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照寒 > 正文 100-110

正文 100-11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照寒》 100-110(第1/16页)

    第101章鬼怪

    陆清规犹豫片刻,伸手拾起,发现确是户部的折子。

    “臣等蒙陛下信托,司钱粮之职,而今稽核度支,见进出悬殊,诚恐贻误国计,不得不披沥上闻。”

    他蹙眉掠过这些奉承之言。

    “上季各省水旱频发,田亩歉收,民无所入,应征钱粮欠二百余万两。”

    “西北西南战事频频,大半商路关闭,盐课、榷关诸项等,较往年短少三成,且军需赠加四百六十万两……”

    折子上洋洋洒洒列了十数条款项后,又在末尾询问可否削减内廷开销,命江东皖南等富庶之地开捐纳税,以济急用。

    陆清规眉头紧锁:“大岳的财政,已到了这般田地?”

    “各处开销确实不少,但远到不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只不过,他们今年有项不义之财断了,才如此焦头烂额。”

    陆清规拿着折子,眸光微动,低声问道:“梧桐石?”

    皇帝微微一笑:“你倒是个聪慧的。”

    杨勋想起她让自己遭过的罪,心中一阵气闷。

    旁边两个跟班见他神色不对,问:“杨哥,怎么了?”

    杨勋朝陆清规那边努努嘴,道:“去,叫他挪个位置。”

    俩太监受他指使惯了,当即便向陆清规走去。

    “喂,起来!”其中一个太监上去就踢了陆清规一脚。

    原先这些人在路上听陆清规讲陛下的故事,对她是存有几分敬畏的。但到了盛京之后,见她居然和自己一样被送到净身房,而且是被堵着嘴叉进来的,便当她之前都是吹牛而已。毕竟如果真是陛下潜邸得脸的人,又怎会被如此对待?

    故而有些人心中便存了一分被她骗过的心思,看她也是极不顺眼。

    陆清规被踢,睁开眼抬起头懒懒地看了两人一眼,没动。

    “我叫你起来你没听见,耳朵聋了?”那太监伸手就要去揪她耳朵。

    陆清规一把打开他的手,心中虽有气,却也明白为了一个晒太阳的位置与人动手不值,正打算起身让开,目光不经意扫过院门那边,却又重新坐好,冷笑道:“咱们这些人被主人呼来喝去,那是主人养的狗。你俩被一条狗呼来喝去,算什么呀?”

    杨勋闻言大怒,正想亲自上来教训陆清规,眼角余光却见院门处魏公公点头哈腰地迎着一位衣着考究神态倨傲的中年太监进来了。他当即收拾好情绪,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然而去陆清规那儿找事的俩太监却因为背对院门,并未看到有人进来,听陆清规出言不逊,当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魏公公刚才还在中常侍徐良面前吹嘘这批太监素质不错,想推荐两个与自己关系好的太监去长乐宫当差,谁知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登时鼻子都气歪了,大声呵斥:“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殴打陆清规的俩太监吓了一跳,慌忙停手,站到一旁。

    陆清规放下抱着头的手,也迅速地起身站好,一声不吭。

    杨勋一边偷眼打量徐良一边笑着对魏公公道:“公公莫生气,他们几个只是闲得无聊,玩儿呢。”

    “玩儿?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玩儿的地方?不长眼的作死奴才!”魏公公骂了两句,又回身对徐良道:“徐公公,您瞧这些个奴才,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是不是比往年的更有精气神些?”

    徐良不语,一双精光内敛的三角眼不露丝毫情绪。他径直走到陆清规面前,用拂尘的柄抬起陆清规下颌,见她额上左颊青紫一片,淡淡道:“魏公公,这些奴才进了宫,便都算太后和陛下的私人物件了。太后和陛下的私人物件有所损毁,你说该不该保管之人负责呢?”

    魏公公脸上笑容一僵,有心诋毁陆清规来为自己开脱,但最终还是不敢,讪讪应了句是,随即恼怒地命人把动手的那俩太监拖出去。

    俩太监见状不妙,也顾不得为杨勋隐瞒,跪下磕头不迭,一边认错一边将杨勋供了出来,说都是受他指使。

    杨勋站在一旁面不改色,既不认罪也不分辨。

    徐良问陆清规:“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陆清规低着头毕恭毕敬:“回公公话,奴才不知。”

    “若是给你一个打回去的机会,你知不知?”徐良问。

    陆清规道:“奴才不知。”“长寿呢?”

