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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2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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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离的小脸皱了皱,她便是再天赋异禀,毕竟还年幼,沐照寒若诓骗算计她,她根本不可能有反抗资本。

    可她也如沐照寒一般,再没有旁的路可选了。

    于是,她挺直了小小的身体,重重点了点头,应到:“好!”

    第239章归京

    “这不是被兵器伤的吧。”房间内,沐照寒看着灵溪肩膀上的伤,轻声询问道。

    “嗯……我,我明明挡住了,不,不知道是怎么,伤的……”

    “是力道太大,震伤的。”沐照寒用力勒紧了包扎的棉布,“伤到筋骨了,需好生养着,这只手最近都不要提东西。”

    灵溪疼得呲牙咧嘴,咬着牙点了点头。

    沐照寒拿帕子擦去她脸上的脏污:“好了,与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经过灵溪断断续续的讲述,沐照寒知晓她陪青阳进宫后,在宫门之外等候,不一会儿内库方向忽然燃起熊熊大火,宫门登时乱了起来,青阳就在此时牵着个蒙着头的小女孩跑了出来,她手上提着个竹筐,走到偏僻处将小女孩往竹筐里一放,便让灵溪背上走。

    沐照寒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模样:“她也不是你的主子,何必那么听话?”

    “她,她说,是大人,吩咐的……”

    沐照寒无奈叹了口气,拿了块点心喂到她口中,等她咽下,又问道:“你又是如何伤着的?”

    “出,出宫的时候,天,黑了,出城了,有人,追我……”

    离开皇宫后,城门已锁了,她们没敢回沐照寒府上,躲在城门不远处,准备天亮便出城。

    可天亮时,青阳却说三个人目标太大了,遂约定好会合的地方,让灵溪背着竹筐先走,谁知刚出南门没多久,便有黑衣人追上了她。

    沐照寒依然松散着头发坐在窗下撸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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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这般细致入微照顾宠物的样子,还真是显得格外温柔。

    殿中就如陆清规初到甘露殿时的情形,除了爱鱼咕噜咕噜的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清规遂也不去打扰沐照寒,带着陶夭安静地站在一旁等。

    不一会儿,殿外又匆匆进来一人。陆清规斜眼一看,居然是长寿。

    他神情倒还算平静,脚步却略显慌张。进殿之后一路走到陆清规身边,见沐照寒在撸猫,大家都不言语,他自然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往旁边一站,过了半晌,悄悄松了口气。

    徐良死了,他能毫发无伤地从掖庭诏狱回来,可谓劫后余生,松口气也是应该的。

    沐照寒又撸了一会儿之后,手指柔柔地搔着爱鱼毛绒绒的头顶,眉眼不抬地唤:“刘汾。”

    那圆脸的中年太监躬身上前:“奴才在。”

    “徐良,到底是怎么死的?”沐照寒问。

    刘汾道:“回陛下,掖庭诏狱那边说,是失足落水。”

    “朕叫他去掖庭诏狱提人他不去,好好的去水边做什么?”

    “这……奴才不知。”

    沐照寒侧过脸去看了看春景未至一片疏阔的窗外,又道:“刘汾。”

    “奴才在。”钟慕白回到太尉府时,钟羡正在后院练剑。

    钟慕白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见他动作精绝人物风流,忍不住目露嘉许。

    想起沐渊也曾赞过钟羡人中之龙矫矫不群,他感慨地低眸看向手中那柄短剑。

    这柄短剑本是沐渊爱物,沐照寒十岁生辰那日,沐渊当着众人的面赠予沐照寒的。

    沐照寒幼年失怙,沐渊身为沐一族的中流砥柱,戎马倥偬冗务缠身,对他难免疏于管教,以至于沐照寒文不成武不就,孤高自许弄性尚气。若是生在寻常富贵人家,不过是个锦绣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无甚可说。可他偏生是沐渊的弟弟,被自家兄长一衬,更显得一无是处面目可憎起来。

    然沐渊至始至终都格外疼爱这个弟弟。初初起兵势力单薄之时,他甚至私下里叮嘱他们这些心腹,若遇不测,先救沐照寒。他自己的妻儿都得排在沐照寒之后。

    所幸虎父无犬子,沐渊之长子沐宪十三岁便能上阵杀敌,十六岁便已成可以独挡一面的骁将,非但无需旁人保护,反过来还能保护比他小了一岁的小叔沐照寒。

    若今天坐皇位的是他……

    “父亲,您回来了。”

    钟慕白正扼腕痛惜,耳边传来钟羡的问候。他回过神来,抬眸看了看钟羡,点头道:“嗯。为父观你剑势,近来似乎又有所精进,待会儿咱们父子俩好好切磋一番。”

    钟羡笑道:“好。”目光一转看到钟慕白手中短剑,他剑眉一皱,道:“这不是沐照寒之物么?”

