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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2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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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的嫂子?你叫她嫂子,你是不是想做我的夫人?”沐照寒害羞地说:“你挖坑。我哪有?我们两家八字还没一撇!”她一本正经说道:“租金贵吗?”

    陆清规没好气地说:“小财迷,老是想着银两,把想银两的时间用分一半给我,好吗?”

    沐照寒白了他一眼,说:“你日日在我眼前晃荡。不想都不行!租金多少?不用太豪华,清静朴素一点就成。”

    陆清规竖着五根手指,说:“五百两。”

    沐照寒撇撇嘴,说:“太贵了。我不考虑。”

    陆清规思虑片刻,说:“我也是要住的。”

    沐照寒左顾右盼,打了他一下,说:“你抽风!这时候我俩不能那么明显,还是低调为上计。”

    陆清规拉着她的手说:“房子不是很大,也不那么气派。我有时翻墙,悄悄过来,不会让人发现就行。租金你我一人一半,一个月二百五十两。”

    沐照寒摩挲着脸颊,说:“行吧。我什么时候搬进去?”陆清规笑着说:“你看看黄历,看好吉时,然后穿上新衣服。带上行李,就可以入住了。”

    沐照寒躺在草地上,说:“你就会取笑人!”

    陆清规躺在她旁边,轻吻她的脸颊,说:“现在王器已是尘埃落定,他们还要挣个鱼死网破,你可得小心呢!”

    沐照寒不以为然,看向天空,镇定地说:“逾明。你知道的,我向来是落子无悔的!”

    陆清规看着她,眉眼深深,说:“那我就坐着看好戏了。”

    沐照寒沉默不语。她思虑着,这破事都要火烧眉毛了!

    这次,不是沐照寒死,就是她沐照寒的末日就要到了!

    十一月十日。宣景帝下令,命令金吾沐抓捕王园。王园涉及伪造罪,贿赂刑部官员,替换死囚。证据确凿,王园应逮捕入狱,进御史台,经三司及锦衣沐审理,听候发落。

    金吾沐中郎将陆清规宣读完圣旨,王家众人乱作一团。

    王家仆人旺意说:“夫人姑娘们回避,外面的官人就要进来查抄家产。”

    王园的正妻丁夫人紧紧攥着王园,说:“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女眷们都在滴泪横流,不知所措。男人们呆头呆脑地守在一旁,默不作声。

    王园深深地看了丁夫人一眼,说:“让郭凯见机行事。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锦衣沐,经历司。

    沐照寒正在下棋。她来到经历司,第一件事情就是,笼络人心。

    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学会下棋。沐照寒仔细揣摩着下棋方略,怎么都还是不太领悟。

    她看着棋盘发呆,想着过几日,找一下陆清规下棋。

    戍时。沐照寒下了差,回到竹林寺,感觉墙壁上凹凸位置有一沐纸条。

    这个凹凸位置处于墙角,是她与日落饭店的黑伯秘密联络方式。她打开纸条,看到一句话:郭凯欲送沐照寒回京。

    沐照寒揉捏着纸条,愤怒地把它摔在地上,说:“找死,这是在找死!”

    她决定乔装打扮一番,来到日落饭店二楼,月字号房。

    黑伯已经在此等候。

    黑伯向她行了礼,说:“主子。”

    沐照寒脸色铁青,说:“沐照寒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先后和邵家,陆家,郭家,王家搭上联系。她不只是想以沐照寒的身份回来,还要想沐家和沐家遭到重创,毫无回生之力。”

    黑伯点点头,惭愧地说:“主子说得极是。现在我们的人无法拦住,还在隐藏,就怕这疯子,把那些人都抖落出来。”

    沐照寒镇静片刻,说:“沐年呢?我的“父亲”呢?他的女儿如此作威作福,不会是受了他的主意吧?”

    黑伯摇了摇头,连忙着急摆手,说:“主子。现在还是不要刺激沐年为好,我们还是安抚为主!”

    沐照寒踹了旁边的椅子,椅子应声到地,说:“安抚?我现在就是要给他下剂猛药,我要让他作出选择。”

    黑伯想了片刻,说:“主子英明。现在是要破釜沉舟了!”

    沐照寒摩挲着手指,说:“过几日,我休沐。我秘密去一趟敦州,看望一下我这个慈爱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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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伯点点头,说:“主子,想着什么时候出发?”

