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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受封
周岁宴如约而至,前来贺喜的人很多,太子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关水和因离渊在前院迎客,满崽被见溪和暗卫们在后院照看着。
在准备周岁宴的时候,关水就被叮嘱过这天不会那么好过,不过确实没想到火药味儿从一开始就弥漫起来。
第一个来的,就是和因离渊处处不对付的四皇子因素勤,和他的跟班儿八皇子因崇安。
因素勤还没说什么,因崇安一来就丢了个炸弹:“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三嫂果然貌美不凡,也不知道当初大婚怎么也没请我们,听说就连父皇也不知情。”
因离渊将关水护至身后,他身量较高,上前一步便将阴影压了过去:“孤自然已得父皇见证,倒是崇安……”
他说到崇安这两个字时语气淡然,但因崇安还是第一次听到因离渊这样叫自己,他几乎是本能地抖了抖脖子,觉得十分恶寒。
因离渊唇舌卷了卷,看着他笑意未至眼底,故意将“崇安”两字又念了一遍。
他道:“想必崇安得了李氏的青睐,这阵子过得还挺潇洒吧。”
“你!”因崇安被他的阴阳怪气噎了下,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在四周扫了一圈,才对着因离渊挺直胸膛,“我的事与你何干。”
因离渊笑:“是吗?我怎么听说,崇安先前经常往醉仙居跑,被自己的……”
“住口!”因崇安打断他的话,又铁青了脸色,他没想到因离渊平日足不出府,竟还清楚这么多东西。
要知道他出门刻意隐蔽了行踪,连他母妃都不曾知晓。
周围的人显然不太清楚里面有什么猫腻,但八皇子因崇安不对劲儿的表现显然是先一步心虚了。
因素勤最熟悉因崇安,一看到因崇安那个死样子就明白他被抓住把柄了,他接了话头试图和稀泥。
“三哥别气,八弟不过是一时失言,他心眼儿不坏,今日是专程来为自家侄子贺岁呢,以前那些话就甭提了。”
正巧,因素勤说这话的同时,因珑一行人也来了,他嗓门儿大,一进门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三哥三嫂,恭喜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府里可算是添了位皇孙。”
他身后的一群皇子世子也跟着附和。
“恭喜三哥三嫂……”
“恭喜太子殿下……”
因离渊回了其余人的礼,目光落在因珑身上:“二哥,倒是许久不曾见到你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去哪里逍遥了。”
因珑神色一顿,挽笑道:“三弟哪里的话,我一直都在京都,都是你一直待在府里,也没时间和我们聚一聚。”
因素勤不着痕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因离渊也笑:“去行宫避暑的时候,咱们兄弟自然有的聚,二哥,你说是不是?”
因珑的笑僵在了脸上,他本不是能言善辩的料,偏这因离渊说话直戳他的心房,要知道他没在玉家据点抢着好也就罢了,连陈年旧事也能翻出来被闲谈。
他抬眼间,与因素勤视线碰了一瞬,又各自移开。但对因离渊却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反击,只好硬撑着没让脸垮下来。
关水安静站在因离渊身后,将太子的无差别攻击和其他人的表情收入眼中。
他这一遭倒是看明白了,这几个皇子什么的,怕是都惧太子父凭子贵,用儿子赢得皇帝青睐,以此起势。
所以今天来贺喜是假,探一探虚实方为真。
气氛凝滞之时,门外遥遥传来一个年老嬷嬷的声音。
“容贵妃到!”
门口站着的一堆人瞬间分开身形,让出一条路,
尽头处,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逆光而来,步伐轻盈,不疾不徐。
关水眯着眼看过去,发现因时序和因翰宸正跟在她身后,后者还朝他飞快地眨了眨眼。
因离渊牵着关水上前拜礼:“母妃。”
容贵妃伸出手,将二人稳稳托起:“免礼吧。”
关水被扶起时,终于近距离看清她的样子,她梳了高髻,一顶奢华的金玉宝石冠戴在头顶,日光下十分光彩夺目。
而她所穿衣着并非宫装,料子极好,剪裁特别。这一身行头下来,有心人自然看得出她今日代表着谁。
方明敏放开扶起儿子的手,目光扫过以因素勤、因珑为首的几人:“吉时快到了,尔等还在门口堵着做甚?”
