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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傅灵风的帮助下,果真从土盐中提取出了精盐。
顾权看着白霜霜的盐,没有一点杂色,他立即安排人进行定点限量抛售。
最开始的几天,每日都有人哄抢,甚至还有百姓们为了买盐,差点打起来的,可见缺盐许久了。
好在之后每天都有定量的盐出售,城中百姓就算当日买不到,也能沉下心等明日开市。
盐困。
终于是解了。
邵情分别收到袁景和顾权的来信。
袁景的早两日,是说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此番不用费心求人买盐,可以另开盐道卖给其他人。
之后顾权的飞鸽传信,说的也都是这件事。
他捏着信,有些愣神。
邵情以为这件事情要解决,要么是襄阳城的盐井找到了,要么是他忽悠着旁人将盐卖给他,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怜月竟然会制盐?
真是,意料之外啊。
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
盐困已解,可另有事情,让邵情皱起了眉头。
巨野的县令跟在邵情的身后,手里捧着一块泥巴,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询问:“国师,这土究竟有何异常?”
邵情道:“看到上面的虫卵了吗?”
县令出生世家,衣来张口饭来张手,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忠君爱国,哪里就认识什么虫卵了。
他也不能说自己不懂,便道:“看见了。”
邵情心里冷笑,面上却提醒道:“看到土块上像米粒的东西了吗?那是蝗虫的虫卵。”
“啊?”
县令吓得立即将手上的土块扔到了地上,又忍不住低头去看,只见裸露的河床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卵。
大旱之后会有蝗灾,这不是危言耸听,是有在史册上记着的。
邵情在都城之时读过这些书,对于为何大旱会引发蝗灾很是好奇,便前往蝗灾发生地探查过,发现蝗灾并不是什么天罚,而是有来处的。
这十数年间,接连大旱,亦是连年蝗灾。
邵情不仅知道蝗虫聚集起来时会便颜色,如今甚至还能认出蝗虫的虫卵。
可是,该如何消灭这些蝗虫,他却暂时没有法子。
巨野的县令询问:“国师,这该如何是好?”
邵情不语。
县令还是知道蝗虫带来的灾害的,看着裸露河床上的虫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是这些蝗虫全部孵化,春耕种下的粮食,许是要被蝗虫吃没了,那城中的百姓,日子该怎么过啊?”
邵情看着这县令倒是还有些良心,说道:“每日让人守着,若是发现这些虫卵孵化成蝗虫,立即汇报。”
县令道:“那之后呢?”
邵情淡淡道:“当然是一经发现,就派人来抓啊。”
县令问:“会不会触怒上天,又重新降下天罚?”
邵情闻言都忍不住笑了:“你竟是比我还相信天罚啊。”
县令想到对方在都城之时可是国师,闻言尴尬地笑了笑,道:“蝗灾是天罚,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众人不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邵情没说什么了。
懒得废话。
到了晚上,邵情又重新拿了顾权和袁景的信来看,看着信,又想到了之前自己给怜月算的那一卦。
此女有掌权天下之相。
如今怜月帮忙解决了盐困,可否也知道蝗灾应该如何预防?
邵情点亮烛台,拿了羊皮,将蝗虫虫卵之事告知袁景和顾权,让他们提前预防蝗虫的到来。
另一边。
杨鉴此前一直在找杀害吴玉如之人的线索,不过都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又带人回到了之前找到她尸体的山洞里,寻到了一根女人的头发。
他想到了吴玉如攻打宛城的原因。
没记错的话,陆询有一房美妾,宠爱至极,宛城就是为了让顾权保全爱妾,这才相赠的。
吴玉如便觉得失了脸面,想要吴郡守带兵攻打宛城,甚至还传信给他,求他帮忙。
杨鉴捏着这一根头发,墨黑发亮,即便过去了那么久,也没有半点黯然的意思。
能把陆询都迷得晕头转向,这个女人果真是不简单。
他吹掉头发,看向自己的心腹,询问:“之前被顾权从聊城接走的女人叫什么?”
心腹“啊”了一声,不明白杨鉴怎么问起了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好像叫做月夫人,具体叫什么,属下并不清楚。”
另一人道:“主君,我知道,叫韦怜月,是从贼窝里被那陆询捡到的流民。”
杨鉴手扶住自己的剑柄摩擦,眼睛眯起,声音淬毒:“去查一查,这月夫人,与京兆的韦氏有无关系。”
京兆韦氏从太祖起,便世代入朝为官,亦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
先帝在时,张庙还不足以把持朝廷,吕良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太守,而韦道则是位列三公之一的太尉,权倾朝野,门生更是遍布天下。
不过,去岁被吕良迫害,吊死在了家中,家中一百多口,都被杀了个尽。
一个侍妾,哪里能让陆询和顾权如此相待,必然是韦道幸存的孙儿,他们才会如此照应,为的是笼络韦道的门生,还有山东的贵族。
心腹弱弱道:“一根头发,许是吴夫人的,应该做不了证物,不至于就是这位月夫人干的吧。”
他道:“听闻那月夫人空有美貌,实际上唯唯诺诺,连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哪里就敢孤身一人,来到这荒野之中杀人了?”
