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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压下了这个荒谬的念头:“那么,接着说?”

    “好的。”叶韶目光落在自己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声音依旧平稳,“我的第二个建议是关于我目前的居住和安保安排。”

    顿了顿,叶韶说:“静思园的环境很好,所有人对我都很照顾,但对我个人而言,还是有些浪费了。”

    “所以?”弗朗茨挑眉,试探、玩笑、敲打、提醒她现在的处境,各方面的原因都有,“你认为你可以去裁判所的地底住?”

    叶韶却只把它当一个笑话:“没有,阁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弗朗茨嘴角勾了勾:“那你想做什么?”

    叶韶眼神认真:“我是想……是否可以申请搬到档案馆住?哪怕是给值守人员的宿舍也无妨。”

    “原因呢?”弗朗茨问。

    叶韶说:“教会希望我研究符咒,这一点我明白,也愿意竭尽全力。但我认为,研究符咒,不能只埋头于符咒本身。触类旁通,了解更多的知识,可能会带来新的灵感。”

    弗朗茨沉默了片刻,说:“这不影响你住在静思园,教会的花费并非你需要考虑的事情,至于你想要的书籍,列个书单,会有人送过来的。”

    “不,阁下。”叶韶说,“我之前的培养方案是,接受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和灵魂公证,换取不接和隐世世家相关的任务和阅读教会任何典籍的权限,我希望能继续履行。而如果需要从档案馆和静思园来回搬运绝密的资料……过于劳师动众了。”

    弗朗茨又感觉到了,熟悉的,【脏话】又又又在省钱!!!

    你知不知道那个【我刚审完某个大人物入住静思园后第一个月的账单,现在有点怀疑人生】的帖子现在在论坛里有多火!巩固人设是吧!又去档案馆里靠清水和修炼活

    《邪神也说中文吗》 90-100(第7/15页)

    着?!

    连教皇在闲聊的时候都记得你:“那孩子在档案馆读书的时候,我感觉那些知识的邪祟都得在她面前排队挨揍。”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找回自己作为财神爷的尊严:“叶韶,你要明白,你是圣女,教会还是要讲究一些颜面的。让你从静思园搬出去,直接住到档案馆那简陋的宿舍里,这……”

    然而,他还没“这”出来,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叶韶默默地收了收肩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是什么大动作,但是但凡长了眼睛都该看出她的委屈。

    弗朗茨:“……”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升高了。

    又是“你只是建议”是吧,又是“听不听随便我”是吧。

    这把刀,真的是……太会捅人了。

    弗朗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给叶韶一个好消息:“圣女,你或许还不知道,上次临时枢机会议曾经讨论过,灵魂公证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我们可以考虑解除你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只是因为上次临时会议的重点是谈判,搁置再议了。”

    他本以为叶韶至少会开心一下。

    这也是他在疯狂暗示——教会也有让步的,你的条件要不就收敛点儿?

    但叶韶又一下子扎心了:“是因为……学习符咒,不方便精神被反复刺伤吗?”

    弗朗茨:“……”

    脏话!

    “可是。”叶韶说,“记忆清洗和灵魂公证,确保我不会泄密,这是我阅读那些绝密典籍的代价,如果不再进行,是否我将不再有权限阅读那些绝密典籍?”

    弗朗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皮球踢回去:“总之,枢机会议曾经有过这个动议,我对你的建议是,伴随着此次培养方案修订,一并调整,如果你有什么调整建议的话,可以告诉我。”

    “阁下,我的想法是,如果取消记忆清洗会让我再也无法调阅绝密典籍,那我不同意。”叶韶看着弗朗茨,目光很坚定,“当然,如果能直接取消,我也不是什么受虐狂,但枢机会议应该不会同意。”

    弗朗茨:“你的意思是……”

    “只能寻找一个中间态。”叶韶说,“我如果长期待在圣城,并没有接触什么其他人,当然就没必要对我的记忆进行监控,如果我出去做任务,并且确实存在独自行动的时间,以防万一,我接受临时性的清洗,而我阅读典籍的权限不变。”

    弗朗茨确实明白了赫尔曼为什么会“她怎么说,你怎么写”。

    她真的能把各方面的利益都考虑到啊。

    弗朗茨没有再讨论记忆清洗的问题了:“你搬进档案馆的事情,再议吧,接着说。”

    “好。”叶韶也没有纠缠,“我的第三个建议是……关于我的老师。”

    弗朗茨挑了挑眉:“想换?”