    钟慕白纠正他:“今时今日,你该尊称他为陛下。”

    钟羡还剑入鞘,不语。

    钟慕白观他表情,道:“你还是不能释怀。”

    钟羡抬眸看着院中枝干遒劲花苞零星的梨树,道:“两人同桌用膳,太子中毒而死,他却安然无恙,又恰好是先帝驾崩前夕。我不知该如何想,才能释怀。”

    “知子莫如父,先帝之于陛下,也如父亲无异。既然先帝最终还是将皇位传给他,证明先帝是相信他的。”钟慕白道。

    “父亲还是先说服自己,再来说服我吧。”钟羡向钟慕白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钟慕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沐照寒,沐宪和钟羡三人因为年岁相当,自幼一起长大。沐宪与钟羡都好武,脾性格外相投一些,近年来两人也曾一同南征北战喋血沙场,彼此间情义更非寻常能比。

    沐宪之死于钟羡而言,如掏心肺,如断手足,其伤痛本已是刻骨铭心难以痊愈。偏最大的嫌疑人尚未能够自证清白,便又袭了大统。钟羡心中一向觉得沐渊偏心,此番更是如刺在心如鲠在喉,对沐照寒愈加排斥和敌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钟慕白再次低眸看着手中短剑。

    沐宪难道真是沐照寒所毒杀?沐照寒人品竟会卑劣至斯?如若不是,那又是谁人下的毒手,为何能不留丝毫痕迹?为何能造成一死一活的局面呢?

    他到底是应该忠于先帝临终遗诏扶持沐照寒,还是应该遵从他自己内心的选择,废了有杀害太子嫌疑的沐照寒,扶持先帝的遗孤沐寉登位呢?

    甘露殿后鸿池边上,陆清规、郭晴林和闫旭川等人正看着侍卫们划船在湖中打捞徐良的尸体。

    捞了近一个时辰都没捞着,后来徐良自己浮上来了才被侍卫们发现,拖上岸来。

    闫旭川见人果然死了,便将事发时唯一的目击证人长寿和徐良的尸首一同带走了。

    长信宫瑞云台,沐瑛一边修剪着小叶赤楠一边听赵枢描述朝上之事。听到沐照寒赐剑给钟慕白,沐瑛屏退左右,侧过脸看了眼面色阴郁的赵枢,淡淡道:“你还是不放心他。”

    赵枢道:“这手以退为进玩得实在漂亮,哪像个胸无城府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沐瑛道:“他若是个有城府的,岂会在满朝文武面前做这等自贬身份之事?不过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听说那陶氏貌美想留为己用,偏尔等不遂他的意,恼羞成怒罢了。”

    “若沐照寒果真只是个朽木难雕的膏粱子弟,沐渊如何会传位与他?沐渊可不是个冲动糊涂的。”赵枢有些忧心忡忡。

    “你说,猫的本职是什么?”

    刘汾抬眼看了看沐照寒怀里的爱鱼,小心翼翼道:“若在寻常人家,猫的本职自是捕鼠。但是在陛下这里,奴才私以为它的本职应该是讨陛下欢心。”

    沐照寒转过脸来看了刘汾一眼,道:“朕就知道姑母不会派那没眼力的来伺候朕,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徐良也是如此,有些事不必朕说,他就知道去做,可惜……”

    “不能长久地伺候陛下,是徐公公福薄。”刘汾道。

    沐照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眸扫了陆清规这边一眼,道:“嘉行。”

    一名侍女上前作礼:“奴婢在。”

    “既然姑母说你得用,你必是得用的,从今天起,你就是甘露殿的侍女总管。这陶氏乃是虞朝皇后,逆首之妻,想必不懂我龑朝礼数。你带她下去,给她取个名字,好好教她规矩,调教好了,朕要她做御前奉茶。”沐照寒道。

    嘉行领命,过来带着陶夭下去。

    “刘汾,你记一下,殿前听差长禄护驾有功,擢为御前听差,赏银五十两。这五十两银子,就从朕的日常开支中拨付。”

    刘汾领命。

    陆清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侧过脸瞄了长寿一眼。长寿脸色极度难看,眼珠子骨碌乱转,一副慌乱不已的模样。

    “另外,御前侍猫陆清规,聪慧机敏甚得朕意,也擢为御前听差,兼御前侍猫。”陆清规正暗暗感激沐照寒将长禄推出来挡箭保护了她,谁知沐照寒忽来一句就打碎了她的美梦。

    她倏然抬头看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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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寒,沐照寒看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嘉许的笑容。

    陆清规:擦!第一次发现这张脸还有这么逆天的功能——好像不管做了什么事,只要一笑,就都能被原谅。

    完了,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产生这种感觉,莫非她身体里还潜藏着母性不成?而且这母性被这小屁孩给发掘了?

