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一片,惹的其余桌的人纷纷看过来,但很快另一边又开了盘,那些视线又被转移了回去。
在场所有人,只有因离渊僵着身子,他攥着袖子的掌心里。
正是关水刚刚塞过来的骰子。
第27章去京都
后面几场,关水继续下注,他手边的筹码也越来越多。
“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关水侧过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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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露出少许疑惑:“你家老爷是?”
来的人只说老爷姓汪,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关水看向因离渊:去不去?
因离渊还在为手上的那颗骰子费神,他接触到关水的眼神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鱼钓到了。
关水便扯住因离渊的袖子跟着走。
路上,因离渊还在疑惑,用眼神给他示意:刚才怎么做到的?
他记得关水的手,没有和那个盅蛊有任何接触。
关水歪头,眨了一下眼:秘密。
因离渊无奈,好吧,原是带他出来花银子,没成想还挣了不少。
“两位请坐。”奉茶的掌柜没有多留,那位汪老爷在他们面前款款坐下。
他看着是个六十多岁老头,目光混沌,脸颊消瘦,没什么气场,反而过于柔和,和关水想象中的赌场老板完全不一样。
汪老爷咧开嘴角,并没有直入话题:“两位小友,觉得老朽这茶如何?”
关水一动不动,因离渊捏起杯盖,在茶盏上抚了抚,同样没有喝:“这茶看着,汤色浑浊,碎末混杂,汪老爷怕是拿了陈货来糊弄人吧。”
汪老爷捋了捋胡须:“小友此言差矣,这已是老头子我房中最贵的茶叶了,当初可是千金难买。”
“千金?”因离渊挑了挑眉,“您老经营这么大的赌坊,可不该只有这么小的余力啊。”
汪老爷苦笑一声,没有解释,自顾自问起话来:“两位小友,听闻进坊时拿了虎头牌,敢问家中长辈是……”
因离渊继续摸茶盏,也不接他的话,屋内的气氛霎时就沉寂了下来。
没听到回答的汪老爷也僵了脸色,他本想试探一番,探探底细,没成想这年轻人还挺傲气,对他的试探直接置之不理。
“这位……呃吴公子,可是下江吴府?你可放心,若是确认,我不会将你二人来这儿玩闹的事告诉你长辈,老朽……我只是有事相求。”
汪成自认为了解这小辈的想法,他老来得子,家中只有一儿,每日出门游玩,恨不得住在外面,连他下场劝慰都不想回来。
想来这吴家小辈同样如此,这种高门大户娇养的孩子,好不容易出门,定然不愿受长辈管辖。
因离渊一派气定神闲:“汪老爷言之过重了,你我素不相识,我们不过家中小辈,可帮不了你。”
汪老爷脸憋的红了些,他四下看了看,让外面的掌柜把门带上,才走到关水和因离渊身前来。
“恰恰相反,此时也只有二位可以助我。”
因离渊故作惊讶,关水也忍不住看他要说什么。
“实不相瞒,这赌坊啊,老朽我是开的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近年来年岁已高,心中只想着在家颐养天年,好生歇息。”
“您的意思是?”
汪老爷很是谨慎,又看了周围,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因离渊接过,关水也探头去看。
赫然是汪成当初的“入伙细则”。
关水虽看不懂细则中的某些黑话,但部分句子还是认识的,他惊讶地扫了一眼,心想这不就是现代公司所说的挂名法人吗。
叫什么……嗯有事你来扛,出事你担责。
“两位小友可看见了,我这分明是讨了一点好,又惹上一身骚啊。”
汪老爷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看着底下头挨头的两个人。
因离渊看完后露出一抹笑,并未抬头:“汪老爷可是把我们兄弟,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
“您其实,也不像表面这样着急吧。”
汪成阴沉了脸色:“两位小友,你们吴府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玩一玩也损失不了多少,而这位……”
他指了指关水:“可还在我地盘上赢了这么多银子,你们的一点小钱于我来说却是巨大,且按照下江吴府的地位,那些人非但不会来招惹,反而会以二位为首。”
“挣钱又给面子的事,何乐而不为啊!”
说着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什么,往对面的关水怀里塞。
关水不自觉退后一步。
因离渊上前抓住他的手:“汪老爷这是?”
汪成:“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因离渊推回:“我兄弟二人用不上这个。”
汪成沉思片刻,又从附近的书架上抱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破烂箱子,他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轴,徐徐展开。
“两位看这个如何?”
因离渊失声,上前一步查看:“常伯阳赴约图?!”