    沐照寒正色说道:“十一月十二日。黑伯,给我个照身贴,换个名字,叫作乔伊。”

    黑伯语重心长,说:“主子。现在您有十成的把握吗?这沐照寒必然是要先去敦州,然后再进京,这”沐照寒喝着茶,笑着说:“黑伯,您可瞧好了。你主子我,要的就是这个当口,下得这副,安胎药!”

    十一月十二日,沐照寒拿着通行证,搭着船只。

    三个时辰后,沐照寒到达敦州平阳。

    天色漆黑,秋风如刀。沐照寒裹紧披风,街道上行人稀少。她骑着马走在路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平阳县治理严苛,饭馆酒馆早已歇业。

    亥时。沐照寒到达平阳县衙。县衙门前有两头石狮子,威风凛凛地守护着县衙。中间的铜钉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她看了看两个面色倦怠的值番衙丁,走向一个高高瘦瘦的,说:“请问,沐年沐老爷在此吗?”

    这个高瘦的衙丁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现在什么时辰?沐老爷早回家歇息去了。”

    沐照寒打着哈哈,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今日值班呢,多谢相告!”

    沐照寒骑上马,离开县衙,往沐年府奔驰。

    沐照寒来到沐年府中。她走到血红色的府门上,拉着铜钉,重重敲了两下。

    一个男子说:“谁啊?”

    沐照寒听得出是沐府管家的声音。

    那管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仔细打量沐照寒。

    沐照寒笑着说:“林伯,是我。”

    林管家知道其中奥妙,说:“小姐回来了!这,怎么不事先通告一声呢?”

    沐照寒苦笑着说:“父亲歇下了吗?”

    林管家将沐照寒迎了进去,说:“歇息了。要小的通报一声吗?”

    沐照寒摆摆手,说:“不用了。林伯,有客房吗?劳烦您了。”

    林管家眉开眼笑,说:“客房日日打扫。我让春娅准备。”

    沐照寒意有所指,说:“春娅是新来的?”

    林管家点点头,说:“是的。她刚来不久。”

    林管家领着春娅,春娅活泼可爱,帮助沐照寒洗漱完毕,伺候沐照寒睡下。

    沐照寒躺在干净的床榻上,盖着经过皂香洗礼的棉被,看着草色坠丝纱帐,进入梦乡。

    天色微明。

    沐照寒换了一身衣服,春娅帮助沐照寒梳了头,她收拾完毕,步入正厅。

    沐年看见沐照寒,表情自然,说:“云舒。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好让父亲接你。”

    沐照寒客套地笑了笑,说;“孩儿是想给父亲惊喜。”她送上一些特色的糕点,还有几饼茶叶。

    月光冷冷的照着她褪尽血色的脸。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他记了七年。

    在他最后决定走向死亡的时候,念念不忘的,竟是这句她赌气说出,早已被她抛诸脑后的……未竟之言。

    她抱着那只藏着密信的面具,她不知道,方朔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毕竟自她回到长安,他们还未曾好好的坐下来说过一次话。

    方朔死在他的十七岁,比当时说出那句气话的沐照寒还要年长一岁。

    她并未如少时约定那般与他成婚,可他还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比那对儿银狐面具,好上百倍的大礼。

    第236章退路

    皇后的薨逝,算是变相的给太孙的死寻了个合理的由头。

    他被安了个忧思而亡的死法,丧仪办得也十分仓促敷衍。

    未到弱冠之年的他,还没有自己的陵寝,皇帝也并未下旨去修,而是直接将他送入了太子夫妇的墓中。

    从宣布去世到下葬,不过五日的功夫。

    这样显然并不合规矩,百姓们议论纷纷,连朝中几个出了名胆小怕事的老臣都上书劝诫,可这次,那位对自己名声极为看中的君王,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与之相反的,则是皇后。

    她依制应与皇帝合葬,而皇帝的陵寝早就建好,可她的棺椁被停在真墟殿内足足两个月,陆家的男女老少陆陆续续从陇中赶来,已几乎住满了承安侯府,该走的流程很快走完,文武百官并万民都已开始服丧,皇帝却迟迟不肯举行告祭。

    他甚至不再上朝,恢复了躲在真墟殿内不见人的日子。

    陆家人只能同他耗着。

    沐照寒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邹涣奄奄一息躺倒在地,将沐照寒面上一闪而过的焦急收入眼底。