    ……也很正常,赫尔曼一方面很忙,另一方面,也确实不太做人,这段叶韶被管教的时间,赫尔曼对她的处境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也确实会让每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感到伤心。

    “不,阁下。”叶韶说的是,“我仍然希望能继续作为赫尔曼老师的学生,但不只是符咒。”

    弗朗茨:“具体呢?”

    叶韶:“我想完成,那七天之外,还没有学完的格斗课程。”

    “不行!”弗朗茨声音都带了训斥的味道,这触碰了他作为资源管理者的神经。

    叶韶不明所以。

    弗朗茨就觉得火气很大呀,他忍不住抬手指了一下叶韶那双被精心修剪、干净整齐,此刻正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你连美甲都拒绝了,现在你给我说你要格斗?”

    还是赫尔曼教的,那种往死里揍的格斗?!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叶韶怔了一下,可叶韶不理解:“阁下,老师他自己也是符咒高手。”

    ——赫尔曼能兼顾,为什么我不行?

    “那能一样吗!”弗朗茨感觉自己快要吼出来了,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像一个老父亲给女儿解释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变形金刚,“赫尔曼是先成为了符咒大师,都成为天使了才去精进的格斗。”

    叶韶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赫尔曼的学习顺序,可是她觉得女孩子想要变形金刚不是女孩子的错。

    她想了想,清澈的目光直视着弗朗茨:“那么,阁下,如果……我能证明,进行格斗训练,并不会对我学习和刻制符咒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呢?”

    “证明?”弗朗茨皱紧眉头,“你怎么证明?”

    并且,真的是被折腾久了,弗朗茨心里都升起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叶韶的目光坚定得要入党:“这需要教会的数据支持,阁下。”

    她微微前倾身体,总算是露出了在昆镜花园里杀了两个月的狠厉:“教会历史上,或者现存记录中,上一位被认可的、在符咒领域有卓越天赋的天才,他在炼气期时,学习基础符咒的进度是怎样的?掌握特定复杂符咒的平均用时是多少?成功率和稳定性如何?”

    “然后呢?”弗朗茨只听到自己问。

    叶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只要教会给我这个参照标准。那么,我就可以承诺,达到,甚至超过这个进度。”

    顿了顿,叶韶强调:“如果,在任何一个考核节点,我没有达到这个标准……我愿意立刻回到静思园,我愿意按照各位长辈制定的方案执行,哪怕是长辈们恼怒于我的冒犯,要我在裁判所的地底,在绝对的监控下学习符咒。”

    她的声音终于轻了,但每个字都仿佛擂鼓一样击在弗朗茨胸口:“我也甘之如饴,因为愿赌服输。”

    弗朗茨简直连呼吸都要忘了。

    那个在静思园沉默乖顺,低头谦卑,只会“是”的少女,和赫尔曼口中那个第二天就敢对老师动手,被噩梦吓哭后十分钟内能开始修炼的利刃,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

    他也终于明白叶韶费尽心思给自己找了一个“发声”的机会,总算见到了自己这位“管教者”,暗示赫尔曼引导他来听她的意见,还一二三四地列出她的想法……这一串的事情背后,她到底想要什么。

    ——放弃你们那些可笑的管教,可笑的监控,可笑的为我好,可笑的培养方案。

    如果我没有做到你们所理解的天才的上限,我听你们的,理所应当。

    但如果我做到了,就请你们自觉一点,闭上嘴,收起那些无谓的担心和过度的控制,少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让我按照我证明有效的、我自己的节奏来!

    “圣女,”许久,弗朗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响起,“你知不知道,你口中那个上一位符咒天才……指的是谁?”

    叶韶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具体的目标是谁。她只是拥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自信到近乎狂妄。

    弗朗茨觉得自己好像占据了上风,虽然不该得意洋洋,但他还是笑了起来,吐出了那个在厄难教会如同噩梦的名字:“是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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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想要看到震惊,看到退缩,看到意识到自己挑战的是何等庞然大物后的恐惧。

    弗朗茨已经想开始欣赏了。

    然而……

    叶韶在弗朗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更加挺直了她那纤细的脊梁,甚至还笑了起来:“那不是更好。”

    第96章少管天才

    弗朗茨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静思园,连叶韶的第四个建议都忘了听,二话没说就传送去修道院,可是他却逃不过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那不是更好。”

    好什么好!

    挑战黎微?她知道黎微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妖孽,是高墙,是多少人努力了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再次敲响了那扇门。

    赫尔曼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日理万机地处理这永远弄不完的事务,对于弗朗茨……也就抬了抬眼皮:“来了?”

