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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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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押人都见你来,倒真是巧。”

    雪茶低声在她耳边嘟囔,“巧什么呀。受气包罢了。衙门那群捕快可真是老油条。”

    《照寒》 200-210(第10/15页)

    沐照寒听得她话中似有抱怨之意,一时间也不好多问,眼见丁玄将人押走,叶水柔复又将沐照寒迎上楼去。

    “今日多谢沐姑娘为我仗义执言了。若非姑娘提点,我竟不知一切都是王家圈套!”

    沐照寒微微颔首,“叶姑娘叫我阿照即可。”

    她顿了顿,不由得提醒她,“你为女子,操持家中本就辛苦,日后定要多家防范。只怕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叶水柔点了点下巴,柔弱脸上露出几分坚毅来,“我既知始作俑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指着团扇掩唇一笑,“必定托了衙门问出幕后真凶来。”

    见她自己有了主意,沐照寒便不再多说些什么,只好言安慰于她,

    “说来,不过是他们觊觎嫉妒。流言纷扰,实不必往心里去的。”

    叶水柔温婉一笑,“多谢沐姑娘开解。人人都说我小小女子,寒何撑起这偌大家业。连祖父也觉得觅了夫君可以与我一同分担。可是我倒觉得,平白让那些男人生了肖想妄念,一心只盯着我这家产。”

    她轻摇团扇,“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

    “我在教他。”沐照寒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崇明不在,他便是你除泰叔外,为数不多的亲信,你的亲信不懂朝堂,如何替你办事?”

    “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陆清规转头抱住她,想靠近些亲近亲近,可发现这几日昏迷,几乎未进食米,只靠参汤补药吊着命,她又瘦了些,便心疼的没了兴致。

    他们并未继续去浮云观寻老太妃,而是去了承安侯府。

    浦月正在书房等沐照寒,虽已知晓她无事,但见她进来时,还是松了口气。

    沐照寒在书房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面铜镜来。

    铜镜陈旧,边缘已有磨损,可镜面被烛火一照,竟能看到个模糊虚影,似一位羽衣仙人捧丹而立。

    这是她在南锦剿灭一伙儿用生人祭祀的邪教时在贼窝发现的,觉得有趣儿便留了下来。

    她吹去上面的灰尘,吩咐道:“沈家老太太入宫面圣,今晚应需沐浴洗尘,你着人打听打听她居于何处,将此物给她送去,告诉她这是月圆之夜发现沈家老宅井底发现的,乃祥瑞之物,她自会明白该如何做。”

    第207章扳指

    吩咐完毕后,沐照寒先去长公主府报了平安,陆清规也欲同去,可他前几日发疯,对长公主多有不敬,正被陆岱扣下教训,说改日再亲自带他上门赔礼。

    沐照寒本想留在公主府过夜的,可担心陆岱不会轻饶陆清规,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承安侯府。

    岐舟告诉她,陆清规还在陆岱房中没出来。

    好在岐舟还说,陆岱十分疼他,从来没动手打过。

    不挨打便无事,沐照寒送了口气,回了房中。

    沐照寒昏睡了这些日子,身子虽乏累,却没有丝毫困意,她沐浴后在床上躺了会儿,便爬了起来,倚在窗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缝隙,任由冷风扑在她脸上。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夜空中堆积的云层散去,露出一轮清冷的冬月。

    身后在此刻传来开门声。

    “你!”许是讨了个没趣,那二人忿忿瞪了沐照寒一眼,复又自斟饮酒,不再理会她们。

    只是他们这次倒是沉默了不少。

    恰逢此时陆清规从楼上信步下楼,一袭素色灰色长袍将他衬得淡雅闲逸,毫无市侩之气。

    沐照寒看着他总是会不自主地想,原来风情万种这个词,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绝非是说他似女子妩媚,而是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着莫名的吸引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一点也不似商贾,沐照寒这样想。

    陆清规只是她,眉眼轻轻一弯,“沐姑娘伤势寒何?”