杨鉴瞥了他一眼,冷嗤道:“别忘了,你之前查到的那一伙江湖人曾说过,买凶杀人的是一个女人,除了她,还能是谁?”
其实他对于吴玉如的感情是复杂的,喜欢是很喜欢,更多的是一种得不到的执念。
陆询死了。
这个女人要来投奔他,这个执念终于要实现了,可却在最后一步,人死了。
他没能拥着她,也没有得到她的身体,甚至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面,再见面时,对方却成了一具僵硬冰冷的尸体,被虫蚁啃噬。
杨鉴岂能不恨。
不管是谁,这个仇,他必报。
杨鉴已经等不及要杀这个月夫人报仇了。
至于说她有多貌美,能勾引得男人为她痴迷,杨鉴是不信的。
一个女人而已,脱了衣服都一样,能有什么特殊的。
他打算秘密潜入汝阳,将人杀了,也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
而此时的怜月……
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学会了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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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女郎还不能像袁景一样,蜻蜓点水地飞来飞去,却也能轻轻跃上亭子的伞头尖尖上站稳了。
女郎并没有急着去招揽部曲,而是让袁景又教了她一套剑法。
于是怜月晚上打坐修炼,辰时跟着袁景练习轻功,之后学习认字,看书,中午休息,下午便练习剑术,将一天的时间安排得十分紧凑。
至于招揽部曲之事,倒是不急,等春耕结束了之后,再去招揽也不迟。
夜晚。
怜月在房间里打坐,外面响起了春雷,那雷声好像是从头顶劈开一样,极为的渗人。
风也很大,吹着外面树叶鬼哭狼嚎的,便是连窗户都被拍得邦邦响。
欸?
不对,有人敲窗。
大半夜的,谁会偷偷摸摸敲住着女人屋子的窗户,又不是要与人偷情。
闹鬼了?
怜月起身,拿起身边的匕首,并往刀刃上抹了毒药,悄悄地走到了窗户边,没有吭声。
敲窗户的频率逐渐有些不耐烦了,力度更大,然后木栓发出“咔嚓”一声断裂,窗户被风给吹开了。
嗯?
怜月正要出手,便听到来人道:“坏了。”
声音很熟悉。
她默默将匕首收起来背到身后,往后退了几步,当闪电闪过,看清了大半夜出现的玄衣少年。
“顾侯?”
顾权翻窗进了房间,浑身已经全被雨淋湿了,玄衣紧紧裹着身上薄肌,将身材勾勒得越加的诱人。
他道:“你没被我吓着吧?”
怜月顿时摇头:“没,没有。”
她疑惑道:“你干嘛不敲门,去敲窗做什么?”跟做贼似的。
顾权道:“我来汝阳,没有跟阿景说,是偷偷来的。”
说完,他又重新将窗户给弄好,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
孤男寡女的。
特别是怜月还知道了自己当初可能错认之事,总觉得见到顾权臊得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她道:“那你为何偷偷来,不跟他说一声?”
说着,怜月想去点灯,被顾权阻止了:“别让阿景知道我来过,我就待一会儿,等会就走。”
怜月不解:“为什么?”
外面划过一道闪电,女郎仰头,正与低头的顾权对视,被他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给吸引住了。
她道:“我去给你拿手帕擦擦脸。”
顾权抓着她的手不放:“不用,不碍事。”
怜月便有些紧张了。
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错觉吧。
她咬唇,小声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顾权视力比怜月的好,大晚上的,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小衣若隐若现,也不怕冷。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想要移开,又看到了她红润的小嘴。
顾权眯眼道:“阿景,没有欺负你吧?”
怜月:“没,没有啊。”
顾权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声音带着笑意:“这一次多谢你,要不是你制盐的方子,我还要在襄城忙得晕头转向,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弄。”
怜月道:“什么都可以吗?”
顾权:“说说看。”
怜月脸上的羞涩完全消失了,反而握住少年的手臂,眼睛亮亮地道:“那再给我传一些内力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小月伸碗:饿饿,饭饭来
第42章
雨下得很大。
外面电闪雷鸣,雨水从屋檐滴落。
怜月抓着顾权的手臂,感觉到手掌濡湿,对方身体的热意,透过湿衣裳传递了过来。
又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玄衣少年的俊美的脸,他静静地看着女郎,没有说话,却侵略性十足,浑身的气势在倾轧在她身上。
他说:“你确定?”