    吴双压在邹涣腹部的手止不住血,沐照寒抬手封住邹涣伤口附近的穴位,试图止血。

    可惜效果不尽如人意。

    可邹涣却忽地笑了,他看着沐照寒,凌厉的眉目不自觉温和下来。

    随行军医靠了过来,却是凑到了段从南身边。

    “先救他!”吴双两目赤红,抓起沐照寒就将刀横在她颈间。

    顿时气氛紧绷起来。

    刀刃在沐照寒颈间留下血痕,裴筵几步上前,欲夺刀救人。

    “双儿。”

    邹涣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沐照寒回首,无视了颈上锋刃,她看向邹涣,面上无甚波澜,教人看不透她眼底的神色。

    邹涣开口,分明是对着吴双说话,可眼睛却看着沐照寒:“放下刀,扶我去房中。”

    沐照寒始终沉默,垂眸盯着地上的血迹。

    吴双腮帮紧咬,显然并不想听话。他持刀的手开始发抖,白刃收紧,沐照寒被迫仰起头,血珠自锋刃边滚落。

    两方对峙,风过无声,在裴筵准备出手的一瞬间,沐照寒出手,拇指、食指接连两下,点向吴双臂间。

    吴双猝不及防肘间一麻,刀刃脱手,落在地面,金石相撞,发出“锵”的一声。

    裴筵冲过去,将沐照寒拉开。

    一旁的詹平扑上去将吴双押住。

    这时邹涣开了口:“我等愿归顺朝廷,不再在民间生事伤人。但在此之前……”

    邹涣抬眸,看向沐照寒:“我想和晋大人单独聊几句。”

    裴筵顿时皱起眉头.

    可沐照寒却先开口答应:“好。”

    短短两天,沐照寒再次来到邹涣房中时,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沐照寒将墙上挂着的画取下,握在手中仔细端详。

    虽是赝品,但画中人物的神貌却是分毫不差,仿画之人显然见过明侯。

    一旁邹涣倚在榻上,面色惨白,笑道:“我死后,劳烦晋大人帮我把画烧掉了……”

    “嗯。”沐照寒将画卷起,转身看向邹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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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思虑万千,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邹涣面上挂着笑,看着沐照寒手上的画卷,轻声道:“你是明氏族人。”

    话是陈述句,邹涣没有在询问,他已经确定,沐照寒和明氏定然关系匪浅:“停云封脉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停云封脉手,明氏家学之一,威力不大,但胜在没有内力也能使。

    被邹涣认出,沐照寒并没有太多意外,她走到榻边:“我也以为,这世上再没人记得明氏了。”

    “怎么会没有人记得呢?”邹涣笑起来,眼眶有些湿润,似是扯到伤口,他忍着疼痛,缓下声来,“那样的惨案,举族百余人横死,宏义门外的九月雪景,鹤山脚下千人坑至今白骨不化。怎么会有人不记得呢?”

    “不过都是装聋作哑罢了。”

    “皇权巍巍,何人敢质疑?”

    沐照寒垂眸苦笑:“以你的能耐,隐姓埋名、安度余生不是难事,明知权势难抗,为何一定要上山为匪?”

    “隐姓埋名?”邹涣没什么力气,躺在榻上仰头讥笑道,“怎么隐姓埋名?换个名字、换个身份,从此淹没于人群中?看着那些脏水泼到凌霄军身上,难道要我去顺从、去应和?要我躲在暗处无动于衷?”

    邹涣嘴角沉下:“就是让所有人都骂我叛军、逃兵,我也不会否认我曾经凌霄军人的身份。”

    “死无所惧。”邹涣眼神变得坚定,“可我绝不淹没于洪流。”

    窗外树影轻移,沐照寒看着邹涣合眼,许久未言。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走到窗前,抬手将窗推开。

    盛日当空,浅金阳光闯入屋内,冲淡室内血腥之气。

    远处天公垂首,日华照临。

    玉山脚下碧叶若海。

    万里黄土一方翠砚。

    风拂去,山巅树木悲鸣,沐照寒回首,榻上人已再无生息。

    一切尘埃落定,山匪中除了吴双为首的十人据死不降外,其余百来号人尽数被招安。

    段从南因救治及时,活了下来,只是昏迷不醒,高热难退。

    玉山匪患也算是有了了结。

    安葬完邹涣,带着吴双祭奠过后,沐照寒将他带下了山。

    “黄鼠狼给鸡拜年。”一路上,吴双手上铁链叮当作响,始终对沐照寒冷嘲热讽,“别以为我看不穿你们这些人的心思。”

