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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口气:“赫尔曼,叶韶这一个多月来的生活,你看着,我也看着,我不否认,她确实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姑娘,但……其他人,可未必把这一个多月当回事。”
赫尔曼的首席事务官都因为多说了一句话被罚了六十天,叶韶这不还没到六十天呢。
解禁,困难重重。
“我明白。”赫尔曼语气没有任何意外,“可是,她自己不是已经把那条线画下来了吗?她从不是一个让人为难的姑娘。”
——你现在在为难,只是因为你没听懂。
弗朗茨只好硬着头皮:“线?”
“她提醒你了,弗朗茨。”赫尔曼刻意放缓了语速,“黎微当年,可不只是符咒天才。”
弗朗茨仿佛被雷劈中了。
黎微……他在符咒、阵法、格斗、指挥、神学、乃至政治嗅觉上都展现出妖孽般的天赋。
“你的意思是……”弗朗茨又开始冒冷汗了。
“是的,提交两个方案上会。”赫尔曼斩钉截铁,“第一个,就按她提的来,不必写那些她可以当众喝魔药,可以继续被记忆清洗,比不过教会的天才就自囚静思园……实际上,那些是她给陌生的你,给其他枢机们预留的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在漫天要价,等着枢机们坐地还钱,这是她回头在枢机们的压力下‘迫不得已’低头之后,大人物们所能获得的情绪价值。”
弗朗茨从来没有想过“情绪价值”可以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
但又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原本对叶韶有些愤怒,在这一套连消带打下来,他现在简直是个老父亲。
赫尔曼则继续:“第二个,就在原有的方案上,加一条。她未来在圣城期间的一切表现,无论是符咒进展、个人修行、乃至行为举止,任务完成度,其评判标准,全面参照黎微同期记录。但凡有任何一条,未达到记录中的黎微的水准。”
顿了顿,赫尔曼也没说什么静思园了,直接是四个字:“任凭处置。”
弗朗茨觉得有点冷,他能够感受到这个方案的残酷。
但,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残酷,来平衡阁下们被冒犯的怒火,这一样是她所能给出的“情绪价值”。
“……我明白了。”弗朗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艾莉森不过是和她逛了一个下午的街,就能在论坛里这么声情并茂。
她提供的情绪价值,真的能抓紧你心里最痒痒,最想挠而挠不得的地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已经彻底不想管了,最后确认道:“那我就回去修订一下,之后,再去一趟静思园。”
赫尔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忍——蠢材,你明白了什么?
很快,他维持了自己的友善度,只问:“你去静思园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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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茨:?
这是问懵了:“我……总得去告诉她这两个方案?至少让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有意义吗?”赫尔曼问。
弗朗茨:??
“知道”本身……不是意义?
可赫尔曼说:“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无论枢机会议采不采纳她的建议,都没有任何问题。”
停了一下,赫尔曼的话简直让弗朗茨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无论枢机会议最终选择了哪一个——她的版本,或者我的版本,不都完美符合她所说的没有关系吗?她还能有什么怨言?”
弗朗茨喉咙发干,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要是她做不到呢?”
“做不到?”赫尔曼哼出一声冷笑,“方案里写了啊。按她的来,在静思园里刻一辈子符咒;按我的来,任凭处置,哪怕是把她丢地底下刻符咒,她也得愿赌服输。”
至此,弗朗茨彻底无言。
他不得不庆幸这种问题少女有赫尔曼应付,自己只是个临时的监管者。
救命啊。
弗朗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赫尔曼办公室的,正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静思园出来的。
他真的在怨念,一大一小两条巨龙在斗法,却把他夹在中间往死里整。
但,他终究不是赫尔曼那样的铁石心肠,也学不来格里高利那套纪律至上,作为一个宽厚的长者,他觉得,无论如何,得让那条小龙死个明白。
于是,方案基本确定之后,弗朗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静思园的会客室。
叶韶依旧是被奥罗拉带过来的,温顺地给他行礼,温顺地坐下,温顺地等他的吩咐。
弗朗茨没有多余的寒暄,取出了两份烫金的文件,轻轻推到了叶韶面前的茶几上。
“圣女。”他的声音尽量平稳,“关于你的培养方案,目前拟定了两个,我在思考以哪一个上会。”
他顿了顿,对叶韶给出了自己最大的仁慈:“现在,我可以做主,让你自己挑一份。”
枢机之间互相平等,弗朗茨并不必要遵循赫尔曼的意见,这也是他能给这个小女孩最后的温柔。
然而,叶韶抬起眼,看向弗朗茨,眼神清澈而平静,将文件轻轻推了回去:“阁下,我说过了,我提的意见,无论您是否采纳,长辈们如何决定,我都会接受的。不必看了。”
她甚至体贴地给出了解决方案:“如果您觉得纠结,不妨两份都提交,让长辈们有个对比。”
“你……”弗朗茨都想说你不能这么油盐不进啊,“你还是看看吧。”
这真的能决定你的下半辈子!
