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 正文 第320章 蓝色光点

正文 第320章 蓝色光点(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面对殷江涛的询问,赵飞充耳不闻。

    他手里紧握着撬棍,停顿两秒,缓缓将撬棍从木箱边缘抽了出来。

    撬棍晃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

    殷江涛在旁边,见赵飞这般动作,心里更急,也更疑惑。...

    林卫国把针灸针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后颈那根扎得最深的银针带出一滴血珠,混着汗往下淌,沿着脊椎沟一路爬进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领口里。他没擦,只用左手背抹了把额角,指腹蹭过皮肤时火辣辣地疼——不是针扎的疼,是前天在仓库后巷被钢管扫中左耳根留下的淤伤,现在碰一下都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皮下拧。

    供销社大院东侧的保卫处值班室窗框掉漆,灰漆斑驳得像块陈年牛皮癣。林卫国推开虚掩的绿漆木门,门轴“嘎吱”一声长叹,惊飞了停在窗台铁皮水槽沿上的三只麻雀。桌上搪瓷缸子里的浓茶凉透了,浮着一层油膜似的暗褐,底下沉着几片蜷曲发黑的茶叶梗。他抓起缸子灌了一大口,苦涩直冲喉头,胃里却跟着一抽——昨儿傍晚蹲点盯梢粮站老会计张守业,蹲到半夜,啃了半块冷硬的玉米面饼子,胃就一直烧着。

    墙角铁皮暖水瓶胆裂了缝,瓶身结满霜花,瓶口塞着团揉皱的旧报纸。林卫国弯腰去拎,膝盖骨“咔”一声脆响,惊得他自己顿了顿。这声骨头错位的轻响,和三天前在县棉麻公司仓库听见的那声“咔”,几乎一模一样。当时他正翻查被老鼠咬破的麻袋堆,手电光柱扫过西北角水泥地,一道新鲜刮痕斜斜切过陈年油渍,约莫两指宽,三寸长,边缘毛糙,像是什么钝器拖拽时蹭出来的。他蹲下去摸,指甲缝里嵌进灰黑碎屑,凑近闻,有股极淡的桐油味,混着陈年棉籽壳的微酸——供销系统统配的桐油,专供麻袋缝补,全县就县物资局仓库有库存,领用登记簿上,上月二十八号,张守业签过字,领走半斤。

    林卫国直起身,把搪瓷缸子蹾在桌上,震得杯底茶叶渣子跳了跳。他拉开抽屉,里面没文件,只压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暗红人造革,边角磨得露出灰白纤维。他翻开,纸页泛黄发脆,字迹却锐利如刀刻:三月十七,张守业,棉麻库,桐油半斤;三月十九,张守业,粮站后院,与王瘸子密谈十五分钟,王瘸子右手小指缺半截;三月二十一,张守业家院墙外,新填黄土一堆,土色偏浅,未夯实,踩之微陷……最后一页,是今早刚写的:张守业今晨七点四十二分,骑二八永久牌自行车出粮站大门,车后架捆扎严实,覆深蓝粗布,布角露出半截竹编筐沿——筐沿有虫蛀孔,呈不规则椭圆,直径约三毫米,与棉麻库废弃竹筐残骸上虫孔完全一致。

    他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磨损处摩挲。这本子跟了他七年,从部队转业分配进县供销社保卫科第一天起,就揣在兜里。那时科长老周拍着他肩膀说:“小林啊,咱这保卫科,不光防贼防盗,更得防‘内耗’。有些耗子,不偷米,专啃粮仓的梁。”老周半年前突发脑溢血倒在值班室门口,抢救回来成了半边身子不听使唤的“歪嘴周”,如今在城西居委会管收卫生费。

    林卫国推开值班室后门,穿过窄长的夹道,后门通向供销社大院深处。青砖地面被几十年脚步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侧灰瓦屋檐。他拐进西侧第三排平房,门楣上挂着块掉了漆的木牌:财会科。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珠子清脆的噼啪声,还有铅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响。

    他没敲门,只把门推开条缝。

    张守业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戴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正低头拨拉算盘。他右耳后有一颗黄豆大的褐色痣,随着拨珠动作微微颤动。听见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只左手无名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节奏匀称得像心跳。

    林卫国没进去,只把半张脸探进门缝,声音压得低而平:“张会计,您家院墙外那堆黄土,昨儿夜里塌了小半边。”

    张守业拨珠的手指顿住,算盘上一颗绿豆大的铜珠晃了晃,没落下。他慢慢抬头,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像被强光刺到的猫。那眼神里没有慌,只有一种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钝感,沉甸甸地压过来。“哦?”他应了一声,喉咙里像卡着团棉絮,“塌就塌呗,土又不值钱。林保卫,你这天天盯着人家院墙看,比看自家老婆还上心?”

    窗外梧桐树影摇晃,一片叶子飘下来,贴在玻璃上,叶脉清晰如掌纹。林卫国没笑,也没接话茬,只把右手插进工装裤兜,指腹触到一小块硬物——是早上在张守业家院墙根捡的。半截褪色的蓝布条,边线整齐,像是剪刀裁的,布面沾着点干涸的泥浆,泥里裹着细小的、灰白色的碎屑,像碾碎的骨头渣子。

    他拇指搓了搓那布条,粗糙的棉纱磨着皮肤。“张会计,棉麻库那批新进的桐油,”他忽然换了话题,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把薄刃贴着冰面滑过去,“领用单上写的是补麻袋,可我昨儿清点库存,发现麻袋损耗率比上月低了三成。这桐油,怕是没全用在麻袋上吧?”

    张守业终于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他擦得很慢,一下,两下,镜片蒙上薄雾,又慢慢散开。“林保卫,”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聚拢,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供销社的账,是按国家统配计划走的。桐油用在哪,怎么用,那是业务科定的事。我一个管账的,只认白纸黑字。”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捻着算盘边上一根垂下来的红穗子,“倒是你,林保卫,最近老往粮站后巷跑,还蹲守我这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你这保卫处的职责,是不是也该往上头报备报备?”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跟敲在青砖上,嗒、嗒、嗒,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林卫国侧身让开门口,看见财会科主任刘玉兰挺着腰杆走来,她胸前别着枚崭新的“先进工作者”铝制徽章,在走廊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她身后跟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蓝布包袱,包袱角露出半截油亮的红木算盘。

    “哟,林保卫也在?”刘玉兰声音响亮,像敲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她把蓝布包袱往张守业桌上一放,包袱皮抖开,里面是一摞整整齐齐的账册,封皮印着“1983年度粮站专项补贴明细”,最上面那本摊开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领款单赫然在目——领款人:张守业;金额: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用途:粮站职工困难补助金发放。

    刘玉兰掏出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