怜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说道:“上次你便给我传功过,我以为你会愿意的,要是你不想也可以拒绝。”
顾权勾了勾唇:“我是问你,你确定吗?”
怜月点点头。
他说:“好啊。”
少年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又瞥了一眼怜月,再次说道:“你确定要现在?”
怜月怕到嘴的软饭没有了,因此狠狠地点头:“当然就现在。”
她说完,又低垂着脑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可女郎真觉得不好意思,便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权说道:“好。”
他示意:“你坐好。”
怜月赶紧坐好,仰头看他,眼巴巴的,就像是小兽在等投喂,乖巧得很。
顾权的身上还在滴水,他拧了拧衣袖,随后将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了女郎的手腕上,将内力探了进去。
“忍着。”他说。
怜月当然能忍的,闻言狠狠点头。
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里两股内力在纠缠,相互拉扯,和上次一样,是熟悉的感觉,她整个人都感觉奇奇怪怪的,甚至忍不住闷声出声。
而顾权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怜月的身上。
她在他面前,将一览无遗。
黑夜中,少年能看到怜月娇美的身躯,知道她在忍受极致的欢悦。
明明脸很红,面上却极为的淡定,好像陷进去的只有自己,而她依旧置身事外,坐看云卷云舒。
可她越是淡定,越是显得他们,是如此的卑劣,又可怜。
顾权将内力传输了过去,女郎睁眼,咬唇,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时她动不了。
顾权忍不住单膝跪下,扶住她的身体,强装淡定道:“闭眼,别多想。”
怜月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感觉身体很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内力冲刷,经脉酸胀很是难受。
等顾权停止传功,她浑身也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黏黏糊糊的。
怜月继续攀住对方的手臂,脑袋被热出毛病来了,忍不住凑到他的怀中,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唔。
暖和。
顾权浑身一僵,立即说道:“没有更多了。”
怜月:“哈?”
他解释道:“以你身体状况,能传给你的功力,已经是最多的了。”
就算撒娇,也没有更多。
想都别想。
他不吃这一套。
怜月点点头:“我知道的。”
顾权看着埋首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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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郎,娇娇小小的,此时他只要想,便能立即将她拥入怀中。
他轻笑道:“月夫人,你是在干嘛,不嫌弃我身上脏啊?”
“脏?”怜月抬头,“顶多是湿的。”
顾权终是没忍住,主人姿态的坐在一旁,将怜月拉入怀中,一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迫使她的□□坐在他身上。
“呃……”
怜月被对方的动作搞得懵圈,不过她没有反抗,乖乖贴在他的胸口。
少年的衣裳是湿的,将女郎身上的衣裳也晕湿了。
他的大手隔着衣裳揉着她的腰,腰很瘦很细,好似一掌便能握住。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稀里哗啦的,却丝毫不影响屋内奇怪的氛围。
怜月见对方只搂着她,又不说话了,忍不住动了动,却听到对方“嘶”的一声,自己便被按住了。
嗯?嗯!
怜月问:“你抱着我干嘛?”
此时顾权的桃花眼微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疑惑道:“不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吗?”
她噎住。
怜月又说:“你身上的衣裳很湿,我不太舒服呀。”
顾权:“刚才你怎么不说不舒服?”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说道:“那你现在松开好不好。”
顾权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看上去很是不爽,又按住她的背,对着脊椎揉了揉,从上揉到了尾椎,顺便按了按她软酸的大腿。
怜月便不坑声了,哼哼唧唧的,被捏得还很享受。
她突然觉得这些男人,果真是艳福不浅,天天有各种美人伺候,难怪会有君王不愿上早朝。
美色果真误人。
不行。
再被捏捏揉揉,待会儿真要出事的。
怜月拱身,握住他的手,疑惑道:“你捏痛我了。”
顾权:“……”
呵。
明明刚才还很乖,很舒服,很享受的。
女人翻起脸来果然快。
他继续冷脸,双手掐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声音有些冷意:“哪里疼,我再给你揉揉。”
怜月:“……”
哈哈。
不痛了呢。
她双手抱着顾权坚实的臂膀,询问道:“你不是偷偷来的吗?你什么时候走呀?”
顾权面色冷寂:“你是在赶我走吗?”
怜月眨眼:“没有啊。”
她感觉到对方犹如实质的视线,怒火好似要将她洞穿,赶紧解释道:“不是你说的,待一会儿,就走的吗?”