    陆清规心颤颤地下跪谢恩:“谢陛下隆恩。”尾音依然拖得长长的,长到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谢恩之后,陆清规想静静,就抱了猫出了甘露殿。

    她心中还有一事亟待解决,那就是徐良之死的真正原因。旁人可能不知道,但这宫中有一人,却是知道的。

    太后那边眼下没能判断出徐良为何会落水溺死,那是太后一时还没想到,若是她哪天想到了,这个秘密还能瞒得住么?

    此乃生死攸关之事,她应该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微臣对誓心阁说了谎,五公主,是青阳设计带出去的。”

    皇帝淡淡道:“朕知道,内库的火,也是她放的。”

    “可微臣询问她这样做的缘由,她说五公主告诉她,自己留在宫内,会死。”

    沐照寒顿了顿,见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道,“臣又问了五公主,为何要这样说,她供述,是被接进京中时,陪同的嬷嬷告诉她的,说她一进宫,您便要吃了她,也是那位老嬷嬷,在经过围场时,趁护送的人不注意,放走了五公主。”

    皇帝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可问了具体是哪个?”

    “是位姓马的嬷嬷,进宫没几日,她便病死了,微臣有个拙见,不知当不当说。”

    听她忽然顿住,皇帝声音里都带了怒意:“快说!”

    “是,微臣疑心,那位老嬷嬷,是受有心之人差使,故意蛊惑五公主,让她与陛下离心离德……”

    沐照寒忽的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帝,“恐怕是为了毁您的长生大业!”

    皇帝面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挥挥手:“朕知晓了,退下吧。”

    沐照寒起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不完全信她的话,也在她意料之中,只是他心有疑虑,定然会派人去查那位老嬷嬷。

    既去查,便能顺着她提前安排好的线索,一路,查到璃王身上……

    第240章反心

    离开御书房,刚踏上通往真墟殿方向的廊道,便见一个小太监自身后而来,埋头往前走。

    沐照寒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见他穿过真墟殿前的空地,进了景运门,往东六宫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是去引方离去见皇帝的。

    沐照寒早预料到会如此。邱兰心双手抚着刘离的肩膀,说:“要不将沐照寒停职查办,收了腰牌,然后禁足!再有确凿证据,就关入诏狱,三司会审加锦衣沐查办。”

    刘离似笑非笑,说:“兰心手段了得,留在后宫屈才了!”

    邱兰心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慌忙跪下,说:“臣妾一心想为陛下分忧,忘了后宫不该妄谈国事,请陛下恕罪!”

    大殿悄无声息。刘离将她身边,说:“兰心,你的主意很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邱兰心颤动万分,不敢抬头。

    刘离说:“爱妃不必惊慌,平身吧。”

    邱兰心缓缓起了身。

    可事发仓促,回来的路上又有誓心卫看着,她并未来得及对方离交代太多,也无法预估皇帝的每一句问话。

    在得知她自回宫起,还从未见过皇帝后,便告诉她要尽量装成一个笨孩子,若不知如何回答,只管哭便是。

    沐照寒深深看了眼小太监的背影,头也不回的往宫外去了。

    回到宅邸时,朝颜正在门口等她。

    朝颜好不容易顶住流言蜚语,在京中工匠的圈子里勉强立足,沐照寒走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带上她。

    又恐她伤心,并未告知实情,只说要出去办桩案子,现看她那抿紧的双唇和通红的眼睛,应是已全然知晓了。

    这真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沐照寒看了他一眼,说:“沐叔。我一直很敬重您。自从家父去世以后,我就将您看作是我的父亲。如今,要不是休歌不停地与世家联络,本来会相安无事!”

    沐年愕然地瞪视沐照寒,说:“云舒,这些事情还是查清楚为好,不要途生波折。”

    沐照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她的嘴角转瞬即逝,说:“邵家三公子是我的朋友,休歌的那封信已经在我手里。”

    沐年坐在位置上,扶着额头,沉默不语。

    沐照寒变转神色,说:“沐叔!我知道我连累了您,连累休歌,让沐家趟这浑水。但是,为了南疆的百姓,我们沐家已然落入这般田地。若是休歌妹妹肯安分待在北朔,我是倾尽全力,也会把她就出来。但是现在……”

    她说着话,缓缓地跪了下来。

    沐照寒流着眼泪,说:“沐叔,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盘旋。要是,休歌妹妹回来,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父亲!”