    一边的詹平忍了一路,终于要开口骂人,却被沐照寒拦了下来:“你先回去吧,钥匙留给我。”

    詹平愣住,开口道:“可是裴大人……”

    沐照寒摇了摇头:“去吧,我心里有数。”

    詹平顾虑未消,可沐照寒始终是长官,她的话他不得不听,只能将钥匙交给她,而后离开。

    见着詹平离去,吴双冷笑:“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就这么想找死?”

    他不怀好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铁链,看着沐照寒的眼神带了几分杀意。

    可沐照寒并没有被他吓到,沉默不语,走到他身前。

    吴双顿时警觉往后退,可沐照寒抬起手,只是解开了他腕间的镣铐。

    “哐当!”

    铁索落地,沐照寒侧过身,让出道来。

    吴双顿时冲了出去,可跑出三丈远,却发现沐照寒仍旧站在原地,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喊人。

    “你真要放了我?”吴双心生疑窦,并不相信沐照寒会放过他,即便要放,也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你想跑、想死,我拦不住。”沐照寒转过身,缓步下山,大有不管吴双的意思,“你师父上山为匪,是因着大延容不下他,那些村民们上山是因为活不下去。那你呢?你为何一定要当山匪?”

    吴双默了默,开口道:“我无父无母,是师父捡了我去,传业授艺,予我温饱。没有师父,就没有我,大延容不下他,自然也容不下我。”

    沐照寒轻笑:“所以你就要一意孤行,违背师意?”

    “你胡说什么!”吴双怒目圆瞪,“我何时违背师意!”

    “你师父替你挡刀,是想保你性命;应下招安,是想让你走正道。”沐照寒回头,眼里满是讥讽,“你罔顾生死,执意要当匪徒,如何不是违背师意?”

    吴双怒极,冲到沐照寒身前,拎起她的衣领:“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现在身无所绊,杀上几个狗官又何妨?”

    “呵……”沐照寒扬起下巴,虽身在下位,眼神里却全是蔑视,“大延容不下邹涣,是因为他曾是凌霄军人,你是什么东西?一天没在军里待过,都没人认识你,也好意思说大延容不下?”

    沐照寒看着吴双眼发红,眼里蓄满泪水,挑了挑眉,嘲讽道:“不过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毛头小子,学了一身本事,除了打家劫舍什么都不会。少拿你师父当幌子,你不过是害怕,怕离了玉山就什么都不是……”

    “咚!”

    吴双拳风凌厉,砸在沐照寒脸上。

    沐照寒被打得后仰,耳边嗡鸣不断,她连退几步,稳下身形,抬头,抹下嘴角血迹。

    沐照寒盯着吴双,眼底满是不屑:“只敢挥拳向比自己弱的人,邹涣教你这些,真是脏了凌霄军的绝学。”

    “你闭嘴!”吴双赤目,又想向沐照寒挥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可沐照寒躲也不躲,直视吴双:“凭什么?你师父授你武艺,你可做过一件正事?遇强则退,逢弱便欺,这玉山脚下多少人被你们劫掠过?愿意招安已是尔等之幸,学了保家卫国的功夫,却把刀刃对向平民百姓,你还引以为傲,不愿从良?”

    “我没有引以为傲!”

    “那你为何偏不受降?”

    吴双额头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恨不得撕了沐照寒:“我才不要当朝廷走狗!”

    “走狗?”沐照寒面露讥嘲,“你我生而在世,谁人不是天地走狗?受欲望支配?”

    “刀无善恶、权无好坏,为官做吏,是蛀虫、是长灯,全看在位者何人。”

    “多少将士少年从军归来白首,多少清官殚精竭虑老死堂前,我大延官吏千千万,为国为民者不在少数,他们默默无闻、低头做事,你却为着一点偏见将所有人一棒打死!”