叶韶想了想,她一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被监管”状态,只说:“这是命令吗,阁下?”
弗朗茨闭上了眼睛,疲惫了:“算是吧。”
“好。”叶韶没有再迟疑。
她看得很快,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尤其是第二个方案后面那行“全面参照黎微标准”和“任凭处置”。
然后,叶韶的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弗朗茨明白了。
真就,你俩天造地设。
甚至弗朗茨都在怀疑,叶韶说了自己有几个建议,而不是直接说赫尔曼方案,就已经是在体谅他这个还算宽厚的长者,所以才没一上来就把他的血压拉爆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想到,叶韶还能附赠了一份让他更头皮发麻的体贴——她听到了弗朗茨的叹气,于是笑了笑,问:“阁下,您这儿有笔吗?”
叶韶不被允许携带空间纽和光脑,所以没办法掏。
弗朗茨还以为她真的想改点什么,直接从空间纽里给她弄了只签字笔。
“谢谢。”叶韶翻开了两份方案,在两份方案最下面的空白处,刷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并附上一句话,“此方案我本人已详细知悉,完全理解其内容与潜在后果,并同意按此方案执行。”
她合上签字笔,将两份文件都推回到弗朗茨面前:“阁下如果仍然不好决断,不如,我们公开征求一下意见?”
弗朗茨瞳孔微缩,没明白她的意思。
叶韶笑了笑,弗朗茨简直看不懂她的目的:“按照教会的风气,哪怕只是私底下的征求意见,论坛上也会有人发帖子暗示、讨论。没关系,如果真的发生了,我可以出面澄清。我会再次明确,两个方案我都已经看过,并且,我都可以接受,真的。”
她甚至贴心地补充了风险管控措施:“如果阁下还是不放心,我的光脑都可以交给您。我不需要那些娱乐。书籍,修炼,符咒,阵法……比网络,有趣得多。”
实在是你们这个世界的网络也就那样,也就是个论坛有点意思,哪有修炼好玩。
弗朗茨已经想不顾形象地喊出来了。
你到底想干嘛?!
私底下的方案你做不到,回头时间长了,你被关久了,再乖一点,事情也不是一点转圜没有,你把“合同”公开了,真做不到,哪怕是为了教会的颜面,关也要关你一辈子的!
但他终究没喊出来,只是沉声道:“圣女,不能任性啊。”
“我知道。”叶韶给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但是,我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至少将来某一天,如果我不得不再次住进静思园,或者是地底,或者是研究所……总之吧,外面,都不会再有无谓的舆论说,我遭受教会的苛待了。”
同样的,我把条款公开到这个程度,将来,教会也再也不能和上一份培养方案一样,说了不算,还把我关在静思园这么久了。
这是对等的。
她低头,本来想给这位确实……宽厚得让她都感动了的长者倒一杯咖啡表达一下谢意,但弗朗茨根本没顾上喝。
那算了,她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却斩钉截铁:“再说一遍吧,阁下。”
她开口:“我既然愿赌,当然服输。”
我也希望我的对手,能稍微遵守一下契约精神。
第98章别的天赋
几日后,厄难教会半神以上的修士,都收到了一份来自财政部的文件。
没有盖章,也不是通知他们个人本月的预算即将超支,甚至伴有财神爷的一句“诸位都是历经考验才成就的半神,当年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关于如何培养天才,想必都有独到心得,恳请不吝赐教。”
文件名《培养方案》,分A稿和B稿,你也别问培养谁,反正培养就完了。
弗朗茨还提出,到底选哪个,这是枢机会议决定的事,但是关于这两个方案,还有什么可调整修改之处,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最心机的是,这份文件,没有标密级。
试问,没有标密级的东西,哪个半神没个学生,没个事务官,没个请教问题的,甚至是打扫卫生的?
效果是立竿见影且爆炸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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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顷刻之间,修道院内部的匿名论坛上,冒出了一个帖子【那两份文件,大家怎么看?】
楼主:如题,文件截图我就不放了,我也不总结了,懂的都懂,反正我看到的文件上还有本人签字,写的本人知悉且同意,上面的意思是还想征求意见。
我……我是谁?我在哪?我当年真的是天才吗?我是怎么成为半神的?为什么我看完觉得自己是个侥幸混进来的废物?我配对这两个方案发表意见吗?
