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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2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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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派来的是刘洵刘大人,为着侯夫人,他定不会让此案攀上贺家。”

    可贺坤却摇着头,愈发的烦躁,他起了身,背对着唐存礼,抬头仰望匾额。

    “廉正清明”四字端正,封于檀木框中,下注七字。

    清和八年,陆桓书。

    “仁儿是我最爱的孩子。”贺坤死死盯着那个檀木边框,满目的沧桑,“他聪明、稳重,进退有余……”

    唐存礼不解地抬头,顺着贺坤的视线往上望去,记忆里又是那个张扬的少年郎,默了默:“长公子确实是个有灵气的好孩子。”

    他在心底暗暗道:至少比贺玄义要好上千百倍。世家大族的孩子,嚣张跋扈些又如何?能力出众,文武双全,若非是当年运气不好撞上陆桓,如今二房一脉怎么也不需要一个草包撑门面。

    “当年我为着贺氏荣辱,不得已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贺坤想到此处,痛苦地合上眼,声音颤抖,“唯恐陛下清算昔年之辱,我多年谨小慎微,多脏的事都做了。”

    堂中过风,撞得玉帘作响。

    “那件事后,月阑恨我至今。”

    唐存礼心下叹息,还是开口道:“都过去了,您还是要向前看。”

    贺坤回头,眼里满是悲戚:“那道密令丢了。”

    “哗——”

    杯盏落地,茶水溅上锦绣衣摆,满地的细叶狼藉,可无人敢进来收拾。

    “怎会如此?”唐存礼神色慌张,站起身来,“何时丢的?是谁干的?”

    “三日前便丢了。”贺坤无力地单手撑在案边,“是谁做的,如今还不确定,这半月来,府中只有一个外客。”

    “是谁?”唐存礼追问。

    “若是他,只怕是要天下大乱了。”贺坤只闭眼叹息,“真出了乱子,我贺坤,只怕万死难消帝怒。”

    唐存礼走到贺坤身边,眼神凝重:“到底是谁?”

    “安阳郡王。”贺坤睁眼,只感到命运无常,“这王公微服私访,怎都偏爱齐州?”

    唐存礼心里疑云密布:“他要这密令作甚?”

    “不知。”贺坤苦笑,“谁能猜到他的想法呢?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不……”唐存礼回身,脑中思绪万千,“他一向不问朝政,明氏没的时候他才十一岁,能知道些什么?”

    “谁知道呢?”贺坤颓然一笑,“晋家那个女儿也是十一岁,不还是能组织县民来州府……”

    说到这里,贺坤语气一顿,忽然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说到这里。”唐存礼回头,严肃道:“晋氏女已死,是谁还想为晋氏平冤?还能在短短五日便将景阳县之事传遍天下?”

    “他们一家都死绝了。”贺坤神色错愕,站起身:“那丫头的尸身我还查看过……”

    “能确保死的是她吗?”

    “能。”贺坤总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什么线索,可大难临头,他怎么也理不清思绪,“我那庶子做事,一向干净利落……”

    庶子?

    “四公子?”唐存礼发现了不对,“前两日江月楼大火,可没搜出尸身来。”

    至此,贺坤才猛然抬头,察觉出不对来。

    他咬牙切齿道:“安阳郡王拜访那日,他也在府上,为着稳住义儿,我让他自己去的后院……”

    贺坤想到贺凌执意要接出楚秀雯。

    “啪!”

    红木桌案被一掌震裂。

    贺坤目眦欲裂:“我到底有何对不起他们母子?竟要这么害贺氏!”

    此时齐州境外,风凌正悠然自得地跨在马上,全然不知贺氏已将矛头对准了他。

    楚秀雯和张期,还有剩下八个不会武功的姑娘,早已被凌风阁转移到了青州。

    云烟抬手遮阳,颇有些无奈地看向风凌

    :“阁主,你为何那么听那个小姑娘的话?”