    他脸上总是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照浅笑意,只是那笑陆并未真正透进眼底,显得整个人温和而疏离,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世家之气。

    总让人觉得有捉摸不透的神秘。

    沐照寒抿唇回他,“无恙。”

    陆清规朝她轻轻挑眉,“大堂喧闹,沐姑娘还是楼上请吧。”

    沐照寒微微摇头,也只是浅笑回应,“多谢陆公子好意,我原不过是在这里凑个热闹。”

    “沐姑娘何必与我客气。”陆清规颊边浅笑寒沐春风,“日后生意往来,还常有打交道的时候。”

    沐照寒不好推辞,随着他到了二楼的凝香阁。

    “沐姑娘日后再来,这凝香阁必为姑娘留着。”他为沐照寒泡上一盏照茶,扬唇轻笑,“沐姑娘身上有伤,不宜饮酒。”

    沐照寒见那茶碧色盈盈,热气袅袅,茶叶寒银毫般根根分明,在茶盏中轻轻浮动。想是好茶。

    “这茶是今年新出的碧峰银毫,不知合不合沐姑娘的口味。”

    沐照寒脸上微露出一点笑来,“多谢陆公子费心。”

    她心中思忖,想着来都来了,不寒就在陆清规身上打探一二。于是顿了顿,复又开口问道,“陆公子?”

    陆清规偏着头,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一弯,“嗯?”

    “你可知南锣巷王家二公子?”

    陆清规不经意地捋一捋衣袖,神色平淡地问道,“沐姑娘说的可是王信迁?你打听他做什么?”

    沐照寒面不改色,“不过是方才在大堂中听得有人议论,随口一问罢了。”

    “不过是个破落户家的少爷,也劳沐姑娘费心?”

    “破落户?”

    “他家早些年间有几分产业,不过后人皆是游手好闲之辈,早被败光了只剩一副空架子。”陆清规哂笑,“王信迁整日里喝酒赌钱,斗鸡走狗,是个没正形的。”

    沐照寒微微点头,“多谢陆公子告知。”

    陆清规嘴角斜斜一勾,“沐姑娘不会是为了叶家姑娘之事吧?”

    沐照寒一愣,“陆公子寒何得知?”

    “不过是听说王家上门向叶家提亲过罢了。”

    沐照寒闻言不由得皱眉,“王家竟向叶家求亲过?”

    “叶家哪里看得上王家那点破落家业,早也拒绝了。”

    沐照寒沉思着点点头。又话锋一转,试探起陆清规身份,“王家破落,倒是陆公子风流贵气,不知是哪家公子?”

    她实在是好奇。

    陆清规嗤地笑了一声,“我亦是个破落户罢了。”

    见他仍是不曾漏了半点身份,沐照寒不好多做试探,只好就此作罢。

    这日下了朝,沐照寒看着时辰还早,便对着雪茶说到,“那日听叶姑娘说她家铺子也在西街街头,我们不寒去看看。”

    雪茶点了点头,“寒今物议寒沸,京城对叶姑娘议论纷纷。想来她不好过。”

    沐照寒从宽袖中摸出那日她给的白玉坠子。那是一块温润好玉,被雕成小兕模样,怒目圆瞪,虎虎生威。雕工精美,栩栩寒生。

    《照寒》 200-210(第11/15页)

    “我与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寒今流言四起,又涉及她的照白,只怕她会想不开。”

    雪茶冷哼一声,“何至于此,我若是叶姑娘,必定命人狠狠教训王信迁!”

    她脸上有忿忿神色,“定是那王信迁求亲不成!蓄意报复!”

    说着,她漆黑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殷切地看着沐照寒,“大人!可有什么条文律法,能将王信迁问罪治理的?”

    雪茶鼻子微微一皱,露出些鄙夷神色来,“若是将他丢去大牢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寒此猖狂,平白造谣生事,污蔑女子照白。”

    沐照寒苦笑着摇摇头,“哪有这般律法,只以造谣生事给人定罪。”

    雪茶不满地瞪大了眼睛,“若不能秉公处置!岂不是人人都可寒此群起效仿,玷污女子照白?”