    徐良不置可否,转身看向杨勋:“你怎么说?”

    杨勋忙行礼道:“回公公话,奴才不知他俩在说什么。”

    地上俩太监见他否认,偏又拿不出证据来,急得只能一个劲儿磕头。

    “私下斗殴胡乱攀诬,推卸责任不知悔改。来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徐良道。

    俩太监哭叫着被拖下去了。

    院里其他太监噤若寒蝉,五十大板,挨下来还能有命在吗?

    魏公公见徐良亲自发落了那俩奴才,倒是松了口气,忙指挥着众太监排好队,扬声道:“你们这帮子奴才的好运道来了,长乐宫要选四个奴才,陛下着中常侍徐公公亲自过来挑人,赶紧把你们这两个月学的规矩好好地练一遍,只要入了徐公公的眼,备不住下午就得见天颜,家里祖坟都要冒青烟了啊。”

    众太监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操练。

    陆清规心里有些矛盾。她自觉以自己目前的处境而言,正是需要韬光养晦以静制动的时候,可有了杨勋这个对头,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真被那厮得了势,而自己又混得一般,不用旁人动手,他就能把自己搞死。

    所以即便要韬光养晦以静制动,也得有个比杨勋高或者一般高的起点才行。

    如是想着,她便也打起十分精神来,力求即使不能比杨勋好,也不能比他差了。

    如何侍立,如何行走,如何跪拜,一整套规矩做下来,最后一个姿势定位于五体投地的跪姿上。

    徐良在行列之间慢悠悠地走,先是挑了个各种姿势都做得特别规整的,再挑了个长相俊俏伶俐的。

    杨勋头磕在地上,心中暗暗着急。进宫做太监,若不能做到御前,那还有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

    恨只恨今天教训陆清规不成反被连累,否则魏公公一定会向中常侍推荐自己的。

    杨勋正想得心烦意乱,忽见徐良缓缓地朝自己这边踱过来了,他屏息等着,心中默求这双脚能在自己身边停下来。

    然而并没有。

    眼看这双脚就要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杨勋心一横,伸出手去用自己的袖子将徐良鞋帮子上的一点灰尘擦了擦。

    徐良脚步一顿,低头看来。杨勋早就缩回手恭恭敬敬地跪好了。

    “他也算一个吧。”徐良对跟在后头记录的魏公公道。

    魏公公答应着,在花名册上杨勋的名字后打了个勾。

    徐良走到陆清规面前,又停下了,拂尘往她头上一甩,道:“还有这个。”

    陆清规等四人被挑出队列,迎着众太监艳羡的目

    《照寒》 100-110(第2/16页)

    光,跟着徐良出了净身院,往长乐宫去了。

    杨勋自然抢着走在最前面,挨徐良最近。

    那个行礼姿势最标准的小太监一脸忠厚相,走在第二个。

    俊俏伶俐的那个叫王二宝,与陆清规一个马车上京的,走在第三个。

    陆清规跟在最末。

    年虽过了,冬天却还未过,宫苑里头一片萧瑟。道路两侧宫墙森森腊梅残雪,一些儿暖意也不给人留。

    陆清规身上没几两肉,自然也不扛冻,被风吹得直打颤,习惯性地想拢起双手,想起宫中规矩,又硬生生地忍住。

    好在走了一会儿之后,身上也暖和起来了。

    大约走了有半个时辰才来到长乐宫,又走了一刻来到皇帝所在的甘露殿。

    偌大的宫殿碧瓦红墙虎踞龙盘,黑底鎏金的匾额上,甘露殿三个大字铁钩银划气势万千。那股子庄严厚重而又雍容华贵的帝王气息简直如泰山压顶般向几人压了下来。

    陆清规是穿越的,到底见多识广,倒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前面三个本地土著都已经目瞪口呆了。

    徐良让四人在殿门前等着,自己先进去通报。过了片刻,他出来对四人招手道:“进来吧。”

    陆清规后怕道:“反正不像人,可吓着了?”