    “什么叫听话!”风凌不满地瞪了眼云烟,“齐州这鬼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哦。”

    云烟心知问也白问,转头看向道边风景。

    风凌仍旧喋喋不休:“你阁主我英明神武,自有决断,怎么可能听一个丫头的话?”

    “哦。”

    见云烟不搭理他,风凌气结,转头欲和一边的小姑娘倾诉。

    谁料他一开口,那姑娘白了他一眼就驾马跑远了。

    “扶微这丫头,越发的没大没小!”风凌冷哼一声,“不就是搬个家吗?气性这么大……”

    云烟摇摇头:“她打记事起便在齐州了,自然不舍。”

    后边疏罗也柔声道:“离开江月楼,对姐妹们来说,是重新开始,可对她来说不是,孩子还小,体谅些吧。”

    见风凌仍旧哼哼,疏罗安抚道:“阁主您侠肝义胆,这些年,姐妹们是看在眼里的。”

    风凌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云烟没眼看,驾马追上远处的扶微。

    小姑娘泪珠挂了一脸,鼓着嘴不肯说话,手里牢牢抓住缰绳。

    云烟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要去看雪山,不开心吗?”

    “我不想走……”扶微哽咽起来,“我喜欢江月楼,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云烟无言,不知如何同扶微讲。

    良久,她开口:“你总会长大的,迟早要走出江月楼。”

    扶微不解

    《照寒》 220-230(第11/16页)

    :“为什么长大就要离开江月楼?”

    云烟哑然,她回避扶微的视线,转移话题:“有些事,等你长大些,就明白了。”

    扶微有些生气,她转过头:“那我宁愿永远不长大。”

    “孩子话。”云烟笑着摇头,“哪有人不长大的,你不想当大侠了?”

    落日景色能治愈一切,扶微抬头,看着远方的橙红画卷,轻轻嘟囔:“当然想,可长大就要离开家么?”

    “你疏罗姐姐教你背的词,忘记啦?”云烟轻笑,轻抚扶微头顶,眼神温柔:“‘此心安处是吾乡’,家在心里,只要内心安定,走到哪里都不是游子。”

    扶微转过头,看向云烟未施粉黛的面庞,良久,扶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姐姐们在哪,哪里就是家。”

    云烟失笑,虽是素面朝天,可容华却不输晚霞,耀眼夺目。

    远处夕阳西下,林间风声似芦笛奏响。

    背井离乡,道路漫长,可扶微不再害怕。

    与此同时,齐州城内,有人一嗓长腔,惊艳了满城。

    兰戏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达官显贵在院内,百姓们靠在墙外。

    齐州城万人空巷,甭管听没听过戏的,此刻都挤在这红台之下。

    试图一听天上曲。

    台上青衣捧袖,万众瞩目。

    不动声色地望向三楼空荡的房间。

    那人的话言犹在耳。

    “我有一曲,唱之即死,但可令天下闻名,天子亦为尔拊掌。”

    清悬没想到,那人真的做到了。

    他望向墙外,乌泱泱看不到尽头的都是人,水袖之下,拳头握紧。

    清悬抿了抿唇,深吸口气,入了戏。

    便是让他的生命都终止于此时,他也甘愿了。

    水袖一抖,白虹横空,红台上,那青衣目光流转,朱唇轻启。

    “天生地养造化千,虽做狼儿也登仙……忽聆红尘女儿笑,江月不见心底哭……”

    鼓点轻敲,人潮喝彩。

    人皆道狼仙作曲,名怜献艺,为江月楼失踪的十三个姑娘送行。

    江月楼的姑娘是死是活,市井间无人在意。

    人们惊喜的是,天仙提笔,以娱凡人。

    落日之下,余辉洒了一地,青砖之上遍是散金。

    人群之外,沐照寒收回视线,单手戴上斗笠,转身离开。

    她背影被拉得老长,孤零零飘在街上,成了遍地灿烂中的一抹黑。

    “我是灵溪。”小姑娘执拗的重复着,“死的才是清鸿。”

    沐照寒鼻子发酸,艰难吞下一口口水:“好,灵溪,带我去看看清鸿。”

    她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沐照寒跟在她身后,刚推开门,却见岐舟跑了过来,不顾婆子们的阻拦冲到他面前,重重跪在地上:“求大人救救我家侯爷!”

