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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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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感觉,更不知要如何启齿。

    难道要他告诉齐嘉钰,说他做了个梦,梦见他们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在那个梦里,他们在一起过。

    赵闵说不出口。

    他也想和齐嘉钰好好说话,嘴巴却不受控地说出伤人的言语,将齐嘉钰批判的一文不值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30-40(第14/17页)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内心深处那股仿佛遭受背叛的怒火。

    他说齐嘉钰不检点,不自爱,一字一句扎人心窝子。

    齐嘉钰不再出声辩解,只紧紧抓住扶手,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

    从刚刚开始,赵闵的手机便催命似的响个不停,他不仅没有理会,反而将油门踩到最大。

    倒是给齐嘉钰提了个醒。

    他在座椅缝隙里找到掉出来的手机,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几次都没能顺利解锁。

    所幸,许文荣打过来。

    一声惊惶的“许”堵在嘴边,电话里,许文荣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怎么还上错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过于轻松的口吻,亦或是从那短短几个字里意识到了许文荣的存在,齐嘉钰提到嗓子眼的那颗惴惴不安的心竟一点点、慢慢地落回了胸膛。

    “没事。”许文荣声音不大,稳稳道:“我跟着你。”

    齐嘉钰一怔,下意识回过头。

    路上车辆不多,可都太快了,齐嘉钰看不清。许文荣就好像在他身上多放了双眼睛似的,吩咐道:“坐好。”又开玩笑般道:“一分钟,数一下。”

    赵闵的铃声尚未停歇,齐嘉钰手指握得紧紧的,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八,九。

    蓦地,赵闵一转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齐嘉钰没防备,腔子里的那颗心堪堪一提,车便刹在路边,距离宾利半米不到的距离。

    许文荣推门下车。

    他穿着件短款薄呢外套,黑发被小雨洇得湿潮,视线微微一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一敲,像某种暗号。齐嘉钰怔怔地,将手机举到耳边,听一门之隔外,本该对车内景象一无所知的许文荣说:“给他听。”

    电话递出去,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赵闵的脸上瞬息万变,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博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几秒或者几分钟那样久,尽管赵闵脸色难看,但好在车门最终还是打开了。

    齐嘉钰忙不迭松开了身前的安全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许文荣朝他伸来的那只手。

    这才发现两辆车的距离有多近。

    拂面的风里裹挟着雨丝,齐嘉钰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后怕,下巴就被一只手托着抬了起来。

    微凉指腹贴着皮肤,许文荣挡住了吹来的风,手指在他脸上很轻地刮了刮。齐嘉钰以为他要说什么,许文荣却只是对他笑了一笑。

    他没理会赵闵,好像他不存在似的,手掌按在齐嘉钰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拉开车门:“受伤了。”

    齐嘉钰摇头。

    接着意识到,这并非是个问句。

    齐嘉钰没有受伤,只是在车子猛地窜出去时撞了一下,后背有点疼。

    关上车门,无论是雨还是外界的喧嚣通通听不见了。许文荣似乎并不在意他和赵闵在车里发生了什么,伸手摘了齐嘉钰的围巾:“我看看。”

    齐嘉钰于是脱掉了外套。

    车厢里暖气打得充盈,即便脱光了也不觉得冷,许文荣让他把毛衣卷起来,齐嘉钰就卷起来。

    薄薄的皮肉包裹着身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齐嘉钰看不见,见许文荣不出声,以为怎么了,嘴一漏:“撞青了?”

    “不是没伤吗?”许文荣忽而变得不咸不淡。

    齐嘉钰觍着脸,笑得没心没肺:“我脆。”

    没大事,就是红了一小片。齐嘉钰皮肤薄,十九岁的男孩子磕磕碰碰太正常了。见许文荣看他,就说:“不疼。”

    天渐渐暗了,路两侧为数不多的几家商铺陆续关门,路灯投下的光影将许文荣的侧脸笼得朦胧晦暗。

    他没作声,眼睛晦暗地盯过来,盯得齐嘉钰心头打鼓,低头将衣服放下来拉好,同时错开了目光:“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许文荣说:“给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齐嘉钰头抬起来,半天才说:“不要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许文荣说的真,齐嘉钰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光影快速掠过,许文荣握着方向盘,脸上明一片暗一片。车子开出去多久,齐嘉钰就看了许文荣多久,不知道是在掂量他那句话的真假,还是怵他了。

