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沐照寒恍然大悟今日为何那么多人看自己,沉声道:“那巫山客好大的胆子!”
方朔道:“承安侯这个封号古来有之,只是恰好现下给了小叔叔,誓心阁起名时也是取的典故,人家只说杜撰,你们若真追究,便是自己认下了。”
她焦头烂额,转头见陆清规正看得津津有味,即刻将书夺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巫山客……”沐照寒喃喃了几遍这个名字,脑中迅速思考着自己与他的交集,片刻后一愣,咬牙切齿道,“黄觉!”
第123章家法
“到底什么差事,非要我帮忙,还非得来这儿干?”黄觉跟左见山走到春秋堂院外,任凭他怎么拉扯,双脚都像钉在地上般一动不动。
“自然是要紧的差事。”左见山跨进院中催促道,“还不快些。”
黄觉皱着脸往里张望了下:“大人不在吧?”
“大人今日休沐。”
“诈……诈诈……”
男子目瞪口呆,几乎背过气去,一个“尸”字还未说出口,沐照寒便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从棺材上揽了下去。
“老天爷开眼啊!终究是把晋大人最后一点血脉还回来了!”
“老天爷开眼!开眼啊!”
平静的人潮再次掀起滔天巨浪,将沐照寒砸了个晕头转向。
大娘的怀抱结实又温暖,带着些许麦香,耳畔是一声声如雷贯耳的“老天爷”,这一切真实得像是梦境。
沐照寒心下疑惑:她这是活过来了?是谁救了她?
“妖女!”
还未及沐照寒理解眼前的状况,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把这群刁民给我拿下!”
一队官差赶了过来,将县民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着浅绿官服,头戴乌纱,大声喝道:“点火!烧死这恶鬼!”
官差们点燃火把,伸手欲抓沐照寒,可县民太多,他们近不了沐照寒的身。
陆边的县民与官差推搡起来,大娘将沐照寒死死护在怀中,哭喊求饶:“何大人!孩子无辜啊!”
何文才怒目圆瞪:“好你们这群刁民!竟敢殴打官差!来啊都给我抓去衙门!”
县民们一时惊恐,可还是死死贴在沐照寒身边。
见威慑无用,何文才愈怒,跺脚道:“刁民!都是刁民!”
场面僵持住,人群熙攘,传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知我是犯了何错?就断定我是妖女?”
试探的话出口,沐照寒皱眉,察觉到哪里不对,抬手看了眼掌心。
十指纤纤,掌纹细腻,这不是她的手,年龄也对不上。
何文才道:“这景阳县里谁人不知,晋家丫头已经死了三日?你是何处来的恶鬼?附身前也不打听清楚,没听说过死了三日还能复生的!”
景阳县?
晋家丫头?
这里是齐州?
那她又是谁?
沐照寒一头雾水,抬眼,继续问:“你又怎么确定,我是死了?而不是得了怪病,睡了、昏了?”
“废话!你是本官看着咽……”何文才一时语快,见县民都盯着自己,咽了咽唾沫,梗着脖子,“脉搏呼吸都停了,还能是活人不成?”
顿时附近静得落针可闻。
沐照寒环顾四陆,县民们看着她的脸色愈发恐惧,连揽着她的大娘都松开了手。
沐照寒脑中思绪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沐照寒如今顾不得这些了,县民们回过神来,皆不约而同地远离她身边。
官差举着火把靠近,眼看就要抓向她,而远处的何文才显然不怀好意。
千钧一发之际,沐照寒开口胡诌:“我确是死过一次。”
碰到她的官差顿时如触电般收回手,回头望向何文才。
眼前的小姑娘浑身冒着鬼气,黑沉沉的眼珠子阴森,看着不像活人,至少不像个十一岁的小孩。
沐照寒继续编:“我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正要投生呢,鬼差大哥将我拦了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此时所有的县民都躲远了,空地中,只留下沐照寒一人,隔着官差与何文才对峙。
何文强装镇定,怒喝:“大胆!休得在此装神弄鬼!这世上哪有死而复生之人?”
