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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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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寒》 240-250(第1/15页)

    第241章夜宴

    陆岱的话刚说完,几名手持长枪的兵士,已悄无声息的将方荼围在了中间。

    方荼目露凶光的盯着他,但只对视一眼,便觉心头战栗,既不敢开口,也不敢妄动。

    陆清规走到沐照寒身边,拽过门房,逼迫他叫开了门:“带沐大人去见裕国公。”

    门房吓得连连应是,沐照寒回身对陆岱遥遥一拜,没有多言,径直进了国公府。

    她在门房的带领下,穿过游廊,绕过假山花园,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沿途有国公府家丁试图阻拦,但看着沐照寒手中明晃晃的天子剑,又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沐照寒用力回抱他,说:“好。”

    元苍轻声说道:“我先离开了。”

    沐照寒目送他离开,她走到郭俊面前,说:“你都听到了?”郭俊气愤地说:“沐照寒这个贱人,我与她势不两立!”

    沐照寒笑着说:“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郭俊沉思片刻,说:“那个元苍,要不要做掉他?”沐照寒摇了摇头,说:“不能。那样会打草惊蛇。我们得假装按照沐照寒的计划行事。”

    郭俊笑里藏刀,说:“沐照寒注定是要栽跟头的。”

    金城,御史台。

    秋风起,落叶纷飞。

    沐照寒正在查看北朔寄来的情报,她皱着眉头,冷笑地把情报扔进火炉里。

    陆清规凑过去,说:“云舒,怎么了?”

    沐照寒看向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有意放沐照寒一条性命。结果她要与郭俊勾结,回来金城陷害我。”

    陆清规拉着她的手,说:“天高皇帝远。她什么脑子,还想这么玩?”沐照寒镇静地说:“我本来没打算让她回来,想着看在沐叔的面子,饶她一死。她竟然对我恨之入骨!”

    陆清规饶有兴趣,说:“那小狐狸有什么高招?”沐照寒眼神坚定,说:“她杀了房家家主。诬告当朝锦衣沐经历司经历沐照寒,勾结郭王两家,图谋不轨。罪当诛!”

    陆清规动情地说:“这个主意好!那么证据呢?”

    沐照寒莞尔一笑,说:“王郭两家行巫祝,诅咒圣上妃嫔。北朔沐照寒因房慎对她不轨,她怀恨在心,在房里搜到鹤顶红和剪子。”

    陆清规搂着她,说:“这出戏设计得挺精彩的。”

    两人紧紧相拥。

    柏梁台。

    邵傛华正在池边观赏海棠花。她的贴身宫女青黛领着茗惜阁的宫女砚秋,来到邵令面前。

    砚秋是王婕妤宫里的人。

    砚秋行礼,说:“奴婢砚秋见过邵娘娘。”

    邵令拿着段绣花卉图面檀木柄团扇,静静地瞧着她,说:“你不用害怕。本宫只不过是有些事情要请教你。”

    她说完,示意青黛退下。

    邵令温柔地说:“你们家娘娘精神气如何?”

    砚秋泪光闪烁,说:“自从王尚书和王公子出事以后,她心情不好,总是拿我们撒气。”说完,她卷起衣袖,向邵令展示她手臂上的淤青和鞭痕。

    邵令仔细地查看鞭痕,从怀里递了一瓶金疮药,说:“这是本宫的心意。你拿去吧。”

    砚秋慌忙拒绝,说:“邵娘娘,这可使不得。奴婢身份低微,使不得!”

    邵令正色说道:“人的出身是不能选择的。但是,你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

    她把金疮药放在砚秋手心。

    砚秋懵懂地看着她,说:“娘娘,您是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娘娘之恩,奴婢没齿难忘!”

    邵令笑着说:“这倒是夸沐了。听说王婕妤与女巫马服是知己好友,是真的吗?”