顾权真的是要气笑了。
怎么说呢?
他感觉自己是女人的情夫,此时背着正夫在和她私会……
可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认识她的,就算是正夫,也合该是自己才对……呃,好吧,还有一个人。
不过。
死掉的正夫,才是好正夫。
顾权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说:“不走了。”
怜月眨眼:“为什么?”
顾权轻嗤一声,松开手,示意怜月看看自己:“我浑身湿漉漉的,连一件干衣裳都没有来换,外面又下着雨,你让我走去哪里?我身子虚弱,这样出去,在荒山野岭待上一夜,会生病的,我还是去找阿景,让他给我准备一套干衣裳,再给我准备一个干净的院子,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休息。”
怜月:“你之前不是不想让袁公子知道你来汝阳的吗?”
顾权轻嗤:“我改主意了。”
怜月默默爬起来,其实这时候有些心虚了,默默退了两三步:“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又让你传功的事情啊?”
顾权冷声道:“是怕他知道我运功和你双修?”
怜月:“没有啊。”
此时她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了,去摸火石,说道:“我还是点灯吧。”
她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这才瞥见了自己身上同样湿漉漉的衣裳,此时正贴在身上,又薄又透,便瞬间将烛火给吹灭了,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方轻嗤了一声,到底没有说什么。
怜月假装没发现,缓声道:“你待会真的要去找袁公子?太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你去会不会吵到他?”
顾权反问:“你说呢?”
她道:“不知道。”
顾权冷哼一声:“你就没点主见?”
她就是不想在这件事上有主见啊。
怜月垂着脑袋,摆出一副挨训的模样,看上去乖巧老实。
顾权被气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这就走,你多保重。”
怜月说:“你还没回答,你会不会跟袁公子说,你又给我传功的事情啊?”
袁景如今可是她习武的师父,倘若告诉了他,被他知道又得训斥她走捷径了。
万一他一个不开心,便不教她武功了,那该怎么办啊?
而且袁景的母亲,是一个想要仗剑走天下的女侠,大抵是不太看得上她吃软饭的行径的。
怜月有点怂。
顾权再次询问:“为什么不能跟他说?”
怜月眼睛一转,立即说道:“就是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让第三个人知道。”
顾权被这一句话给哄好了,嘴角微勾,冷哼一声道:“也行,不说就不说,走了。”
说完他便打开了窗户,翻身出去,提醒道:“关好窗。”
怜月:“哦。”
她摸到窗边,探头往外面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甚是怀疑自己在古代,的确是得了夜盲症。
关了窗户,女郎重新点灯,找了干衣裳换上,将地上的湿衣裳丢掉了一旁,拿了桌子上的冷茶来喝,将一整壶茶都喝完了。
而刚才的旖旎气氛,也随着少年的离开而消散。
怜月坐回床上,开始打坐,慢慢炼化顾权传过来的内力。
一直打坐到了卯时。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蒙蒙亮。
顾权来过的痕迹,也被大雨冲刷干净,好像是女郎做了一场虚妄的梦。
而丹田里的内力实实在在存在着,说明了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之事。
软饭真香。
怜月梳洗后,让婢女给上了一壶热茶,边看书边喝了小半壶茶。
巳时。
婢女来报:“月夫人,公子请你过去商议要事。”
怜月皱眉:“要事?”
难道是盐出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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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盐提纯之事是她提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此事的确是要她负责。
她问婢女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怜月便去了书房。
顾权也在。
她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走了,干嘛说话不算话。
顾权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故意说道:“我接到了子离的传信,便来汝阳寻阿景商议要事,刚刚才进城呢。”
怜月:“……”
阴阳怪气的。
袁景撇了一眼顾权,没有反驳他的话。
怜月便问:“国师信上说了什么,你们为何寻我过来?”
袁景道:“子离发现了裸露河床上出现了大量的蝗虫卵,一旦虫卵孵化,百姓将会遭受灭顶之灾,他传信告知,是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想出办法消灭蝗虫。”
顾权亦道:“旱灾刚缓解,民间百废待兴,百姓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怜月狠狠点头。
在现代,蝗虫每年都需要治理,因此才不会泛滥成灾。
蝗灾每隔个三五年就会出现,在古代只要关注民生之人,便绕不开蝗虫这个麻烦。
蝼蚁聚成群,亦可要人性命。
她道:“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何要将我寻来?”
顾权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女郎身上,道:“子离托我们问问,你有没有治理蝗虫的办法?”
怜月故作惊讶:“你们不知道该怎么治理吗?”
顾权和袁景都哑口。
两两对视,顾权咳嗽两声:“据说蝗灾是天罚,的确没人知道如何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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