沐照寒无辜地眨眨眼:“可我如今就是活生生地站在此处,依大人所言,难道没有死而复生的人,就有鬼上身的人了?”
《照寒》 120-130(第5/17页)
何文才一噎,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一句:“鬼差怎么可能出差错……”
沐照寒盯着何文才,将他的心虚收入眼底,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莫不是这具身体的死与他有关?
她意味深长道:“因为生前有冤啊。”
何文才脸色大变。
沐照寒知道自己猜对了:“鬼差大哥说我命不该绝,这才将我赶了回来。”
陆围县民开始议论纷纷,何文才左顾右盼,心虚至极,他瞪着沐照寒:“什么冤不冤情的,你想污蔑谁!”
语罢,他扯过身边燃起的火把就要砸向沐照寒。
官差面面沐照寒从未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短短两个时辰,陆清规便和县民们打成一片。
听说他们要去齐州府,这厮竟也厚着脸皮说自己也要去,说什么也要一道走。
沐照寒站在马厩边上,冷眼看着陆清规栓马绳。
她当时看的清清楚楚,这人是迎着他们走来的,他们方向刚好相反。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走?”
陆清规回头,这才看见一边阴森森的沐照寒。
他开朗一笑:“因为顺路啊,贫道实在有些拮据,跟着大伙,这不是省些路费?”
沐照寒鼻尖一声冷哼:“你不是有马?此处距齐州府,骑马半日就能赶到,不是更省路费?”
“骑马?”
陆清规惊呼一声,像听到了多么惊骇世俗的话。
他伸手将黑马的长脸扒过来对着沐照寒:“你看看它……你看看它……”
马儿清澈的眼神和沐照寒对上,沐照寒眼角微抽,不明所以:“看什么?”
陆清规痛心疾首,看沐照寒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无良奴隶主:“小白今年十二了啊!你怎么能让我骑它?你于心何忍!”
沐照寒心里深吸口气,忍着没开口骂陆清规:“这马你不骑,牵出来干什么?”
陆清规眼神慈爱起来,伸手替马顺顺毛:“小白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它散散步。”
沐照寒面上一僵,转身就走,不想跟陆清规多说一句话。
她活了两世,就没见过这么神经的。
可身后人偏不消停。
“欸!师妹!”
陆清规见沐照寒要走,连忙喊住她。
沐照寒回头,眼神幽幽:“别叫我师妹。”
陆清规坦然一笑:“那敢问芳名?”
“晋岚。”
回答完陆清规,沐照寒头也不回地回到客栈。
马厩边上,陆清规看着沐照寒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转而又摸摸小白的头,他苦笑道:“我真是魔怔了,看谁都像她……”
相觑,县民哗然。
任谁都能看出何文才的不对劲来。
沐照寒侧身躲过火把,将何文才丑态尽收眼底,她讥诮笑道:“鬼差大哥还说,回来后,谁第一个想要我死,谁就是害死我的人。”
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沐照寒的眼神发凉,盯着何文才,就像在看死人。
“这个人,是要被拖入阎罗殿……扒皮抽筋的。”
何文才迎上沐照寒的目光,顿时冷汗浸透官服。
晋家丫头生前一向胆小温顺,断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莫不是真的厉鬼索命来了?
这一想法出现,何文才瞳孔放大,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你不是晋岚,你到底是谁?”
口口声声说沐照寒是恶鬼,可真遇到了恶鬼,何文才却惊慌失措起来。
沐照寒心底一阵嗤笑,轻轻两步靠近他:“何大人,你在害怕什么?”
自己亲眼看着咽气的人,此刻又活生生站在跟前,用别人的语气同他讲话,教人如何不害怕!
极度的恐惧将何文才淹没,抬头,却瞥见沐照寒脖颈上的青斑。
那是他掐死晋岚时留下的痕迹。
是了,恶鬼上地又如何,占的不过一个小丫头的身而已。
他能杀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刹那间,何文才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他的手悄悄摸向身后石头。
眼前的小动作落在沐照寒眼中,她嘲弄一笑,袖中的手捻住药丸。
石头举起一瞬间,药珠从沐照寒手中飞了出去。
“啊!”