因素勤率先低下头,带着众人行礼:“是,我等这便进去。”
所有人开始往正厅挪,关水被母子俩一左一右牵着朝里走,他被夹在中间,步子不知道是该迈大还是迈小,一边的掌心是熟悉的温热,另一边却是陌生的。
他心里存着一点说不清的好奇,看了眼因离渊,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表情后,又侧过头瞟了一眼容贵妃,悄悄对比着母子俩的样貌。
还真像!
容贵妃正目视前方,步履从容,她和关水想的不太一样。
身为太子的母亲,只是一个妃子,却先一步让自己儿子坐上这个位置的她,在关水看来应当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人。
但实际上,她样貌看上去很温和,周身透露出的气质说不出的令人安心,任谁看了,第一眼都会觉得这个人十分沉稳,值得信任。
关水准备收回视线,但眼珠转动的那一瞬,容贵妃忽然看向他,两道视线撞了个正着。
糟糕,被发现了。
关水脑袋嗡的一声,低下头:“贵妃娘娘。”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容贵妃转回头,牵着人继续信步朝前走。她的声音被风捎过来,飘到关水耳朵里。
“不必生分,阿水跟着我儿喊母亲便是。”
关水求助似的看向另一边的因离渊,因离渊也正看着他,嘴唇轻扬,跟着点头-
周岁宴已开始,满崽被抱出来依言过了前面的流程,很快来到抓周环节。现在他面前各自摆有算盘、砚台、弓箭等各种小物,就待他随机抓取。
满崽往前爬,眼见着要到的位置是一把小弓和一副棋子。
容贵妃淡定品了口茶,心道文韬武略未尝不好。
只是满崽爬着爬着突然停了下来,他的手悬在半空,歪着脑袋,盯了这地上一堆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似乎不太明白摆这么多东西在这里干嘛,小手一推,把东西往后堆。
这还不够,没过一会儿,无论弓箭、马鞭,还是印章、钱币,又或是账册书目,无一例外都被他堆到一处。
他的动作愈发利索,满厅的人都看愣了。
只有关水眼皮一跳,他看着崽子的动作,越来越觉得熟悉,片刻后恍然。
这不是满崽在家里玩够了玩具,马上要收东西的架势吗。
关水心里一紧,整个人就要站起身来,却被因离渊按下。
“他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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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玩具,”关水此刻顾不得什么了,他附耳过去,语气带着焦急,“这该怎么办?”
气息打在耳廓上,因离渊动了动耳朵,沉眸,他五指扣紧关水的手,安抚道:“不急,再等等。”
青年抹了把额头,他平日里告诉崽子玩了玩具要收好,没成想满崽把抓周礼上的器物当成了乱放的玩具。
果不其然,满崽将东西放到一处后就茫然抬起头,他望见周围一圈的陌生面孔,鼻子一皱。
没有箱子装。
他也不哭,又接着往前爬,爬着爬着,看上去就要爬到他阿爹那里,但又不知道闻到什么,抽了抽鼻子又往侧边爬走。
这位置——
众人抬起头一看,是容贵妃。
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方明敏的裙摆,嘴里咿咿呀呀的。
方明敏讶然,她拍拍手敞开怀抱:“来,寻歌,到皇祖母这儿来。”
方明敏虎口卡住他的腋窝,将人托到怀里,她低头轻拍着崽子的后背,好笑:“我们家寻歌怎么就抓住皇祖母了?”
满崽被抱着也不安分,但不等做出什么动作,就被用一双洁白的手用口水巾擦了擦嘴巴。
看到眼前场景,厅内其余人静了一刹,一些机灵的瞬间心思活络起来:“看来是这抓周的宝物没入小殿下法眼,要不要再去准备其他宝贝来抓?”
因珑双手抱胸,看笑话:“这可不行,抓周哪儿能抓两次,我看哪不如就算寻歌侄子抓到贵妃娘娘了。”
因崇安也好了伤疤忘了疼,跑出来拱火,他下巴扬了扬:“三哥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寻歌侄子也不是什么都没抓到,好歹抓了个人,总比什么都没抓到强。”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不少人捂着唇想笑又不敢笑,方明敏环视周围,蓦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重响。
“够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谁说我孙儿没抓到东西?那他手上这个又是什么!”
