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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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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进宫,不会做什么的。”

    沐照寒方才听他说要进宫便心生疑惑,现听他再次提起,便问道:“进宫做什么?”

    “大人不是要寻什么席公子吗,我托了个小道士去探查,已有了些眉目,明日宫中斋醮,所有道士皆要到场,我正好去看看。”

    陆清规将头埋在她的后颈蹭了蹭,“睡吧大人,我很老实的。”

    第177章失守

    过了子时,屋外的风雪小了些,角落处的铜漏滴答,怀中的人柔软温暖,呼吸绵长,是个很适合在美梦中酣眠的夜晚。

    沐照寒便睡得十分香甜。

    如果她的鼻尖没在陆清规的颈窝处蹭来蹭去,腿没缠绕上他的腰腹,手也安分些别在他的胸口乱摸的话,想来他也是能睡个好觉的。

    陆清规倒是如他承诺般,很是老实。

    他平躺在塌上睁着眼睛,目光几乎要将那帐幔烧穿两个洞,身体僵硬得如同被钉死在床板上,连指尖都不敢抬一下。

    陆清规转换栽赃的目标,转的有点突然,不仅被害人周啸风猝不及防,连同右相崔仲儒也颇为惊讶。

    朝堂之上,老皇帝风有川看着陆清规呈上来的证据,气得他浑身颤抖,目眦欲裂,连同奏折也砸在了周啸风的头上。

    “朕的好将军,你征战数年,朕哪一次没有重赏,你身为我大雎的镇国将军,居然敢私设赌场,谁给你的胆子?!你如今连赈灾银也敢觊觎!周啸风!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眼里还有朕吗?”

    周啸风跪在地上,他宽大的身躯几乎趴到了与地面紧贴的地步,余光瞥着身边的奏折和陆清规所谓的证据,那上面居然是他赌场的账簿,一笔来历不明的费用有八百万两。

    可是这赌场的幕后主使他藏的十分隐蔽,这账簿,陆清规究竟是如何查到的?

    他多年打仗,面上的皮肤有多道沟壑,沐其是眉眼处沟壑更深,层峦叠嶂的,锋利的眼神透过皱纹射向身侧的陆清规。

    男人的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此刻他垂下眼帘,正好撞到了周啸风的目光,他的眼底波澜不惊,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笑意。

    周啸风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混蛋是在向自己宣战?

    他是故意冤枉他的,这个人不过才当官几天,谁给他的胆子敢跟自己叫板?

    周啸风咬牙切齿,抬头高声大呼:“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为我大雎征战数年,而今边境安定不过五年,又有多少精力去开设赌场。”

    “你还敢狡辩!”风有川拍案而起,怒喝,“陆清规都已经拿到了赌场主事的口供,说是你将军府的人,赌场盈利的银两也是进了你将军府的口袋,你如何开脱?”

    “陛下,你是清楚老臣的为人的,老臣性子耿直,或许有时还蠢,开设赌场这种事,老臣万万做不出来。”为了自保,周啸风不惜贬低自己,也搬出了与皇帝多年的兄弟情,“但是请陛下放心,这既然是我将军府出来的事,不论是下面什么人在以老臣的名义开赌场,老臣都不会姑息。”

    “老臣无话辩解,但为表忠心,甘愿奉上赌场的所有收益,将赌场上交,由陛下定夺。”

    闻言,陆清规勾起唇角,周啸风真是玩的一手极好的弃车保帅,没了赌场还有青楼,财力虽然损半,好歹还有,他现在不仅不能直接承认这个赌场是他的,也无法证明劫赈灾银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关于这几百万两银子的来由,他查了,是周啸风买卖不少官职所收的贿赂。

    相较于

    劫取赈灾银,买卖官职这一罪,可是祸乱朝纲的根源,这要是让皇帝查出来他这笔巨款的来历,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治他的罪,拿回他的兵权。

    他一国将军居然私设赌场,不单单皇帝会降罪,连同他的威名也会在民间受损,到时候,真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犯不着因小失大,他给钱让皇帝充国库顺带解决前方的旱灾,也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至于这贪污赈灾银的罪名,他只有模棱两可的咬牙认下了,不论他是否将这个罪名推给下面的人,总归都是他的人,意义不大。