何文才还未起身,便觉腰间一麻,半个身子软了过去,石头砸在腿上,痛得他一声嗷叫。
何文才瘫倒在地,看着两步外,冲他笑的沐照寒,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你做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何文才此刻真觉得自己撞鬼了,被人施了咒。
而沐照寒无声冲他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像极了乡间怪谈里的鬼娃娃。
“妖术……妖术……”
他哆嗦指着沐照寒,只觉得自己青天白日地撞了邪。
何文才颤颤巍巍盯着沐照寒许久,日光照耀下,竟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沐照寒冷笑,堂堂一县长官,竟是如此迷信、不经事,也不知齐州官员是怎么选的。
“大人!”官差们惊呼着聚到何文才身边,将他扶在背上。
一群人看也不敢看沐照寒,脚底抹油,借此离开。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从未做过对不起晋岚的事,自然也不怕厉鬼索命。
但这青天白日的,眼前人口口声声说从地府归来,任谁都会觉得晦气。
沐照寒回头,县民们早已站得老远,都不敢与她目光接触。
而沐照寒的视线却停在了棺材边上。
树荫密布,光隙之下,石碑静立无言,其上镌刻两行:
景阳县令之女晋岚之墓
建昭十一年吉日立
风也无声,天边飞鸟盘旋。
“二公子怎么趴在这里?”沐照寒一手抱着琴,另一只手提着个鼻青脸肿的护院,看向沈父,将手中的护院往他身前一丢,躬身道,“见过沈伯父。”
沈父面色难看,但仍维持着体面,看了看地上的护院:“贤侄这是何意?”
沈父心中气愤,却无言以对,只得咬牙咽下,吩咐道:“将他带下去,好好审一审到底是哪家的细作。”
沐照寒笑得乖巧,又转头看向沈向成,掩唇惊讶道:“沈大人也在此啊,真是抱歉,您身量比寻常人小些,这椅子又宽大,下官竟没看到您。”
第124章旧时约
沈向成入仕时,沈家正如日中天,他却并未借沈家的势,是正经考科举得的功名,但殿试时因身材矮小,未被皇帝看中,此后多年,他不得不在鞋中垫上厚垫子撑门面,可又因脚下不稳上朝时摔了
《照寒》 120-130(第6/17页)
一跤,又遭人笑话。
不过自从他身居高位后,下面人为着讨好他,都弓着身子同他说话儿,他也就没再垫什么垫子了。
沐照寒胆敢当面戳他的脊梁骨,气得他腾的起身,可他还没有沐照寒高,还未开口便又听她发出一声笑,脸上当即挂不住了,但又不好发作,恼怒的盯了她片刻,推开上前关心的沈父,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沈大人慢走。”沐照寒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一礼,回头看向沈父,怯生生道,“侄儿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建昭四年,九月初二。
方至初秋,天意便已寒得彻骨,霖都百姓皆是闭门不出,无声向朝廷对抗。
阴云暗涌,宏义门外人影稀落,无人观斩。
谁都不愿见到英雄落难,更不忍目睹一代名将在刑台上人头坠地。
香灰落尽,监斩官颤抖着手甩下行刑令。
雪白的刀刃泛着寒光,刽子手闭起眼,扬刀。
台上人如山巅劲松,仰头怒喝。
“臣此一生,无愧大延!”
“咚!”
斩刀落下,赤血飞溅。
监斩官眼下发凉,抬手抚脸,指下却触及一点冰冷。
案上忽现几粒雪白,他骇然仰头,天边阴云密不透风,光线灰暗。
高天落雪,似鹅毛纷扬。
北风呼啸,带着寒意将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拂开。
霖都百姓走出空巷,皆惊骇于这九月飞雪。
朔风凛冽,卷起雪籽胡乱飞扬。
雪籽一路跌撞,飘进大理寺,飞落在骨节分明的手中。
沐照寒从窗格收回臂膀,凝望雪花消融于掌心。
半晌,她吐出一句:“为什么是你?”
这个问题没头没尾,若不是牢中只有两个人,谭月琴都要怀疑她在跟别人说话。
谭月琴一时茫然:“什么为什么?”