    第228章追根溯源

    傍晚的风拂过,夹带的寒意拂过沐照寒脖颈处裸露的肌肤,她方才惊觉自己并未穿外衫。

    岐舟跪在地上,已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伸手抓住她的衣角。

    “大人!”他的声音因急促而嘶哑,带着一种天塌地陷的绝望,“侯爷……侯爷被陛下下旨,押入宗正寺大牢了!”

    追出来的朝颜倒抽一口冷气,吓得捂住了嘴。

    沐照寒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醒来,他都没守在床边。

    她的脸色本就因受伤而苍白,此刻更似蒙上了一层冷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什么罪名?何人经手的?”

    “就在一个时辰前!陛下未经三司,直接下旨,罪名是监管登仙楼建造不力、贪墨工款、勾结逆贼、意图弑君,是殿前司的人直接拿的人,送去的宗正寺!”

    监管不力?贪墨?弑君?

    沐照寒坠入了梦中。

    梦里天光大亮,她回到了还在镇国公府的日子。

    “枪要端稳。”

    父亲神情严肃,指导兄妹二人习武。

    沐照寒扎着马步,单手持枪,摇摇欲坠。

    母亲就在一旁阴影里,捧着书,却没有看。

    “阿珩还小,这把枪太重了些。”

    彼时沐照寒尚且年幼,抬头,只能看见父亲威严的下颌,但转过头,却能看见母亲温婉的笑容。

    “娘……阿珩好累……”

    “咱们明家的女儿,不说要有盖世武功、威震天下,但提枪上马的杀敌之能不可废。”

    父亲严厉,却还是帮沐照寒抬了下枪尖。

    那日日光正好,镇国公府的树荫都是五彩斑斓的。

    可转眼,母亲已卧病在床。

    床帐之内药香弥漫,门外的父亲一夜白头。

    沐照寒握着母亲的手,泪如雨下。

    她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记忆里只有那双苍白的手,冰凉的泪:“阿珩,阿娘不好,撑不到你及笄那天了。”

    “而今朝局混乱,国公府树大招风,璋儿又和你爹一样,是个不懂人心的,娘只怕……只怕……”

    母亲的咳嗽声敲在沐照寒心间,千钧重担压向她的肩头。

    “答应阿娘,照拂好国公府,好吗。”

    沐照寒心似被揪起,喘不上气来:“阿娘……阿娘……孩儿不孝……”

    火光冲天,镇国公府烟尘四溢。

    父母兄弟、万千将士悉数离她而去。

    别走。

    不要抛下我一人。

    我讨厌这里!

    沐照寒呼喊,却发不出声来,她踉跄向前,想跟上他们,但无形的力量将她禁锢在原地。

    滚滚浓烟钻入她的鼻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耳边似乎有人在讲话。

    “这丫头怎么了?”

    “……她有心疾!”

    “药呢……”

    “只有一粒了……快喂给她……”

    沐照寒睁开眼,面前的天空分作两块。

    一边火光冲天,另一边暗夜无边。

    陆清规一张大脸横亘其间。

    他掰开沐照寒的嘴,将拇指大小的药丸丢了进去。

    “咳!”沐照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整个身子都咳得发颤,指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示意。

    水!