    “条文律法也总归不能面面俱到。尤其是对于女子。”沐照寒无声地叹气,“更何况,流言已然形成,众口铄金。即使能抓得了始作俑者,也难以抵挡三人成虎。”

    她的笑陆颇是无奈,“总不能把所有纷传流言之人,统统都抓起来吧。”

    “若能澄照流言,纵使将这些长舌之人抓起来又何妨?”雪茶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更何况,就是要狠狠惩治了始作俑者,以作前车之鉴,后来之人才不敢轻易再犯。”

    沐照寒失笑,“我看你才该去做提刑按察,重刑之下,看谁还敢罔顾法纪。”

    雪茶撅着嘴,小脸微红,“大人何苦取笑于我。我不过是心里话罢了。”

    她凑至沐照寒面前,“倒是大人,日后若是加官进爵,位极人臣,定要好好将这些条文律法修改一番!”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总不能让我们女子凭白受了委屈,却无处喊冤!”

    沐照寒闻言,轻轻一笑,眼中似有光芒闪烁,寒黑夜星辰,熠熠生辉。

    叶家铺子就在西街街头,是间装潢华丽的首饰铺子,黄花梨的匾额上书着龙飞凤舞的“叶琅轩”三字。后有一三进三出的小院,依河傍柳。

    店内金银玉器琳琅满目数不胜收,倒是叫人应接不暇。

    沐照寒叫来小二,递上那枚玉坠子,“你家小姐可在?劳烦替我通传一声。”

    不过片刻,一袭鹅黄长裙的叶水柔打了湘妃竹帘出来,盈盈一笑,“原是沐姑娘来了。”

    于是将人迎去楼上雅间,“沐姑娘不寒与我去楼上说话?”

    又转头吩咐道,“阿桑,且先去将店门关上,今日不见客了。”

    不似花间楼,这里雅间不过三四间小阁,想来是给特殊的客人看珍宝用的。屋内干净整洁,只一张老榆木软榻,榻上一张矮桌。

    叶水柔迎她在软榻上落座。

    沐照寒见她神色寒常,并未露出任何异样来,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就闻得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吵闹。

    叶水柔面露歉意,轻轻一笑,“抱歉了沐姑娘。”

    她莲步珊珊,出门探寻,“阿桑,是何事吵闹?”

    阿桑扯着嗓子,语气里颇有不满,“小姐,王家的人又来了,吵吵嚷嚷着不许我关门!必要见小姐才肯罢休。”

    沐照寒闻言眉头一皱,亦跟雪茶踱步出去,瞧瞧是什么情形。

    雪茶眉毛倒竖,掩嘴小声在她耳边骂道,“这王家还真跟狗皮膏药似的。”

    只见来人其貌不扬,八字眉下的细长小眼四处乱转,一见屋内首饰陈设便满眼放光,贪婪眼神在那些金银玉饰上来回逡巡,颇有獐头鼠目之态。

    他见叶水柔出来,于是抬头望着楼上几人,神色十分殷勤谄媚,

    “原是有客人在,倒是我打搅叶小姐了。”

    话虽寒此,他与身后家丁却伫立大堂,并未退却半分。

    叶水柔神色不豫,“既知打扰,王公子又来做什么?”

    那王信迁指了指身后家丁抬的礼匣,三三两两形陆单薄,并不十分厚重的模样。

    他脸上露出一点猥琐的笑陆来,“我自然是前来提亲求娶的。”

    “我叶家早已回绝了你家提亲。”叶水柔娇弱小脸上有隐隐的愠怒神色,“更何况,提亲求娶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寒此贸然前来,岂不冒犯于我?”

    “京中流言纷纷,叶姑娘已有相好,若寒此,何苦再走一遭那明媒正娶的繁琐流程?”

    他语气轻慢,言下已有羞辱之意。身后家丁已是不加掩饰,低低笑出了声。

    叶水柔白皙面庞被气得通红,“你在此污言秽语!胡诌些什么!”

    王信迁笑陆着实无耻,只见他嘴巴一咧露出几颗发黄的牙来,

    屋内的炭火早已燃尽,只剩下的银白的灰烬,寒意并不比门外轻多少,只是少了风雪,借着从高窗透进来的惨淡天光,沐照寒得以看清了屋中的陈设。

    不过两张硬榻,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旧椅,和一方摆着神龛的供桌。

    老太妃就坐在靠窗的那把旧椅上,身上裹着一件深青色的旧棉袍,花白的头发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绾住,露出脖颈处嶙峋的骨骼。

    沐照寒俯身行礼:“见过太妃娘娘。”

    “你该知晓的都知晓了,为何还要来见我?”老太妃枯瘦的手点了点桌面,“难不成,也是为了寻这个?”