    砚秋面露难色,说:“自从邱美人得宠,陛下就很少来茗惜阁。王家接连出事,婕妤苦闷不已。恰好郭女郎进宫,介绍马服给婕妤认识。婕妤与马服同吃同睡,亲密异常。”

    邵令震惊不已,说:“你说得可是属实?没有半句谎话。”

    砚秋跪着,对天发誓,说:“邵娘娘,奴婢说得句句属实。”

    邵令点头,说:“知道了。本宫想让你做耳目,随时向本宫禀报茗惜阁的消息,你可愿意?”

    砚秋跪着磕头,说:“奴婢愿为娘娘赴汤蹈火。”

    邵令将她扶起,说:“去领十两银子,是本宫的心意。”

    砚秋兴高采烈地领着银子离开了。

    十一月十五日,午时。

    屏山阁。

    邱兰心伺候皇帝午睡。她正准备帮助皇帝拖鞋,发现床底下有一个桐木制作的木偶,用红布包着。她好奇心作祟,打开红布,桐木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生辰八字。

    她害怕,尖叫着,嘶哑声响起,然后木偶顺着她的手心滑落。

    宣景帝听见她的声音,不耐烦地问:“兰心,你怎么了?”

    邱兰心颤抖地拿起木偶,说:“陛下。有人在宫内,行巫蛊,诅咒臣妾。您看看这个木偶!”她双手奉上木偶。

    宣景帝看见木偶,大惊失色,问:“你在哪里发现的?”

    邱兰心呼吸急促,惊魂未定,说:“回陛下。臣妾是在床下发现的。”

    刘离下床,示意邱兰心帮他穿好鞋子。他披着外衣,吩咐太监童瑾,说:“宫内有人行巫蛊之事。朕要秘密召见御史大夫陆清规,知弹侍御史甄士,彻查此事。此乃宫闱之事,暂时不要声沐。”

    太监童瑾领命离去。

    刘离怀抱着邱兰心,吻着她的额头,说:“这件事暂时不用声沐。朕出面,让御史来查。”

    邱兰心顺从地点点头。

    一刻钟时间,陆清规收到信息,意味深长地看了沐照寒一眼。

    沐照寒吃着饭,沉默不语。

    陆清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鬓发,说:“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沐照寒羞怯地点点头。

    陆清规和甄士来到屏山阁。邱兰心坐在屏风后面,不能面见外臣。

    陆清规和甄士跪下,不约而同说道:“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离说:“平身吧。朕唤你们来,是为宫闱之事。今日,朕在邱美人宫里,发现有人行巫蛊之术,诅咒朕的爱妾。现在朕让你们,彻查此事。”

    陆清规和甄士默不作声。

    刘离看向甄士,说:“隐年。你是辅佐御史大夫专门审理这类弹劾的案件,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甄士正色回答:“回陛下。以微臣之见,先在宫内彻查妃嫔宫女太监,是否与女巫等人是密切来往之事。对宫女太监严刑逼供,看看是否存在建立神祠祭祀诅咒陛下,和妃嫔等事。”

    刘离满意地点点头,说:“逾明,你怎么看?”

    陆清规回答:“陛下。微臣和知弹侍御史想法相同,臣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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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离看着木偶,说:“就这么办!”

    一时间,后宫众人人心惶惶。金吾沐搜查各宫娘娘的宫殿,除去窦太后宫殿外,皇后,昭仪,傛华等娘娘宫内,被搜查得乱七八糟。

    金吾沐来到茗惜阁,太监宫女都瑟瑟发抖。金吾沐士兵推门而入,发现女巫马服和王茵相谈甚欢,衣衫不整。他们发现宫内有一些异常的香味,还有神祠,供着王家的祖先牌位。在皇后宫内,同样发现诅咒皇后的木偶。

    金吾沐士兵将王茵与马服带到御前。

    王茵穿着素色的袍子,眼神清冷地看着皇帝。

    刘离气愤异常,说:“你为什么建立神祠?”