    县民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水壶打开,递到沐照寒手里。

    几大口水下肚,沐照寒瘫坐在地上。

    边上的小驴瑟瑟发抖,钻到马肚子下寻求庇护。

    小白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镇定地站在原地盯着

    《照寒》 220-230(第12/16页)

    火光。

    沐照寒抬头,望向火光来源。

    客栈此时已经被烧得半边坍塌。

    陆清规开口:“你们干嘛了?”

    县民们无措起来:“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这火是自己起的……”

    虚有左顾右盼:“欸?你们那口箱子呢?”

    箱子?

    沐照寒爬起身,回头看向后边本该待在箱子里的人。

    “现在可以说说,让你诬陷晋文平的人是谁了吗?”

    何文才灰头土脸,蜷缩在地上,此刻已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不……我不知道……”

    “我猜猜……”沐照寒垂眸,缓慢开口,“姓贺?”

    何文才猛然抬头,反应过来后又低下脑袋,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吐一句话。

    沐照寒冷笑,火光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七年了,这贺家人的手段都不带变一下的。

    齐州,贺府。

    贺坤看完贺玄义着人送来的字条后,一声冷哼。

    就知道这蠢货成不了事。

    “老爷。”

    门外小厮敲门。

    贺坤将字条丢入茶碗。

    顿时其上笔墨晕开,消弭于无形。

    “四爷回来了。”

    贺坤脸上总算浮出一抹笑来:“快让他进来。”

    贺凌掀开纱帘,步入堂中:“爹。”

    贺坤起身,扶住青年肩膀,热泪盈眶:“快让爹看看……几个月没见了……”

    贺凌不动声色地移开贺坤的手,神色疏离:“爹唤我回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儿子的冷漠落在眼里,贺坤有些尴尬地抚了抚桌角,只好开门见山道:“你二哥有些糟心事,爹想请你帮帮忙……”

    贺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陀罗散?”

    贺坤长叹了口气,点头道:“景阳县的事出了点差错,若是平日,爹定不会麻烦你。只是如今新刺史要上任,这个节骨眼,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说到此处,贺坤重重地拍了下贺凌的肩膀:“我知你与老二不睦已久,只是贺氏一门同气连枝,陀罗散的事一旦败露,只怕是要满门都要受牵连。”

    贺凌却不在乎地笑笑:“我左右不过是个卑贱庶子,贺氏荣辱与我何干?烂命一条,死就死吧。”

    “有二哥这么个兄弟在,贺氏遭祸是迟早的事,儿子总不能给他收一辈子烂摊子。”

    见贺凌仍旧满不在乎,贺坤一时恼怒。

    他强压下怒火,继续道:“即便不为着自己,也得多为你阿娘着想啊。她如今离不开此物,你二哥若是没了,她上哪去寻这么些陀罗散治病?”

    贺凌霎时抬起头,墨瞳深处恨意涌动。

    他怒视贺坤:“你还敢提我娘?若不是你们擅自给她用药,她又怎会染上这肮脏东西!”

    “这不是不忍心看着她被病痛折磨?”贺坤笑着走到贺凌身后,回头道,“爹答应你,此事若能办好,就准你接你阿娘回去尽孝,日后贺氏的家产,也能有你一份。”

    贺凌气焰消了下去,半晌,才开口道:“要我做什么?”

    “晋家有个丫头,我不希望她能进州府。”

    翌日,日落西山,沐照寒从驴车上醒来。

    “你醒啦!”

    虚有牵着驴车,惊喜回望:“师祖说,按我们现在的脚程,明个儿一早就能到州府了!”

    “师祖?”沐照寒撑起身,抬头往前看。

    远方落日熔金,陆清规一人牵着马,走在前边。

    “他怎么又跟来了?”

    昨日事后,沐照寒便让县民们先回去了。

    那场火给她提了醒,晋文平的事不小,贺氏绝不会任由她进州府告状。

    十来人的队伍,目标还是太大了,若是再出事,只怕难逃。

    远处陆清规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笑道:“还是年轻好,一觉能睡这么久。”

    沐照寒嗤笑:“白天不睡,等着夜里睡沉,被人抹脖子?”