    “兵器能砍退的玩意,有什么可怕的。”她摆摆手,看向鬼消失的方位,却见湖上荡起阵阵涟漪,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水面,而后朝岸边飘来,停在沐照寒的脚边。

    那人身上穿着锦绣长衫,面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帕子,沐照寒拿过陆清规手里的剑,将帕子挑起,露出张肿胀骇人的脸来。

    沐照寒扫了眼尸体,又拿过帕子,发现一角绣着枚赤红色的兰花。

    誓心阁的人很快到达了湖边,声音惊动了附近的府宅,陆陆续续出来不少人看热闹。

    黄觉半夜被从床上拽起来,正憋了一肚子火,烦躁的对着围观的人驱赶了几回,但来的人越来越多,只得作罢,分出部分人手拦着他们不许上前。

    尸体被抬上岸,一个誓心卫手重了些,直接扒下了后颈一块腐烂的皮肉,当即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沐照寒被陆清规拉到一旁换了干净的鞋袜,忙拨开人群往里走,一个妇人瞥见她手中的帕子,尖叫一声,边后退边惊恐道:“是血兰花!庆王府的冤魂来咱们这儿了!”

    第102章画饼

    沐照寒抓住那妇人质问道:“什么冤魂?”

    妇人扭着身子试图挣脱,满头珠翠被摇得叮当做响。

    “哪有什么冤魂,再传谣,便去牢中呆着吧。”一个冰冷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沐照寒松开那妇人,回头见一高挑的女子,单手拿刀,推开挡路之人。

    “誓心阁新来的执令使?”女子淡淡开口,看沐照寒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不等她回答,便略一抬手,“在下大理寺丞梁易水,此案是我们在查,不劳诸位费心。”

    沐照寒刚要开口,却被黄觉从背后扯了扯:“大人,她就是个疯子,大理寺要这案子就给他们吧,可别招惹她。”

    林柏开口未言,营帐的门帘忽然被卷起。

    夜里风寒,潮气袭入帐内,沐照寒拢了拢衣襟,看向门口,眉眼温和许多。

    “大人,您的茶。”小顺抱着托盘,靠到案边。

    麦饼香气温暖,还带着些许五香肉味,让人心神安定。

    沐照寒伸手,指尖靠在盘边暖了暖:“辛苦了,小顺。”

    小顺笑了笑,摇头:“不辛苦,帮张伯伯送饼,他还赏了我一包肉干呢。”

    说着,他从怀里

    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纸包。

    沐照寒总算知道肉香哪里来的了。

    军里谁人不知张伙夫熏的五香肉干是锦州一绝,人人都争抢着要,就连裴筵想吃,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去讨。

    想到这里,裴筵在一旁冷笑,嫉妒得发狂:“他倒是大方。”

    小顺还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多么诱人。

    沐照寒干咳两声,心知抢孩子的东西是畜生所为,连忙转移视线,将话题岔开。

    沐照寒看向林柏:“明晚婚规,你帮我们个忙。”

    小顺心知大人们要谈正事,转身欲离开,却忽然瞥见了什么。

    “帮……帮什么?”林柏警觉地看着沐照寒,“你们不会要下药吧……”

    小顺站定,回过身,目光怔怔,锁在林柏腰间。

    “放心,没那么下作……”沐照寒摇头,却发现小顺还站在一边,她歪歪头,“怎么了?小顺?”

    小顺没说话,几步靠到林柏身边,一把扯住他腰间玉佩。

    再抬头,孩子已经是双眼通红:“这个是哪来的……”

    林柏被眼前变故吓了一跳,皱眉,颇为嫌弃拍了下小顺的手,想将玉佩扯回来:“别乱抓!”

    可小顺不松手,死死抓着玉佩,瞪着林柏的眼睛里都带了些恨意:“这个是哪来的!”

    林柏有些烦躁,伸手欲推小顺,可又想起方才沐照寒对小顺的态度,他悻悻地收回手,强忍怒意道:“这是朋友送我的新婚贺礼。”

    “你撒谎!”小顺猛地推了下林柏,“这明明是我送给金爹爹的!”

    林柏被孩子推得身子一歪,顿时感到面子挂不住,怒气愈盛,再也藏不住眼里的狠意,他回头瞪向小顺,却被裴筵隔开了视线。

    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他,林柏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说说呗。”裴筵挑眉,“玉佩哪来的。”

    林柏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开口道:“兄弟送的……”

    小顺听得此言便要冲上去:“你说谎!”

    沐照寒将他拦下,蹲下身,扯下林柏腰间玉佩。

    “欸——”林柏方要伸手阻拦,就对上沐照寒冷冰冰的眼神。

    沐照寒道:“征来一用?”