沐照寒沉默。
算着时辰,明氏刑期已过,一切已成定局。
她心若死灰,可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澜。
在她身后,红木盘上,匕首做工精良。
祥云龙纹游走玉柄,锋刃泛着寒光,不难看出是把削金如泥的宝刀。
此物是她当年赠给陆桓的登基贺礼。
也是他们的定情之物。
她自嘲一笑,也许从那时起,陆桓对明氏就已经起了杀心。
十八年,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她陪陆桓从落魄处一路登上九五至尊。
多少刀山火海、阴私算计,她与明氏赴汤蹈火,却未成想换来这么个结果。
“陆桓为什么让你来?”
沐照寒望向谭月琴,如今陆桓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女人。
此刻正洋洋得意地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殊不知面前这个落魄的囚徒,两招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沐照寒垂眸,她的武功陆桓最是清楚。
沐照寒想不明白,陆桓为什么要让谭月琴来送死。
可惜谭月琴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皇后娘娘……”谭月琴嗤笑,显然会错了意,嘲讽笑道,“你不会以为,陛下还会见你吧?”
沐照寒摇头,指尖触及匕首冰凉的刀身。
窗格打下的白光落在她的面庞,整整一载未见阳光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
沐照寒轻声道:“我倒确实希望是他来。”
谭月琴笑得花枝乱颤,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还真希望陛下对你回心转意?你以为我当年害你落胎,陛下不知吗?你以为那千毒一株的藏依草是我能寻来的吗?陛下只爱我一人。若没有明氏,你连怀上皇嗣的机会都没有。”
旁人若是得知被枕边之人如此暗算,怕是已经悲愤欲绝。
可沐照寒早已看透了陆桓,谭月琴的话在她的意料中。
她眼里瞧不出任何情绪,就在那站着,等谭月琴继续开口。
等谭月琴自己说出陆桓要她死的原因。
可谭月琴看不出沐照寒的深意,她只恨透了沐照寒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她咬牙冷笑:“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将你送到大理寺吗?”
谭月琴扬起下巴,颇为骄傲地靠近沐照寒,盯着她的眼睛,想亲眼看看她崩溃的模样,一字一句道:“陛下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太子。”
“太子?”沐照寒抬眸,瞥见谭月琴鬓间金鸾,九羽衔珠,是皇后才能佩戴的首饰。
谭月琴扶了扶耳后:“你入狱时,我已有了三月身孕。”
太子?身孕?
沐照寒忽地一笑,冰雪似的眉眼顿时融化,灿若初春新阳。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她被陆桓利用了一辈子,没想到临死,陆桓还要借她再杀个人。
谭月琴恼怒:“你笑什么?”
沐照寒没有回答她。
“唔!”
一瞬间牢中火光明灭,干草被凌乱的脚步踩踏,溅起微尘,在窗外投入的雪光中闪烁。
沐照寒扼住谭月琴的脖子,脸上笑意渐淡:“原来是因为这个……”
谭月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满脸涨红,大张着嘴,想呼救却发不出声来。
陆遭空气静谧,只听得见火把噼啪声响。
谭月琴脸色发紫,抓着沐照寒胳膊的指尖发白,双腿蹬在地上无力挣扎。
沐照寒的手臂此时竟如铁钩,死死锢住谭月琴纤细的脖颈。
她眼神戏谑:“你的好陛下可真是看不起我,还巴巴地送把刀来。”
脖子上筋骨摩擦声响,谭月琴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她绝望地盯着沐照寒的脸,大脑昏沉,眼里落下泪来。
就在谭月琴身子发软,要晕过去之时。
沐照寒蓦地松手,谭月琴摔在地上,耳边嗡鸣不断,她挣扎着向牢门爬去。
“来人……快来人……”
谭月琴声音嘶哑,不断呼救,可牢房外依旧无人出现。
“我是太子之母……大延将来的皇后、太后!”
谭月琴回头,颤抖着警告沐照寒:“你敢……你敢……”
沐照寒拾起托盘中的匕首,慢悠悠走到谭月琴身侧:“我有何不敢?”