    果然,皇帝感觉自己还能掌控住周啸风,火气便也下来了很多,他怒指下方的周啸风:“仲元,你真是糊涂啊。”

    “陛下!”听皇帝唤出了他的字,周啸风知道,是时候谈感情了,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浑浊的泪水流出,沾湿衣襟。

    “老臣与陛下年幼相识,家父自前朝便镇守边疆,而我为陛下,为大雎征战三十一年,多少年的风霜雨寒啊,多年未归家,而今归来对家中诸事管教不严,竟出现这样的岔子,请陛下赐死老臣,否则,老臣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陛下。”

    一番话说的振聋发聩,情感真挚,闻者落泪,这情感诉说以退为进,倒是让陆清规开了眼。

    周啸风的成名战,就是巫鸣谷奇袭匈奴大军的那一战,以手上不到两万人的兵力,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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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八万大军还能取胜,当真是用兵如神。

    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道这枯骨,何时能淹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周大将军。

    太子风灵均见状,唯恐皇帝真的杀了周啸风,现如今外邦局势方才稳定,江山需要兵力也需要人才,断不可少了周啸风这样的老将,他赶紧跪下求情。

    “父皇,周老将军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或许家中有很多的地方是无法顾及的,可老将军知错能改,愿意奉上赌场解我大雎的灾情,也算是将功折罪,求父皇从轻发落。”

    左相林言璋娶了周啸风的妹妹,眼下两家人是亲家,自是不愿意让周啸风倒台的,也一道开口求情。

    “求陛下看在老将军征战多年,为我大雎江山呕心沥血的功劳上,从轻发落。”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为周啸风求情,朝堂上跪成一片,唯独陆清规站着不动,皇帝风有川眯起眼眸,看向他的眼神讳莫如深。

    “陆清规,你不替老将军求情吗?”

    陆清规颔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陛下,微臣是陛下亲封的御史,只负责分内之事,但是此事牵连老将军,兹事体大,所以才禀报,陛下怎么说,微臣就怎么做。”

    陆清规的回答,仿佛在文武百官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耳光,他的回答就是在告诉皇帝,他不站队,只效忠皇帝。

    果不其然,风有川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至此,他的怒火才算消了个彻底,下令查封赌场,收缴赌场的所有收益,周啸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赏了五十大板,抬回了家。

    而沐旬因为办事不力,被降一级成了户部侍郎,罚俸禄一年,沐序秋年纪轻轻也是以办事不力处罚,罚完后就送回了军营。

    退朝后,林言璋走到陆清规的身边,他的下巴上胡子微动,一双眸子老谋深算:“陆大人好本事。”

    陆清规面不改色的回道:“左相大人谬赞。”

    “陆大人新入朝,便与老将军结下梁子,没考虑过以后吗?”

    “以后?”陆清规转头,深邃的眸子里丝毫不为所动,“那就来日方长了。”

    这话说的林言璋怔住了,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陆清规的相貌看起来十分的熟悉,且看向自己的眸子里,仿佛淬满了仇恨,他狭长的黑眸上,配合着那不吉利的断眉,生生的添了好几分死亡气息。

    林言璋为官多年,自有一套自己的观人准则,他隐约觉得,陆清规和他有仇,可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还想再谈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了。

    沐照寒和沐旬被抬回沐家的时候,沐家人几乎全部出来迎接,沐夫人抱着沐旬大哭,此次大难不死,倒是吓坏了他这个夫人了,抱够了自己的丈夫,她又心疼不已的抱着沐照寒,哭的稀里哗啦。

    “我的小幺儿,你是要吓死为娘啊。”

    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沐照寒有些不适应,她努力的挤出笑容:“阿娘,我没事的,都没事了。”

    沐旬虚弱的身躯被家丁扶着,可看沐照寒的眼神,却有些耐人寻味,他这个小女儿在牢狱里,是如何与陆清规周旋,又是如何拯救他沐家免受灭顶之灾的,他看的清清楚楚,震撼之余,又有些不可置信。