方明敏抓住满崽的手腕,将他的手高高举起,众人一看,果然在他指缝里看见一个乌黑的东西。
他摊开手,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小印。
然而正是因为这小印,方才还看笑话的几人眼睛里裹满惊愕,纷纷哑口无言。
这时孩童抓到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所有人看的都是皇帝的态度。
尤其是几位早已成家的皇子,因为太子一脉长久未生育,使得他们对这东西早已是虎视眈眈,势在必得。
而今太子府有了孩子,本就让人心生担忧,如今却是让这担忧被狠狠做实。
因为这正是太孙的册封小印。
没人怀疑容贵妃此时拿出来的是假物,因为这个东西能出现在这里,就是皇帝给出的态度。
“贵妃娘娘,这——”
方明敏将崽子扶正:“此物乃陛下所赐,命人藏于抓周之物中,是否拿到,当是他自己的造化。”
人群哗然。
“东煌历几十年来都未曾有一岁孩童受封太孙,纵是太子殿下的嫡子,也要入学舍和朝堂,经过陛下和各省部考察才予判定。”
“是啊,此举实为不妥。”
方明敏丝毫不见慌乱,她稳稳抱着孩子,脊背挺直,低声喝道:
“明德,你还不出来?!”
因素勤猛地抬头,望向门口。
一道尖细的声音却从他背后响起。
“奴才这就来宣旨。”
第52章他是不是给你下药了(上)-
明德公公双手奉上刚宣完的诏书:“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恭喜了。”
因离渊拉着关水过来,微微颔首:“有劳公公。”
明德公公满脸堆笑:“哪里的话,都是咱家指责所在。这旨也宣了,后面还请殿下继续仪式吧。”
“自然。”因离渊应声,宣布抓周仪式继续进行。
然而经此一遭,厅中气氛已不似先前那般热闹,人群中早已是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一些人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回去商量对策,所有人都艰难熬着,终于等到最后一个环节,总算如释重负,提出告辞。
正厅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熟悉的几人。
容贵妃抱来崽子细细端详,这小家伙长得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得跟个瓷人儿似的。
他低头摆弄小印章的样子和垂眸的太子很是相似,但那挺翘的鼻尖,还有微微上挑的眼型,却是真正随了关水。
“在宫里就知道寻歌降生了,可惜我一直没时间来看看你们。”容贵妃声音轻柔,摸了摸满崽柔顺的头发。
她又看向关水,眼中满是慈爱:“过来些,也让我看看你。”
关水依言靠近,在她面前站定,有些紧张:“母……咳母亲。”
容贵妃笑,眉眼弯弯:“叫娘便好。”
关水清了清嗓子,低低喊了声娘。
容贵妃腾出一只手,在他脸颊上方停滞片刻,指腹微动,似想抚摸但最终只是缓缓放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改日让渊儿带着你回玉家上祠堂,我请族长主婚,你二人再拜一次堂。”
“啊,再结一次婚?”关水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送客的因离渊。
“不必惊慌,”容贵妃温声解释,“这是我玉家特有的习俗,做入祠登记之用,同时也是因为灵丘府内外不通,回去也算是让族人见一场礼。”
“况且就算我没有提起,渊儿迟早也会带你过去。”
说着,容贵妃拉住他的手,往青年腕上戴了个清润的玉镯子:“此次前来我亦有贺礼相赠,多数是与你的。”
“秀娘,将折子拿来。”
一个蓝封小折子在青年面前打开,关水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珠宝、田地和商铺,但无一例外都是下江的产业。
关水心中一震,先前他有对东煌各地做过功课,知道下江虽不如京都权势,但商业可以说是冠绝全国。
在那里,一个正常经营的中等铺子,光是一天的毛利润,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了。
而此刻,容贵妃一送就是这样一件大礼。
“除却这些外物,我还赠你掌柜若干,都是我家大掌柜亲自带的徒弟,他们或可助你打理地产。”
关水嘴边微张:“这怎么好意思啊。”
容贵妃颠了颠怀里的满崽,勾了勾崽子的小下巴,眼神却没离了关水:“你便收下吧,这于你,是一场不可多得的好处。”
“收,好。”方才还嘤嘤嘤的满崽也学着说话。
听及此处,容贵妃点了点崽子的额头:“看看,连寻歌都觉得可以,还不快收下?”
关水忍不住笑了:“那我便收下了,谢谢娘。”
容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拉住关水的手,对青年是越看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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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喜欢,看着看着,她又忽想起别的事。
“对了,我还听渊儿说你精于唱道,想来音律相通,所以这次我还专程将收藏的凤尾琴拿了过来。”
“这琴跟着我也算磨灭了它的音色,我想着不如赠与你,也好发挥它的价值。”
不远处,因离渊送完客人,转头就看见他娘将一把熟悉的琴递给关水。
未等关水伸出手,因离渊就快步走过去帮他接住。
他暗忖,竟忘了说他家阿水不擅琴艺。
太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见关水眼睛一亮,他小心翼翼打开因离渊手上的琴盒,对着里面的琴爱不释手:“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尾琴?”