关水疑惑,也凑上去看,只见泛黄的花卷上,雨雪纷飞,一位老者坐在一块石碑前垂眸,他身边还有一棵柳树,不远处还有一只狸猫。
因离渊这下不推拒了,他收下画卷,抚掌:“善。”
汪成又露出跃跃欲试的模样:“那我这边……”
因离渊:“交给我兄弟二人即可,不过还需你带他们来见上一面。”
汪成这才哈哈大笑:“这好办,不日我寻个日子,在巧湘楼设宴,到时候给两位递帖子。”
“不知二位现在所居何处啊?”
因离渊:“你只需送到陈金阁的掌柜处,说是吴公子的帖子,后续便不需你担忧了。”
陈金阁?玉笛城内极为出名的珍宝楼,竟然是吴家的。
汪成此时更相信两位吴公子的能耐了,他行色间都比之前谦卑了不少:“了解,了解,我一定送到。”
回去路上,关水两只手撑在坐榻上,一脸稀奇地看着闭目修神的太子殿下:“你竟然还有这一面。”
因离渊坐地端正,他没睁眼,只靠气息便能辨明关水的方向:“夫人以后见的多了,就都知道了。”
接着男人面色不改,手上却拍拍自己的膝盖,唤道:“宝宝,到这里来。”
关水冷哼一声,你叫我来我就来,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因离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美人投怀送抱,他睁开眼睛,一眼将人锁定,手一伸就捞到了人。
“今日我们算达成了目的。”
关水被他转移了注意:“目的?钓鱼?”
“你钓的鱼,是那个汪老爷?”
因离渊摸摸青年的脖子:“是他,也不是他。”
不等关水说话,他又补充道:“他只是一个引子,我要的是他背后的人出现。”
青年双手抱住男人的腰,莫名牙痒地往他身上啃了一口:“那幅图又是什么?”
因离渊回抱住他,下巴抵在关水肩上还不够,索性直接把人拖到自己怀里。
关水翘着腿够不到地,他往后推男人温热的腹部,自个儿岔开腿坐到对方身上,侧着头躺在他的颈窝。
因离渊摸摸怀中人柔软的脸蛋,语气温和:“此事涉及到十年前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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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辛,我也是略有耳闻,回房和你讲。”
……
太子府。
因离渊回来后就叫了热水,两人洗完,一起去了后竹苑泡起汤泉。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炎热,周边用于遮挡视线的纱幔还没有取下。
关水撩开纱幔,穿着中衣进来,他看见因离渊肩臂展开,靠在池边的白玉砖阶上。
身旁的雾气将他上半身朦朦胧胧地遮盖,却又时不时露开一点,他的胸膛甚至于腹肌上还往下淌着水。
因离渊睁开眼睛,视线从池中向上移,在关水白玉似的脖子上流连了片刻:“夫人且脱了中衣下来吧。”
关水缩着肩膀,慢吞吞褪下衣物,只留一条裆袴泡进水中。
他一下水就扶住了旁边的玉砖坐下,汤泉的温度比他的体温还要高上一些,蒸腾出的热气迅速爬上他的肌肤。
不多时,额头和脊背都冒出一点汗。
因离渊从那边走了过来,行走间推动了池水,细碎的水波朝关水荡过来。
“你要泡就泡,往我这边来干嘛?”关水拍拍水波,试图阻止往他胸膛甚至脖子上荡漾的浪,眼神锐利,看向走过来的人。
“夫人,”因离渊揽住青年的腰,闭着眼睛去挑他湿黑的发丝,“……宝宝。”
关水心脏不自觉漏了一拍,他张开五指抵住男人蹭他的脸:“干……干嘛。”
因离渊只觉得怀里的人越来越香,他把脸埋闷在对方的发丝里,几近着迷:“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关水被他蹭的一抖,他猛地抓住因离渊伸过来的手,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气从脊柱升起。
“二十九要到了,陪我回去,好不好?”
“二……嗯……”三月二十九是什么日子?
关水顾不上颈窝里乱亲的人,努力放空脑袋回忆。
二十九,二十九,好像是东煌的朝贡日。
关水猛地一扭头:“怎么时候走?”
他这一转,让因离渊亲了个空,他不满,凑上去挤着青年的脸蛋,把人往身上抬,五指抓握住青年的大腿让他浮在水中。
“过几日,这边的事收个尾就走。”
关水被他挤地往后仰,腰悬在半空,但对方身上又没有衣服,滑溜溜的,只好勾住他的脖子维持身形。
“不要挤我。”青年打了因离渊一下,掌心和男人的胸膛发出啪啦的声音,然后抵着人往上挣。
因离渊送了些空间给他,让人撑着自己肩膀喘气,听着听着,眸色变暗了些。
不知不觉,他又重复一遍之前的话题:“和我一起回去,可以吗?”