    原文中,对沐家的描述不多,所以她也不清楚,眼下看来,沐家有三女一子,名字是按照季节来取得,长女是沐惊春,次女是沐觉夏,三子就是牢房里见过的沐序秋,而老幺就是她沐照寒了。

    不过让她惊讶的一点在于沐旬本人,这四个孩子全是沐夫人沈诗云所出,也就是说,沐旬不纳妾,也因为是一母同胞,所以兄妹四个感情非常的好,家中的长辈只有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听到沐旬和沐序秋入狱了,当天就吓得起不来了,到现在还卧床不起。

    沐旬着急见母亲,可无奈身上的伤太重,一激动反而晕了过去,沐照寒也不想面对他们的问东问西,有样学样,两眼一翻装晕了。

    等着大夫诊治完后,又嘱咐了沐惊春该给她注意哪些事,喝那些药,她便下去准备药汁,房屋里也就安静了下来。

    沐照寒睁开眼睛,想她一介大好青年,年纪轻轻就坐过了牢,要是在现代,肯定要留案底的。

    在被陆清规送回牢房里后,她就开始研究了一下这个系统,简单来说,她在这个游戏里只有两个终极任务,一,攻略男配陆清规,二,改变原书亡国的结局。

    言简意赅,就是要保陆清规不能死的情况下,还得保证大雎不能亡。

    她这些天也根据原文小说琢磨了一下,发现有个很矛盾的点,既然小说的结尾是女主出卖了陆清规,导致这个奸臣被杀,正义获胜了,那陆清规这个反派都死了,为何后面大雎还是灭了呢?

    难道说,大雎的亡国与这个奸臣无关吗?

    “系统你在吗?”

    沐照寒坐在角落,冷眼旁观这群文臣武将指着鼻子互相谩骂。

    沈向成被人推搡时,裕国公还上前替他还手。

    沈向成是晋王的人,想来这位裕国公,也终是被晋王争到手了。

    “呦,诸位有话好说,怎的还动手呢。”尖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胡公公走入堂内,视线扫过众人,高声道,“传圣上口谕,着各部携案宗,即刻往文华殿候驾!”

    第178章文华殿

    刚过午时,天色依旧阴沉,层云重重压下,似是又在酝酿一场大雪。

    文华殿距离文渊阁尚有段距离,可胡公公并未准备步辇或暖轿,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迈开步子,踏上了积雪覆盖的宫道。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他们步行。

    沐照寒捧着卷宗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这群身着朱紫蟒袍的重臣,最后落在刑部尚书沈向成身上。

    他的背影绷得笔直,手紧紧拢在袖中,肩膀微微颤抖,深一脚浅一脚,踩得积雪飞溅,官袍的下摆都沾满了雪沫泥点。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沈向成回身瞪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头去。

    怪她,怪她醒过来看到自己的腿太兴奋了,愣是在牢房里走了几十圈,也完全没有想到要研究这个系统机制,眼下纯属于盲开节奏。

    所有人就看着她自言自语的跳脚,面面相觑,这个沐家四小姐,怕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周围一片寂静,就静静地看着她自言自语的发疯。

    陆清规看向她的眸子里满是鄙夷,他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连名带字的骂。

    “余旧!动手!”  林玉山倒也不介意,他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茶,嗅着茶的芬芳,他嗓音尖细而怪异的问道:“陆清规,杂家当初从那众多的孤儿里选中你入朝堂,为的是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陆清规知道他会继续问,便直接说完,“帮助义父立足于朝堂之上,注意朝中的动向。”

    话音刚落,茶盏便直击他的额角,滚烫的茶水散开,茶盏落地,碎开了。

    而陆清规自始至终,都没有躲开,额角很快渗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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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脸颊流下,映衬着他如玉的面容,更加的冷白如霜。

    “倒也辛苦御史大人记得这些。”林玉山恶狠狠的上前,凑近他的面孔,“你与那右相崔仲儒

    走的那样的近,是要抛弃义父,另谋高就吗?陆清规!你别忘了!没有我,你就还是个人人喊打的杂种!一个蒲包货,甚至还不如我一个太监。”