    许文荣没说什么,对赵闵这个人更是没丁点的好奇,齐嘉钰也不说。

    许文荣将车开去医院,挂了个急诊。

    做完检查七点多了,订好的餐厅去不成了,许文荣把他带去了上回去过的那栋别墅。

    没吃餐厅的那点遗憾在看到别墅亮起的灯火的那刻消散。齐嘉钰一只手扒住车窗,眼睛里全是对顶楼泳池的期翼和对大房子的憧憬。

    不用许文荣开口,车一停稳就推开门,几步跨上台阶。廊下的灯光倾泻而下,将齐嘉钰的五官照得亮堂堂。

    大概是兴奋,脸颊染了少许的红,和电话里连呼吸都透着股子惊惶的他判若两人,好像忘了刚刚的惊险和恐惧。

    眼神含蓄地催促许文荣走快一点。

    晚饭叫的餐厅。

    齐嘉钰轻车驾熟,点完递给许文荣,等他看完又接回来自己检查了一遍。

    吃一堑长一智嘛。

    手机搁在边上充电,屏幕时不时亮一下。平常两分钟不摸一下电话就浑身难受的人,今天倒十分耐得住。

    挑挑拣拣下单了两杯奶茶,齐嘉钰说:“我还想吃个蛋糕。”

    许文荣换了身家居服,黑发散下来扎几根在眼睛里,居高临下:“不行。”

    齐嘉钰低头勾上了。

    许文荣没说什么,坐下时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捏了捏:“不听问什么。”

    齐嘉钰冲他笑笑。

    他这几天有点上火,吃点粘糊的嗓子眼就跟糊了层纸似的不舒服。平时自己注意着,今天不是过年嘛。齐嘉钰嘴甜,不管是不是真的,嘴上总能说的很好听:“我给你点的。”

    许文荣顺手在他头发上撸了一把,卷曲的发丝流沙般从指缝中滑过,在热闹的春晚背景音中低低唤道:“嘉钰。”

    齐嘉钰抬头,许文荣说:“我真的给你装了定位。”

    两人一俯一仰,对视了片刻。

    平板的亮光熄下去,电视的声音那样大,齐嘉钰却觉得静极了。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40章第40章“自己人就不要自相残杀……

    窗外小雨没完没了,桌上的蛋糕拆开吃了两口,齐嘉钰洗完澡,还冒着热气。

    不知怎么养成的坏习惯,灯一关,说话就压得低低的,怕惊到谁似的,非得凑近了,呼出的热气拂在许文荣耳畔。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许文荣也受不了:“好好说话。”

    齐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30-40(第15/17页)

    嘉钰晚饭吃的不多,给奶茶和蛋糕腾地方,可不等两口就腻歪了。

    他从小就这样。

    每每经过蛋糕店,不挨顿打不肯走,十次里,爸妈能给他买个一两次。

    齐嘉钰人小,胃口小,偏偏要的多。十岁吃橘子上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及时吃药,拖成了病,吃不了太甜太辣的东西,连牛奶都喝不了一口,嘴巴又欠得狠。

    刚才点的时候没留意尺寸,蛋糕买大了。他不舍得浪费,捧起来让许文荣尝尝:“没准你喜欢呢。”

    许文荣示意他把梨汤喝了。

    他洗澡时许文荣煮的,切成小块,煮得又甜又烂,得心应手。

    齐嘉钰捧着喝了一口,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爸妈不爱看春晚,往年的除夕夜,要不几家人凑一起打麻将,要不……反正挺没意思,春晚也没什么意思,主要是看个热闹。

    齐嘉钰窝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拿着勺子,想起来就往嘴里送一勺。许文荣靠沙发上,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冷不丁地,齐嘉钰转过头:“你是我爸就好了。”

    许文荣睨向他:“噎我呢?”

    “真心的。”齐嘉钰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所以要给我当儿子?”

    “不是。”

    许文荣大他不少,但也没有那么多。而且他都十九了,再过两年大学毕业,平白让许文荣捡这么个大儿子,就是他乐意,齐嘉钰还得掂量掂量。

    不过……齐嘉钰说:“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养老送终。”

    许文荣失笑:“你是要给我养老送终,还是等着继承我的财产?”

