发笑:“兄弟,有点眼生啊。”
说完还凑上来,想要搂住关水的脖子,被因离渊一个眼神给瞪走。
离开前吐槽:“真是,两个新来的也敢这么嚣张,看待会儿不把你们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旁边的人也笑:“哟,前几天招惹了刘二少还不够,今天又想碰碰新来的?”
“别又惹上硬茬了,被打地渣都不剩哈哈哈哈……”
随即转过头看回来:“这位兄弟贵姓啊?”
关水臭着脸:“吴。”
“吴兄弟,你恐怕是第一次来玩儿吧,咱们这儿的规矩,新人第一场只用下两个白筹,用不着这么多。”
关水:“不用,我心里有数。”
那人见劝不了他,摇摇头回去了。
赌局已开,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局摇骰押注的玩法,比的是点数,庄家摇蛊,出三骰而开。
关水突然拦住要放骰子的人,语气凝重:“你这骰子……”
其余人心头一紧,正要说话。
青年忽又补了后面的话:“应该没做什么手脚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一团,“小兄弟说话可要注意,这如意坊盘大,掌事的可是汪老爷,他的为人……可不用多说。”
“哦?原来是他,那我便放心了,”关水放下手,静静站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吧。”
几把下来,关水将点数只压在十和十一,连输了好几把,先前还以为他要放大招的人纷纷离去,后面甚至再无人跟注。
第六把,又到了揭晓的时刻。
关水手握成拳,捂着唇咳了咳,语气中含着可惜:“看来这把又没希望了。”
因离渊走过来:“公子不用担心,我这儿还多的是。”
他手一摊,又拿出一大把深色红筹。
所有人目瞪口呆,在这儿的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期间倒是有人用过这种红筹,但一次性换了这么一大把的,可谓寥寥无几。
关水也跟着转回去,他踮着脚,手臂撑上因离渊的肩膀:“这么嚣张?”
因离渊僵了一下,片刻后回道:“有钱,公子继续就是。”
一伙人被他这一手整地红了眼,开始叫嚣:“开开开!灭了他的气焰!”
“是啊,庄家快开!”
捂蛊的人是一个穿着布衣的小子,他抬头看看关水,又看看周围起哄的人,总算抬起手掀开盅蛊。
众人低头一看。
六二三,将好十一。
“否极泰来啊,吴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小看了这小子!”
“竟真的是他的点数,是巧合?”
“第六把他赢了我们所有人啊,按赔率……嘶……”
“我的银子!我的筹码!”
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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