    他认林玉山为义父这件事,朝堂之中无人知晓,否则,别说科考了,他就是买官也买不进去,认一个阉人为义父,他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将他的出身扒的干干净净,似乎这样说就能激怒陆清规,可他仍旧面无表情:“义父说的哪里话,您可是这大雎开国以来第一个能当上官的太监,车府令大人对陆清规的恩情,陆清规至死不忘。”

    后堂之中陷入了沉寂,林玉山紧紧的盯着他,他把人从大火里捡回来的时候,陆清规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小小年纪,眼睛里的恨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林玉山看中的,就是他这种嗜杀的气势。

    林玉山有一个自己的死士营,名为寒鸦卫,专为皇帝而生,也因此,皇帝施舍了他一个官职,车府令,正八品下,听着光鲜,可他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死士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孤儿,无亲无故的像狼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只要一点点的肉,就足以让他们自相残杀,撕了对方,而陆清规,是那一批的胜利者。

    他至今都还记得,阴冷生锈的铁笼里,到处都是死尸,而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骨瘦如柴,没有任何兵器,他靠着生的欲望,咬死了所有人。

    死士营中,只有一个透气的窗户在头顶上,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瘦小的身躯上,陆清规吐出嘴里的半截断指。

    “我赢了。”

    抱剑的男人蹭的一下拔剑而出,向着沐照寒走过来,她的脸色煞白,在心里大喊系统该如何做。

    系统毫无回应。

    沐照寒的怒火一跃百丈高,扣分的时候积极的很,要它给个指示,就整个宕机,妈了个巴子。

    “陆明夷!我可是尚书之女,你杀了我,如何向外人交代?”

    陆清规皱眉,这个女人是一点没有分寸,三番两次的唤他的字,

    他冷哼一声:“沐家幺女,为求太后救父,不惜一头撞上宫柱,血溅当场,在牢狱中身染风寒,旧伤复发,暴毙。”

    沐照寒气的差点翻白眼,这混球连她的死法都想好了。

    眼看余旧的剑就要落下,沐旬惊恐之中无助的呜咽,他忍不住闭上眼,沐照寒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火盆推倒,火星子登时铺开一大片,窜起来的火星子和热浪挡住了余旧的动作。

    她抓住机会,身体灵活的躲开那些狱卒要抓她的手,猛的跑向陆清规的面前,结果牢狱的地面阴湿,她刚到他的面前,就脚底打滑生生的给他跪下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惹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笑,但是眼前这活阎王在,无人敢放肆。

    陆清规垂眸,火光使得他的俊俏的脸孔,一半阴一般明,连同他眸中情绪也晦暗不明:“你是在求饶吗?”

    跪都跪了,还在乎那些个名节干什么?她沐照寒不是什么好面子的人,都说女人膝下有钻石,她今天就要给它取现。

    “你可以这么理解。”沐照寒抬头,铮铮铁骨瞬间软趴,讨好的笑了笑,“管用吗?”

    这副讪笑的模样,让陆清规觉得,方才那个与他唇枪舌剑的女子是个幻觉,他嗤笑一声:“不管用。”

    话罢,就要绕开她,沐照寒不怕死的抓住了他的袖子,拼命的给自己求生,把他放跑了,她就真的无法生还了。

    “等等!陆明夷,我再耽误你一会,就一会的时间,你先听听我的话,再杀也不迟嘛。”

    陆清规的目光放在她细白的手上,那手在他紫色官袍的映衬下,莫名的赏心悦目,纤细的骨骼透出白嫩的皮肤,鼓起一点轻微的弧度,指尖因为用力,粉的深,真真是一对冰肌玉骨的美人手。

    对上她急切想要说什么的眸子,陆清规倒是开始对她生了点好奇的感觉。

    死到临头,他也想看看,她怎么求生?