    齐嘉钰笑出几颗白牙。

    吹过的头发蓬松柔软,电视的微光投过来,将齐嘉钰的眼睛映得亮晶晶。许文荣指腹在他唇上轻轻一蹭,唇肉软绵,暖乎乎的让人眷恋。

    许文荣眼睛盯着,嘴巴问:“我的礼物呢。”

    “什么?”

    “新年礼物。”许文荣说。

    齐嘉钰哪有这个觉悟。下意识往脖子上一摸,将两个十字架攥在掌心,虽然没说,但那眼神、做派,摆明了怕许文荣往回要。

    许文荣轻声:“没良心。”

    “可是我有的你都有,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虽然听着像在狡辩,其实也未必不是在狡辩,但齐嘉钰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能给他什么。

    许文荣那么有钱,想要什么买不到。

    齐嘉钰直起身,还要辩解,嘴唇忽地一热。

    许文荣吃了几口蛋糕,唇上带着少许的甜。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你的新年礼物。”许文荣说。

    ……

    春晚没意思,相声讲得比摇篮曲还催眠。细雨无声,齐嘉钰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醒来天还没亮。

    齐嘉钰惊醒,大汗淋漓。

    他支着手肘,茫然看了一圈,发现是上回来时睡过的房间,舒了口气,一头砸在枕头里。

    窗帘没拉。屋外细微的光亮漏进来,雨点砸在玻璃上,无声滑落。

    齐嘉钰发了会儿呆,左手捂着右手,摸摸这摸摸那,蜷缩起来,检查似的将自己从头摸到了脚,确定都完整,没破皮没流血,才将脸一埋,深深呼了口气。

    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脸上,衣服也潮潮的,贴着肉别提多不舒服。

    齐嘉钰坐起来,想拿手机看看几点了,胡乱摸了通,没摸着手机,倒是从枕头底下摸了个红包,倒出一沓的人民币。

    细雨无声,齐嘉钰拧开床头的小夜灯,的确是人民币。还不老少。

    他怔怔的,反应过来之前,大手一揽,归拢起来捏了捏,顿时心花怒放。

    哪还记得刚才做了什么梦,梦里自己是被烧得面目全非还是炸得支离破碎,捂着一沓子人民币,快乐的合不拢嘴。

    不怪他眼皮子浅。

    这不是一般的人民币,纪念币,跟普通货币的价值不可一概而论。齐嘉钰虽然懂得不多,也知道这东西有市场,尤其是号码漂亮的。

    他拍张照片让表姐看看,摸半天没找着手机在哪,就想,可能许文荣没给他拿上来。

    骨碌一下滚到床边,低头找到拖鞋,趿着打算下楼找找,不想楼下亮着光。

    微弱、暗淡的。

    许文荣靠着沙发,眼睛闭起来,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电视屏幕主持人热热闹闹正说什么,欢乐的气氛丁点没能传出屏幕,压根没开声音。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齐嘉钰脚步不由得慢了。

    他抓着一沓子人民币,悄默声蹲在许文荣跟前。嘴唇翕动,一声“哥”堵着,噎着,怎么都叫不出口了。

    画面闪动,随着节目的变化而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蓝。齐嘉钰这才发现,这是重播。

    许文荣看电影都心不在焉,遑论无聊的歌舞表演。

    齐嘉钰不吭声,眼睛一瞬不瞬盯在许文荣脸上,陪着坐了小半个钟头,腿都麻了,才小声叫他:“许文荣。”

    哪知对方会在下一秒钟睁开眼睛,倒是给齐嘉钰吓一跳,嘴唇黏了半天,挤出一句:“你没睡啊。”

    “睡了。”许文荣开口,带着少许的沙哑,眼底泛着微微的血丝:“醒了。”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齐嘉钰轻手轻脚,没弄出什么响,不过有的人觉浅。他摸摸鼻尖,逆着光,卷起的发丝随着动作轻微摇晃,盘腿坐在地毯上,抬着头,说话轻轻的:“你怎么在这睡?”