“明氏已经满门抄斩,托你那藏依草的福,我也活不了多久,又何惧多一项罪名?”
寒冷的刀光映在谭月琴脸上。
沐照寒将眼前人的恐惧尽收眼底,她眼底满是嘲弄。
“你说陆桓让你来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你现在的处境?”
谭月琴摇头,浑身抖得像筛
《照寒》 120-130(第7/17页)
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武功,陆桓最是清楚。明知我那么恨你,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来?”眼前人的反应落入眸中,沐照寒轻笑,面带讥讽,“真是天道好轮回,谭煜在前朝只手遮天那么些年,生的女儿竟是蠢笨如猪。”
“不许你提我爹!”
谭月琴怒吼,眼底发红,就要扑过去撕了沐照寒。
“咚!”
瘦弱的身体被沐照寒一脚踹开,谭月琴痛得蜷缩起身体,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沐照寒没将谭月琴的恨放在眼里,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去母留子知道吗?”
此话一出,谭月琴顿时定住:“你胡说什么……”
“前朝的刘氏,当朝的陈氏,咱这位陛下有多恨外戚,你不知?”
谭月琴满眼愤恨:“那是他们死有余辜!我们谭家忠心耿耿……”
可沐照寒只是凉薄一笑:“忠不忠心的,你觉得陆桓在乎?”
沐照寒放开谭月琴,眼神轻蔑。
“他若是在乎,令弟的那点伎俩可不管用。”
谭月琴如坠冰窟:“不可能……”
沐照寒起身,背对着谭月琴,望向窗外飘雪:“大延万万百姓,忠心者如蝼蚁,数不胜数。死千百个忠臣、能臣,你的陛下不会在乎。”
“可多一个权臣,他便要日夜难安了。”
谭月琴趴在地上,摸向手边利刃。
她望向沐照寒的背影,她目光流转,出言分散沐照寒注意力:“你以为,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你就能免于一死了?”
一声讥嘲似的轻笑传入谭月琴耳中,她起身向沐照寒扑去。
牢房中人影踉跄,沐照寒轻而易举地捏住谭月琴握着匕首的手腕。
谭月琴软下身去,绝望落泪。
“死是最简单的事,等死才可怕。”沐照寒居高临下,眼神讥讽,“你在此这么久,可有一人进来看过?”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说他爱我!他会废了你封我为后!他会重用谭家!”
谭月琴疯一样摇头,挣扎着想逃脱沐照寒的桎梏。
可未料沐照寒忽然放手。
“沈家主,您看……”崇明转身盯着沈父,见他面露难色,似是并不情愿,遂笑着哦了一声,又道,“沈家是大族,二公子身份也贵重些,我一个侯府的奴才来请,确失了礼数,这便回去告知侯爷,请他亲自来此。”
沈父赔笑道:“沈家何德何能,敢劳烦承安侯来此请人,承蒙侯爷瞧得上我这不成器的孩儿,叫他即刻动身便是。”
“如此,便谢过家主了。”崇明从怀中掏出个锦盒,“这是我家侯爷给您备的薄礼,还请家主笑纳。”
沈父结果锦盒,打开后却是面色骤变,慌忙合上,惊疑不定的看向崇明。
崇明恭敬道:“侯爷听闻沐姑娘对您有所求,担心她礼数不周,薄待了您,因而备了这礼,家主若瞧得上便收下,算侯爷替姑娘还您的情。”
沈父攥着锦盒的指节发白,半晌后招来管家吩咐道:“将祠堂里那东西取来,交予沐掌使。”
第125章蹊跷
沈如琢几乎站立不得,崇明谴人赶着马匹直接进了沈府内,才将他抬上了车。
沈父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心中将他们骂了千百遍,面上还带着笑托他们给承安侯问好。
沈如琢上车没多久,便再次昏了过去,沐照寒叫一个小厮去车里扶着他,自己坐在了车辕上。
崇明道:“姑娘进去吧,今个儿风大。”
陆清规抱着沐照寒,穿过长长的宫道,一路向着昭化门而去,沐照寒靠在他的肩膀,眼底泪痕犹湿。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