……
……
……
等叶韶看到时,已经堆了好几百楼了。
她没看完,挑了前面的几楼回复:
谢谢大家关心。
其实也还好,B方案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个KPI嘛,拿了这么多资源,吐出相应的回报,天经地义的事情,A方案更不算什么了。
回复7楼:知道,无非就是地底包年嘛,问题不大。
回复9楼:没有人拿着法杖指着我的后脑勺,真的,自愿签的。
回复16楼:心理医生的评估,暂时还正常,至于啥时候疯……看情况吧。
回复20L:道友,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以不用去地底呢?
回复22L:我……争取达到1微?
后面的长辈同辈们就恕不回复了,用光脑的时间到了。感谢长辈们为我奔波劳碌。也再次谢谢大家的……吐槽,嗯。
写完,虽然弗朗茨没有要求经过审核,但叶韶还是没有直接点击发送,而是把光脑交给了奥罗拉:“阁下,我怕我的措辞不太妥当,您帮我看一看?”
奥罗拉非常复杂地看了叶韶一眼。
她也不看,直接转给弗朗茨,附一句:“阁下,这是她的回复。”
弗朗茨的回复是:“没关系,发吧。”
至于她的回复又能激起多少风浪,那就不是叶韶要关心的事情了。
她已经从半坐在床上变成了躺姿,奥罗拉也准备给她说晚安了,光脑这个时候却先后进来了两条消息。
使用光脑的时间到了,按理说叶韶不能再看。
但奥罗拉知道叶韶解禁在即,就没有再那么讲规矩,提醒叶韶:“圣女,谭逸言和艾莉森都给您发了消息。”
叶韶也没有拒绝奥罗拉的好意:“他们说了什么?”
“谭逸言说。”奥罗拉知道叶韶没接过光脑自己看是对她,对规矩的最后尊重,投桃报李念了出来,“如果你真的去地底包年了,他会想办法把火锅送进去的。”
叶韶莞尔。
奥罗拉接着念:“艾莉森说,她就是去找格里高利爷爷撒娇,也一定要追到地底让你在她的指甲上刻符咒。”
叶韶笑得很开心。
“要我帮你回复吗?”奥罗拉问。
“谢谢。谭逸言那边,就说在地底吃火锅味道太大了,让他在地面等着我吧。”叶韶说,“艾莉森嘛……给她说,地底下太吓人了,算了,等我再偷到浮生半日闲,我在地面上给她画。”
奥罗拉依言操作。
叶韶则是闭上了眼睛,温和道:“谢谢您多日来的照顾,奥罗拉阁下。”
“客气。”奥罗拉给叶韶关了灯,拉了门,“和您相处很愉快,圣女阁下。”
这是叶韶第一次被她的尊称,是这个女孩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尊敬。
数日之后,神前会议厅。
赫尔曼的声音在沉寂的会议厅里回荡:“最后一个议题,修订之后的圣女培养方案。”
作为方案的主要起草和汇报人,弗朗茨接过话头:“两份方案,诸位都看过了,虽然征求了几日的意见,但是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有枢机提出,“就直接表决,A,还是B?”