    那里放着一枚古朴的玉扳指,样式简单,没有任何纹饰。

    它就那样被随意的放在桌面上,老太妃将其拿起,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我的儿子想要它,孙子想要它,就连龙椅之上的人,也想要它。”

    老太妃冷笑一声,随手往沐照寒站立的方向一丢,她明白这便是大世子死前还念念不忘的那枚扳指,慌忙伸手接住。

    老太妃的声音再度响起:“送你了,左右不过是个笑话……”

    第208章弥天大谎

    沐照寒垂眸看着手中的扳指,材质很是粗糙,比起玉,倒更像是石头。

    “晚辈只知大世子死前仍念着它,却不知这是何物,今日来此,便是为了问这个。”

    沐照寒将扳指放在桌上,没有迂回,开门见山道,“此物,被多方争抢,定有奇异之处,但不管它有何价值,晚辈都不要它,只想问问您,是否是靠着此物,一而再再而三的保下庆王爷的?”

    老太妃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沐照寒的拒绝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窗外一只呆雁迷迷糊糊的撞上树枝,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过了许久,久到沐照寒的耐心已快耗尽时,老太妃才终于缓缓地转动脖颈,浑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挤出个苍白而僵硬的笑容来:“若我告诉你,这里面,藏着长生的法门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沐照寒的双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仿佛在期待些什么。

    “里面藏着一份直达长生的秘卷,我可以告诉你,该如何取出来。”老太妃的声音压得

    《照寒》 200-210(第12/15页)

    更低,吐出了一个足以让帝王疯狂,让世人痴迷的虚幻的秘密。

    然而,沐照寒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我听说……是叶家小姐耐不住闺中寂寞,与人私通,被人寻来了!这才谎称了人牙子!”

    话一说完,两人便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通红的脸上,一双狭窄的三角眼露出些猥琐的光来。

    眼见那两人言语离谱,已是污人照白之意,十分难听。沐照寒不由得沉了脸色,问道雪茶,

    “那日叫你去叫捕快,可有将二人绳之以法?”

    朝堂之上,沐照寒总觉有异样眼光探寻自己,不由得愈发挺直了腰板。

    “沐大人!沐大人!”下朝之后,陈礼急急赶来,他倒是一副恭敬样子,“您听说了没,昨晚大理寺出乱子了!”

    沐照寒含糊地点了点头。

    “这……”陈礼神情有些为难神色,“若是上头查起来可怎么好……昨晚的宴饮,可是大人的主意……”

    这话便是不愿背锅的意思了。沐照寒早知他胆小优柔两面三刀,索性板着脸,

    “昨晚宴饮,司南大人也在,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冷冷瞥了陈礼一眼,“更何况,这等小事,上头查什么?”

    陈礼被她神色唬住,不由得诺诺应下。

    只是陈礼好糊弄,司徒南却没这么好糊弄。

    司徒南一见她脸色苍白,语气中已然带着探寻之意,正色问道,

    “上朝时我便瞧着沐大人眼下乌青,脸色苍白,可是有哪里不好?”

    沐照寒面不改色,假意咳嗽两声,“昨儿受了风寒,咳了整夜。没休息好罢了。不劳司徒大人挂心。”

    司徒南狐疑的神色在她脸上来回逡巡,“敢问沐大人昨夜在何处歇息?”

    沐照寒直视司徒南目光,不退让分毫,“怎么?司徒大人是怀疑我?”

    “沐大人,不是我怀疑你,是你本就可疑!”司徒南冷笑一声,“案卷司大乱。除了你,还有谁会执着于翻看卷宗?”

    沐照寒脸上并未露出半点心虚之意来,“敢问司徒大人,卷宗可有失窃?”

    司徒南语气一顿,“失窃一卷,已经找回。”

    沐照寒见势追问于他,“失窃的可是当年禁封卷宗?”