关水揪住他的发尾,整个身体都努力朝上躲,说话断断续续:“我这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吗。”
因离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下方笑起来,关水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他笑得有多鬼。
他被弄地像一只猫,被人类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时,不想伸爪子去抓人,就用软乎乎的爪垫去推拒,偏偏推拒地有气无力,最后又演变成抓挠。
“夫人,”因离渊继续,“宝宝。”
第28章约会
“爽吗?”
关水睫毛都湿了,肺部呼吸转换不上来,只好微张着嘴小口小口喘着气。
他咬牙切齿,强行忍住:“不要在汤泉里,脏。”
因离渊又在他耳边发出低沉的笑,将他托到池边坐着:“现在可以吗?”
皮肤和冰凉的玉砖接触,凉地他一激灵,关水还是摇摇头:“我是说对着汤泉,很脏,待会儿还怎么洗。”
因离渊恍然:“原来如此,夫人早说嘛。”
因离渊将人拖下来,水波继续在两人腹部荡漾,关水觉得痒痒的,想后退,腰间却被池沿抵着。
男人换了他的朝向,让他贴在池砖上,关水呜了一声:“肚子好冰。”
因离渊伸出手,帮他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大腿,本来一切应该顺理成章,但关水不知道他又发着哪门子疯,缠着他问。
“要吃葡萄吗?”
关水被他掐着颊肉转头,果不其然在旁边看见一个宽大的托盘,上面摆放了一小盏如紫水晶般晶亮的葡萄,其右侧还放了一小壶水。
被太子带着看了那么久的小话本,关水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狠狠掐了一下身后人的肉,开始报复:“你要想就自己来,害不害臊,我才不搞这种。”
因离渊痛呼了一声,因为关水掐的正是他大腿上的肉,如果是其他部位就算了,但偏偏是这里,他停在原地没了动作,上手拍了拍青年后腰。
“孤开玩笑的,还要不要了?”
关水差点以为对方要被他整地萎靡了,他瞬间笑嘻嘻地调转身体,一蹦就蹦到了男人的腰上:“我也是开玩笑的,快给我。”
……
汤泉被弄地不像话,但稀奇的是,青年比之前要更卖力的多,因离渊姿态闲散地坐在池子里的阶梯上,双眸眯地只剩一条缝。
他掌心捏了捏青年的腰:“你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关水有些费力,抗击着阻止他动作的水波,他双颊氤氲飘红,扯住男人的发丝,收紧又松开:“你回去,那我住哪儿啊?”
因离渊:“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放心,我和你一起住在宫外,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外面的。”
他挑起几缕青年肩上的湿发,先是吻了吻,后又勾着自己的头发开编,娴熟的手法甚至比得上专门负责梳洗的仆人。
关水巴不得他的注意力在别处,他挺直胸膛离因离渊更近了些,上半身也贪恋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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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麻烦,对着男人还黏着发丝的脖颈咬去,想要把自己承受的冲击全部转移给对方。
因离渊仰头,再看不见编缠好的头发,他吞了口水,喉结向下滚动,右手死死扣住青年的背部:“真是,太坏了。”-
约莫几十天过去,快到要出发的日子了,因离渊说要带他出来游湖。
走的时候才是黄昏,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不远处的街坊慢慢热闹,周围一盏盏漂亮的花灯开始亮起来。
通往湖畔要先经过一道全是吃食的街,因离渊拉着关水往前面走,然后停在一个叫“裳虞小肆”的铺子前。
这是裳虞小肆移过来的摊点,同时也是因离渊经常光顾的吃食店,他以前总是打包给关水带回去,今日却有时间和关水一起来买。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了关水。
关水从里面掏出几两碎银递给老板,声音有些沙哑:“给我来四块秋露白,三块牛乳菱粉千层,两块蒸酥酪,一盏酥山,一壶荔枝膏水。”
因离渊站在旁边略前一点的位置,趁着旁人看不见,藏着袖子去摸青年的肚子:“这点怎么够吃,再多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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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关水被他摸地一抖,仿佛又想起肚子鼓胀的感觉,被迫甩头努力忘掉,瞪了因离渊,拍开他的手。
他思考片刻,好像确实觉得不够,于是摁了摁自己喉咙发声的地方:“那再来三块松黄糕,两块百果蜜糕,一碗桂花藕粉。”
说完,他扶着腰转向因离渊:“这下够了吗?”