因离渊不由地止住话口,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关水对于琴,好像并没有推拒的表现,他便没再说话。
“谢谢娘,我最近正需要琴,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你有用便好,方才那些都是送你傍身的外物,望你夫夫二人日后齐心协力,一往无前,撞破这迷障才好。”
说着,容贵妃叹了口气,她对着远处说着小话的两兄弟招手:“宸儿,序儿,你们过来将寻歌抱过去喂奶,他在这儿动了半晌,怕是饿了。”
因时序和因翰宸闻声而来。
因翰宸先一步过来,接上他的小侄子去摇篮那边,见溪连忙拿上小殿下喝的奶跟了上去。
因时序帮着扶了扶奶瓶,看着满崽眼珠子亮亮的,他小口小口地吮吸,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喝完了奶,满崽习惯性地扯起口水巾,给自己擦了擦嘴边的奶渍。
“如此聪慧,还会给自己擦嘴。”
因时序坐到摇篮旁,眉峰微挑,眼也不眨地盯着小家伙。
小家伙喝完奶并没有犯困,相反很是精神,他有力的小肉手抓住摇篮的边缘,颤颤巍巍爬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些分不清这两个相似的大人,他伸出手,指向因时序眼尾那颗显眼的泪痣,点了点自己。
因时序学着崽子歪头,不明所以。
满崽继续,指完这个还不够,又转过头戳了戳因翰宸脸上、和因时序同样的泪痣,最后点出自己脸上的红痣。
因时序一愣,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合着这小家伙是觉得他们仨都有痣,是三兄弟呢。
青年笑开了花:“寻歌小侄,我们可不是你兄长,你要喊我五叔。”
满崽皱着眉头思考,他年纪小,就想这么一点儿事就占据了整个小脑袋,此刻犹犹豫豫看向因翰宸,试探性地喊了声五叔。
“使不得使不得,”因翰宸慌忙摆手,“我是你九叔。”
满崽眼睛一亮:“九九。”
“哎不对不对,是九叔!”
两个人较起劲儿来,因翰宸也不管自己身在何处,一心想要纠正崽子的叫法。
这边打打闹闹间,正闹着,容贵妃喊了声满崽,因时序这才拆开两个幼稚鬼,将崽子抱过去。
崽子窝在因时序怀里,先是探出身子抱了抱自己两个爹的脖子,又向容贵妃张开手:“奶奶,抱。”
“奶奶?”容贵妃一怔,“为何叫我奶奶?”
关水解释:“娘,这是我家乡那边的哩语,一般是称呼祖母的,因为是叠字,喊起来比较亲切。”
容贵妃略一思索:“这么一听,好像确实如此。”
“来来来,寻歌,你奶奶给你送个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容贵妃从身后秀娘的手里拿了个小盒子:“你自己打开看看。”
满崽摸了摸散发着檀香的小盒子,他小手灵巧,一下就解开了上面的封扣。
里面垫了层明黄的锦布,将那东西罩住。
满崽的手在里面摸啊摸,摸出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拿出来。
噫!是一顶虎头帽。
“猫猫,大猫猫。”满崽显然认出了什么,他觉得和猫很像。
关水看过去,这虎头帽看上去无甚特别,除头顶的王字有些歪歪扭扭,其余针脚细密,看上去不是同一人绣的。
关水心中了然,想到这虎头帽应当是容贵妃所绣。
现下天气炎热,虎头帽终究只是个讨喜的添头,容贵妃又陆陆续续给孩子拿出许多珍奇的玩具,后面她还询问,过些时日能否将孩子带去宫里玩儿一玩儿。
关水自然满口答应。
容贵妃走之前恋恋不舍,捏了捏满崽软乎乎的小脸,把他的小手握了又握,天色实在不早才放开离去。
关水在门前送别,因离渊站在他身后,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陷入了沉思。
周岁宴告一段落,翌日一早,关水起了床。
他这几日总做怪梦,觉得身后凉飕飕的,不是梦见满崽要吃奶,就是梦见因离渊硬要牵着他去洗澡。
他昨晚又梦见了,还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心口闷闷的,腹部也呼吸不畅,睡着睡着还觉得浑身汗津津的。
关水终于忍不住扯开内衫低头查看,身体并无明显伤痕,他又摁了摁腹部。
无异样。
摁了摁向上的肋骨。
也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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