    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狼狈。

    弗朗茨不想理他的故作高深,也不用主人招呼,自己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咕嘟咕嘟喝下去:“她疯了。”

    赫尔曼站起来,坐到他面前,难得调侃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条件,让见惯了世面的财神爷都这么失态?”

    财神爷喉咙狠狠滚了滚,原原本本把自己和叶韶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他说得又快又急,仿佛不快点说出来,那股憋在胸口的震惊和荒谬感就要将他撑爆。

    “……她甚至不知道那是黎微的记录!”弗朗茨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但当我说出名字后,她……你猜她说什么?她说那不是更好?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紧紧盯着赫尔曼,希望能从这位曾经的导师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不赞同,或者至少是一丝凝重。

    然而,赫尔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还拎起他的咖啡壶,给弗朗茨续上。

    弗朗茨要疯了:“你……”

    你说点什么啊!

    说了,很快,赫尔曼近乎于悲悯地叹了口气:“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弗朗茨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愣主了:“你早就知道?”

    赫尔曼抬眸,声音不高,却像冷风一样吹过了弗朗茨沸腾的思绪:“弗朗茨,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是她,你会如何看待黎微?”

    弗朗茨猛地一愣。

    世人的视角里,黎微是一个传奇,一个悲剧,一个标尺,一个叛徒,一个谜团。

    叶韶的视角,会有不同吗?

    看着他怔住的表情,赫尔曼知道他没有,所以他开口:“好,那现在,我来帮你想。”

    弗朗茨的喉咙滚了滚。

    他听见赫尔曼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

    “她本来可以像任何一个普通天才一样,安静地服用魔药,顺利地获得非凡,但因为黎微,她承受了本不属于她的怀疑,于是需要在她自己所说的,如师如父的老师面前,以最愚蠢却忠诚的方式,痛到濒临极限,尊严扫地。”

    “她本来可以骄傲地做修道院最耀眼的星星,顺利地完成任务,享受所有人的仰望,但因为黎微,她被逼在服下魔药次日,就坐着轮椅来与枢机会议的老家伙们讨价还价,最后接受了三个月一次记忆清洗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她本来可以用更合理的方式交出那个足以改变格局,救下她的启蒙老师,在圣城获得安宁的生活,但因为黎微,她只能把自己摆上谈判桌,然后以静思之名,行管教之实,连出门逛一次街都成了我难得的善心。”

    弗朗茨心里已经开始发寒了,他想说那并非完全因为黎微,却又无法否认……如果不是黎微,叶韶面对的绝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而赫尔曼说完之后,看着他,开口:“你现在告诉我,如果你是她,你会如何看待这个素未谋面,却造成笼罩了你全部生活阴影的,师兄?”

    弗朗茨彻底僵住了。

    他不是叶韶,他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但他有着正常人的情感,他知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恨,是一个受害者,看待对她施加苦难的象征。

    “那不是更好……”弗朗茨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并且深深的认同——超越他,碾碎他,一切的不幸都会结束。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该……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疏导一下?”

    “疏导什么?”赫尔曼反问。

    弗朗茨被他问得一噎,下意识开始数:“有很多需要疏导啊……这种明显的对抗情绪,这不切实际的目标设定……”

    算了。

    看叶韶那温顺但决绝的样子,这些都显得多余,她的问题不是“疏导”能解决的。

    他换了个更实际的切入点:“上个月,冕下明确说了要管教她,所以大家都默认上个月不必管她。这个月,我总得给出一个可以讨论的方案吧——继续管教?恢复培养?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得给她疏导疏导,让她冷静下来,听点劝,好好配合一下,我们一起弄出一个合理一些的方案出来?

    赫尔曼看着他,那眼神让弗朗茨心里都发毛:“弗朗茨,你难道以为她给你提的那些,都是闹脾气的气话?”

    “不然呢?”弗朗茨下意识反问。

    这难道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受了我们大人从来没想过的委屈,在绝望中放出来的狠话?

    赫尔曼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比如“你的脑子是被钱眼彻底堵死了吗?”之类的。

    算了,同僚,何必呢。

    “放弃你那些可笑的怜悯,她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姑娘。”虽然赫尔曼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回忆一下你当年转文职,在世俗的大学里,所学的《高阶谈判策略》,好吗?”

    弗朗茨:“……啊?”

    这和谈判,有什么关系?

    赫尔曼继续懒得理会他的茫然,开始拆解:“她提的第一个条件,想要魔药,但不想被围观,你作为谈判对象,应该努力的目标是,魔药可以给,但围观必须坚持,这是她所需要证明的忠诚,毕竟她现在的地位不同了。”

    弗朗茨愣了一下:“你这……”

    他下意识想吐槽,你这老师……亲的?