因离渊眨眨眼睛,颔首。
糕点其实做地挺快,因为本身就是拿的做好的半成品再进行一点加工,不多时老板便装好几个红漆食盒递了上来。
因离渊让十一他们一一提上,牵着青年的手继续往前。
游船的地方在未央湖,天色渐晚,月光朦胧,但四周星星点点的明灯照亮了湖畔和天空。
因离渊先跨上船,然后递上一只手将人带过来。
他们坐的是一个乌篷船,除去撑船的人,里面恰好只能坐下两个人。
因离渊撩起头顶的轻纱让青年进入,从十一手中接过食盒,拿出甜点和冰饮一一放在桌前。
十一接过船桨在船头撑船,因离渊和关水两人放下船缦,合案对坐。
关水搓搓手:“快点快点,我要饿死了。”
因离渊拿出一副银叉递给他:“吃吧。”
关水先吃的是那盏酥山,应是碎冰的吃食,所以需要先行解决。
他舀了一口到嘴里,眯了眯眼:“口感绵软,冰凉沁口,好吃。”
因离渊给他拆了百果密糕,叉起一小块送到青年嘴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要光吃冰的。”
关水来者不拒,如狂风吸入,将面前的甜点一扫而光。
他转过头,嘴里还包着块牛乳菱粉千层,看因离渊还支着下巴看他,口齿不清:“泥怎摸不吃?”
因离渊努力放平翘起的唇角,缓过神来:“吃,我这就吃。”
他说完站起身来,坐到关水旁边,船身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了几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关水战术性往后仰:“我还在吃东西,你别过来!”
因离渊抱住他的腰:“不弄你,待会儿吃完我们便上另一座船。”
他说的另一座船,在关水看来,并不像是船,更像是一座盘曲在湖中心的高阁,也难怪用座来比量。
这高阁目测最少也有五层,关水跟着管事进去,在四层一处雅间坐下。
雅间的几扇窗都是开的,上头的碧色纱幔垂下一层,随风飘扬。
关水倾身朝外面看,清楚地看见下面准备的人群,而随着他们起舞的动作,丝竹管弦之乐慢慢传出。
趁着因离渊还在外面,关水走到一处窗前,唤来了一只胖鸟,他现在的动作越发熟练,将纸条塞进竹筒后,给了吃的就让鸟走了。
另一边。
因离渊负手站在湖畔等待着,十一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盯梢。
他没等一会儿,天边传来扑簌翅膀的声音,细雨赶着那胖鸽落到因离渊身前,两只白鸟爪子牢牢抓住底下的栏杆。
因离渊上前,照常解开了那个竹筒,拆开。
——收到,不日进京。
他唇角漾起一抹笑,眸光微暖,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他给了那胖鸽一把谷子吃,胖鸽现在不仅吃食都搞两倍,他身上的肌肉也愈发壮实,吃完后也很有分寸感,再次让这个人给他绑上东西才飞走。
细雨歪了歪头,飞上因离渊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衣服,学其他鸟咕咕咕叫了几声。
因离渊挠挠他的头羽:“快了快了,很快就让你去见他。这些日子,你记得不要让那只很臭的鸟靠近,拿了东西就走。”
细雨跺跺脚,又嘎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因离渊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让鸟走。
细雨是一只白化的鸦,不知怎的,天生体型就很接近白鸽,起先它从不发出叫声,这也是它在鸽群里也能以假乱真的原因。
随着长大,它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叫声了,声音也更倾向于鸦科。
在细雨的帮助下,他在宫内做到了很多事,关水被影响后和其他鸽子的接触,同时也是细雨在负责。
那只胖鸽就是很好的例子,它被细雨赶着走,后面被因离渊用吃食降服,平日本该一遍回程的路,他硬生生要多飞小段路程,因此也摄入了更多的谷物,造成它现在浑身肌肉的身形。
另一只白鸟,也是来接近关水的鸟之一,它同样带着信件,只不过被细雨阻隔,总是落败于它手。
目前,一路收下来,因离渊手上已经有数封信件了。
因离渊回了四层,看见关水正坐在窗前嗑着瓜子儿。
他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个雕着银色花纹的酒壶。
“看看这是什么?”
关水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闻,鼻尖翕动:“这是什么酒?”
因离渊在他眼前晃晃:“清虚松露,最近在下江一带很时兴的甜酒。”
“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尝尝尝!”关水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一个小酒杯,笃地一下放在桌前。
因离渊倒给他。
“好喝吗?”
关水埋着头,边喝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因离渊歪头:“这是何意?”
青年咕噜噜吞下甜酒,末了还用舌尖卷了卷唇边溢出的酒液,大声赞道:“好喝!”
因离渊看出他有点摇摇晃晃的,过去揽住青年的腰:“这是怎么了?你刚才还吃了什么?”
“没多少,就一点点。”关水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下。
因离渊扫视房间一圈,果不其然在他刚刚掏杯子的那个屉子看见了一个空空的酒壶。
他蹙了蹙眉,去嗅青年颈窝处的味道,除了方才喝的甜酒味,还有一丝灼烈的酒香。
青年已经很适应被蹭脖子了,他仰起头,对着那张白玉的容颜看,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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