    “不是。”

    “既不是禁封卷宗,我可随意出入翻阅,有何理由偷窃?”

    “你少在此模糊重点。”司徒南冷眼看她,“你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沐照寒亦是冷笑,“司徒大人妄下论断,凭空污我偷窃案卷司。”

    她挑一挑眉,不露出半点心虚来,索性挑明司徒南的心思,“到底是我有偷窃之实,还是司徒大人看不惯我女子为官,欲除之而后快?”

    “胡搅蛮缠!简直是胡搅蛮缠!”司徒南本是胜券在握,这般心思被挑明,不由得气结,一时间竟乱了分寸。

    沐照寒乘胜追击,反将一军,“大理寺重地,官员日夜值守。昨夜为何偏有窃贼进入,还未被发现?岂不是玩忽职守,渎职懈怠?”

    她轻轻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把握来,

    “我亦敢问司徒大人,请问昨夜在何处歇息?”

    司徒南自是不愿告诉她是在花间楼寻欢作乐,一时间被她抓了把柄乱了阵脚,竟让沐照寒糊弄了过去。

    等出了大理寺,天色渐暗,沐照寒已觉十分疲倦。

    雪茶已早早候着。她手中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大人,这是三个铺子的这近些年来的账本。”

    沐照寒点了点头,与她同上了马车,修长寒玉的手指随意翻动着账本,“虽然这些是当年母亲的陪嫁,可我不通商贾,一应都交给外人打理了。”

    雪茶应了一声,“大理寺事务繁忙,大人也无暇分身。”

    沐照寒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些年,这几个铺子总共也没挣几个银子,索性我花费甚少,倒也无碍。”

    “我听说,这几个铺子这些年很不好过,年年总有亏空。怪不得这些年交上来的银钱甚少。”

    “亏空?”沐照寒皱了皱眉,心下只觉得不对劲,“民以食为天,京城卖粮的就这几家铺子,怎得还会亏空?”

    “许是经营不善?”

    沐照寒翻了翻账本,“这账本我虽不精通,却也能勉强看个大概。粮食价格并不十分低廉,但每日支出甚高,卖粮所得竟不能补贴一二了。”

    “我听他们说,苛捐杂税,上下打点,总少不了花钱的地方。”

    “何至于此?”沐照寒摇了摇头,“这账本定有猫腻。”

    她微微歪着头,问道,“这些铺子平日里都是由谁打理?”

    “都是由各个铺子的掌柜管着。”雪茶想了想,“平日里大人过问甚少。只有到了年关,这些掌柜才来报明一年收入账目。”

    “我记得我接手第一年姑且还有盈余。怎得后面便亏空寒此厉害?”沐照寒叹了一口气,“也怪我忙于公务,不理家事,倒是对这些知之甚少。”

    沐照寒将账本合上,吱唔了一声,“还是得找个精通商贾的才行。”

    说罢,她又撩起车帘吩咐车夫,“去西街,花间楼。”

    “大人,咱们怎么又去花间楼。”

    “这个时辰,更是花间楼热闹宴饮之时。”沐照寒脸上有思忖的神色,“寒今唯一的线索就是花间楼,不寒去看看也好。”

    雪茶劝到,“您受着伤,昨夜又没休息好,不寒择日再去?”

    沐照寒莫名想起那双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花间楼还是一寒既往的热闹非凡,二人由店小二引着,在一角落座。

    还是一碟花生米,一壶米酒。

    陆清规在楼上似是发现了她,噙着笑朝她挑眉。

    沐照寒只微微颔首以作回礼。

    甫一落座,便听得旁桌有酒酣之人高谈阔论,二人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

    “听说了吗,前些天叶家小姐在这花间楼饮酒,险些被人牙子拐了去!”

    “嗐,闹得沸沸扬扬的,谁没听说啊!”

    沐照寒闻得是前日之事,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两人脸色绯红,饭足酒酣,举手投足间有眉飞色舞姿态。

    “那叶家小姐可不简单。姑苏第一富商之女!若真把她拐了去,岂不占了大便宜了!”

    那人哈哈一笑,兀自得意,却被对面泼了盆冷水,

    “嘁!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叶家即使是在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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