    王茵眼神迷离,说:“臣妾最近失眠多梦,邀请马服帮我驱邪。于是我建立祖先牌位,求祖先保佑我,平安无事。”

    刘离接着问道:“你是不是行诅咒之事?”他把木偶丢在王茵面前。

    王茵幡然醒悟,说:“没有。臣妾只是行祭拜之事而已。臣妾无子失宠,想向祖先,求子求福。”

    陆清规转过头来,看向刘离,说:“陛下。宫女砚秋有要事面呈陛下。”

    刘离稳住情绪,说:“宣。”

    砚秋缓步走来,看见刘离,说:“奴婢砚秋参见陛下。”

    刘离没好气地说:“你有何事?”

    砚秋正色说道:“陛下。奴婢要揭发婕妤王茵,与女巫马服,有不正之风。”

    刘离青筋突起,说:“你说什么?什么不正之风,说下去!”

    砚秋害怕地说:“马服穿男子衣裳,与婕妤奴婢难以启齿。”她磕着头说。

    刘离拂袖,走到王茵面前,说:“楚绪,你什么话说?她说得属实吗?”他指着砚秋。

    王茵眼神空洞,说:“属实。但是臣妾没有诅咒后宫妃嫔,只是想求子求福而已。”

    刘离下诏:“婕妤王茵,惑于巫祝,善妒不容他美,对待宫婢,无仁慈之心。废为庶人,发落冷宫,无诏不得出。”

    刘离接着说:“女巫马服,助婕妤王茵行大逆不道罪,枭首示众。”

    刘离离开屏山阁,回到宣德殿。

    陆清规沉思片刻,说:“陛下。臣刚刚审问茗惜阁的宫女太监,这个女巫马服是郭酩介绍给王茵认识的。”

    这一说法,无疑火上浇油。

    刘离握紧拳头,说:“王家真是本事了得!逾明,你将郭酩押进御史台,让金吾沐搜查郭家,是否和王家行此等悖逆之事!”

    陆清规心里冷笑,说:“臣领命。”

    “裕国公此人,对付起来,说难也难,但说容易,倒也容易。”

    璃王说罢,见沐照寒微微蹙了蹙眉,便知她有些不耐烦,遂解释道,“难在父王不知为何,喜欢他喜欢的紧,容易在此人胸无点墨,刚愎自用,随便设个套子,他便能一头钻进去。”

    “沐大人若要他的性命,只需将这套子,做得大些。”

    沐照寒恭声道:“下官愚钝,不懂设套之法,还请王爷明示。”

    “沐大人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这种事归根到底,不大体面,哪能脏您的手,若要做,本王来便是。”

    沐照寒神色平静:“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王爷想要什么?”

    璃王亲自斟了杯酒,推到她面前:“本王不过想与沐大人交个朋友,之前三番两次被拒,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得您垂怜?”

    第242章偏疼

    “如今朝堂上那几位喊“孤臣”喊得最响的老大人,谁没有几个得力的门生故旧互相帮衬?便是尊师杨老先生,当年若无那些学生旧友,如何扶持太子,与父皇分庭抗礼那么多年?”

    “这不是结党,是人情,是世故,是做人,成事的根本。”

    璃王笑盈盈的将杯中酒重新斟满,“沐大人该将什么君臣之道暂且放放,好好为自己考虑考虑。”

    沐照寒不语,扭头看向陆清规。

    他心领神会,接过酒杯,也跟着劝道:“王爷说的在理,夫人虽为臣子,也当计长远,况你我今日来此,陛下必然知晓,夫人也知他为人,疑心一旦种下,你是否真的忠于他,已不重要了。”

    沐照寒配合的露出个错愕的神情,而后摇头:“我当听你的劝,不该明目张胆来此的。”

    “既来之则安之,您又非庸人,何必自扰呢。”

    璃王召来忆柳,他躬身将一个锦盒放在陆清规面前的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枚血玉镯子。

    “这与沐大人手上的是一对儿,二位大婚时便想送给侯爷来着,只是又觉只送这个有些寒酸,才做罢了。”

    璃王笑容和善,“不必忧心,本王只是想结交一下罢了,并不求您二位做什么。”

    沐照寒静默片刻,自觉戏已演的差不多了,便伸手拿了镯子:“多谢王爷了。”

    刘离快速点头,说:“就按照大将军的意思办理。”

    陆清规态度恭敬,说:“谢陛下。”

    沐照寒在竹林寺禁足,百无聊赖。

    陆清规来到竹林寺,金吾沐正在门外站岗,看到陆清规说:“大将军。”

    陆清规点点头,看到邵海拿着糕点在寺门外等候,问:“邵令史,你有事?”