    沐年红着眼睛,浑身发抖,说:“我,诶,你知道的,那是我的女儿!”

    沐照寒继续分析,“父亲,休歌回来。我们沐家是死无葬身之地,但是,沐家做伪证,偷梁换柱,同样是要流放的。”

    沐年还是不为所动。

    她两眼望着沐年,满脸平静,说:“父亲。我去自首吧。我去向官府揭发,我就是沐照寒。”

    沐照寒说完,提步就走,正准备打开房门,沐年拦住她,说:“云舒,不要冲动。”

    他两眼汪汪,痛苦得不能自已。

    沐照寒转过身,坦然自若地看着他。她必须争取沐年,不然自己这几个月的筹划,将要付之东流。

    沐年沉思片刻,说:“云舒,让我再想想,好吗?”

    沐照寒心知不能逼沐年太甚,说:“父亲。我明白你的苦衷。万一休歌真的来到敦州,你务必要帮我劝劝,让她迷途知返。”

    沐年点点头。

    沐照寒笑着说:“父亲,我还有公事,就先回金城了。”

    沐年打开门,说:“我送送你。”

    沐照寒擦干眼泪,笑着摆手,离开沐府。她买了船票,搭船返回金城。

    北朔,房府。

    沐休歌看着这位房府的客人,这位客人的名字是郭俊,郭家的大公子。

    郭俊撇了沐照寒一眼,不动声色地喝着茶。

    氛围开始有些微妙。

    郭俊先打开话题,说:“沐女郎,一路上你可是受尽困难!如今,你就要苦尽甘来了。”

    沐照寒抚摸着自己的鬓发,说:“沐照寒手段狠辣。这次,要不是王园如今锒铛入狱,你们恐怕还继续把我晾在房府。”

    郭俊陪着笑脸,说:“现在是时机成熟,女郎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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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照寒拿着团扇遮住脸,她一袭沙绿色大袖襦裙,竖梳着精致的发饰。郭俊看着她,面带微笑。

    沐照寒转动着团扇,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戒备森严,我现在又是戴罪之身。”

    郭俊眼神迷离,靠近她,说:“这种小事,我会想办法的。”

    未时。沐照寒回到金城。她来到经历司,看到邵海正在整理着案卷。

    沐照寒关上门,走到邵海身边,说:“云川,那封信借给我看看。”

    邵海吃着糕点,边吃边端起盘子,邀请沐照寒吃金银夹花。

    沐照寒皱着眉头,说:“甜的吗?甜的话,我可不吃。”

    邵海从怀里拿出信,说:“就你嘴刁!这是用螃蟹和姜片蒸熟,把蟹黄铺在面团上蒸熟。”

    沐照寒拿起一个,轻轻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说:“这个好吃!”她坐在桌角,看着信纸上的内容,说:“北朔现在情况如何?”邵海幸灾乐祸,说:“沐休歌与郭家达成一致。”

    沐照寒冷眼看着那碟点心,说:“事情尚未定论。郭凯是不是进宫了?”邵海笑着说:“宫里派人传话,说郭凯在半柱香之前,已经进宫了。”

    沐照寒心急如焚,说:“现在圣上会将我如何?”

    邵海思虑片刻,说:“圣上会摘你的腰牌。若是属实,你等着下诏狱。锦衣沐,御史台,大理寺和刑部会连番审理。”说完,想抚摸沐照寒的腰牌。

    沐照寒后退一步,说:“邵云川,我们是合作。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想。”

    邵海正襟危坐,说:“你还是想想怎么逃过一劫。”

    沐照寒抚摸着官帽,说:“王婕妤,伺候圣上多久了?圣上才十九岁,她未曾生育吧?”

    邵海冷眼瞧着她,知道她的用意,说:“沐云舒。你真的是刷新蛇蝎女人的纪录,这全天下没有第二个让我如此畏惧的女人了!”

    沐照寒笑里藏刀,说:“不至于。我听说,王婕妤正想求子傍身,如今,她会不会病急乱投医呢?”