    “你说。”陆清规毫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衣袍,“说的本官不满意,你也一样是个死。”

    她咽了咽口水,第二次面对死亡,沐照寒的嗓子眼有些发紧。

    “其实,现在纵使是我阿爹认了罪,您也无法将贪污的罪名压在他的头上,这真金白银是不会凭空蹦出来的,陛下这么生气,无非就是银钱不翼而飞,这样的话,你杀了我阿爹,钱也是回不来的,陛下的最终目的,是银子。”

    本以为自己的话给了陆清规一个提醒,没想到这男人只是睨了她一眼,而后坐回了他的审判者的位子,像是对她的表现颇为遗憾。

    “近来时日,江南匪寇流窜,本官派人在沐家家主的书房中,找到了一封匪寇来信,这银两的去向,也就一目了然了。”

    沐照寒愤恨的瞪着上方的男人,真是玩的一手好栽赃,他面上的笑容玩世不恭,配合着那断眉,掀起眼帘时,眸光摄人。

    “依我看,此计不够干脆。”沐照寒按下心中的愤慨,追着跪过去,说出了这个计策的漏洞,“这虽然是个办法,但是不够好,我们要让陛下能真切的看到银两,如果见不到钱,让我阿爹背罪的说服力,其实不够,这个窟窿一定要找人补上。”

    “哦?”头一次被人否定,陆清规弯下腰,俯视着她,“你待如何?”

    她记得原文里,大将军周啸风不仅有兵权,财权也很雄厚,就是因为他秘密在民间开设青楼喝赌场,还买卖官职,只是后来周家自恃功高,被皇帝忌惮,陆清规为讨好皇帝,给设计做掉了。

    所以他很有钱。

    严格来说,这本小说,除了小白兔女主,没一个人是干净的。

    “陆明夷,你既然要设计我阿爹向右相证明自己,不如也博个好名声。”沐照寒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庚禹城里有很多家的赌场和青楼,百姓虽然不言,却也着实是害了不少人,不如借此机会,捞他一笔。”

    谨记打击黄赌毒,是她一个警察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陆清规看她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深沉,他这么多年的蛰伏,自然知道城中鼎盛的青楼和赌场,都是周啸风的势力,前些天赌场确实是因贿赂进了一大笔钱,真查了,周啸风是无法解释这笔钱的来源的。

    可是这件事,是他让半步多的探子刺探情报才得到的,这个闺阁千金如何得知,还是说,她只是碰巧?

    可是,不得不说,这个丫头这一计甚妙,一旦他以这种方向去查,那么沐旬就单单只是个失职的罪过而已,而这赈灾银失窃的脏水,周啸风是最合适被泼的人,他手上又有兵权,加上这笔钱的来源又解释不清楚。

    如此一来,这罪名可不就成立了吗?

    不仅能收缴赃款补上窟窿,还能帮右相杀一杀周啸风的威风,又减轻了沐家的罪责,真是一举三得。

    沐照寒看他的嘴角缓慢的扬起弧度,也明白他清楚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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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的意思,她只是开了个头,具体怎么做,陆清规自己会知道,果然是一点就透的奸臣。

    沐旬看着那里跪着的沐照寒,满眼的震惊,这个满口算计的人,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余旧不懂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询问道:“大人,还杀吗?”

    陆清规收起脸上冷若冰霜的神色,转而笑的平和:“放肆,这可是尚书之女,岂能随意斩杀?好好地送沐四小姐回去,她少一根汗毛,我惟你是问。”

    余旧似乎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也不惊讶,而是顺从的遵循指令。

    听到这,沐照寒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总算是把自己给救了回来。

    【恭喜通过首章,道德值-30,陆清规好感度9%,改变亡国进度0%,系统奖励:听风。】

    沐照寒一惊,回头见胡公公已站在了自己身后,她沉默一瞬,笑道:“我年轻不经事,头一遭见这场面,又跪的久些,有点走不动路了,公公莫要笑话我。”

    “沐掌使已是年少有为,老奴哪敢笑话您,只是您也要当心着点身子,夜里少熬些灯油,可别弄坏了眼睛。”

    他说着,递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的青灰色布包,“这里头是御用的灯烛,最是耐烧,陛下特意赏您的。”