    邵海拿着糕点,说:“卑职邵海参见大将军。大将军,这是我特意给沐照寒准备的糕点。麻烦您拿给沐照寒。”

    陆清规拿过糕点,语气冰冷,问:“你还有事吗?”

    邵海说:“没有了。”说完,便离开了。

    陆清规走进寺内,关上门,将糕点放在桌面。

    沐照寒看见他,眉开眼笑,说:“卑职沐照寒见过陆大人。”

    陆清规不自然地说:“这糕点是邵海给的。”

    沐照寒摆摆手,说:“他给他的,我不吃就是了。”然后走过去,用手环着陆清规的肩膀,温柔地说:“大将军。我现在可是麻烦缠身。您行行好,帮帮卑职。”

    陆清规凑过去,温声说道:“好没有诚意!”

    沐照寒亲了他的脸颊,说:“大将军,快出个主意。”

    陆清规不怀好意,说:“假模假式,不是说让我等着看好戏嘛!”

    沐照寒歇了口气,说:“我算来算去,猜不准皇帝会吊销我的腰牌,把我禁足。我现在禁足,就很危险。我总不能不用饭和喝水,谁知食物有没有毒物残留?”

    陆清规拉着她的手,说:“现在御史大夫邀请你去御史台作客,我们好好商量对策。”

    沐照寒笑着说:“做客?你确定不是要接受盘问?”

    陆清规温柔说道:“现在证据不足,尚无定论。御史台没调查清楚,不轻易展开盘问。”

    沐照寒眼睛陡然闪亮,说:“那我现在就收拾!”

    陆清规点点头。

    沐照寒收拾着,转过头,看向那个食盒。她走到桌边,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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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包一一掰开。

    陆清规看着她的举动,环着手问:“不是说不吃吗?”

    沐照寒点头,掰开叉烧包,说:“不吃。我是看看里面有没有字条。”她努力翻找着,看见一直细小字条藏在第五个叉烧包里。

    她打开字条,看见有一行字:暖香阁,马道婆。

    沐照寒转过脸,看向陆清规,说:“逾明,马道婆是什么人?”

    陆清规沉思片刻,说:“女巫,帮忙做巫蛊之事。”

    沐照寒若有所思,说:“我明白了。这马道婆是不是帮助什么人做这巫蛊之术?”

    陆清规喝着茶,说:“王婕妤无子,地位岌岌可危。她诅咒得宠妃嫔,总会露出马脚。”

    沐照寒托着腮,说:“郭家和王家同声同气,在郭家下手,最为方便;他还有那份花样名单,那可是文武百官的把柄,这个风声要是漏了出去,文武百官都容不下他。”

    够狠!

    陆清规看向她,想着,父亲说得对,这样手段蛇蝎的女子,会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他?

    沐照寒不动神色,说:“怎么了?有什么异议吗?”

    陆清规低声说道,眼神虔诚,说:“你说得对。收拾行李。”

    沐照寒将纸条烧了。

    戍时。沐照寒思虑片刻,说:“信纸你收着,名单我也收着。我们各自都有软肋,扯平了。”

    邵海笑了笑,说:“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王家。”

    “当然。”沐照寒喝着茶,说:“邵令史,大概是有扳倒王家的妙策?”邵海看着她,眼光流转,说:“沐照寒,叫令史多见外?我们是朋友。王器就是关键。”

    沐照寒故作惊讶,说:“王器不是板上钉钉的事?王器一死,不就断了他老子的半条命?”邵海不言苟笑,说:“我收到消息,王园让李固寻找一个与王器想像的男子,替代他受刑。”

    沐照寒笑着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王园怎么敢呢?”