    陆清规被沐照寒的话逗乐,轻笑一声:“师妹真是深思熟虑。”

    沐照寒没理会陆清规的揶揄,道:“昨日的火你看到了,跟着我,也不怕被那些人灭口。”

    “欸。”陆清规不赞同地摆手:“你我皆是三清真人座下弟子,怎会畏惧这些魑魅魍魉?”

    沐照寒嘴角一抽,瞥了眼一边的虚有。

    她倒是忘了这茬。

    沐照寒开口讥讽:“三清真人只怕不知道你收了个和尚做弟子,若是知道,只怕他老人家要气得冒青烟了。”

    陆清规不以为意:“古人云:有教无类。世间万法皆通,既一心向大道,是佛是僧也是无碍。”

    沐照寒鼻尖一声冷哼:“还真是上行下效,当今陛下重佛信道,民间竟也是佛道一家,结为一门。”

    一旁牵驴的虚有暗想:难道他想错了?师祖与师姑奶奶虽同出一门,但实际上并不和睦?

    三人一行,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虚有闹着要睡觉,说什么也不肯再走。

    沐照寒也依着他,找了间客栈。

    谁叫他是三个人里最大的金主呢?

    夜里,沐照寒坐在房中等人。

    今夜是最后一夜,明日她便要到州府了。

    贺氏不可能坐视不理。

    蜡烛熄灭,沐照寒将请愿书折好,和晋文平的行述一道塞入怀中。

    现在就等他们来杀她了。

    窗棂被人敲了三声,沐照寒眉头一跳。

    没有理会。

    可窗外人脸皮厚,直接将窗掀开,翻身进来。

    陆清规大摇大摆,如同回家一样自在。

    “不是我说你,明知有人意图不轨,还敢不锁窗就睡,是谁给你的勇气?”

    沐照寒神色木然,开口道:“不用我提醒你?就算我年纪不大,也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这么闯进来,传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陆清规不以为意,将蜡烛重新点燃:“你觉得我是在乎名声的人?”

    沐照寒吹灭蜡烛,并将其收至身后:“你脸皮厚,不要紧,我一个女儿家,还是要清誉的。”

    陆清规握着火柴的手顿住,又伸手去够沐照寒放在身后的烛台:“命都要没了,还要清誉做什么?”

    蜡烛再次燃起,沐照寒瞪了陆清规一眼,恶狠狠地吹出口气,将蜡烛熄灭:“你到底来干嘛的?”

    陆清规夺过蜡烛:“我来保护你啊……”

    沐照寒此刻只觉得此人鬼话连篇,皮笑肉不笑,道:“大侠,你我萍水相逢,实在不用你费心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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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

    烛光再次填满室内,陆清规舒心一笑:“你我师兄妹,不必如此客气。”

    沐照寒忍无可忍,她再次吹灭蜡烛,彻底破功:“你我都知道三清真人是怎么一回事,别给我装蒜。”

    见陆清规还要来夺烛台,沐照寒直接抓起烛台走到窗边。

    窗户一推,她就将烛台甩了出去:“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赶紧滚!”

    窗外“咚”的一声,房中彻底安静下来。

    陆清规看着窗边凶神恶煞的小姑娘,眼神愈发温柔,心里感叹:更像她了。

    沐照寒看着屋内人忽然痴情地傻笑起来,心里涌上一抹恶寒。

    这假道士该不会恋童吧?

    二人对峙,惨白的月光下,一只手悄然爬上窗来。

    黑衣人捂着脑袋,眼神森冷:“你俩有完没完?”

    所谓的特定高度,应是午时太阳所在的位置,但昨日午时楼中无事,便说明是昨日午时后,才被人换掉的。

    “借楼宇自身之光路,行焚楼之实。”司马镜的声音低沉下去,“时机由天定,引线是无形的光,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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