    林柏顿时偃旗息鼓,点点头:“全凭大人吩咐……”

    玉佩入手温凉,是块难得的好玉,若非背面有道不浅的划痕,应当价值不菲。

    沐照寒转头,看向小顺:“这是你的?”

    小顺冷静下来,点点头:“这是我们家传家宝,阿娘说这玉佩是位有福的贵人赏给我当平安玉的。金爹爹说,我和大哥能活下来,定是受这块玉佩保佑。”

    “金爹爹总出门采买,我想让他平平安安的,就将玉佩送给了他。”说到这里,小顺紧张起来,鼻尖泛红,看着沐照寒,“金爹爹是不是被山匪劫走了……”

    沐照寒默了一瞬,抬眸将林柏眼底的慌张收入眼底,回头对小顺道:“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睡吧。”

    小顺信任裴、晋二人,是以没有听出沐照寒话里的躲闪,他被沐照寒一路送到营帐外,颇为顾虑地回头看着沐照寒:“晋大人,您会救金爹爹出来的,对吗?”

    沐照寒无言,将玉

    《照寒》 100-110(第3/16页)

    佩塞进小顺怀中:“既是平安玉,那便收好了,日后可不要再送人了。”

    小顺见沐照寒木着脸,不再说话,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冒失惹得沐照寒生厌了。

    “是。”他有些低落地垂下头,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玉佩,转身离开。

    沐照寒站在原地,目送小顺离去后,她才转身回到营帐: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小顺,老金已经抛下他了,是死是活,对这孩子都是一次打击。

    一进帐,沐照寒无视林柏探究的视线。

    “明晚,你的婚规照常举行,唯一要做的,便是午夜时分,在山寨东西二墙垂下铁索。”

    “你们要夜袭?”林柏抬头,看看沐照寒,又看向裴筵。

    裴筵耸肩,不置可否。

    沐照寒侧过身,示意林柏离开:“好了,茶喝完了,你该回去了。”

    林柏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只好硬着头皮起身离开。

    门外詹平进来,将林柏一路护送离开,裴筵和沐照寒坐在帐内无言。

    裴筵等着沐照寒说话,可沐照寒只顾着埋头肯烧饼。

    正当他要忍不住开口问时,沐照寒来了句。

    “营里有锣吗?”

    林柏被詹平送出营后,便一路往山上行去,方入丛林没多久,便被一人喊住。

    “林公子!”

    黑暗中,段五走了出来。

    林柏皱眉,看向他:“你是?”

    段五作揖,客气道:“在下是段大人府上警卫,受大人之托,有些话想带给公子。”

    林柏顿时警觉起来,眼里的敌意藏也藏不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怎么?我都上山为匪了,段大人还想怎么迫害我?这回段大小姐可是上山自荐为妇,不是我抢来的。”

    段五看着眼前男人眼里的轻蔑,心里替段从南感到不值,但面上还是和和气气:“您误会了,段大人这回托在下来,是想请公子下山,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我家大小姐。”

    “哼——”林柏鼻尖一声冷哼,眼里的快意藏都藏不住:“晚了,我同你们家大小姐,洞房之事都行过了,明日还要补办婚规呢。”

    段五袖下的手握紧成拳,强忍着对林柏的恶心,开口笑道:“那也是无碍,下了山,再在段宅办一回就是了。”

    林柏眼神玩味,仿佛看着昔日傲慢的段从开在自己面前低头,他开口:“只怕不行,我如今是山匪,若跑到段宅办婚规,对南儿名声多不好。而且,我不入赘。”

    段五轻笑:“不是让您入赘,这不是您家的宅子还未建好,所以才将婚规定在了段宅。”

    “哦。”林柏低头,看着脚下的烂泥,等着段五继续说。

    段五深吸口气,面上不见半分屈辱:“至于山匪,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谁还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呢?待招安事毕,您自可以入军任官。”

    林柏目光流转,缓缓开口:“入军?任官?那些军里的人能服我?您可莫要同我玩笑了。”

    “您放心,一切自有大人安排。”段五眉眼一弯,看向山上,“这山上不是还有百来人吗?州里正头疼他们收编后,没有合适的人管呢。您在山上待这么久,这山上人,定然很听您的话吧。”

    林柏面上一僵,稍许,点点头:“嗯。”

    夜里,玉山山寨灯火通明,堂屋正中,邹涣端坐在首席,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林柏:“方才去山下了?”