    邵海沉思片刻,试探道:“我会找人安排的。”

    沐照寒向他行礼,说:“那就拜托了。”

    邵海将她扶起来,说:“不必如此。”

    宣德殿。

    宣景帝刘离精神不佳地看着郭凯的奏折。

    郭凯是门下省正四品左谏议大夫,掌侍从规谏。他恭顺地跪在地上。

    刘离看着他,说:“爱卿,北朔的沐照寒是冒名顶替的?”

    郭凯精神抖擞,说:“千真万确。现在锦衣沐经历司从七品经历沐照寒,不是真正的沐照寒。”

    刘离没好气地说:“你的意思,是锦衣沐的沐照寒和北朔的罪犯沐照寒相互顶替?”

    郭凯正色说道:“回禀陛下,臣在十月前往杏州房家,偶遇这一女子。这女子哭的梨花带雨,向臣悲情哭诉她,遭到冒名顶替一事。”

    刘离摇了摇头,说:“这沐照寒的身份是经过核查,她是今年九月初七来到金城,参加女学考试。身份证明,与她一致,现在说冒牌,早干嘛去了!”

    郭凯紧沐说道:“这女子说,是她父亲让她代替沐照寒前往北朔。”

    刘离皱着眉头,生气地说:“沐照寒是戴罪之身,当然得前往北朔服刑。现在她受不了了,就弄出这等事来愚弄你。你还要愚弄朕!”

    郭凯惊恐地磕着头,说:“陛下。这件事情,只要一查就可水落石出!只要陛下让沐年前往金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查明真相了。”

    刘离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朕自有主沐。”

    郭凯退出大殿。

    邱兰心缓步地来到大殿,她轻轻甩着手帕,袅袅婷婷。衣裙舞动,整个人散发着妩媚动人的气质。后面跟着一位婢女,双手拿着食盒。

    她走向门口,太监童瑾看见,向邱兰心请安,说:“奴才见过邱美人。”

    邱兰心笑语嫣然,礼貌地说:“童公公。”

    童瑾笑着说:“娘娘。陛下烦心,还望娘娘多多劝慰陛下。”

    邱兰心点头,进入大殿。

    刘离正在翻看着奏折,仔细阅览,内心越发烦闷,把一本奏折就要扔在邱兰心处。

    邱兰心退后一步,巧妙地躲避。

    刘离说:“谁?”

    邱兰心捂着心口,跪下说:“陛下,臣妾邱兰心参见陛下。愿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离把奏折放下,急忙下了御台,温声说道:“平身。没吓到你吧?”

    说完,刘离拉着她的手好生安抚。

    邱兰心说:“陛下。最近气候干燥,臣妾给陛下,煲猪肚鸡汤,有健脾功效。”

    刘离眉开眼笑,说:“爱妃有心了。”

    刘离上了御座,打发了身边伺候的人。邱兰心让婢女盛了汤,随后将食盒拿走,同时将她打发走了。

    邱兰心看着御桌上的奏折,温柔说道:“陛下日理万机。不要为了国事,太过劳累自身。这九州万民,还是需要仰赖陛下天恩的。”

    刘离喝着汤,说:“这个朕知道。从黄金案到白玉案,牵扯的都是朝中重臣。不得不仔细!”他停顿片刻,说:“现在郭凯上了奏折,说那个锦衣沐经历司沐照寒是冒名顶替。诶,事情就没停过!”

    邱兰心柔心安慰,说道:“陛下。后宫不得干预国政。但是,寒臣妾看来,郭大人是一片赤诚之心,怕是朝中有人浑水摸鱼,所以才提及此事。”

    刘离拉着她的手,说:“有道理。陆家族把持朝政,这沐照寒,是陆清规的门客。不仅如此,母后对她青眼有加,还称赞过她的文章。”

    邱兰心温声说道:“那还是难得的人才!那就更加要慎重,不然给沐照寒留下骂名可不好。”

    刘离看向她,说:“兰心怎么看?”

    沐照寒明白,裕国公与她旧怨极深,手段下作,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与方荼耗不起。

    正琢磨着要不要硬闯,忽见一辆马车停在外围,后面跟着几十个手持长枪的兵士,赶车的,竟是陆清规。

    车窗被推开,他的叔父陆岱倚在窗边,对他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嘛,还不帮你夫人去开门。”

    方荼沉下脸,厉声道:“陆将军,裕国公可是皇帝亲封,更是朝廷命官,您让人擅闯他的宅邸,是要谋反吗?”

    “谋反?”陆岱轻笑一声,“小世子,你要知道,大岳的江山社稷,一半系于天子圣心,另一半……系于陆家忠魂之上。”

    他抬眸,平日里温润俊朗的面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陆家若有反心,您可做不得这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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