    她那个必要的程序其实严格来说可以算是完成了,那玩意儿喝下去有多难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你的学生再尊严扫地一回有什么意义?

    但看着赫尔曼冰冷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赫尔曼没理他的情绪:“第二个条件,她想住档案馆,并暗示解除所有的监控。而你,应该说允许她搬去档案馆住,为免她每天趴桌子上睡,我们可以给她收拾个像样的房间,不用大豪华,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就行。但是,离开档案馆必须提前经过报备批准。饭菜清水和换洗衣物,由我们的人定时送进去。”

    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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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茨已经开始冒汗了。

    ……静思园好歹还算个豪华的金丝笼,你这直接改铁窗泪了是吧?

    “第三。”赫尔曼回忆着,“一边完成格斗训练,一边学符咒?”

    然后,赫尔曼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让弗朗茨毛骨悚然的弧度:“可以啊。”

    弗朗茨喉咙滚了滚,几乎想控诉“这是教会的重大资产!你想干嘛!”

    赫尔曼则说:“只要她真的能一边躺在病床上养伤,一边学她的符咒,不要耽误学习进度……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嗯,想了想,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当然,揍她的时候,我会尽量绕开她的手。确实,坏了就没法刻符咒了。”

    弗朗茨:“……”

    弗朗茨:“???”

    你要不听听,是人话吗?

    什么叫……尽量?

    甚至还有点后悔,妈的!我为什么要接手这个问题少女的管教工作!你们这对问题师徒就该锁死!

    算了,既然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少不得按照赫尔曼的来,弗朗茨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想离开了。

    他预备就这么写,管叶韶会不会掉小珍珠,枢机会议会不会炸锅呢,爱谁谁吧。

    但,赫尔曼没有领会他要走的意思,把咖啡续上:“不过,相比起她那套方案,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想法。”

    弗朗茨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想听,真的。

    但该死的职责感和一丝残存的好奇心,让他像被钉在原地一样,没有立刻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坐了回来,脸上写满了“你又想怎么样”的疲惫。

    赫尔曼瞥了他一眼,不等他问,就说:“解除对她的一切限制——静思园的看守,作息的规定,外出的报备,包括那两位半神……都撤掉,随便她住哪儿,随便她干嘛。只保留一项: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

    弗朗茨:“啊?”

    不是……刚才还在说怎么谈判呢,就……就,什么也不要了?

    “能……能说说原因吗?”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赫尔曼没有直接回答,转了一个方向:“你说的,她的神学造诣,她对主的忠诚,无可指摘。”

    弗朗茨下意识点头:“……对啊。”

    “那还有什么管教的必要。”赫尔曼终于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正常逻辑的话,“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何必呢?她已经很虔诚,很驯服,很听话了,她连在论坛发帖都只会阴阳怪气我。”

    而我是不在乎这点阴阳怪气的,事实上,我俩互相打机锋属于日常,双方都乐在其中:)

    弗朗茨努力地憋了一下笑。

    但,两位大人物都知道,叶韶眼下承受的这一切,其实就是教会被她逼得被动的怒火,教皇的那句“管教”是上层共同的意志。

    弗朗茨叹了一口气:“赫尔曼……”

    赫尔曼知道弗朗茨想说什么,但赫尔曼有自己的看法:“弗朗茨,教会的怒火已经燃烧得够久了。叶韶住进静思园的第一个月,除了那次宣誓,足不出户,没有说过一个不字,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她认可教会需要发泄,她在承受。可现在已经不止一个月了。”

    赫尔曼是老师,但他也是议长,有些因素,该他点出来,哪怕这听起来像是在求情:“现在论坛都开始把她当作受害者,她成了被毫无道理苛责和囚禁的人。还要怎么样呢?”

    弗朗茨没有回答什么。

    赫尔曼则继续着他的看法:“弗朗茨,我让你去听听她的想法,但她其实早就说过了她想干嘛了,在她第一次出现在枢机会议上的时候。”

    ——以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可以保证的忠诚,还有对守秘的灵魂公证,换取阅读所有典籍的权限。

    其他的,你少管。

    第97章愿赌服输

    弗朗茨听懂了赫尔曼的逻辑。

    但抛却他对于一个被软禁的小女孩的同情,作为深谙教会内部政治生态的枢机,他知道赫尔曼这个方案存在的最大问题——情绪。

    不是叶韶的情绪,而是枢机们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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