    “怎么醒了?”许文荣反问。

    “口渴。”齐嘉钰错了下目光,眼神回避。继而又朝他看了过来:“我看见枕头下面的红包了。”

    眼睛弯下来,手搭在许文荣的膝盖上,卖好似的笑:“谢谢许哥。”

    许文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比先前长了肉。指腹刮了刮:“谁说那是给你的。”

    齐嘉钰还是笑。

    “财迷。”许文荣说。

    万籁俱寂,电视画面一帧帧的闪,雨不知道停了没有。齐嘉钰坐在边上,把那一沓子人民币数了又数。

    不用人逗,数着数着自己就乐了。

    还真是见钱眼开。

    “不怕人说你傍大款了?”许文荣支着头看他。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齐嘉钰抬头:“这是压岁钱。”又不确定般问道:“是吧?”

    许文荣想看他急,一句不是到了嘴边,终究没吐出来。

    齐嘉钰给点阳光就灿烂,不管他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笑:“你对我真好。”

    许文荣问:“我以前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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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嘉钰起先不吭声,没听见似的充耳不闻,许文荣浑不在意。

    他斜靠着,黑发散在额前,遮住一点眼睛,五官凌厉了少许,这时展开手臂,声音沉得好似今晚的夜色,对齐嘉钰说:“抱一下。”

    其实亲都亲了那么多回,抱一下算什么,齐嘉钰却好似犹豫,不挪窝,也不说话,眼睛巴巴看过来。

    他不是傻子,许文荣更不是,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不肯先开口。

    齐嘉钰不是木头,能考上c大金融系的智商都低不了,他就是胆小,怕这怕那,畏头畏尾。

    许文荣也不催,长臂展着,一副要跟他耗下去的样子。

    终于,齐嘉钰挪上来。

    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没散,睡衣薄薄的罩在身上,坐半天,手脚都不热了,好在家里暖气足,摸着倒不算凉。

    许文荣一只手搂全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兜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托,齐嘉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亲密不是没有过,却没有一次比当下更让齐嘉钰手足无措,两只手抵着,都要不知道往哪放了。

    电视屏幕变化不停,一会儿相声,一会儿小品,就是没声,跟看默剧似的,以至于许文荣每一次的呼吸和心跳都被他精准捕捉。

    不知道具体几点,许文荣手一直没松,齐嘉钰无事可做,无话可说,便在心里一二三的数许文荣的心跳。

    不知道他们这算什么。

    内心深处觉得不好、不应该,手却伸来,环住了许文荣的腰,听见他低低的,后怕的声音:“吓死我了。”

    没头没尾,齐嘉钰却听懂了。

    头微微仰起,还没开口说点什么,许文荣的吻便落下来。

    细细密密,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仿佛很在意他死活的话,亦或是无论许文荣从前如何,却是如今唯一一个也许在乎他的人,齐嘉钰终于说:“许文荣。”他轻轻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许文荣这么说,却不是询问的语气。

    齐嘉钰往他胸口埋了埋,瓮声瓮气:“是你。”他早就知道。齐嘉钰抬头看他:“可是为什么呢?”

    许文荣跳过前一句,并没有多认真的在问:“什么为什么。”

    齐嘉钰睁开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映出对方模糊的面孔:“许文荣。”

    “嗯。”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齐嘉钰不知道从何说起,许文荣于是勾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齐嘉钰吓一跳,两只手本能地伸来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许文荣说:“睡觉。”

    “许文荣。”

    “叫哥。”

    “哥。”他问:“怎么睡觉,睡什么觉?”

    许文荣没松手,兜着直接给抱上楼:“你想怎么睡?”

    齐嘉钰不想睡,在他身上挂得心安理得:“我现在是正经人。”可以卖笑,绝不卖身。

    他没敢说,希望许文荣能够意会。

    许文荣显然不能,他道:“你是正经人。”接着又说:“既然是正经人,干嘛让我这么抱着?”他一只手搂着齐嘉钰的腰,另一只手推开房门,拿话臊他:“哪个正经人这么挂男人身上。你是我什么人?”

    齐嘉钰嘴一抿,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知道你知道。”

    你来我往,绕口令似的,再说就绕进去了,可不等齐嘉钰想好下一句,倏而摔进被褥。

    他懵了下,立刻要爬起来,只是没两步,脚踝就被一只手握住,拉回来压住。

    金发铺开,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齐嘉钰心头惴惴:“许哥……”支吾道:“咱俩是一边的。”

    他其实更想知道许文荣到底是不是跟他一样,又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可话到嘴边,又不太敢问了。

    许文荣关上灯,把他裹住往怀里一带,反问他:“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既然之前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说?”