    邵海光明正大,问:“云舒,你钓鱼钓得过瘾吗?”

    沐照寒摩挲着茶杯,说:“日子大概是定了吧。”

    邵海沉思片刻,说:“我匿名递个消息给锦衣沐指挥使陈吉。”

    沐照寒摆摆手,说:“陈吉是窦太后的人。那个大理寺卿吴升两袖清风,比较靠谱。”

    邵海说:“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沐照寒举着茶杯,说:“合作愉快。”

    邵海的杯子与她一碰。

    十一月五日。正三品左右沐大将军兼正二品中书令陆沪平定东闵贼寇会金城复命。周朝的中书省是掌参议表彰,草拟诏敕及玺书命册等。中书令是官行宰相职,左右沐属南衙禁军。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群人马乌泱泱一片,鲜艳的旗帜上面写着:陆,旗帜迎风飘扬。铠甲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上面残留着点点血迹。他们从尸山血海中洗礼。

    宣景帝率文武百官在广莫门迎候。陆沪看见皇帝,下了马,双手抱拳说:“臣陆沪参见陛下。”

    皇帝搀扶他起来,说:“爱卿请起。”

    陆府。

    陆沪换了衣服,一身宝蓝云缎锦衣,黑靴金冠。他身长貌伟,细眼长髯,威风凛凛。

    陆清规向前施礼,说:“孩儿见过父亲。”

    陆沪在书房里翻阅书籍,看了他一眼,说:“起来吧。我在外出征,听说你做事勤勉,认真踏实,为父很欣慰。”

    陆清规有些许紧沐,说:“谢父亲赞赏。”

    北朔,房府。

    沐照寒拿着剪子,趁着房慎酒醉,拿剪刀刺了他。郭俊躺在床上,被她下了蒙汗药,昏迷不醒。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进入房府。

    黑影溜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肩头,沐照寒如同惊弓之鸟,看向他。

    男子面容冷峻,看向她的神情算得上柔情似水,说:“休歌,别害怕。我来迟了。”

    沐照寒流着泪,男子将她纳入怀中,沐照寒说:“我,我杀人了。”

    男子名唤元苍,是沐家的内沐。

    元苍擦着她的眼泪,说:“主子派我来见你。”

    沐照寒咬牙切齿,说:“沐照寒,她派你来做说客。”

    元苍摇着头,说:“这房慎,我在他的酒瓶里下了致命毒药。你刺的伤口,不是致命。你没有杀人。”

    沐照寒脸色镇静,说:“父亲呢?父亲是要舍弃我吗?”

    元苍叹了口气,说:“主子已经开始动手了。她说服邵家,陆家,北朔的人已经开始清理了。”

    沐照寒不可置信地看着元苍,说:“陆家族帮她,太后呢?太后可是恨毒了她!”

    元苍耐心地解释,说:“休歌。无人在意沐照寒的真实身份,这是筹码,双方博弈的筹码。我实话实说,沐年舍弃你,是因为家族;沐家舍弃你,是因为沐氏族人要主子名正言顺。王家和郭家自顾不暇,你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沐照寒哭得无可奈何,说:“我算来算去,还是给人做嫁衣裳。”

    元苍点点头,说:“房慎已死。这个杀人罪名是郭俊来背。你是受害人,你没有错。你,只能是沐照寒!或许圣上会从轻发落!”

    沐照寒闭上眼睛,她已经流了太多的泪。

    刚出午门,第一眼竟看到了陆岱,他穿着素色薄衫坐在轮椅上,回头对陆清规笑道:“我都说了,你夫人不会有事,非将我这残缺之人架来此处,难不成指望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能只身打入宫内不成?”

    陆清规没心思回应他的调侃,急匆匆迎了上来:“他可难为你了?”

    沐照寒摇头:“没有,他直接将裕国公处死了。”

    陆清规听闻边关急报送入宫中时,陆岱正被老仆推着,在距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土地庙赏花。

    被急红了眼的陆清规寻到,不由分说推起轮椅,强行带到了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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