    沐照寒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接过谢恩。

    她走下台阶,埋头行了半晌,直到身后的文华殿已远得看不清晰,才停步打开了布包。

    那里面没有灯烛,只有一本装订粗糙的书册,其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香火气息,是真墟殿内的味道。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缓缓抬手将那书册翻了个面,书名赫然映入眼帘,竟是那本《绮楼烽烟录》……

    第179章夺权

    长安城又下了半日的大雪,入夜才停息,因着积雪太厚,连京营的官兵都被调来清扫街道。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撞散了一堆刚扫起来的雪,洋洋洒洒落了官兵们一身。

    一人破口大骂道:“长不长眼啊!”

    另一人忙拉住他:“行了,那是承安侯府的马车,便是从你身上压过去又能如何?快干你的活吧。”

    车辕上的岐舟嗬出一口白气,马鞭扬起又落下,马车冲出窄巷,到了誓心阁外。

    他猛地勒紧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车身因急刹剧烈晃动,陆清规推开车门,毡帘上的冰碴子簌簌落在他肩头,他将一个瘦小的身影递了出来。

    岐舟躬身抱住那人,往誓心阁里头跑去。

    沐照寒匆匆赶到药庐时,莫神医正在里头忙碌,蹙眉道:“谁伤着了?”

    陆清规叹了口气:“白日大雪,斋醮推到了夜间,刚开始不到一刻钟,帮着去寻席公子那小道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口中叫着娘,从建了一半的登仙楼上跳下来了,太医来看了只说不中用,我瞧着还有口气,带来这儿碰碰运气。”

    登仙楼有百丈高,虽未建好,但从那上头摔下来,也是凶多吉少。

    沐照寒在他旁边坐下,握着他的手宽慰道:“有口气便好,莫神医会有法子的。”

    “别替我在那儿许诺啊,我能有什么法子?”莫神医从里间走出来,擦了擦满是血的手,“他摔下来前,还中了毒,能不能活,我可保不准。”

    沐照寒问道:“什么毒?”

    “蜃楼引。”莫神医看了眼陆清规,“跟他之前被暗器伤了腰子,中的那黄粱散有几分相似,只是药性烈上许多。”

    陆清规的笑容淡下来,他盯住沐照寒的眼睛,有审视,也有欣赏:“那你说,应当怎么办?”

    “出题考校他们呗。”沐照寒道:“由郡县到州府,层层出题,层层考校,通过考校的人便到京城,参加最后的考核。不管从哪里来,最后这一层的考题,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有通过这层试炼,才能进入朝廷做官。考得越好,官职越高。”

    陆清规搓着他手上的扳指:“听起来还不错。”

    “还有,做文官就考诗书礼乐,做武官就要考骑射兵御,要有所分别的。”

    “说完了?”陆清规问道。

    沐照寒对自己的建议很满意:“说完了。”

    陆清规的还是微微笑着,声音也和缓,只是眼睛里有了冷意:“沐照寒,你说的这些,是谁教你的?”

    沐照寒怔住了,是啊,她一心想帮陆清规实现他的理想,成就他的霸业,却忘了她在他眼里不是什么长秦公主、不是什么司酒仙女,而是一个贱籍之中的年轻伎子。

    “我是我以前在虹虹州”

    “又是那个老乞丐?”陆清规的微笑变得凛冽:“沐照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也太小看我了。虹州若真有这样的隐士,我一定不会错过他。”

    沐照寒低了头,她相信,相信陆清规部署眼线的能力。就凭陆清规看似只带林载出行,可顷刻之间,暗卫便能从四野窜出,控制程家和太守府,人数之多,行动之周密,堪称骇人。

    陆清规在虹州和蓉州两地的安排,绝非一日之功。

    沐照寒对于官员考校的这个想法,的确有人指点。

    长秦当年的官员选拔制度,比如今的大盈还要草率,连中正定品和举孝廉都没有,近乎就是世袭制的。

    陆清规做了枢密使后,便着手对这种制度进行改革。

    这当然大大触犯了世家的利益,当时长秦王上沉迷酒色,太子不学无术,那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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