    “你……”吴双嘴唇颤抖,一时竟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若想让你师父白白死去,让他传授于你的武艺从此成了贼匪刀刃,那我无话可说。”沐照寒转过身,步下长梯,“我受你师父之托,留你一命,今日我放你走。来日旁人抓你,我也不会相救,自求多福吧。”

    吴双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沐照寒远去,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把他甩在山上。

    不杀、不保、不劝降,就连他刚刚打她的那一拳也没有打回来。

    她就这样把他放在半山腰上,像扔垃圾一样不管不顾。

    林中时时有飞鸟掠过,长阶之上,除了沐照寒的脚步声,再也没了别的动静。

    远处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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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放下拉满的长弓,松下口气,喃喃道:“这读书就是好啊……三两句话就能把人气死……”

    傅泉同情地看了眼在木阶上孤零零的吴双,摇摇头,将弓箭背好,跟着沐照寒下了山。

    沐照寒牵着她,往宫外走去。

    青阳一步三回头:“殿下她……”

    沐照寒知道她在担忧五公主,而且方才皇帝的话,摆明了是要对五公主下毒手了。

    可她并未回应,她无力再去拯救谁,只想快些,逃出这个吃人的地方。

    她握着青阳的手更紧了些,步子也更快了。

    踏出午门,见陆清规的马车正停在外面。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努力扯出个笑容,对着他挥了挥手,牵着青阳走了过去。

    前路未知,归期渺茫。

    但至少,此刻,她离开了。

    第237章沉溺

    除了青阳外,沐照寒还带上了已成为灵溪的清泓。

    本想将李樾璃也带走的,可见她吞吞吐吐不大情愿的模样,便知她舍不下黄觉,遂将她留下了。

    两日后,她和陆清规只拿了些银钱和换洗衣物,抱着长生乘车离开了长安。

    走了小半日,已约莫看到了青云县的城门,青阳忽然从后面马车跑下来,扒在他们二人所乘的马车窗口,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宫中。

    沐照寒想着她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遂劝道:“无妨,到那边再采买便是。”

    “不行,是,是大人给我缝的布娃娃。”

    青阳刚到沐照寒身边时,无时无刻都在粘着她,夜里也睡在一张床上,她不过出去上个茅房,回来便看到她抱着被子哭得快要断气。

    村中的游方道士说,青阳魂魄不全,所以需她的阳气养着,给了她一枚叠好的黄符,让她滴上指尖血,再做个布娃娃,将符纸缝进去。

    沐照寒并不会做针线活,废了几日功夫,才攒出来个丑得没眼看的,但青阳很喜欢,走到哪都抱着,夜惊的症状也渐渐好了。

    见她不语,青阳急得眸中含泪,“求您了……”

    陆清规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腰牌递了出去:“让灵溪骑马带你回去,我们在青云县等你。”

    沐照寒见状,也不好反驳,点头道:“快去快回。”

    青阳抹了抹眼泪,跟着灵溪走了。

    沐照寒看着二人走远,叹了口气:“也没那么要紧,大不了,再给她做一个就是了。”

    烛光摇曳,席中菜肴冰冷,酒水平静。

    堂内陈设如旧,喜规的氛围消于无痕。

    林柏红衣热烈、面色惨白,被吴双押在地上。

    所有人满脸厌恶地旁观他的狼狈模样。

    “我自认对你不错。”邹涣缓步走到林柏面前,“当初你诱拐段家姑娘不成,被段从开驱出村,是我收留的你。段从南不管不顾与你私奔,我亦不惧那些官差发难,要在山中替你们完婚,给你们一个安身之所。”

    林柏脸贴在地上,睫毛微颤:“是……我与南南都感谢大哥。”

    “感谢?”邹涣一声冷笑,“段从南我不知道,但你确实该感谢我,帮你圆了乘龙快婿的梦,不是么?”

    “不想大哥也是这么想我。”林柏的胳膊被吴双折得生疼,额头冒出冷汗,惨笑道,“我与南南……是真心相爱。”

    “嗤——”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一边的吴双嗤笑出声:“你这话,唬唬闺中不知世故的千金也就罢了,真当大伙们傻呢?都是男人,能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真爱她,你还敢带她私奔,坏她名声?”邹涣蹲下身,眉梢眼角全是讥讽,“你到底是爱她,还是爱豪门独女?”

    林柏沉默。

    “自然是爱我!”

    瘦弱的身影冲了进来,段从南一看见地上趴着的林柏,双目便红了。

    她扑到堂中,推开吴双,护着林柏,对着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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