    “嗯。”林柏低着头,额上冒出冷汗,“那裴参军是个不讲理的,我好心送晋大人下山,他却将我掳了去,还美其名曰:喝茶。”

    “嗤——”吴双不以为意地笑笑:“还不是你狗腿劲犯了,硬凑上去献殷勤,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都上山为匪了,还在这守些规矩体统。”

    堂内顿时哄堂大笑,连邹涣也跟着摇头:“你啊你,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

    林柏也只好陪着笑:“当家说的是……”

    邹涣又开口道:“他们要你喝茶,可向你问了什么?”

    林柏开口道:“说是后日晚上,要夜袭,让我替他们开寨门。”

    “哦?”邹涣摩挲手下座椅扶手,“就这些?”

    “是。”

    一旁的吴双率先忍不住笑道:“他们为什么信你?就因为你看着不像匪?”

    林柏垂眸,低眉顺眼道:“他们以利相诱,说,若是我能下山,南南也能过得好些,我确是有些心动的。”

    邹涣挑眉,漫不经心问道:“既然心动,为什么又将这些事透露给我们?直接带着弟妹下山不就好了?兄弟们也不会拦你。”

    林柏摇摇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物。我断然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舍弃诸位兄弟。”

    “啪啪啪——”

    邹涣大笑着拍手:“好!”

    一边的吴双他们也跟着笑起来,可站在堂中的林柏却不知怎的,如芒在背。

    邹涣起身,走到林柏跟前,直视他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好个重情重义之人。”

    林柏方要开口谦虚几句,就被邹涣打发走。

    “天色已晚,贤弟明日还要办婚规,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柏顿了顿,环顾堂中,见无人留他,这才低着头离开。

    看着林柏离开,吴双一声冷哼:“好个满嘴谎言的奸猾之人。”

    邹涣摇头,开口道:“打现在起,东西二墙,加强守备,三步一岗,四轮一换,备好弓箭、油桶。所有人提高警惕,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吴双点头应下。

    邹涣又向旁人吩咐道:“盯紧林柏,别让他有机会通风报信。水源边上也要时时守着人,明日婚规,饮酒一律不过三碗。”

    语罢,邹涣往远处望去,瞧着最后一点星子没入云间,嘴角没有一丝笑意。

    而不远处,一直未离开的林柏现出身影,他站在阴影中,望向堂中烛火辉煌,眼神里满是阴狠。

    沐照寒刚要答应,便听背后传来陆清规的声音:“古蜀国的书籍吗?本侯倒是有些涉猎,大人少有休沐,本侯倒是个闲人,公子若不嫌弃,也可帮忙整理一二。”

    她扯了扯陆清规的袖子,不住对他使眼色。

    沈如琢笑容僵了片刻,目光扫过车旁的崇明,才见礼道:“在下眼拙,竟没认出侯爷,还请见谅,只是家中简陋,恐侯爷笑话,况且您这身份,如何能来帮在下做什么杂活?”

    “无妨,装订古籍,风雅之事,怎能算杂活,恰好有车马,公子请吧。”

    沈如琢犹豫了一会儿,俯身谢过,上了马车。

    沐照寒见他神色不对,忙拉住他:“陆清规!你别胡来,我同他不过是幼时的玩伴。”

    “还是大人的青梅竹马?那我更要尽力帮忙了。”陆清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容和煦,“放心,不过是替大人还个人情,我还能杀了他不成?”

    第1

    《照寒》 100-110(第4/16页)

    03章麻烦

    沐照寒抓得更紧了些∶“他娘虽不是正妻,但很受宠,他若有事,我们定会与沈家结仇的。”

    陆清规委屈道:“我胆子小的很,大人应当嘱咐他几句,莫要欺负我。”

    若非黄觉告诉她,陆清规将那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头砍了拿去当祭品,她还真就信了。

    “那你答应我,不许砍人,不许下毒。”沐照寒想到他以前差点用个杯子砸死忆柳,又补了句,“也不许用暗器!”

    已是午后,玉山山寨里却异常寂静。

    沐照寒一路深入,入目却都是张红结彩。

    寨中门窗上张贴的“囍”字红得刺目。

    沿途的山匪都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事,面含敌意地盯着沐照寒。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