弗朗茨回答:“当然不,如果各位对方案的细节还有异议的话,按程序,我要接受质询并回答问题。”
“方案A更可控。”查尔斯随即开口,“但是,第一,她身份特殊,她的炼气初期中期魔药都喝得不够严谨,炼气后期魔药,必须按程序喝,我们不能再接受一个天才叛徒。第二,她得继续住静思园,但让她偶尔出门有一些年轻女孩的社交没有问题,我们不可能就此撤了所有安保措施,就算她对教会足够忠诚,死亡教会未必不会打她的主意。第三,格斗这一条,不能由她任性。”
这价砍的,第一条都和赫尔曼的预判一样,不一样的第二条第三条是查尔斯究竟没有赫尔曼那么没人性。
“方案可以修改,查尔斯。”弗朗茨说,“圣女也没有意见,她反复提过,无论最终枢机会议是什么决定,她都会接受的。”
有人哼了一声:“看来,这将近两个月的管教,也不是毫无作用。”
“都直接和枢机会议开起条件了,还说管教有成果?”也有人出声,“照我看,两个方案都不可行,等她在静思园住个一年半载,再来谈吧。”
管教这个事儿,来自教皇。
但教皇没有发言。
赫尔曼要避嫌,也没有发言。
格里高利清了清嗓子:“诸位,弗朗茨制定方案之前,要求裁判对圣女的思想动态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向各位公示过,她确实已经吸取了教训,诸位对公示结果并没有提出异议。”
说这话,格里高利要负责任——如果叶韶在没有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再做出了出卖教会利益的事情,格里高利多少要占一个渎职。
但格里高利相信自己的判断。
话题就拐回了培养方案上,艾伦沉声说:“B方案太激进了,是对圣女的不负责任,A方案,查尔斯提的那几点,我觉得非常合理。”
很多中立的枢机都点头,大组织就是这样,过左过右的都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喜欢中正平和的。
尤其在叶韶能放话“我都行”的情况下,改良后的方案A,眼看着就要通过了。
“赫尔曼。”教皇始终无法忘怀记忆中那个邪祟排队挨揍的局面,还是开口,“你是她的老师,你再要避嫌,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是,冕下。”赫尔曼开口,“我的意见是……我尊重我学生的意见,冕下,让她自己来说吧。”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教皇答应得很痛快。
人就在静思园,不算远程传送,叶韶是神清气爽地过来的——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修女服,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入这最高权力的殿堂。
按标准的礼仪向大人物们问安,听过了赫尔曼的“前情提要”,然后,叶韶回答:“我已经向弗朗茨阁下提过,无论长辈们做出何种决定,我都全盘接受。这将近两个月的静思,确实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
——不得不这样表态,因为还和上次枢机会议一样,你问我就说,我还顶嘴,那这两个月的静思,成果在哪里呢?
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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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态也有错,因为已经有一位素来以严厉著称的枢机哼了一声:“教会让你住进静思园,是让你明辨是非,不是让你变成一个只会低头称‘是’的鹌鹑!”
“好的,阁下。”叶韶躬身回应,随即和声开口,“如果诸位愿意听我的意见,那么,我倾向于方案B。”
“圣女。”艾伦是纯为了自己孙女开这个口的,“其实学学符咒,在圣城过着简单但富足的生活,并不是什么坏事。再者,你不会需要住一辈子静思园的。”
这是枢机们的共识——气是气,罚是罚,但自家调皮捣蛋却聪明机灵的孩子,难道就让她跪一辈子祠堂?
小惩大诫而已,知道错了就可以站起来了。
“是,如果这是阁下们权衡之后的命令,我会遵从。”叶韶回答,“但既然我来了这里,被要求表达我的想法,我就照实说。”
赫尔曼不喜欢装鹌鹑的叶韶:“直接说吧。”
叶韶就开口:“诸位应该是见过我格斗的天分,也见过我符咒的天分,格斗的天才常见,符咒的天才不常有,所以诸位会偏向于让我去学习符咒,我能理解,我这将近两个月给教会上交的符咒,也足以证明我在配合。”
并没有任何大人物来抬这个杠,忠厚长者·弗朗茨给叶韶递了个话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叶韶笑起来,“虽然如此,诸位见过我别的天赋吗?诸位确保你们的权衡,是在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的基础上做的吗?”
第99章你需要什么
枢机们有点发愣。
因为,从来没有人往这方面想。
格斗与符咒,任何一项走到极致都足以耗费一个天才毕生的心血,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专精”是通往强大的不二法门,“都选”往往意味着“都不成”。
但,如果要往这方面想呢?
她能把自己摆上谈判桌,逼着厄难教会捏着鼻子优待冷文瑶;她能在昆镜花园那等绝地里心志不移地杀了两个月;她能熬过两次记忆清洗,灵魂却未见明显裂痕,甚至不需要心理疏导;她被关进静思园,到现在为止没有半个字的怨言……
这背后是坚韧到可怕的心志,是审时度势的顶级政治嗅觉,是对规则漏洞的精准把握,是……无法形容。
她是个怪物。
“赫尔曼。”教皇的目光转向赫尔曼:“你知道多少,关于她的……天赋?”
赫尔曼微微欠身:“并不多,冕下。我教她的时间,确实不长。”
赫尔曼只教了叶韶七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并且,所有人都很后悔。
——赫尔曼你也太实诚了!元婴期收徒要过审查,有拖延症的半年都才慢吞吞提交审议,你着什么急!
你就多教两天……我们也好把锅甩你头上啊!
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后悔药。
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赫尔曼再次开口:“各位,我的元婴评审考试里,有一项研究成果,是昆吾沼泽的封印。”
“上次你提过。”格里高利给大家做了这个场景回放,“冕下垂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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