    今天之前齐嘉钰其实并不百分百确定,倒也没让许文荣的话带着走:“你呢,你为什么不说?”他想起之前许文荣质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的两句话,眉一蹙:“你耍我玩呢?”

    许文荣嗯一声:“耍你玩。”

    齐嘉钰长这样一张脸,瞪人都瞪得像在调情,许文荣用手遮了遮,回答他:“不说是觉得不重要,不问是觉得有趣。”但显然,齐嘉钰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也能藏事得多。

    许文荣不在乎什么主角配角、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某个人精心设计创造出的文字世界。他有思想,有温度,有一颗会酸会胀的蓬勃的心脏。

    他摸到、感受到的都是真实的,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呼吸和心跳,活生生的齐嘉钰。

    齐嘉钰却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不重要,什么有趣,谁有趣?”

    许文荣笑了,指腹刮着齐嘉钰脸上的那颗小痣,不答反说:“你知道是我,又学正经了,那怎么还跟我又亲又抱,你什么意思?”

    黑暗里只有声音是清晰的,齐嘉钰不想跟他说这个,许文荣只跟他说这个,齐嘉钰只好说:“我见钱眼开。”

    许文荣似乎笑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笑的还是气的:“那你就把手伸好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只管接着,管那么多干什么。”

    良久,齐嘉钰才说:“我害怕。”尽管话没说白,彼此却都心知肚明了。

    他是有点怕许文荣的,可谁也不是铁石心肠。

    齐嘉钰记得爆炸发生之前的那个拥抱,记得爸妈不管他之后,许文荣给他学费生活费,记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的时候,是许文荣的出现将他从那种窒息般的难堪中解救出来。

    许文荣给了他很多东西,许文荣对他很好。

    可他也记得,许文荣是因为什么才跟他一拍即合,记得许文荣让他疼,让他哭,让他在一门之隔的休息室里痛苦呻/吟,自己坐在办公室看他丑态百出的监控录像。

    许文荣拿他当泄欲的工具,在他眼里,齐嘉钰可能就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值得尊重和认真对待的捞子。

    疼了哭了都不要紧,反正用钱就能哄好。虽然事实也是这样,齐嘉钰还是觉得许文荣对他很坏。

    而他之所以在猜到许文荣或许和他一样,带着从前的记忆,看透了这一切不过是作者为两个主角精心编织的一场大型“剧本杀”后装傻充愣不肯说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可齐嘉钰同时又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知道这就这本书里设定,他不怨谁,反而庆幸自己知道了一切。

    虽然还是改不了身上的坏毛病,但他很自私地希望许文荣能改,问他:“你会虐待我吗?”

    齐嘉钰真怕他拿钱砸自己:“你说想跟我睡觉,是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虽然我收了你很多礼物,人品不像很好的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30-40(第17/17页)

    样子,但我也没有做太坏的事情,而且我很可怜。”

    齐嘉钰抓着许文荣的手,急于向他卖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知道,我爸妈好久不给我生活费了,既然咱们都一样,那你应该理解我啊。你好歹有钱,我呢……”齐嘉钰在他颈边叹气:“爹不疼娘不爱,见到那些人得溜着边走,谁挤兑我我都不敢吱声,上次跳湖,这次差点就跳车了,是不是很惨?”

    许文荣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齐嘉钰抓着他,轻轻重复:“咱俩是一边的,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要自相残杀了吧?”

    许文荣总算开口:“话多。”

    齐嘉钰本来话就不少,觉得许文荣多少应该有些在乎他,至少不想他死掉。之前没人可讲,这会儿有点刹不住:“都同生共死了,说不定——”

    话没说完,嘴巴突然被许文荣紧紧捂住。

    齐嘉钰吓一跳,还以为他故态复萌,毕竟有些设定深入骨髓。

    所幸,许文荣很快松开了。

    他没有立刻出声,夜幕下什么看不清楚,齐嘉钰心跳好快,不知道是吓到还是别的什么。

    终于,许文荣说:“谁跟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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